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镇D校-姑娘A
S镇D校-姑娘A 舍缘微香最垃圾的轻文字小说
故事结局是离别,悄然无声的离开了,姑娘A 像是毫无预兆般消失在男主人公的视野,从此留下回忆。男主人公的家庭,因为父亲领了小三进门,而遭受破坏,家庭变故已然成了自己不可磨灭的一种苦涩记忆。偶然邂逅的姑娘,让自己心动,两个人来往只限于蜻蜓点水,倒也无伤大雅。但是,感情这回事,说没了就没了,突然间失去了眼前的姑娘,男主人公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一些话,就此埋在心里。问好作者!
S镇D校-姑娘A舍缘微香最垃圾的轻文字小说
抢先版,真诚欢迎大家指正和批评。
作为舍缘微香2010的开篇之作,我想我不仅要的是轻文字本身的简单干净,更多的还有我对生活的热爱和激情。而这一篇,起于开学之后,经过一个星期的努力终于顺利完结,恰逢各项业务的顺利回暖,希望可以给自己力量和勇气,坚持奋斗下去,真正做到我要的承诺。也希望我轻文字能够带给大家的不只是文字,还有生活原汁原味的本真。那,下一篇有关张二的《收获》,同样值得一看哦。
中国河北舍缘微香
这一篇,写给,姑娘A,其实你早就知道,喜欢也许就是那么回事!不是我们没有什么缘份,而是你我都没有把握住彼此给过的机会,所以我才会选择你不喜欢的那样!不好意思,是我忽略,请对不起!
(1)
时间应该是2004年的深秋,田里的庄稼早已在一片欢笑声中被完美的收获。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丰收的稻香和果香,是一派欣欣向荣的幸福喜悦。不过,按照张董的小计划,早晨还是要五点钟就起床,做完饭后就可以直接去上学。这么多年来,从小学到初中,好像一直没有改变过。张董总觉得自己的生活不应该是这样,但又搞不明白到底要怎样。他不服但又无奈,所以,当他割黄豆累得不行时,在挥汗如雨的田间总会躺下来出神地望着天空,一秒两秒,直到浑身被吹得凉爽舒服才打起精神站起来。他就会安慰自己,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那既然是慢慢变好,就说明这里面要有个过程的存在且是必须。
S镇的田野里有成片成片的黄豆,到处都是,张董看在心里就喜欢。而今年更应该是个丰收的喜年,所以他会在放学后就一溜烟赶到田里不停地忙活。张董非常喜欢自己忙起来的感觉,他觉得只有这样才特别的充实。就像做作业答题一样,要有一种特别的渴望,他总会用最短的时间答最好的成绩,他告诉同学们凡事都要讲究个效率。所以,张董就会拿着磨得明光锃亮的镰刀一鼓做气地直到天黑才跑回家。割黄豆是一件说急就急的事,急起来是因为成片的豆田差不多同时成熟,割早了榨不出多少油,割晚了黄豆就会蹦豆,就是掉落到田里。所以,张董总会在没时间的时候挤出时间来忙活。
张董的母亲不知何时就得了脑振荡后遗正,走起路来只能慢慢地走而不能跑且不能总走。印象里张董的父亲只有过年时才回家一躺看望张董的爷爷。听说张董的奶奶过世很早,所以老爷子早已享受了单身生活的乐趣,这么多年也享受够了。老爷子今年八十多岁,身子却骨硬朗得要命。但老爷子总觉得自己应该去那边陪自己的老伴,所以越是硬朗就越觉得日子煎熬的要命。老爷子总觉得自己活够了,但还不至于为了老伴殉情。倒不是因为张董照顾得不够周到,而实际上老爷子跟本就不用别人照顾,一个人住在祖宅里,日子倒也自由自在。也许是天意,老爷子终于如愿以偿得尝到了死亡的滋味。那是被张董竖起用来上房晒黄豆的大木桩造成的。人们都觉得这老爷子前世一定修来了什么福份,要么立马咽气要么够呛到不久咽气,总之就是不会受罪死得干净利落。事后,张董总觉得自己对不起爷爷,一连三天都跪在爷爷的炕头盼爷爷醒来。张董只是为了方便才没及时放倒碗口粗的木桩,因为收割黄豆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但张董怎么都想不明白,爷爷怎么会跑到那旮旯。后来才知道,原来是爷爷想要看看黄豆长得好不好,晒没晒干,反正就是操心。
