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人生
美丽人生,作者笔下的人生,真是一段丰富的恋爱史和婚姻史。认识妻子,恋爱过程中参杂着很多的人生百态。妻子家中的变故,妻子嫂子和哥哥的婚事。一段风流韵事,一个婚姻的辗转。自己庆幸娶得了美丽贤惠的妻子。生活滋润,持家有道,岳父岳母亦是开明之人。妻子流产,意外的变故,婚姻因为夫妻相爱更是得到稳固。暖暖的阳光升起,照在自己的脸上。作者感受了无比的幸福,结缘,和妻子建立小家,日子倒也幸福甜蜜。祝福作者!问好作者!
一悠悠玫瑰迟迟来
春暄资日气,阳台暧阳阳,屋内仍阴阴凉。
妻屋内擦擦抹抹,拖拖扫扫。我阳台外望,红装黑衣时疾时缓,乐荷荷;暧暧春风时隐时拂,笑盈盈,春光无限好。明天即去溪水工作,将不能与妻日日共沐,禁不住往日袅袅。
一对青年在楼下的长椅子上,已忽略了周围,正在情节中,他们的年龄正是该喁喁私语,写出大段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句子,决定心属彼此终身相守时,然后婚姻篇。
他们无疑是幸福的,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婚恋年龄及时迎来爱情之花。
那可就残了,邻居异样的眼光跟着你,无聊的嘴叭哒你,父母朋友爱心地烦恼你,如一张网罩着你,岂不残乎!
该死,一个个真该死,难道我不知与人共进情餐的美妙。
瞎操心懂别人!
楼上,瞧你家孙子没看到眼,给磕的,快上医院吧,以后,只管好自己,休要太关心别人。就不!一道墙横亘在那,他姥爷的清朝辫!
楼下正扯打着要离婚,悔当初轻率进入婚姻篇,现在一撕那个干脆,揪心的那个痛快。
与人一辈子,可不是随便个就可以。我相信她就在某处,只是仍隐而不现。
他们着急为我搭媒。
一次次与陌生人见面,完了还是陌生人,劳民费时,终没结果。
朋友电话他家搓麻,一女子映入眼帘:
一泓清泉汪眼中
细柳弯叶嵌眉中
似启非启翘嘴唇
脸比涂脂胜三分
寻她千转百折,她居然等在那么个没诗意的地方,我认出了她,把她拽回我们很久就约好的故事。
皓月描来双影雁寒霜映出并头梅,那天,我麻将胡了。
接下来的故事就是内部版了,不说也罢。想要听?那就说一抛二留那个三。
我糊里稀涂的一把琴,弹开了她少女的心扉。
她说,她也忍受了周围人的唇疮眼脓。她相信,山重水复情有路,柳暗花明定会春。幸亏她领会杜甫之诗蛮到位的,不然,早已糊糊然成别人妻了,与我干系。
说起那琴,是在大二的时候,和一老乡,外号老K,学了点毛毛皮。他说这最能增加自己的级别,一不小心就被女孩定义成了五星级。想想也是,男人本质粗犷,而弹琴则是文雅活,还透出艺术味,粗中有细,刚中见柔,还未出场,已投你一票。琴弦飞扬,浪漫有加,也适中给爱情佐餐,未战已有三分胜。
大学时候,我曾被一美妹搞得神不依魂不附。我推出了那张牌,一曲终了,那妹持琴,激昂乐声,我暗唏嘘。她说刚刚是什么蛐蛐叫,我哑然。接下来:美妹拂袖轻转身,哥哥我恭送“写拉倒。”原来她两个令(令尊、令堂)都是艺术生人,把她也顺便熏了一下。
出牌不灵,老K说不算糗事,从小就闻乐香味,闻腻了,以后结合氛围,适时应景,该出牌时还出牌。
想起曾经美人拂袖的样子,我惧生生的给现在的妻,当时的她来了一段,却是另一番:
美人敛衣开粉面,
轻捻手指意俱迟。
一弦终了女子笑,
无人知是鸳鸯来。
其实,我们真正的情归一处,绝非那山寨版琴弦之功。正如和大学时那斯妹情岔其处,也就不能究其琴弦之不是了。
南寻北觅,好不易两军汇师,也老大不小了,那就“开国大典,定都安家”吧。
非也。
她挥师南下,我策马北上,怀揣羞涩的心,各自假假退出中原。然后又缓缓的边打边退,边退边进,向着中原方向卿卿靠拢。
没有鼓角争鸣,却有情歌高奏。
后来,战时变化,她我双方均有“盗贼匪徒”,俗语:插足,不得不荷枪实弹了。
她那一足,是她一高中同学。在那次同学聚会上,也许是妻微醉绯红面颊,抑或是一段正中下怀的舞曲,逗引他重拾他们那隐隐约约的懵懂年华。
来吧!欢迎竞技恋爱。
大红喜幔飘中央,
两个痴汉立两旁。
绣球抛掷旧时事,
比特射中成新娘。
其实丘比特箭能否射中我,我也没几分把握,对手实力厚的很。其父是教育局副局长,其本人因无心读书,高中学年未封就从军了。军人对女孩有很大吸引力,雄性的质感很容易因此而打造出来。事实上,他已非昔日之小纨绔,因早早参加工作接触社会,行事言语都胜我一畴。最可气的是,我约会妻时,一破自行车,他却五洋本田,威威虎来到妻楼下,煞有介事的按喇叭,好像妻已是他什么身份的人。
妻那时是否已倒向本田,我不得而知,我们仍保持着国国共两党将要合作的势态。妻坐过几次本田,我也不得而知,只有一次,亲眼目睹妻与本田风驰电掣的穿我身边,当时我正去约她。
后来,我们约会时,我揶揄:爱情诚可贵,本田价更高。她看给我一张自学准考证,我该替妻感谢本田,让她能按时赴考。
也许本田造次,对于妻只是老同学来访,礼而往来,本就没有我要担心的扬柳之情事,乃本田一相情愿之
妻给我吃了定心丸。
这边湖面刚平,那边风生水起。
和我同住一宿舍楼,和妻同在医院上班的护士小田,不知迷上我甚么甚么,不管不顾地对我发起功击,妻撞见好几次,我急急解释:和本田事件差不多。妻不信,将定心丸踩碎。
妻说她有男朋友的,还出脚二船。听了妻的话,给小田打了折扣。后来小田看我无动她衷,主动撤出。
妻又定心丸。
终于太平,紧接着“开元盛事。”
二枝舒叶展花盛开
逛街、跳舞、郊游、电影,亦不失时机角落述情,四目幽合,唇手相问。不大的榕城,处处写下爱的语言,笔成了一幅幅欢快热烈的图画,一幅幅婚后我们小战的休止符。不时也感慨,一切皆成往昔,妻有时直劲上来,对那画孰事无睹,直让我一个人忆画半晌。
和妻逛商店最没意思,买与不卖都要瞎看一下,尤其漂亮衣服、化状品、饰品。我所有能做的就是跟在她身后。服务员有时察她不买,冷冷的,她还不停地问问。其实女人不喜欢漂亮衣服、化状品、饰品,就不算是女人了,只是当时月工资百把十元,掏不了几下就没了,想以后一定好好发挥自己,搬坐金山给妻。那时真是囊中羞涩,逛街累了,我们就只在街面的小饭摊,二三元交代了肚子。现在则常常坐在肯德鸡店里,悠然的品尝那垃圾食品的美味。
那时和妻逛商店时,常常一不小心就让自己溜进了书店,静谧、智慧就跑来找我,我被不断矫正,不断提升。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我在书中则看到了我自己。
跳舞是我的强项。音乐美极了,又能参与其中,其节奏感更是助推你永远跳下去。君不见,音乐刚响起,心先于腿就站了起来。妻跳舞极难看,不懂用感觉舞。悲时,舞不出绵绵伤心水,乐时,舞不出万丈亢奋情。舞能把你带到和恋人鸟鸣山涧空悠处,也会让你想起与上司怒拍案作时。忘记舞厅何地、舞伴何谁,迷迷离离舞着自已,乃真正的舞者。舞曲时而忧伤,时而欢快,一曲忧伤的曲子刚结束,不容你走出其中,下一曲飘然响起,就像舞着一个个故事,刚刚还在为失去亲人而悲痛,转眼又不得不为儿子新婚而欢喜。悲中有喜,喜中藏悲,这就是活生生的人生。让我们都成为精灵的舞者,流泪欢笑至死,携悲笑迎人生。
妻有时会在舞厅睡着,把我一人撂那。那就邀别人吧,没那么容易,舞厅里大都是一对对恋人,偶有几个大龄妇女,终没有勇气相邀。
恋人来跳舞,意不在舞。尤其是摩合期的,情感刚出炉,正好借着跳舞慢慢靠近彼此的心。有的则根本不跳,干坐着。此处闲情非闲情!
