不曾埋怨(二)
少年的叛逆,也是一种成长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有离家的,也有闷骚的,但只有经历过了种种,才能明白一些真东西,比如亲情,总在某个角落关注着你。问好作者。
冬在十三四岁的时候,跟随父母工作的调动,来到一个全新的环境(一座矿区,也就是冬现在工作和生活的地方),父母考虑到将来子女的就业,所以挪动了生活的轨迹。冬至今还一直佩服父母的高瞻远瞩。至今还感动着父母为子女所付出的处心积虑。
在一个全新的环境,冬的逆反得到了全新的展示,一开始是逃学,也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冬肆无忌惮的不去上学,不回家。和一个比自己大一些的孩子,夜宿砖窑,和砖窑上的农民工吃喝,睡觉。没感觉苦,只是感觉外面的天好大。没有学习的压力,也没有父母的喋喋不休,更没有来自本地同学的歧视,尽管那时冬的学习成绩很不错。持续了没几天的逃学,终于在老师和家长的强势镇压之下偃旗息鼓。好几年以后,冬才得知,自己跟随逃学的那个大孩子,是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才不愿在上学的。而自己却视乎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只是跟着瞎跑了几天,功课也落下一大堆。呵呵.......。
真正的叛逆在冬读初中时期,那时和家里的矛盾简直无法调解。调皮的弟弟老要拿着,冬奶爸奶妈的名字来“炫耀”。一向忌讳的冬总以拳脚相加,顺势招来的是父亲偏向的耳光。记得有一次,父亲的一个耳光让冬转了三个圈,才倒地。压抑后的喷发就是家里的玻璃都遭殃。那时的冬懂得拿菜刀去反抗,多年以后,冬很庆幸自己当时没有胆量,把锋利砍向了这份亲情。也就是因为当时的无胆与无力,才没有很荣幸的,给自己头上再戴一顶大逆不道的“光环”。每年的暑寒假,冬都要回到姥姥的身边哭诉,冬在那时也早有快点长大,长大可以离家的想法。随着家里激烈的冲突,和学风日下的学校,冬终于做出了人生第一次的决定。冬和一个同学,说话间慢慢离开了学校,冬借来了五十元钱,回到那个让自己自信起来的村子。那年冬十六岁。
对于冬独自的到来,家里的亲戚当时很是诧异,视乎又好像预料之中。冬在这里还想读书,也进入了当地的学校,好多都是童年的旧交,冬很高兴和这些旧交在一起。因为自己毕竟是大地方来到这个乡镇,或多或少总有些另类和蛮横。很快脆弱的自控和无知的向往,把仅有的一点求学的心思击得粉碎。冬开始抽烟,喝酒;再没多久,冬带来的那点斯文和廉耻早已丢失殆尽;再没多久,冬很爱干净的那点虚荣,也早已被身上越来越多的虱子,蚕食精光。在这期间,冬还丢弃了再也不会家的“宏图大志”。冬开始想母亲了,那些曾经的怨恨,也许早已和虚荣一样,被虱子蚕食了。
想念母亲的结局是,冬着急把火的回到家里,还没有吃一顿饭的时候,就开始了喋喋不休的辱骂。冬伤心了,匆匆住了一夜,灰溜溜的逃走了。冬不曾对任何人说起,只是不想再上学了,没多久冬也就不上学了。姥姥给了冬一百元钱,冬把在学校赊欠的烟饭钱开支了。那一次冬明白了,不管走到哪里,不管呆多久,临走时不要留下骂名。过了这个冬天,冬自己找到一些在外打工的朋友,跟随着来到一个正在兴建的工厂,开始了为自己的一生的打拼。
好几个月没有洗澡,好几个月不曾理发,但是感觉还是很快乐,从此也没有回家的念头,浑浑噩噩的跟随比自己大不少的工友,劳动、吃喝、玩乐。有一天母亲不知如何知道自己的落脚之处,打问着来到这里,却从自己身边走过去,问旁边的工友,冬的去向。原来连母亲也不认识自己了。跟随着母亲的那一次探访,冬死灰复燃的心,再也无法停留在,那片混杂的人群中间了。连被褥都不想在收拾的冬,急匆匆赶回到家里。尽管体会不到温暖,但是还是家里好一些。
好多年以来,冬实在不愿意触碰,内心深处的这一抹姹紫嫣红,只是因为没有储存心情的花丛。偶尔发现了这一片绿树丛林,足可以隐匿心里的歪歪扭扭,冬也有了翻捡内心的渴望。穆然发现,翻捡也着实需要一番勇气,尽管强求自己要客观,但是翻捡最深处的灵魂,还是有些缩手缩脚。既然有些退缩,那还是索性停止算了。不愿再触碰自己已经伤痕累累的那一片空间了。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