老爷子终于在人们的期盼中艰难得奇迹般返死回生,那已经是第三天了。老爷子没有想到自己一睡就是三天三夜,更没想到睡了三天三夜还能睡醒。老爷子觉得这是个意外,人们更觉得是个意外。因为,那碗口粗的木桩不偏不歪正好砸到了老爷子的后脑勺。老爷子告诉别人,自己当时只觉得一阵眩晕连疼痛都没来得及感觉就人世不醒了。人们就问老爷子是不是被老伴接去又送了回来,老爷子却一个劲儿摇头看着房顶老泪纵横,声称自己跟本就没有见到老伴一眼。按理说,老爷子本应该早就火化了,但因为家里穷一直等张董的父亲。老爷子其实特别害怕火化,他觉得活活被烧一定疼得要命。毕竟,自己的老伴就没有施行火化,一旦自己火化了就要魂飞魄散就连孤魂野鬼都做不成,就更不能去陪老伴。但后来老爷子就不这么想,可能是实在顾不上多想。不过,老爷子却从此留下后遗症,身体不能动弹可神智却清醒得要命一点都不糊涂,这种身残志坚的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状态才是最大的痛苦。
张董的父亲是在老爷子醒来的第二天赶来的,还带了个妖里妖气的女人。该女人一看就是BIAOZI是说,无论脸蛋还是身材还是打扮都要有BZ的气质。总之,只要你见到她就会立马和BZ的形象联系起来,就有人猜测可能是前世BZ投胎也可能本身就是BZ出身,至于是否从良就不知道。该女人可要比张董的父亲年轻很多,乍一看就像父女俩。人们就摇头叹息,这样的女人干那事多了一定生不出娃来,真是造孽啊造孽,造出的都是孽啊。但张董的父亲并不这么想,孽不孽倒不管,反正总是要努力得去造。
张董的父亲进门就哭,爹啊爹啊儿来晚了儿对不起您老。这一哭不仅吓到了老爷子更吓到了一旁的人们,人们就瞪起眼睛看张董的父亲,该父亲也惊奇地看着人们。但发现老爷子没死后就称自己南方的生意实在忙不过来。老爷子立马就拼了最后的力气腾得就挺起来,抡起老伴留下的拐杖就打去,你个王八蛋,你就是要等我死。张董的父亲也很机灵躲避,一闪身就跳到门外。啪的一耳光就打在张董脸上,你个狗杂种怎么不早说。张董握紧了拳头,红着眼睛看自己的父亲,我倒是想知道我是哪条狗的杂种。张董本想还手但看到远处扶着门前大树正在观望的母亲也就算了。父子双方对峙两秒钟后,父亲自知理亏,刚想往回走,那女人见状就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他脸上,不让你来你TMD非要来。结果,张董还没来得及跟父亲说声再见,父亲就被那女人拉回黑色轿车里一溜烟没得无影无踪。人们都不觉惊叹,BZ果真不同凡响,真不愧是BZ。老爷子由于用力过猛,结果老伴留下的拐杖打在门框上断了三四节,哇哇得泣不成声,从此以后就卧床不起。
老爷子的最后一次寻死是在九月份,正值黄豆要熟的时候。那天晚上老爷子窝在被窝把自己裹得紧紧,然后划着洋火就蒙住了脑袋。但老爷子不知该从哪里下手,不知道该先烧哪里。情急之下只好闭上眼睛流瞎泪,这一闭眼不要紧,倒忘了手里的洋火,结果老爷子睁开眼时被子已经烧了一大片。老爷子见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个骨碌就滚到了炕脚头,光着身子坐在窗台上哆嗦着哇哇哭。等闻声的人们赶来时,也都纳闷这老爷子是怎么跑到窗台上去的,都说是火把附在老爷子身上的邪气烧没了。他们都说,看来这老头也怕死。老爷子却摇头,不怕死不怕死,就怕疼。自打这事以后老爷子再也没有做过傻事,实际上却是聪明事。大概老爷子也明白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宁可受罪活着也不享福去死的道理,总之老实多了。
(2)
张董的初中也就是S镇所谓的D校,离家却有十里路,所以张董每天就要骑上十多分钟的单车才行且是必须。而小巷里张董的同学们,都不可能和他一同去,实际上同学们也很难和他走在一起。因为,当张董已经坐在教室里开始只属于自己的早自习时,这些张董眼中的懒汉们依旧会像条狗一样窝在被子里做美梦。不过,张董是绝对受不了的这样的“懒狗”式睡眠,倒不是他是一班之长必须做出早起表率的缘故,因为即使他一夜不睡也不可能打动这些铁石心肠的死狗们,这样的表率是没有力道的。而是张董每天都会睡得很早,其实只是相比之下要早那么很多点,毕竟从地里忙活完之后还要忙家里的大事小事重要的事不重要的事。问题是,他从来不会像懒汉一样看家里那台比他年龄还要大几岁的熊猫牌黑白电视,他实在不喜欢欣赏也没有那种情趣。