不大的城市,没什么景致,旅游点也不多,不像现在,周边处处在开发。一小溪山涧流水,就能加工成皇家大瀑布;几间小庙屋,转眼忽成神来殿;一方池水,那就是仙女湖。先不说景如何,总是个景点,给人个去处。
周未和妻就只好常骑车到效外野逛。
初春的郊外,有清香的青草味,还有我爱闻的烧柴味。我们坐在一石上,正相互专心阅读,一男挑着天下粮仓而过,我们相笑而逃;在一寺庙,一处写着“静心阁”,我们走进去,却是如厕处,他们一边敲打木鱼,一边幽默着;河边有一四角厅,厅内厚厚灰尘,我们凑和叠坐,一鱼游来。
水波澹澹空空流,
厅台两心无闲愁。
小鱼游来问何事?
孤孤摆尾何处游?
我们无法为小鱼找到它可以依托的知心,我们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有一日,我们疯累了,就随便歇在田埂上,仰面向天。
朵朵云花,如棉絮般似移非移,轻柔、悠然,呈扇状嵌在天顶,壮哉、美哉!
那一刻,心也如云,变得飘逸,轻快,飘去了所有沉重、淤结而现实的心事,人也飘渺于无边的天际。所有的荣辱、成败、得失瞬间都无足轻重,只有无所羁绊,简单而快乐的心。
望望头上的蓝天,看着身边的妻,我听到了未来美好的日子,生出了冲天的豪气壮志,生出了无比的勇气和自信:
少年心事谁拿云
我自横飞一蹄空
狂云敢来胡捣乱
猛志喝退千万里
也有天公忽降大雨时,没有雨具,树下暂避,雨漏身上,全身湿透,原形毕露,我们不无羞涩。
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只一会,顽皮的天公就收宫回朝,阳光又赶走了乌云,满天又灿烂起来。
恋爱的日子无限好啊!也该见见双方父母了。
三敬敬畏畏见岳父
他父母早已阅过了,由妻口头填写的我的个人简历,以及我的家庭情况,对其内容不太满意。但因妻也早该婚嫁,对我也倾心不二,也只好盖戳。他们不满意主要有二,其一,我家在农村,家境一般。会嫁嫁对头,不会嫁嫁门楼,怎能嫌贫爱富,谁能择户而生,暗自不平;其二,我家离城里较远,以后我们家照看孩子不太方便。这理由看似为我们着想,实则怕麻烦到他们家。唯一满意的,是他们的亲家双双健在。我愤愤之至,感觉自己就像一件商品,人欲买,却要挑五评六。不过,还未亲自过目,他们或期待着我相貌堂堂,闪亮出场,以此淡化一下已存在的客观。我中等个子,长相大众,我知道会让他们失望的。怎么,赶快整容搞酷?我的面相我喜欢,从一而终我作主,坚决不干。
犟种,纠正,是有种!
我非常不情愿见,不想见,总得见。
那天妻说他们家准备了便饭,让我早早过去,我推说加班,食堂一碗面条。他们对我不满,我也不屑他们,不过,终是未来的岳丈,也有几份紧张。妻过来和我一道,我边走边退,来到了她们家。
她上有一哥,下有一弟,哥已成家,也有他们自己的巢,不过总喜欢回家打蹭。那天,他们俩也都在。其弟,待业在家。其父一处长,其母外科耍刀。
她们家人早已准备好了目光,人员众齐,一个个什么也不做的坐在那,只有电视在来回换台。
我进来了。
全体聚焦,光线上下上下,上下上下,之后散光,失望地散光!
尽在预料中。
我坐在门口边沙发一角,桌上不太整齐的放置着水果,不知是他们平日里的,还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岳父,一根烟在手里,却不见抽,没有什么表情;岳母,像操手术刀时般的严峻;哥嫂旁听;妻弟悠悠地观赏电视;妻在厨房叮叮当当。那天,整个气氛像是讨论生死攸关之决策。岳父了了的问我单位情况怎么样,说如果吃不惯食堂,就到家中来吃。总算说了句一家人的话。
天已很晚,我没让妻送我。
我边走边吞咽着这被人轻视的感觉,人鼓鼓,欲大吼。皎皎空中孤月轮,月亮没事人的望在那,跟着我东移西走,路上行人几几,我心孤怨幽幽。想自己学年丰满,远志正待发,理想正展望,却遭如此之不屑,出手想击碎这一切,妻纤白清澈的面容又浮现在眼前。
恨!恨!恨!
世俗淤泥又沉沙,
豪门贵子有几何?
豪门贵子又如何?
庸智必将财散尽,
祖荫乘凉能几长?
他日揽月腾空起,
摘得星辰送爱女,
休得小视眼前婿。
此后,她们家有“盛宴”偶尔也呼我前去,渐渐的,我去的也多了,顺便有体力活也帮的干点。
他们慢慢的在写着“女婿”。
她嫂明显的见不得我常去吃饭,常不问我吃饱否,就把火灭了。妻有时便问我,我谎说饱得很了,从不与妻说她嫂的小话。
她哥嫂都是工人,挣钱自然不多。常见她哥拿岳父的烟,她嫂走时也总提篮挎包,一切尽在打算自己的小家。岳父也真是的,自己的儿子出息的也一般般,可对我,一个别人家的儿子那么重视。其意不在我,只因爱女深!
一日,饭毕,岳父说要换电视,要我与他前去买。我不晓得他买什么样的,只跟在后边。看了差不多,他决定了一台,我却认为那台不太好。他看出了我的心事,说凡事不可占尽,追求功能,就不苛求外观。原来,他早已定好买电视的原则,所以如此之果断。
原来竟是如此明析道理!