张董对这台电视机的印象应该是从出生就开始的,但他总觉得早在出生以前他们就认识了。张董也很纳闷自己为什么会和一台机器如此缘份相惜,他也曾在小学的一篇作文中向全班同学大胆透露过,结果全班所有的同学都要跑来参观这台特别有灵性的电视机,但有意思的是,偏偏那天没有收到任何台,为此张董还特别做了次演讲。张董还会依稀记得,很小的时候一家三口也会在吃饭时幸福的看电视节目。但这样的时候却少得可怜,母亲告诉张董自己的父亲为了这个家经常奔波劳累,有时一连好多天都不在家。不过,张董还是理解父亲的,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到大了就更懂事,从来没有让父母操过心。张董也觉得,自己是比别人懂事,谁叫自己就是张董呢,这就是命啊,他这是认命但不悲观。而且,人们也都认为张董做得很好,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将来一定错不了。
那时,张董就会算好父亲回来的日子,然后早早坐在门口的石头上等父亲回来。张董的父亲每次回来都会给他带来本地没有的小吃和小玩具,张董总会高兴的和小伙伴们分享,惹得伙伴们好不羡慕,只恨不能认他的父亲为爸爸。而这些记忆随着时间的远去,已经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但后来的日子,张董的父亲就很少回来了,即使很久回来一次也不会在家里多呆几天,也不会在抱起张董问他想没想爸爸。而实际上,张董的父亲的确是想张董的,只不过没有张懂想他那么想。张董在一次次的失望中渐渐感到父亲变陌生了疏远了,父爱也淡了,但那时的他绝对不知道父亲不仅对他心远了且对母亲也远了对这个家就更远了。张董的母亲也感受到了丈夫的变化,按照常理这么年轻的一对夫妇那事本应该多的,尤其是多日分隔两地不在一起。张董的母亲总觉得丈夫好不容易回来应该十分火热激情才对,应该是十二分的主动才对。但她错了,自从张董的父亲交给她的钱明显多了以后,丈夫对那事就很少再主动,有那么几次张董的母亲主动进攻时,丈夫也好像心不在焉勉强敷衍了事弄得自己很不爽。到了后来,张董的母亲再怎么努力而丈夫就是找出各种理由推脱变相拒绝,久而久之张董的母亲也就没了当初强大的性趣,她没想到,自己本来是想安慰丈夫却没想到丈夫不怎么领情。但张董的母亲并未多想胡乱猜测,而是把原因归咎于丈夫奔波太忙可能那个能力出了点问题怕对不住自己索幸就逃避,她懂得做女人该如何疼自己的丈夫,所以不再主动要求,强做的爱才没意思。
就这样,原本甜蜜恩爱的夫妻小两口,却因为生活的迫使慢慢的僵硬化白热化。张董的母亲也开始怀疑,丈夫是不是有了外遇,她还推测按理说是应该有的才对,这样就不难怪丈夫对自己没性趣,恩爱都没了ZUOAI还会有么。因为,她已感受到丈夫不仅对她的身体平淡了且感情也僵硬了,她还确认丈夫对她的确是远了,也不在说些甜言蜜语什么了。张董的母亲很无奈,知道以前穷时的幸福甜蜜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她就不无感慨人生,这日子是慢慢好了可感情可生活的质量却在不断地降低。不过,张董的母亲只是怀疑而已,她并没有想要证实自己的猜测,她才不想接受这样的事实。再者说,作为妻子当面质问丈夫总是需要足够强大的勇气和力量,这是不符合她的性格的,她在心底还是给丈夫留了回旋的余地,希望能够打动丈夫让他回心转意。她倒是担心万一没有那么一回事丈夫又该怎么想,结果弄不好本来没有的事就会有了。再者说,丈夫就不会撒谎骗她么,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老实巴娇老婆至上的丈夫了,这些张董的母亲都懂得。
所以,张董的母亲从来没有再给这样的家庭添加雪上加霜的不稳定因素,她只是一个人憋在心里不停地猜想。直到大后来,张董的父亲领了一个陌生的BZ来要办离婚手续,张董的母亲就禁不住这突然地打击当场晕倒,脑袋刚好狠狠地磕在门槛上,也就是那一次得了脑振荡后遗症。为此,张董的爷爷差点气得咽气,一边抽张董父亲的嘴巴子一边大哭大骂,变了变了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王八蛋,董他娘我们对不起你。然而,现在看来,最近的这个BZ并不是那时的那个BZ,很可能那时的那个BZ老了成了老BZ,老BZ自然就不值钱自然就没人喜欢所以只能被换成新BZ来取代,还所以做BZ就要赶年轻。同时,村里的人们也怀疑,张董的父亲在外面到底有多少BZ,难道有钱了就必须有BZ陪伴么?
张董母亲的突然发病并没有引起丈夫的足够同情,并没有挽回丈夫的离开。很显然,对于张董的父亲,这样的筹码还不够份量。这时她才确定丈夫的确是不爱她了,而且很久以前就不了爱,只是她不愿意承认罢了。而早在这之前,人们就提醒过她,她是有心理准备但没有足够的空间容纳这些。张董的母亲出院回家后,终于想通了,也终于张董的父亲得以顺利地和那个BZ走了。其实,早在住院的时候张董的母亲就想通了,与其没有质量的家庭生活和夫妻生活还不如早早散了呢,免得越想越心乱,自从得病以后她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经受折腾了。但她并不打心眼里恨自己的丈夫,要怪就怪自己无能吧没有拴住丈夫的心。而人们都谈论张董的父亲更没人性。
(3)
张董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的生活方式,但却不是我行我素。实际上,他和学校里所有的人关系都蛮好,这人就要包括老师领导和学生职工。当然,这里面也不乏一些流氓男生和劣性女生,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就是黑白两道男女都能混。张董自幼就写得一手好字,但他不喜欢用自己的一手好字来一手遮天,他认为天是让很多人一起遮起来的不是一个人就可以的。张董还很喜欢月光,尤其是早上清冷的月光,也就是有了这月光他才不会觉得这夜太黑,他就会觉得有月光陪伴就很不错。
说来也巧,张董和姑娘A就是在D校的月光下相遇的,那样清冷的月光打在姑娘A被冻得通红的脸蛋儿上,他抬起头来才蓦然觉得原来这姑娘长得也很好看,但就是以前没有什么印象。那天早上的空气也很微凉,月光也的确清冷,已经依稀有了冬天的前奏味道,用张董自己的话说就是,这样的感觉刚刚好。他就可以一边不停地倒换着手扶单车,一边不住地倒吸着冰冷的空气,即使这样仍然感觉鼻子都要被冻住一样。而酸涩袭上来,打几个喷嚏流几滴眼泪也是常事。因为,这是典型地道的农村小镇,总不比城里有高楼大厦庇护的街区。而一到秋冬,就会有整天刮风不停的日子,从早到晚又从晚到早。
再冷的时候,呼呼呼的寒风打在脸上就会让你立马想到皮鞭抽在身上的滋味。张董虽然也感到了冷天上学的艰辛,但一想到明澈的月光将会更加清冷喜人,也就不那么反感,反倒有那么一点点的欣喜和兴奋。当然,让张董兴奋的还有可以高速骑单车的爽快。张董觉得平生至少要有两件值得努力的兴奋事,一件是要保护好自己的女人不受伤害,另一件就是像飞一样自由的-骑单车。很显然,前者要兑现还要有一定时间和条件,但后者就不一样,随时都可以去享受,为此他还特别给单车安了十二伏的真空灯,这样就可以晚上兜风了,那才叫爽。不过,张董能够爽的时间并不多,他只能好好利用上学和回家的机会且牢牢把握住。张董还是早早地到了赶到了D校,对于这样的戴月而行也已习惯。他就会停下来倚在单车上,抬头正好看到又大又圆的月亮挂在暗黑色的天空,他就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了好长。他也同样会拿出英语课本默默地背记后面的单词,一个两个,一直到守校的老大爷咳嗽着拉开大门。这老大爷应该和张董的爷爷差不多岁数一样大,如果不是爷爷得了病症绝对比这老大爷干净利落。所以,每当老大爷咳嗽着慢慢吃力地拉开门时,他就会想起自己躺在炕上的爷爷是怎样的努力挣扎,他就会帮助老大爷一步步把门拉开。然后,老大爷就会有气无力看他一眼,一边摇头一边回屋里继续睡觉。老大爷便会自言自语,怎么总是你。张董也会笑着对自己说,我也不知道。
但那天就不一样,在张董把计划的单词背好以后,老大爷屋里的灯光还是没有亮起。无奈之下外加空气实在冰凉,张董便哆嗦着身子蹬起单车开始围绕D校兜风。这是张董认为最好的抵御寒冷的方法,不仅环保而且实用。且他不会看到任何人,除了匆忙赶做烧饼和羊汤的“小吃点”老板,实际上应该是小吃店才对。因为这老板夫妇一直认为,只有新出炉的烧饼才香脆可口,新出锅的羊汤才新鲜营养。所以,夫妻俩起来的不是很早而是特别早。
张董一路狂奔,很快就兜了两圈,身子总算有点暖和了。回来时,他就发现了一位姑娘正在映着月光看书。他当然觉得这事一定要比那老板的羊汤更新鲜,以致于在后来会认为这一定是缘份在做鬼。因为,在这之前他看到的只是一棵老树和树上的黑色乌鸦。还有树上的乌鸦窝,那里面好像还有几只小乌鸦。张董还清楚记得,有一次一只小乌鸦从上面扑打着不怎么丰满的羽毛掉下来,还是他亲自爬树送到窝里的,当他看到那么几个可怜的小东西向他呜呜叫时,他就一下子喜欢上了乌鸦,从此以后就不逮它们了。但张董的保护动物事迹并没有被学校的主流观念认可,有那么相当一撮人都觉得他是不顾全大局,而是增加了校园的不稳定因素。