那台旧电视,岳父让我搬到了宿舍。其实,那台旧电视,且是半新,根本没太大必要换新的。我想,岳父是不是想我在宿舍也怪闷,故意给我弄一电视。我很想知道我在他心中的位置。为那台旧电视,她嫂拉了好长时间的脸。在她看来,岳父家一针一线,都是他们的,我们迟早是泼出去的水。我希望妻弟快点结婚,给她好配置个同型号的。
四回乡欢喜告父母
趁了个五一假期,我携妻回老家见二老。
出发前的那天晚上,我久久不能入睡。我们家姐妹三个,两个姐姐均出嫁,生活也不宽余。二老全心供我读书,也花去了半辈子积蓄,还有借债。想二老年事已高,不适农活,就多方筹钱,在村里开了个小卖铺。天杀的哪个王八鬼,竟连钱带物卷走了,二老差点气昏。我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让二老过上好日子,想起这些,思绪重重:
乘它假期好还乡,
怕见父母憔悴样。
此次回家非同前,
儿媳相见乐亦忙。
门前小树正参天,
你儿羽翼渐丰满。
只愿父母开心怀,
烦心愁事一袖甩。
眼角少添岁月痕,
明朝幸福儿去摘。
第二天,火车呜呜,汽车笛笛,步行千米,孰悉的院落在眼里。我先声夺人,父母惊喜的迎了出来,
父母见身边的妻,如此俊秀,乐的合不了了,慌把妻让进了屋。
院子挺大,不过房子还是老房子,村里多数人家都盖上了新房子。我对自己说,以后一定要把二老接进城里。
母亲的目光舍不得移开妻的脸,弄得妻怪难为情。
还是自家好啊!想起第一次去岳父家,没有一丝暖意。后来尽管亲近了些,还有那台旧电视,但仍不能完成稀释那天的心情。
母亲弄火拿锅,父亲村上菜店。不一会,水果、蔬菜回来了,竟然还有鱼。真是变化不小,前几年,吃肉还得到镇上。
吃过饭,去儿时一起疯玩的胖子家,更着实写着变化。
比城里人还城里呢!冰箱、彩电、微波、空调,屋内还有私家如厕处,居然还有一电脑。
那电脑落满了灰尘,放在人过不去的角落。胖子看出我想说什么,指了指七八个月大肚的妻子,说:“我小学没毕业,哪会使弄,给下一代买的。”又说:“你文化人,可能用得上,能使出花样来,要不,送给你吧,我回头再弄它一台。”胖子妻本来就胖,个子也不行,穿着像是胖子的大宽裤,整个人像个圆球,听了这话,蹋拉着拖鞋,非常有感觉的从我身边走过,扭出满身的不情愿。
一看胖子的家,乱的不像人窝,就知道胖妻一定不是本地人,果然,吴侬软语的,乃浙江人士。
其父一包工头,在胖子的小煤窑干活。胖子妻和胖子团到一起,是由于胖子的煤窑出了一起事故,死了一人,乃是胖子妻父亲包工队的。其父挟出了那条件,不然,就让死者家属告他,有进去的可能。当时胖子才出道,还没捞到钱,出了人命,也吓得半死,自然答应了。其实,胖子和其妻之前就眉眼往来,胖子当时嫌她个子太矮,自己个子也没优势,怕一代不如一代,也别扭她那鸟语。现在却听胖子说,其妻人也不错,长相配她足够,对其父母也孝敬,鸟语也听惯了,看来,是又平了事,又得了妻。
胖子从小就胖,而且脑袋贼笨。一次,讲长方体,老师说把一长方体切一刀,共有几个面,胖子已如在云雾,老师又说,切两刀有几个面,胖子已是糨糊。老师说下午放学时,挨个去他那数,谁数不清,就不让回家。我们几个让他从家偷了馒头和小刀,实物演示,他那天才得以回家。
胖子从小很自卑,说自己又胖又矮又笨,说我聪明,还说以后苟富贵,无相忘,这话倒谶了他了。
我站在胖子家,院中望出去,就能看见对面山上,一个个井架竖在那,家乡大地那时到处是窟隆。
那时村子里并没有下水道,我疑或胖子卫生间如何发挥作用。却原来他从自家起,挖一下水沟,直通村外的小河边,让自己的浓缩直达那里。以前,那小河的水,就是村里的饮用水。
一切尽在变化中。
人生就是一步一步走道,走完了才是人生,对未来的种种猜想,兼是痴人说梦。
我想起村外有一倾方地,很多野花,还有向日葵。不知现在还好?小时候,我们常去那玩,却从不知怜香惜玉。我们断其枝,撕其叶,碎其花,追逐打闹,不一会,花草就惨不忍睹,泪花涟涟。胖子那时常喜欢编个花花绿帽戴在头上。
我携妻前往,妻城里人的衣装,引得村里人的目光,我则大妈大婶的打着招呼。我们绕了一小弯,上了一陡坡,惊喜小时候还在。
正是春暖万物竞,花草摇情时。它们妍开其面,或粉、或紫、或白、或红,尽写千种媚色;舒开其身,或下看、或远望、或遥想天空、或端视比邻,尽写万种风姿。眼前的画面,怡心开怀,我给妻子出个诗迷:
红白粉紫一画开,
蜂飞蝶舞入画来。
眼前已是十分景,
谁比美景更似景?
答案妻自己。
那天,重游儿时玩地,我想起小时候除了疯玩,就是生硬的接着老师每天讲台上撂下的课本内容,懵懂的一天天东升西落,成绩一直倒也不错。我一直觉得上学是最轻松的事,只要稍加刻苦就行,都是人家确准了的东西,用不着多费神去胡想些什么。不象长大的现在,一些事情旁枝出一些因素,是你想也不明白,力也不能及,想做好,也难!后来,我考上了县高中,自己的世界稍微打开了些,再后来,上了大学,毕业后来到了妻所在的榕城。一路走来,想想从小迷里糊糊,父母都没大文化,只管好我吃喝饱暖,未曾开拨过我,一切尽是自己慢慢领悟。
我那时想,工作还可以,娇妻将入怀,人生大事已定,正是坐看花开时,可觉得自己有浑身的劲,像破土刚出的芽苗,正待栉风沐雨,拔节而起,不可具象的理想在头上萦绕。一切是否因为岳父对我的态度?我挥挥手,肯定地告诉自己,不是,决不是。
我觉得,人生就要去拼,去搏,风急浪口处,尽看美景,不能怠志,要活出个风云自己样。要和生活不依不饶的较量,它压你一层云,你横扫它远处无影踪;它挡你一座山,你踩它脚下轻漫过;它一山放出一山拦,你横舟劈浪他吓没了胆。像野马,踢奔于万倾原野,扬起阵阵尘土;如猛虎,啸出雄心壮志,声聩巍巍群山。
我喜欢看书,胡写乱作,静静的辛劳出阵阵欢笑。我知道,我已离不开它,它承载着我的梦想。
我想起了一块状似五角形的石头。那时,不知胖子从哪弄的,光滑滑的,我们俩老抢着玩。村里有一破庙,神佛兼不存,唯有小孩童,我们俩也常去那玩。胖子说要在石头上刻一美女,却是刀钝艺拙,比丑女还丑,连性别都难辨,胖子就在他脑后刻了长长的几道,算是头发,这才定性为女性。我们活了一墙角处从地面数第八块砖,每次玩完后,都把它藏在那。
现在,它是否还在?
走到庙前,台阶两旁的石头依然完好,我曾无数次从那滑下,好多次连滚带翻,现在我胳膊腿完好,感谢上帝。伴随着滑梯的快感,是母亲灯下为我缝补的影子。每条裤子臀部皆有“眼”,有的干脆就是“锅盖。”那时,除了学习就是玩,吃饱穿暧已是福,好看与否自不管,女生衣服亦宽肥,仔细一看父母衣,出落一美女,也难。
现在和我同住一楼的只三岁女孩,就知道要新衣,环境使然也!
妻见石头上的女孩,笑着摸了一下我的头,我顺势轻揽过她,在这没有任何诗意的地方,诗情了一下。
我背上重拾的旧忆,准备返城。胖子骑车送我们,顺便又听了一下“吴侬软语”;父母则在村口,一直目送我们到城里。
五返城之后事种种
安全到达。
回到了城里,我心绪仍雾在家乡,缓冲了几几日才情定下来。
一切仍是一切,单位仍是,上班签到,下班签退,中间各人其干;岳父家对我态度仍是,红太阳不出,暴雨不下;妻弟仍是,横草不拿,竖草不放,客宿旅馆,什么也不干。
她嫂却有些许变化,更能打扮了,打扮得更艳丽勾人了。上衣三天一红,两天一粉;下裤一会轻飘曼甩,一会紧屁股捆腿;粉更厚如白面;香更浓十里闻;眉细眼黑腰更扭胯更摆。风骚味掩都掩不住。
她嫂本来就喜打扮,不过之前穿的衣服,虽说也入时,但料子不上档次。这段时日,穿的颜色看起来也比较正,做工也较讲究。她人若坐在那不说话,尚好的衣服还真把她弄出一些品味来。
所有的这些变化那可是要钱来说话的,有一天吃饭时,我知道了答案。
那天,她哥一碗饭接了好几个电话。原来是开辟了第二职业,做上了生意。什么生意我当时仍不清楚。
那时在我眼里,她嫂是个计较虫,风骚种。
那样花钱穿衣打扮,却照样往回带东西,有时还把晚上吃剩的饭带回去,作早餐。在那吃饭多了,我也常买点菜肉什么的。可她很少买,偶一为之,也是象征性,如给鱼喂食。还常去那洗衣服,假借给岳父家洗什么,自己的衣服都一块洗了,水、电、洗衣粉一条龙都省了。
有一天,岳母和妻值班,岳父或许又喝酒了,我看她一个人在厨房,就过去帮忙,她故意和我挨近,和我身体打擦边球。那天,她穿的上衣紧捆捆的,已是凸显无余,胸还开那么低,借去取柜子里的东西,弯腰把双峰展现给我。我十万个后悔不该去,后来,妻弟回来了,我胡塞了口,赶紧逃了。
对有几分姿色,又喜搔手弄姿的女人,只能在外面轻飘扬柳与她轻作个交好,若要娶回家来,就要操心费神了,可她哥并不是这样。每天他只管谈生意,喝酒,还尽管她常去跳舞,也从不阻拦。
我和妻后来相熟得快一家人了,也不常去跳舞了,只是偶尔一下。
巧了,那天在舞亭碰上她嫂了。她走过来邀我,昏暗的灯光一双火辣辣的目光。那时,除了与妻,和相识的女性跳舞,我还有点放不开,何况是她。我站那没动,只听见妻说;“去跳吧,我嫂的舞可棒了。”
我们三步二步,就转到了舞池中间。她舞步娴熟,舞姿轻盈,舞花颇多,还会男步。快三时候,舞者没几对,舞池变宽敞,我们飞快的旋转着,把体力推向了颠峰,把自己推向了酣畅,周围什么也不存在了,只有舞曲和自己。
那天我感觉到了她平日不曾见的盈盈柔水,以及令人难解的丝丝伤怀。
妻跟她一般舞技就好了!