张董觉得这事很有意思,所以就可以上气不接下气地直接开口问她,姑娘很巧,敢问姑娘芳名。那姑娘很可能宠辱不惊连头都没抬就说,我叫AA。张董就觉得更新鲜,为什么不是BB。姑娘就抬头看她让他不觉一愣,你觉得BB好听么,我就是要做到两A。张董就开始怀疑这姑娘的能力,想这姑娘有志气是不错,可也太有点好高鹜远了。据他所知,有A的同学里面好像还没有这姑娘,就算是后起之秀也要有一定的资本才行。张董就告诉她,那你应该叫AB,AA好像不是你。这姑娘就有点生气可能厌烦了张董耽误了她顶着月光背单词的宝贵时间,你这是瞧不起我,不用你管,你就叫我姑娘A好了,这名字我才喜欢。张董觉得很冤枉但只是一笑而不加解释,为什么不是A姑娘。姑娘就瞪起眼睛看着张董突然就合上书笑了,你傻啊你,你不觉得很别扭么。张董心想,我才不傻呢,姑娘A好像也很别扭吧。
所以说,从此张董的视野里就注定要有一个叫做AA的姑娘,或者是所谓的姑娘A也好,而张董却喜欢叫她AA。因为,从姑娘看他笑的那一刻起,他就觉得这姑娘很特别很与众不同。特别到可以让他觉得校园里的所有女生都普通得一个模样-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两个眼睛外加两个耳朵。与众不同到他的心跳平生第一次安静地加速,他的脸蛋也第一次感到一股热辣辣的火热。然后,AA就贴近他的耳边小声告诉他且带有些许神秘色彩,你知道我在等谁么?张董说,不知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AA说,你傻啊,我再等张董知道吗?张董就镇定地问她,什么?为什么是他?AA就甜甜的笑,没想到吧,怎么不能是他,告诉你也没关系,我就是要比他还优秀呢。张董就笑她,那他来了么?AA说,还没,但至少这次我要比他来得早,听说每次他都是第一个来的。张董还是强忍着笑意的怀疑,那你到底认识张董么。AA就夸张地告诉他,还没吧但我知道会的,我是刚来的啊,你傻啊你,别告诉我你不认识我。张董一笑,那我给你们做个介绍总行了吧。
张董就在那一刻喜欢上了AA,即使AA不喜欢他,他也会认为两个人之前一定会发生点什么且是必须。而实际上,既然人家姑娘都点明要姓找上门来,不理不采总是说不过去。那样无情绝情没有仁义的事,张董是根本做不出来,也学不来。还有,既然都答应姑娘帮忙和“张董”介绍了,尽管那姑娘没有表态,但还是说了声谢谢表示默认。而这话,就像吃掉的冰糕,怎么能吐出来呢,要真的吐出来还能叫冰糕么。行动必须要采取的,只是时间和形式的问题。张董一直觉得,我们张家人,一言九鼎言出必行,诚信真的很重要。
从此以后,张董和AA就会像约好一样,总会分秒不差地赶在一起。张董还特别查了缘份一词的意思,领悟到缘份这东西行动果真比强拉硬扯要有效很多。而那天张董放学割黄豆时都觉得异常兴奋,他就有种预示,就是自己努力要兴奋的第二件事终于来了。他便想到,如果有一天可以在漆黑不见五指的黑夜里飞一般骑着单车带AA去旅行,那样就是双重兴奋了,那样就要多爽有多爽。但他不知道这一天要多久才能实现,要说八字还没一撇其实是有了一小撇的。所以,那天夜里张董很晚才睡觉,他笑着对自己说可能是想得太多,怎么就失眠了,不会梦里还碰到AA吧。而结果就很巧,梦里他还真碰到了,还看到自己傍晚割黄豆时看着夕阳傻傻地笑。张董和AA也会在月光下一起背单词,也会在“小吃点”里喝新鲜热乎乎的羊汤。
有一天是阴天,那样的天空就会更黑,可AA还是按时到校了。她才不想背负言而无信的小罪名,AA心想你们张家人言而有信,我们王家人也一样的。然而,那天没有月光是成必然的了,AA抬头却看到对门二楼窗户的灯光正好照下来,张董抬头向屋里望,却没有看到任何人,毕竟只有窗帘的一角可以透出光来。而就是这样的一角之光,却足以让两个人看书背单词了。还是这样的一角之光,就可以让两个人挨在一起背靠背借光学习。AA是要比张董欣喜的,她喜欢这样的近距离接触,希望从此阴天都可以。之间,她还主动试探性地把包包搭在张董的手上,然后借摸包包的机会装作无意之中把手放在他手上,不要离开体验那种甜甜的感觉。不过,张董却向触电一样甩开了,AA只得装作吓了一跳,迅速缩了回来规规矩矩地看书。当然,他们也会随便聊聊自己的将来是如何打算来过的。AA说自己的以后可能不如所愿,有些事可能明知道是错的却不得不做。时间长了,张董就发现她所说的都一一应验了,想这王家人果真诚信。举例来说,AA知道自己不喜欢上学却偏偏要上,自己不喜欢吃烧饼也还要吃,就连自己不情愿早起都要坚持。张董就告诉她,这些事你可能不得不做,但并不是错的啊,再说,这是现在而不是以后才对,其实我也不喜欢早起的。AA就很无奈地看着满天繁星的天空,那些小星星就映在眼睛里水晶般透明闪亮,她说其实我还是喜欢这样做的,否则我是绝不会做的。
AA和张董总是早上才相遇,虽然白天也会碰到,但AA从来都不理张董,就好像彼此是陌生人一样。有那么几次,张董主动和她打招呼,她却看都没看他。这样,张董就很不明白,但总不至于到生气的地步。第二天张懂就问AA到底怎么了,AA却一下子哭了反问他,你为什么不生气,你要是生气该有多好。
就是那一天,他们破例没有背记单词。张董意识到自己一定是做错了什么,突然就觉得心里比阴天还要阴很多。而AA也没做什么,她只是想要紧紧靠着张董的肩膀,在他怀里安安静静地闭上眼睛休息一会。AA就说,要是天天阴天那该有多好啊!张董搂着她就安慰,你怎么了,好像有心事才-对吧。AA却摇头说,有有有,我有心事可跟谁去说。张董轻轻得攥着AA的小手说,你的手好小啊,跟我说吧。
张董觉得这姑娘一定是喜欢上了自己,或者更深一点是爱上了自己,否则是不会主动提出钻进一个男孩怀里的。但张董并没有拒绝这样女孩的喜欢,他不认为这是一种轻浮和浅薄,相反却觉得AA做得很恰到好处而且拿捏得也很准确到位得体。虽然,他还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接受AA的示好,但至少没有当面拒绝她的一番美意,这就表明他对AA还是多少有那么点意思的。什么意思呢,不是当初见面时的新鲜也不是后来没有继续的爱情,大概就剩下喜欢供他选择了。前者的感觉明显不是这味道,而对于后者,张董的确希望但也只是定位成奢望而已。因为,他觉得自己还不够资格,换句话说就是他还不配,至少配不上AA。这绝不是他想得太多,当然,也可能是他多想了,而实际上对于这样的事想得再多都不为多。
不过,他也考虑了喜欢或者恋爱的不确定性,他想要尽自己的最大努力牢牢抓住这机会,他才不想在后来珍惜一场错过的爱情。就算是友情,也要真真正正相交一场。所以,张董也会在犹豫不决中迂回曲折的前进。张董已经渐渐对AA有了一定的了解,时间一长这了解就多了起来,不过他从来都不知道AA家住哪里,只是感觉应该就在学校附近,而AA也从来不提起且也不要他提起,张董也很听话。
而实际上,张董本来可以通过各种手段知道的,但他觉得既然AA不让知道就有一定的道理,真要知道了也许会对大家都不好。张董知道AA是中途转学过来的且学习还算可以,不过还不至于威胁到自己两A的稳定地位。张董对自己的地位是十分有信心的,他绝对不允许出现意外,事实就是这么多年没有被颠覆过,且AA也不会也将不会,毕竟他的家庭条件是D村独一无二的没人能比,尽管他也不希望这样,但无奈又没辙。也就是说,AA的两A梦想还一直没有实现过,不过稳稳地保持着AB也很不错,这足以证明这个新来的女孩除了有一定实力外也的确付出了实在的行动。其实,张董倒是希望AA超越自己的,这样至少不会让他觉得AA的目标对他对她都是一种名副其实的残忍。倒不是因为,他觉得AA太不切实际而是他不想要AA没有成就感,他害怕有一天她会失去信心会放弃自己的梦想。张董总觉得有了梦想而不心甘情愿放弃,还不如没有梦想呢,这要比没梦想还要可怕好多。
张董还知道,AA是少数民族的女孩,但具体到哪个少数民族就不清楚了,不过他猜测应该是云南那边的。有一次他们好像谈到了这个问题,AA很可能随口说出了老家在云南的意思。但在以后的日子里,张董想要确定时,AA却保持沉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让他无从下手套口风。AA是个谨慎的女孩也是个警惕感很强的女孩,她总会在张董提出的边缘的被模糊化的问题上小心翼翼。这一点,张董是不及她的。张董认定AA是云南姑娘也是有道理的,因为AA的脸蛋儿白皙且干净得雅致大方,有着特别的甜甜微笑。还有,AA的嗓音也很特别的好听,就像清澈的泉水一会儿漫过浅滩一会儿穿越峡谷,总之有一种清脆悦耳的甜美。他在电视里晚上七点的新闻联播时,见到过云南姑娘,大体就是AA的样子,反正就是很像,而他是喜欢云南的女孩子的,尤其是少数民族的女孩就更喜欢。
(4)
张董依旧会在放学后去田里收拾别人丢下的小不点的黄豆,在S镇又叫做“拾黄”,就是拾别人家落下的和不要的黄豆,这总比喂田鼠要强多了。张董知道今年的收成很好,但收成好并不是浪费不珍惜的理由,从他的家庭现状就可以看出来,他没有任何拒绝珍惜准备浪费的理由。晚上回家时,刚迈进大门口时他就看到母亲站在门口等他,母亲的眼睛因为病痛的折磨有点花了,所以要眯着眼睛才行。他知道,母亲已经等他老半天,尽管知道他不会早早地赶回来。而每到这时,张董的眼睛就会湿润升起一层迷雾,他也会暂时咬牙切齿地恨自己的父亲,但更多的时候却是有一个梦想,就是要挣很多很多的钱治好母亲的眼病和身体。早在张董的母亲能够慢慢地出去走动时,那时母亲的病还较轻,他就经常劝母亲出去走走看看风景看看这庄稼田野。而如今,恐怕只能赶在阳光明媚的星期时推着母亲去外面透透风看看了。他总觉得母亲一定不好受,不能走动是多么大的痛苦,毕竟母亲还年轻,真要是有一天成了爷爷那样,该多受罪,想到这里,他就会偷偷掉下眼泪。而母亲只是一个劲儿指这指那,这里怎么怎么变了,那里以前又是如何。