妻弟衣不洗,饭不做,衣脏随脱,吃饱就走。受累的还是妻,我真不愿意让妻给他洗。他比他他哥足足小一轮,岳父岳母骄惯还来不及,更舍不得骂几句。一次见其刷牙时,居然直接把牙膏涂在嘴里,真让我唏嘘不已。
又是一个星期天,我躺在宿舍看书,那是我最幸福的时候。幸福了不一回,妻过来要我一块下街。妻老喜欢下街,街铺商店已背得灿熟,哪条街几个店,店里卖什么以及那不着调的,服务员爱搭不理型又换成了热情推荐型,她都知掌了如。我仍躺不动,她肘我胳膊,这时舍友回来,后面一新面孔美妹,他进门就脱衣去鞋,看来是不得不让她绑架我看书的自由了。
仿佛所有的人都在了街上,刚蹭一胳膊,又擦一后背。有执手相挽的情侣,甜蜜滴落在身后;有什么也不买,满世界乱看的老汉;有把逛街似作T形台的时髦女,昂手向前,目不两旁,一阵唏嘘,亮出高分;还有常年在街面叫喊的卖主,只听到:走过的,路过的,瞧一瞧,看一看,只看不买不要钱,一团费话。只后一句:款式是新进的,价格是原样的,矬子坐地上------不能再低了,这才涌上一些人。我还目睹了“经典”的一幕,曾几何时,我的钱瞬间就不见了。在我的目光下,那人不情愿的收回了那长长的夹子,怒目而视。
此地不宜久留。
我们过了三星口,来到了八步街。
八步街名字的由来,据说是东汉时期当地两个有名的老者,在此以“老翁”为题作打油诗,边走边吟,谁走步少谁就胜。一人用了十步吟:
出生一团团,
人老一弯弯。
除去两端头,
便是青壮男。
另一人用了八步吟:
前挑百斤米
后挑百斤面
定是青壮男
却是一老汉
后来这儿就改名为叫八步街。
走到八步街口,就看见一天下人,旁边的保安无能为力。抬头看,彩旗正飘飘,彩旗下面赫然几个大字:丽华商贸城。原来这儿又新开了一商场,今天开业大酬宾。商场承诺:前二十名顾客奖100元,买200元送50元。锣鼓喧天,不把你的钱喧出来决不罢喧,人们兴奋的像是白拿一样,心早到了里面,只待腿冲进去。门开了,一团似的涌了进去。
开业酬宾屡见不鲜,招数也很老套,却屡屡奏效。妻看见这场面,两眼放光,庆幸今天下街。她拉我过去,我向后力,她甩开我,自己冲了进去。我知道,家里又要添置八百年都用不找的东西了。
妻最是那种见打折就前冲,见处理就上涌,兴奋的背回一大包,气未喘匀就发现,这件不合身,那件已过时,穿也不是,扔也不是,东放放,西搁搁,满屋垃圾。真真银两,换来满腹郁闷,却道是,郁闷易忘怀,冲动常上来。冲动购物乃魔鬼,今天各位又瞧见。妻买东西,还喜欢人多,她说气氛。依我看,越是暴雨滂沱时,最是购物好日子,卖家还比买家多,千试万穿也不烦,最低价格买回家。婚后,财政大权万不可由妻执掌。
现在的城里,除了胡同,就是高楼,很少有心宽宽胸展展的地方,刚开业的商场所在地曾是一运动场,每每下街来到这,顿觉心宽体胖,有时锻炼也会跑到这,蓝蓝天上白云飘,现在只见彩旗在飘飘。
胖子来信说生了一男娃。
我回信打趣:
其父一胖男,其母一胖女,生一孩子胖如何?胖瘦不是紧要事,或是天生使然;教化学说家乡语,“软语”后天不为。
岳父常应酬吃饭,心肝脾长期被涮,无病才是怪,有病不希罕。
那天,岳父半躺在沙发上,表情痛苦。岳母一旁恨中有爱,递他一杯水。原来肝已不胜酒力,无耐痛苦来宣战。还好不那么紧要,少碰酒杯,吃药保养,有望复其元再壮其肝。
昨日甜酒一杯一杯,今日苦药一瓶一瓶,我看见岳父小孩子般喝药痛苦状,心里直笑。说她像小孩,她还真不像大人长记性,不几天,就又喝上了。
那天喝的还不少,似乎不能亲自回家了。送者见岳母阴沉着脸,把个醉醺醺岳父移交给我们,就让自己转眼不见了。岳父不成体态的倚在沙发上,没有了骨架支撑。岳母怒不可已,她是医生,那时,酒对肝造成的种种损伤,以及其后果,一一浮现在她眼前,当着众儿女,一把将岳父推下沙发,岳父“呀哎”一声倒在了地上,把难受全吐了出来。我们忙乱起来,把岳父也扶进了卧室,只一腿在床,岳母不让管他。只听“哗”一声响,岳母将柜子上的药瓶全掀翻在地,颗颗药粒顿时散落成满地的爱。岳母甩门而出,去和月亮诉无耐。
岳父不听话,让人放心不下,她哥嫂又闲生枝叉。
她哥做上了生意,时不时外地几日,那也常事,可偏偏巧的就像写书编剧。那天人走又返,只因火车出事,她哥正心烦,事没办成枉去又返,进门却撞见夜语情话,正是她嫂和一男。她哥怒不可遏,此时动手不动口,一个把掌。
她嫂得把掌的那天晚上,我和妻正在宿舍情意绵绵。
她嫂那几日,风情树枝没有了摇曳,只来回厨房、客厅走晃着自己,我就只觉得有些异常。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波澜,激起在一天晚饭时。
那天,我们正平常吃饭,一女子闯进来,那打扮,反正我平常很少见。头发束得高高,还弄成毛毛鸡窝状,从鬓角处垂下长长的两缕至肩部,脸蛋还可以,却浓状艳抹成难看,万不是良家女子。
她说她怀上了岳父家的后代,1000元自己了结。此话一出,语惊四座。岳父以为是正值青春期,整日无所事事的老三干的,二话没说就抡了一掌,没等老三喊冤,那女替他开口,却原来是老大的风流债。岳父想他也是成年又成年人了,而且已有妻室,我看到岳父浑身燃烧起更盛的怒火,整个屋子要引爆似的,她哥躲避似的慌站到了电视旁,不待岳父出手,她嫂就捶胸顿足,疯了一样抓向她哥。她哥只一句话:“你领男人回家没让我撞上!”就彻底引爆了,岳母甩给那女的钱,大声喊:“都给我滚。”她哥还不知轻重的说:“她是讹诈,指不定是谁的种。”岳母拿起杯子砸向他:“败类,还不快滚。”
整个屋子摇慌得厉害,整个楼都听到了愤怒。除了妻在为气极了的父母而屋内流泪,我们都退了出来。
岳父处级干部,岳母一直觉得自家在左邻右舍眼里,是顶让人羡慕的,可偏偏发生了那种不体面事。想起岳父岳母气极了样子,真让人心疼。但愿她哥嫂的风流事,以后不再会发生,我无比感慨:
刚把他人柄,又被他人把。
同食一锅饭,同眠一张床。
君不见病榻床前多夫妻,昔日交好何处寻?
非到人生尽头处,不知疼夫又爱妻。
空留下,一抹悔恨泪,悟醒世上万夫妻!