母亲已经做好饭了,张董把布袋里的黄豆倒在大缸里,满眼都是金灿灿的收获。然后,他就去给爷爷送饭,爷爷的祖宅就在斜对门。本来,张董和母亲的意思是把爷爷接过来,照顾起来也比较方便,但这老爷子说什么不肯,说自己习惯了老宅子,换了就活不了,谁都知道这是老爷子不肯离开老伴而已。有时,张董也会推着爷爷去看风景去透气,这已经成了D村一道亮丽的风景。乡亲们都说他是个孝子,正和他的父亲相反,而人们提起他的父亲时一般都是摇头。张董家的小推车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应该比那黑白电视机还要早多年。这小推车是父亲十七八岁就打的,木制的却很轻巧结实。那时,父亲是一个地自学成才的地道木匠,在D村也颇有名气,口碑也很好。据说,父母结婚那天,张董的母亲就是被他父亲用这车推来的。那时围观凑热闹的人们都说这是老汉推车,但考虑到张董的父亲实在不怎么算老,所以又改称小汉推车。结果,张董的母亲就脸红得要命,差点从小车上掉下来。张董完全可以想象得到,那时父母是多么的恩爱幸福,荣辱共担。当然,当张推着母亲在田间小道上慢慢悠悠的散步时,母亲已经不在是当年的母亲,母亲已经被岁月的沧桑折磨老了。而当母亲想起自己从前的从前时,又该有怎样的感想呢。也许道路两旁的树影被夕阳拉长并染红的那一刻,母亲就会流下几滴滚烫的热泪。
张董到底还是不明白,为什么AA只是早上才决定和他联系,而白天就像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不过,这陌生人不仅对他是对AA也是,这就是所谓的最熟悉的陌生人。张董每天还是会早起,只是比以前更早了,冬天一来,就冻得手脚冰凉生疼。AA还特别买了毛线给他织了一副手套,是黑色的上面各绣着AA两个字留作记念。张董却认为,其实你什么都不用绣的,这已经是最好的记念了。张董觉得AA真是有心,感动之余也会多陪她一会儿。张董就握住AA的小手告诉她,你真有心,对我还真好。AA就止住微笑转向二楼的窗户望去说,你知道就好。
那天又是一个阴天,自从冬天到来的时刻,阴天好像比晴天还要多,而且又没有月亮,所以天空和大地都是一片漆黑无光。不过,老树的轮廓还是依稀辨得清楚,上面的乌鸦窝就像一个特别大的黑洞。那二楼的窗户同样还是留了一角,以便光线从里面照出来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影,打在他们两个人学习的本子上。AA突然就亲了张董的脸蛋儿一口,张董来不及躲闪只能愣在哪里,他觉得自己不能动弹了,脸上火辣辣的热觉。而AA也没有把嘴移开,不是蜻蜓点水式的浅尝辄止而是缠绵的定在那里。这吻就有长有短,同样是一次但效果就不一样。张董就觉得这样的时刻要是定格该有多好,这样他就可以永远把AA拥在怀里去呵护一辈子。AA也没有睁开眼睛,眼泪却顺着脸蛋儿流淌下来,一滴两滴,沾到嘴角上咸咸的酸涩。
然而,张董并没有看到,因为突然就停了电,他们并没有任何的慌乱。然后,天空就飘起了一朵一朵的雪花,张董起身就拉着AA上了单车,他激动地告诉她,走,我带你去飞翔。那么你看,既然是飞翔而不是旅行,就足以证明张董骑单车的速度了。AA被拉上单车后,只能紧紧得搂住张董。张董很快就进入了状态,他喜欢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这样就可以用心去看这个世界了。单车慢慢地飞起来,在雪花漫舞的天空中穿梭,AA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飞一般的感觉,闭上双眼就尖叫,她当然不知道单车原来也是可以骑飞的。张董保持着单车的飞速行驶状态,他就喜欢这种飘移般的爽快。所以当单车驶入通往Y县的国道时,AA并不知道。她只是感觉一切都在飞,一切又都静止,她根本分不清这是哪里那是哪里。这漆黑的夜,这纷飞的雪花,就像一阵风一样追随张董飞速行驶的单车而去。单车一直在飞,一直到天空渐渐有了光感,一直到雪花铺满整个大地,一直到张董累得没了一点力气,然后他就问AA,喜欢么,喜欢就天天带你去飞翔。AA没有回答张董喜欢还是不喜欢,一下子就紧紧抱住了他。那一天,他们破例迟到了,谁都不会想到,但他们心里很清楚。
来年的春天很快就在无声无息中到来,经过了漫长而繁忙的寒假,张董差不多已经把所有的黄豆都打了,就是要黄豆从豆荚里跑出来。天气晴朗有风的时候,张董的母亲也会帮忙,但张董一般不要母亲劳累,实际上母亲一天做两顿饭,都是很吃力的。所以,张董忙活完田里的农活后就会早早地赶回家做饭。母亲执意要帮忙,他就不好意思执意制止。他知道母亲在想什么,母亲一定觉得对不起自己,小小年纪就承受如此沉重的负担。但是,他从来没有怪过母亲,也从来没有怨天尤人。所以,张董会握着母亲的双手笑着安慰她,妈您别多想,谁叫我是您的儿子呢,给家里都是应该的。然后,一旁躺在小推车里晒太阳的爷爷就会满意地笑出声来。这老爷子不能帮忙,但也想闻闻黄豆在阳光下剥落的香味,老爷子总梦见年轻时和老伴一起打豆子,一旁的儿子差不多七八岁,也很懂事地打着下手。老爷子一定感慨时间流逝的飞快,光阴一去就不复回,转眼间自己就老得不能动,转眼间自己儿子的儿子都成了顶梁柱。老爷子听着这清脆的响声,仿佛就看到了磨坊里被榨出的光鲜透亮的豆油,他说,这油烙饼一定香脆好吃,可惜嚼不动喽!