那一段,我有好几天都没敢去岳父家,食堂的饭要不清汤寡水,要不油腻肥肉,实难下咽。街面上小饭馆,味道还可以,可一则贵,一则脏,我也不忍让自己去。
那天妻说她嫂炖了鱼,要过去同吃,我肚子极想过去,可一时又犯犹豫。后来想起小时候和胖子往河里仍石头的情景,我和胖子比看谁激起的波纹远。胖子用劲扔一大石头,激起若大水花,波纹泛的老远老远,可渐渐也消失了,河面又归于平静,只是它保持的时间长一点而已。想那天的波纹也该平静了,也就去了。
她那么一粗略张扬女人,屋里定是,东一帽子,西一围巾,七零八乱,客厅灰蒙蒙,厨房油腻腻,却大异我想。
一进门,就看见手勾的一双双拖鞋整齐的摆放在那,一束粉花开在冰箱上,沙发上的坐垫是用旧碎花布拼成,靠垫则是毛线编织的娃娃模样,有七八个小兜做成的一墙挂,挂在一镜子前,里面分类插放着女孩子脸上抹的、头上扎的,我还闻到了香水的味道。在电视机旁也挂了一个,里面内容大概是烟、打火机、遥控等。可能零乱家里的一些小东西都让挂件整齐了。物小作用大。一件还没织完的男式毛衣放在沙发上。妻进了厨房,我也跟了进去,一个个调味调料瓶子居然还按高低摆放在那。
鱼香味弥漫在屋里,妻拿起沙发上的毛衣,说:“我嫂可巧了,明让她给你织一件,反正我是不会织。”妻说的对极了,她既不会勾,也不会织,现在结了婚,更知道她什么也不会,哪需缝一下,都要到楼下裁缝铺。她听了妻说的话发表言论,那意思是,妻给夫织才是常情,穿上别的女人织的可就有些错了情调。妻一点钟就上班,海吃一通先走了。我吃舒畅后,来到了阳台上,后面是一门球场。户外运动从激烈的田径比赛到球类运动,几乎没有老年人可以插手的活动。我们熟知的老人活动,不是清晨或黄昏公园里比划几下太极拳,就是街头巷尾来回甩手运动。但是,自从引进了门球运动以后,情况可就改观了,三五好友,带着简单的球具,便可以玩它一个下午。楼后一些老人正在那兴致勃勃的玩着,时不时喝彩着、嚷叫着。我看着看着,心也跟着在喊。
她嫂忽然走过来,拿一带子,说那天晚上,一舞友送她回家,说那个舞带挺好听,她就请她来家一起听。她说当时没有想太多,殊不知,单男独女夜半时候最是容易误会时。依她的直心肝,爽快肠,我想她说是实情,却没支声。她一脸委屈却又命令的口吻:“别人都可以误会我,但是你不能,你应该相信我。”我受宠若惊。她说这话时,几乎是脱口而出,并没有什么难为情。
接下来是忆往昔,恨今朝,泪水盈盈美人娇:
原来她哥纯属抢亲。
上初中时她曾和一男生玩过塞纸条的游戏,那充其量也只是瞎萌芽,后来居然长成了火情树,待她们足够热熟了,就要一本以证,她哥却横来一刀。她哥依其家境可可优,靠其公子混混样,连挤带吓,愣把那小子该挤吓跑了,一下把自己烟到了塞北荒原,随它曾经美好的中原情事由别的男主角演成怎样的连续剧。她说他家就在这个城市,可从那以后就再没见过他。这种男人不嫁也罢,她淡淡地,没有一丝留恋。她哥那时狂轰猛炸,对她上心极了,极尽甜言蜜语,让她百事顺心,可没曾想她哥现在居然这样。这偶一为之,倒也可原谅,主要却是他根本不懂女人,不懂她,只知道搂钱。说到伤心处,泪水线成行,一抽一泣怜惜样。我瞥见她手指金光灿灿,能套的都套上了,只遗憾没多长几个手指,她说的搂钱倒也确实搂到了。
她哥那天请他吃饭,说那天他喝高了,三流贱女和一流氓男合伙陷阱他,以色诱之,发生了什么与没发生什么,自己也不知道。一觉醒来,酒精没了,钱也没了,他们还索要他的卡密码,他没给,就又编瞎话来家明抢。雁过留痕,事过有迹,他哥又极肯定地说那天他只是在那下流女身边呼呼睡了一觉。我本想说给她这些,又怕她不信,还搭上自己被骂为男人皆同气,再说此事又未是她最伤心处,也就没说。
我只呆呆的听着,英雄怜美正当时,我想把手搭在她肩上,稍作安抚,可我刚想动作,她一句话甩下:“他以后在这样欺负人,我决不让他。”我不晓得她的“不让”,是如何的“不让”,只见她一抹泪脸走向厨房,叮当碗响。我英雄怜美也只好作罢,手停在半空中。
我想描述一下她,只词笨言拙:
忽而媚又不矫,时而弱却又刚,心中有情敢怒放,情自芬芳怜自弃,堪比男儿我愧当。
六国庆佳日结良缘
早已情系对方,心属彼此,红色证件自然就是情感的凝结与证物;若一方仍有动摇,那就要发挥其真凭实据地把彼此捆结在一起的作用了。无论前者还是后者,证件都是要领的。
我和妻自属前者。
我们早已两情依依,所以就象是一件一直保存在别人那里的自己的东西,我们很平常的去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局。
那天我们骑单车先逛了会街,才向那方向。有人正在那领取,轮到我们了,那人说我们年龄可都不小了,我说是因为我们相识太晚,那人一笑。她麻利的写完,然后将那法律效力“啪”的印盖在那,像给小学生发作业本似的给了我们。那大红的本在捧在手里,我们却兴奋起来,平生第一次吗!妻摸看着,读着上面那没有什么内容的几行行,我们的名字轻轻的写在那,却似同两颗心相依镌刻在那,渐渐的,那两三页轻漂漂的纸却似乎有了千斤重,它承载着我们的情,我们的爱。从此以后,我们将风雨同挡,阳光同享,当岁月流逝,那灿烂的红颜色渐渐褪去,爱的颜色却将更加绚烂,我们将一生守侯那看似一张薄纸。妻眼睛湿润了,我也有些情濡心怀。
今天不是平常日,我们该如何记住今天?
我们来到了公园,公园里不乏一对对恋人,也有温馨三口,我们望着他们,仿佛看到了我们未来之情景。我们手挽手绕湖一圈,又谁也不言语的坐在石头上,最后公园北角一棵树后,让空间只有我们俩。我们拥在了一起,作了大段大段“宣誓,”让那红色结婚证书听得清清楚楚。
证领了,婚礼也预举行。
国庆节举国欢腾日,常是有情人喜结良缘时。只见那几日,喜洋洋吹吹打打,漂漂亮新娘披纱,热热闹亲朋好友,龟缓缓车不行只按喇叭。我们也定在了国庆节举行婚礼。
七七八九的事情可真乱,要买的东西可真多。不过没钞票全都歇菜。
我们家那时仍有欠帐,钱主要由岳父家掏,我发自内心:我的好岳父啊!
我们的新房是在附近农村暂租了一间,吃饭还计划赖在岳父家,由于房子小,也只是暂住,大件仅买了彩电、录相机、一小衣柜,冰箱也没买,免得以后搬来搬去。
我和妻去买了日用品和衣服。妻看上了一套488元的西装,那差不多我两个月工资,我死活不愿买,妻说结婚就得体面点。谁不晓得休面,有钱才好爽爽快体面,那天那么人多,东拉西拽的,累的我只顾心疼那西服了。
那时流行金饰品,妻和她嫂去买的。妻本不喜欢脖子挂,手上套的,说买假的作作样子就行,岳母说一生就一次婚礼,不能假。她嫂对岳父出钱给我们操办婚事已是大有意见,只是敢怒不敢言,这会又七拐八弯的说,妻赶上好时候了,饰品样式比她结婚的好看多了,克数也多多。岳母给她一句:“那就再结一次吧。”她嫂自不言语,心里老不舒快。
我们去选了婚纱,我给妻选了一套既时尚又端庄的,原则之一就是露的万万不能太多!妻穿上婚纱漂亮极了,如画中仙女,越看越想看,再看看现在,不描不画梳妆懒,仙女一去不复返。
结婚照自然也要照了,活活摆弄二小时,出来却总看的不是自己。当时,我突然想到电视剧常出现的情景,男女主角一吵架,结婚照准摔地下。我们万不学演电视剧!
新房是妻和她嫂布置的,那黑乎乎的屋子居然魔术般大变样。桌上红烛燃,窗边粉纱曼,墙上婚照挂,旁边对联看(一朝入洞房永远作夫妻)。屋内喜气融融,温馨盈盈,浪漫飘飘。门上的喜联我胡编一幅(昨日浪漫不复有从此柴米来掌纲),请人代书。我去时,那儿有好几个写结婚联的,我见他给别人写时飞流直下如瀑布,而给我写时却平地流水一缓河,原来那几个字他老在写,而我的这几个不常写,故而慢也。
准备的差不多了,结婚日子也到了,亲朋好友也皆告知了,我父母从老家也赶来了,胖子和其妻也一并来了。
我们家亲戚不多,不能来参加婚礼的,我们计划过年回去宴请。可岳父家亲戚那实在多,多的让人心烦。路远一点的,就提前一天来了,婚礼的前一晚上就已乱轰轰,由于人多睡觉都成了问题,只好打地铺,她嫂家也被不情愿的挤上了人,她弟则哥们家去了,吃吃饭,说说话又安顿一番,时候就不早了,累煞人也。
婚礼当天,又老乡、又亲戚、又单位的又来了一堆人,屋子满是人。妻挨个给我介绍她家的七姑姑八姨姨,可刚说过我又分不清了。还有一些是堂表亲,我看都是些胡姑姑假姨姨什么的,搞的我烦都烦不过来。瓜子花生嗑满地,小孩沙发上上下,大人说笑亦闲聊。她姥姥也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她八十高龄,外貌自然不得不老化,却心明眼亮,她不停地劝说我岳母坐下休息,尽显长辈之关心。岳母也听劝的坐在我母亲先前坐过的椅子上,我看见她还吹了一下,我极度的不舒服。小辈们围着姥姥问长问短,那情景有点大观园。桌上摆放着亲朋好友送的礼物,有龙凤成祥图案的花瓶、有一对金色的小鱼、还有爱心图案的钟表,还摆放着胖子送我的一镀金胖娃娃。那明显是个男娃,岳母拿起来让大家看,引得大家前仰后合,知道是胖子送的后,只听她轻声说:“农村人就是农村人,礼物都与众不同”,还瞥了一眼胖子妻和他的孩子。
那天,我还看见岳母丝丝在落泪,岳父一杯又一杯,这正是:
自小长在娘心窝,一声鞭响,轿抬他人家,点点母女情,滴滴父女爱,情难禁,爱难舍。
罢罢罢!自古谁女不出嫁,从此有了依和托,其实只是多处家,娘家婆家都是家。
快快快!别伤感,别落泪,举杯畅饮喜庆酒,锣敲鼓打,兜满祝福送她到婆家。
婚礼仪式开始举行,我听见司仪说“第一项”时,就条件反射,只求快点结束。许是在单位听第一第二听烦了。男女双方交换礼物时,我昏昏然把戒指套到了妻小拇指上,引得周围人直笑,只因太累了。这让我想起影视剧中在教堂举行的婚礼时,这可是神圣的时该,交换完礼物后他们互承互诺,要一生相守。反正假如再次结婚,我决不婚礼。摄像的一闪一闪的,真不知有什么好摄的,我直想让他停下来。
到晚上把最后一拨客人送走后,我因敬酒胳膊都抬不起来了,终于回洞房了。
我衣服也没脱倒头就睡,似乎听见妻说有点饿,后又听见吃水果的声音,之后我就进入梦乡了。呼呼一觉,天已快亮,我们这才醒过神来,原来今天是个历史性的一天,我们相互看着,笑了起来,又接着睡下,把昨晚落下的一课认认真真的补了回来。
七平凡生活淡中有味味中知甜
婚礼毕,准女婿,我去岳父家更是经常。
那天我去岳父家,看见她嫂搓搓洗洗,以为是给岳父家洗的,却是她家那天被盖过的被子。我说:“那么有钱,仍了得了”,她不支声,只一个劲的在洗那干干净净的被子。我当时忽然想开玩笑问她,如果是我盖过的是否也照样洗,随之就在心里重重的打了自己一把掌。
妻真真切切是我的了,人生大事已定。
我拿起了笔,铺开来纸,开始拙写,我把它比作我的“孩子”,那无数次在梦中勾勾描描的“孩子”,我看见它在向我招唤,它的样子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婚后第一个礼拜天上午,醒醒的睡了一大睡,妻又放开我们的“婚礼进行曲”,一个人津津有味的看起来,不停的在笑,她叫我一起看,我才懒得看。刚放了一会,那乱乱热闹情景把房东老太太吵着了,她小脚碎步的进来,二话没说就给切了,我们还未醒过神来,她就大声:“自个儿有什么好一直看的,吵死人了。”管的也太宽了吧,我正想说话,她又说:“一个月房租才几十元,每天电视那么晚才关,灯常常开到半夜,电费都不够交的,再这样就得加钱。”原来是气在这,我忙叫妻别在放了,看来以后看书得用手电了。
房子是妻找下的,房租也由妻分管,我一概不知。原来由于我们的租用的这房间没有单独的电表,电费只能匡算,之前好几个租她房子的都架不住她每天说个不停,还会像刚才那样动真格的,既便这样,能把一老太太怎样,所以都租几天就又搬走了。我还正纳闷,房子那么难租,这儿又不偏,居然没人租。妻告诉我这房子是她嫂给介绍的,老太婆好象是她的一个远房亲戚,我来气死了,歪婆娘尽做好事。
在岳父家说起那天的事情,她嫂还一个劲的笑。她说其实这老太婆也怪可怜的,刚结婚没几天,丈夫就野上女人了。老太太非要和他鱼死网破,这房子原是男方家的,那人给他留下这一院的房子,自己净身和相好的去了江苏姑姑家。老太太未曾想到,自己却已有了身孕,当时可不像现在人流广告满天飞,老太太只好把生他下来,后来终身未嫁。年青时下下地,弄个斗把粮食,再靠这几间房子,一个人拉扯孩子成人。未曾想,那孩子也是不孝儿,和媳妇就同住在村里,除了过来剐蹭,却不知心疼老人,老太婆只指着这房租过日子。其实不孝不敬在一些家庭有过之无不及,这正是:
哭哭啼啼襁褓婴,
蹒跚学步呀呀语,
欢欢跳跳幼儿园,
转眼就成学龄前。
吃好穿好父母愿,
累煞她来心情愿,
小学中学又大学,
含辛供读从不愿。
倏忽一夜七尺长,
结婚成家她亦忙,
该是报恩回馈时,
寸草岂能三春辉!
反倒是:
一奶同胞争纷纷,
父母仍有盈余时,
你得多来我得少,
一朝病榻成亏损,
又为投入吵吵嚷。
撒手人寰她去了,
一抔黄土泪未干,
又为遗物薄公堂。
痴心父母古来多,
孝顺儿孙谁见了!
大概平房阴湿,偶见蟑螂出没,没当回事。没想到它早已安家落户,不几日,儿女成群白天也公然出现,那一只,这一对,只让我们惊叫不过来。星期天有的事可做了,那时只休息一天。
我们搬搬挪挪,喷喷洒洒,抖衣展被,不留死角,斩尽杀绝,簸箕满满,成绩卓然,待到越战越酣时,却是腰酸腿疼时,亦是天黑点灯时。她嫂那美妇人也不来约妻下街!没福干活!