张董从来没有和同学们去过游戏厅,也从来没有和女孩子逛过大街去购物,更不用说参加聚会性消费活动。就拿暑假来说,张董总要抽空去工厂或者商店去打工,一来可以补贴家用二来也可以给母亲和爷爷改善饭菜,他觉得年轻受苦不算苦,以后还可以慢慢享受。但母亲和爷爷不一样,受了委屈很可能就补不回来了,实际上他们受的委屈遭受的罪已经够多了。不过,张董接受的邀请却一直没有少过,他总是不好意思地委婉拒绝,而同学们也都理解,无奈得撂下一句话,你要有空就尽量来吧,但他实在没有那么多尽量。张董打完了所有的黄豆,把豆桔堆成了一座小山在院子里。他着实地松了一口气,想象着房子上棚子上晒满了豆秧时的情景,不禁觉得努力就会有收获,当初也是一点点从田里割来的,现在终于告一段落。
立春一过,白天就被慢慢地拉长,后来早起时天空已经亮了。张董起得比以前更早了,他对清晨的宝贵时间是弥足珍贵的,只用来看书学习。不过,他却不再看到皎洁明亮的圆月,即使有也是苍白无力地挂在天空,一点都没有意思。到了学校,AA也不得不和他保持着小距离,张董觉得过分的亲密被别人看到对女孩子总是不好的。所以,二楼的灯光就没有了实质性的作用,不过令张董不解的是,明明天已放亮可那屋里的灯还是亮着,他认为这是最典型的“KILLTIME”,应该去告诉人家一下,可能是忘关了。但AA并不同意,亮着就亮着吧,你别管好么,张董尊重她,所以就听她的。其实AA是不希望春天到来的,这样她就不能和张董挨得很近。换句话说就是,她很怀念冬天时在灯光下的相偎相依,而很显然,那种感觉只能用来回忆和回味,如今就没有了条件。AA心里非常清楚,这样的感觉已经来不及重演,跟本就没有可能了。
(5)
春天的步子不知不觉就走了很远,道路两旁的花草也都绿了,这又是一个万物复苏生机盎然的世界,新鲜的生命又将上演一场属于自己的角色且自己是主角。D校门口的老槐树终于开了花,满树挂着金黄的漂亮的槐花。AA起来的比往常更早,她打开窗户向外看去,正好看到两只小乌鸦在窝巢边欢快地叫着。她感觉今天的空气格外的新鲜,有些不同的味道,空气中是槐花绽放的清香,怡人而清爽。AA把窗帘完整地拉开,然后就提着行李下楼。张董照样来的也很早,那天他们就在槐树下一起安静地看书,突然一阵风吹过,满树金黄的槐花就开始随风飘落,落了一地心碎。AA就想起了张董带她飞翔的雪夜,也想起了雨天里一起避雨的屋檐,还想起了秋天末尽她们相遇的情景。想着想着她就落泪了,滴在张董为她抄写的笔记本上,她喜欢张董的字,非常漂亮。张董就问她,怎么了,干嘛哭了呢,跟我说说吧。AA就笑了说,没事,舍不得的感动。然后,她就抓起几朵槐花放到笔记本里,她不仅珍藏在本子里也是珍藏在自己的心里。AA就很想告诉他说,其实,我一直看到你来得很早,所以才准备接近你,你真的改变了我。
也就是那一天,张董没有看到二楼的灯光,他还奇怪呢。也就是那一天,他没有再看到AA,直到第二天,二楼的灯光还是没有,而AA也没有出现。张董怎么都想不明白,AA竞然离开得没有任何征兆。他来不及为AA的不辞就别而生气,他只是觉得很遗憾,他还有很多话要跟她说,可一直憋在心里没有开口。他总有种感觉,就是AA不适合这里。他还清楚地记得,那天AA和他一起在槐树下听着周杰伦的不能说的秘密,他就打算告诉她了,只是他不能确定,告诉了又怎样,充其量只是一句话而已。张董不是一个绝情无意的人,但也不是一个痴情疯狂的人,他知道在现实中,有些事他不仅别无选择而且没有选择。他不要强求也无须强求。
张董还会很早地去上学,生活的规律一如既往。只是,每当他早晨骑单车路过成片成片的豆田时,他就会想起一个叫AA的姑娘。他会试着努力回忆,再一次看到月光下的AA的确很美,最后才知道,那一季的秋天收获的不仅是黄豆,还有错过的爱情或者未完的友情。
后记:
我还会记得你曾说过,不选择就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每当我一个人走在的S镇的大街小巷徘徊时,我就会时不时地问自己,当初我到底有没有选择过你。就算没有,我也会安静得心安理得。也许你我都知道,只是后来,我晚点才明白,你就是那二楼房间的主人,你为什么那么喜欢阴天了-那灯光真的很美好。然后,我就打开尘封很久的那本我为你抄写的笔记,果然在第七页看到早已被风干的槐花,下面就歪歪斜斜写着AA爱张董,永远。我就再次看到那二楼的灯光,还有那槐花飞舞的早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天灯没有亮着。不过,我一直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选择离开,如果不离开又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