晚上就近胡买吃了点,不管衣服西一件,东一堆,不顾桌椅南一倾,北一斜,我们呼呼睡去。
一睁眼,分针仅60度就八点,我们快速牙膏、牙刷、梳子、头花,一挎背,一碰门,上班路上。
昨天一天累,今天一顿省。
转眼到了冬天,房子没暖气,烧炉子又怕中煤气,我们也不太会生炉子,岳母说又不做饭,要我们买个电暖气。我们想起电费的事,最后决定每个月另交五十元的电费。我们和老太太商量这事,老太太叫来了村上的会计,在屋里算又算的,最后同意了。那天见着那会计,他说他跟老太太说她占着便宜了。那天老太太包了饺子,说笑着给我们送了一碗,说电视尽管放,还说她那会结婚时也是这一间作的新房,忽尔表情急转直下,眼眶霎时湿了。我笑着对妻说,以后夜间行事要多注意点,不能引起老太太伤怀。
一日,老太太告诉我们,生孩子不能住这。迷信有多深,语气就有多坚决。妻说新房子就快盖好了,可如果真有了成绩,谁也保不住正好能赶上住。我们决定采取措施,又觉得有碍情感发挥,后就干脆不管不顾了,大不了另搬它处。
寒冷的冬夜,电暧气的热量一如漆黑夜色中的萤火光,半夜老被冻醒。妻尤其怕冷,脚如冰块,根本就睡不着。妻从小就怕冷,现在住进楼房,春秋暖气停时,每晚睡前都要去泡自己,泡个半熟,被子打包到天亮,小便都让它回去。我们买了一电热毯,觉得电费也超支不了,就没告诉老太太,可万一知道了,那性质就是偷人家的电。妻说就晚上来,不让她知道。老太太几次来落家话,也没发现。她嫂后来知道了,我真担心她那样乌鸦嘴,却也悄悄无事。
礼拜天最是好睡时。那天我们还没起床,她嫂来了,我极不愿意起来。我们俩头发篷乱眼朦胧,她描眉施粉香水浓。又要下街!妻说她嫂的衣服都堆成山了,可还是不停的买。有钱就乱花,愿不着她,是定理在转,有钱不乱花,少者又少。
春节马上到了,今年的中心任务就是走亲戚,我想起她们家那么七姑八姨头就大。腊月放假后我们先回了我们家。
到家看到大门处挂了一牌子:接骨处。原来父亲稍通此道,小伤小扭经他搓揉捏按,不用吃药打针就能好。方园乡亲经常过来瞧病,我父亲总是不要钱,可人家也过意不去,就总买些东西送过来,有的不给就算了。有时候人家买东西也嫌麻烦,明码实价最好了,人家也不觉得欠你人情,可我父亲的老脑筋不愿那么做,他说就算做好事吧。现在不知如何想通了。
原来父亲也是为儿着想,想我结婚又是岳父出的钱,以后又得装修房子,那点死工资差的远呢,就想起自己的这一点小能耐。还亏了村长让我父亲放下了思想包袱,又胖子帮忙办了执照。父亲看病收钱并不多,看病又准准的,瞧病的人可多了,镇上卫生院都萧疏了一些,这才没几日就好几百,比我上班还强。父亲还说以后慢慢传开知道的人会更多,父亲看起来十分高兴,充盈着对儿子的爱。
我一直认为岳父大方出钱,并不是为我分忧解愁,主要是爱女,总不能寒酸嫁过去,让女儿受苦。只到我母亲一次忽然生病,岳父又急又拿钱,我才知道我们已然是一家人。这以后再叙,现在说说那烦恼的过年走亲戚。
我们家枝疏叶稀,一姑一舅,一天时间,新人钱每家100元,我们家300元,我给胖子小儿100元,加减得400元。
胖子妻见我给她儿子压岁钱,眼迷成了缝。再有钱的人看见钱都高兴。
从我们家回来,由于任务重时间紧,我们就开始携礼品出发,七姑八姨的挨个报到,还好岳父问了一车。
现在自己也有车了,以前谁敢想。
我们出一村进一庄,转的司机都烦了,每到一家,社物全放下,得钱10元整,鞍马劳顿,最后成本都没收回来,赔透了!恼极了!一个个小气鬼草鞋亲!以后别想让我来。妻也不太高兴他们,但也不高兴我。说明年过年,她们家经常去,就不用费神去了,我们家道远也用不回去了,在家闷死算了。妇人最会“毒”!
房子钥匙拿到了,并没有及时发挥作用,妻肚仍瘪瘪。
房子在装修,每每察看,甲醛泪流,短暂即退。粉色墙纸,红色地砖,让人期盼;轻钉慢锤,细刷微喷,进度太慢。
装修终于竣工。
终于不再阴冷的平房,老太太笑脸相送。忽然,问起楼房是否需要电热毯,我和妻有些尴尬。老太太却笑着说她自己的电费都是我们交的,说原来怕自己吃亏,却让我们吃亏了,都是因为没有电表。我们说要把电热毯送给老太太,她说她怕中电,我们笑了。老太太说以后有孩子可以帮我们带,甚是感激。又问起她嫂,说知道她小时候一些,人可能泼了一点,可心眼不坏,让我们不与计较,注解了她嫂,也宽慰了我们。
楼房宽宽敞,亮堂堂,站在阳台,或远看、或下看,一幅微缩人景图。我在上,图在下,居高临下的态势,尽囊眼中的轻易,让人心襟豁阔到了天际,自信遥升到天顶,走下楼来,又如同天上重回人间,轻扬扬的感觉不翼而飞,只有脚踏实地的真实。君莫信,窦径一跃抵成功,一跬一步方可上宵重。
新房住上了,也被提拨为科长了,眼前尽是灿烂阳光。
我仍不忘我的孩子,每当夜色来临,我就拿起笔,和她同哭同笑同语。我认真妍磨每一个逗号、句号,推敲如何措词怎样串句,我要让她成为传说中的美丽,我衣袖渐宽。有时候,我呆呆的望着她,不知给她如何着装粉面,她也望着我,满是期盼和信任的目光。我燃起了自信的火燃,仿佛看见她无比美丽的站在我面前,我看见了编辑部那挑剔的老者,疲倦镜框卸后满意的表情,还有读者赞许的目光。艰辛谁知否,我们一起拥抱成欢喜泪水一行行。
单位新分来一大学生,名字李帅怪,说是某局长的亲戚,这类人捧不得杀不得,若捧,人说你拍马溜须;若杀,恼了那局长,吃不了兜着走。
这同志,却并不仗其势作贱自己,敬业的很,只是孤行独往,怪而且犟。有时候做事根本不听我这个科长的意见,非要坚持自己的做法,他有对的时候,我也有不妥的地方。
他上班默默做事,下班宿舍看书,偶有人呼他搓麻,他知乎者也:“吾生决不搓麻,搓麻浪费吾生。”常常看书入谜,念念叨叨,宿舍人都嘲笑他是孔呆子,没人与他交伴。偶有旧友来访,却是涛涛不绝,同舍人烦的止都止不住,只好塞耳以睡。
上班敬业就好,下班何事不便管。一次,一天不见人影,不得不管。
我想象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其宿舍在他领域翻来翻去,在其抽屉看见一些未完以及写好的零乱页纸,莫非他亦喜欢写作,我正想着,又在他枕边发现一精致小本,打开知是日记本。那天,情急不顾触犯什么隐私,翻看起来。
3月20日:
书为媒认识了图书馆的梅。
4月10日:
人皆云我孤,自得其中趣,人皆谈我怪,不与人同脉,莫怨他人言,休违自己愿。
人是人,我是我,不相干,何相语。
7月20日:
挥手自兹去,从此成陌路。红彤彤的太阳常见,火辣辣的爱情稀缺,云遮太阳云又散,爱情湿灭不复燃。回忆碎无痕,一飘风里最好。不恋,不恋,有道是最美在明天。
原来失恋了!。
看得出他很看得开,是不用担心他寻短见。可一天不见去哪了?
宿舍人说那天他喝了点酒,回来又出去就没了人影。正好接到电话,让我们去保卫科领人,原来他去洗澡,误闯了女澡溏。
我后来问之为何不打个电话,他骂鸟人不让他打。我问起他写作之事,他说喜欢胡写,但写什么没有定格。在有感欲罢不能时,有思绵延不绝际;人之事流于笔端,物之状溢于纸间,不写不快也!他说大部分是自写自乐,投稿很少,只《我的初始日子》在网上投过,没料想选到《榕城论谈》栏目的《佳作》板块。
我在网上下载了《初始》:
我的初始日子
我是谁,现在仍不好说,仍在遗传,仍在变异,现在刚一个月,一切都在变化中,不过性别已定,男,每天生活在一个人的水晶宫里,“拔云见日,解放之时”,管她叫妈妈。
我生活在这,可美可美了,妈妈想让我结实、聪颖,白晰可人,每天尽吃好吃的。核桃、瓜子、牛奶、水果、瘦肉等应有尽有,吃的都腻了,一不小心就变大了。一个老太婆,就是我的亲奶,可爱之极、可笑之至,怀揣酸儿辣女的坚定理论,还让我妈多吃酸的,居然想以此来左右我的性别,实现她老人家的封建愿望,不晓得木已成舟,更不晓得我就是她的期待,却把我酸得可怜。
除那些美味、酸的,每天,还得吃一些怪味的东西,是防止我从水晶宫脱落的一种药。
我可遭殃了,可真难吃,愤愤不平,怎么也得讨个说法!
最终得知,替人受过也!
这水晶宫以前曾来过一个人,个性可能活泼了些。一日,妈妈带着他(她)去看大海,之前妈妈从未见过海,在碧波万倾出现在眼前的刹那,我妈妈忘了自己了,也忘他(她)了,举臂高呼:“大海,我来了!”高呼无碍,举臂之时,水晶宫内壁松塌,可怜他(她)月把年纪,于世未曾谋面,就此离开了水晶宫。
我妈妈罪魁祸首,终被宣判:两年之内水晶宫不得有人踏足,须用心好好维护水晶宫,固其基石,复其原气。
水晶宫被“白衣人”科学地贴上了封条,严禁可疑分子通行。
水晶宫在漫长的空闲着。
忽然,有一天,有敌人偷袭城门,一勇将越过防线,来到斯宫,与人私会,那就是传说中的爱情东东,我就是那爱情结晶体。
察觉水晶宫有人居住,妈妈又惊又喜,喜忧参半,就赶紧找“白衣人”,“白衣人”一脸怀疑,想自已封路堵道已有些年头,待确准后,说:“真是顽强的生命啊!谁也无法阻止他的诞生,水晶宫也能住人了,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得吃些中药。”
我栖于水晶宫一角,上下五千年,浩瀚宇宙间,渺小不足而道,偷袭而生,吃药保命。
药味时不时袭来,弥漫于水晶宫,何时是个头吔!真想马上出去,可也得挨到十个月,“人模人样”的出去。
正瞎想着,忽然恍恍觉得满眼景致:白云悠悠、绿草茵茵、羊儿群群、溪水缓流、鱼儿戏游、恋人牵手。哇!好悦耳、悠哉的声音,原来爸爸买来了磁带,让妈妈以后按时给我上音乐课,美哉!悠哉!当神仙了!
有时妈妈睡着了,课始终不下,只好一直泡乐了。
一日,妈妈带我出去逛,也听到了音乐声,还有噼噼啪啪的声音,那音乐可真喜庆,还听到“白头偕老、早生贵子”等祝福的话。
听到“早生贵子”时,我竟然还被妈妈下意识抚摸了一下,妈妈哎,哪儿跟哪儿呀,别总那么动情!
这一日,过得挺好。
有一日,可真是要命。
听到了哀婉悲切的音乐声,又听到了哭声,听一人哭:“你那边想清静了,我不如随你去了。”有人劝阻道:“来世一游,终是要回木头房子,节哀顺变吧。”那哭泣之人,可真敢胡言瞎哭,如果那木头房子忽然开启,里面的人说:“那边的清静我一时还真适应不了,就随你愿,快快请进吧!”那哭泣之人该是多么后悔自己所哭之言。还好,那边的的执行力很强、工作效率很高,户籍编制早已确定,岂可想更就改。
什么乱七八糟清静什么的,这一时段,我在水晶宫正自在的呢!却听到如此之言,原来出了水晶宫,再转一大圈,最终还是要回房子里憋着,更不知一路风景如何?
是秋菊冬梅自芬芳,还是枯枝败叶没的赏?是你信我诚善为先,还是尔虞我诈恶为首?是互帮互助热心肠,还是旁观袖手冷脸庞?是好人美景共盛世,还是恶人丑图难安帮?
想归想,我知道我在一天天变大,有了脚,有了手,有了四肢,有了思维,水晶宫终久会放不下我,不出去也得出去;而且在这水晶宫待着,被动的接受一切,感觉不爽,不管外面是什么样的,还是想出去。出去之后,要自己主动把握机会,一些由不得自己的宿命之事,就尽可能和上帝搞好关系了!
我心烦烦的,妈妈收到信号,赶紧带我回家。
三个月|…五个月…七个月…我渐渐长大了。为了能让我顺利离开水晶宫,妈妈带我看了“白衣人”,检测结果是我的脚在水晶宫门口。
这回我可又遭殃了,妈妈遵照白衣人的吩咐,每天在床上倒空翻,想把我的头弄朝下,可折腾一阵子,我在里面依然如故,妈妈决定把水晶宫剖开一个大门,让我光灿灿的从大门出来,奶奶说:这孩子将来大富大贵,从一开始就不受屈。
为此,爸爸提前就联系好一个活干得好的刀手,大学同学。
满十月的一天,我终于“行动”了,妈妈收到了信号,全家人忙乱起来。“对不起,你拨的用户已关机”,爸爸放下电话,直奔刀手家,刀手那天休息,迅速赶了过来,见我妈妈有些害怕便说:“一切正常,不用怕。”还说自己在“生产”一线已工作了多年。爸爸也安慰妈妈说:“不用怕,技术老高的了,关系也蛮好的了,人民币也已把刀擦得很亮的了。”
麻醉师一针下去,妈妈就不知不觉了,我就顺利出宫了。
永别了,水晶宫,我将要开始我新的旅程。
“刀手,”请把大门封好,我替我妈妈谢谢你了,拜托了。
文读完,这小子幽径小路觅花香,独特、幽默。
一日夜半被楼上吵架声惊醒,只听越吵越凶,越吵越急,后嘎然而止。大概内容:我走眼娶了你,我命薄嫁了你,我一秒都不想看你,我永远也不会想你,怨怨怨,恨恨恨,悔悔悔。挥手从此散,老死不往来,一刀斩断情缘,两心任凭南北,今朝已是夜半,明日即去了断(民政局)。我想起那副对联:一朝入洞房永远作夫妻,紧紧的抱住了妻。
妻上班给一小孩打针,小孩哭个没停,拨针时针居然断进了肉里,妻吓坏了,还好,后来开刀及时取出。妻整晚惊魂未定,直说不想当护士了,那天我搂了妻一晚上。
收到家里急电,父亲被确诊为胃癌,喉咙即刻三丈火。我把父亲火速接来,准备赶往省城。岳父拿出一万元钱让我多带点。我万分感激,我们家和他们家已然是一家人了。
到了省城一检查,却说诊断有误,什么事也没有。真是大喜,母亲则不住的骂那愚大夫。依我看,也并非恼事,就此机会正好省城一转,父母县城都很少去,省城这是第一次。我们粗览了有名景点,近逛了公园动物园。看出他们意不想再转,说有什么好转的,其实只是怕花钱,后接到胖子电话,说老家好多病人打听什么时间能回来,父母越发急的要回去。
我跟父亲打算,挨着自己儿子在榕城开个诊所,有什么事也方便照应,父亲说自己的医德、医术已被乡亲们认可,到城里一切得从头开始。
又是周末晚上,我决定要和“孩子”共度。我铺纸提笔,时而文思舒畅笔飞挥洒,时而情节阻塞难以点墨,欲状没有词,欲表难达意,一团浓雾蒙上我双眼,我只好靠在椅子上,待雾散路开。
只听妻说明天要去逛街,我随口明天再说吧。妻却恼了,边说:“每天写些什么?”就过来拿看,却不料碰翻了杯子,湿透了我的“孩子”,字变得模糊,纸张也贴在一起,还好只是最近几页。我气的一把推开她,可能用劲猛了,她居然摔在了地上,眼泪汪汪。
真倒霉,又伤“孩子”又伤夫人。
我把“孩子”吹在窗子边,扶她起来,没有哄她。那晚,我们背对背不相语。
反正也睡不着,一大早就起来,说陪他下街。却看她满脸云雾坐镜前,左涂右描不成妆。
唉!我还生着气呢!
平时,偶有小战,战略方针:敌进我退,敌疲我睡,保持沉默,不予理会。事不隔夜,次日晴天,可这次伤了“孩子”,我心郁绵绵。
她哥被人打了。哭的最凶的是她嫂。
她哥收了人家的货款,却没按时给人家供货,货款也让人给骗了,好在那骗子最后找到了。
那天她哥被他们鼻青脸肿后送了回来,货款不给,就要法院。岳母边抹泪边求他们,她嫂则呜呜大哭,心疼的愿把自己换成钱给他们。
在医院看见她嫂又擦洗又喂饭,想起那次她的伤心更多的许是爱不能够,恨不情愿的无耐。
妻怀孕了,就要当父亲了。
我看见了孩子胖嘟嘟的脸;看见了妻喂奶我看在旁边;看见孩子睡在我们中间;看见了我们带着孩子走在乡间小路,公园湖边。
这儿一抱怀,那儿一牵手,外面一下子全是孩子。
我幸福的等待着。
妻居然流产了。我跌落到了伤心的谷底,亦呆亦傻的坐在那,不愿望望头上的天,期待的那些情景更清晰的出现在眼前。我象一根木桩移动在单位与家之间,睡无眠,食无欲,恍晃中听见孩子在哭泣。
事情只因为妻够高晾晒衣服。岳母过来照看妻,说:“那么大两个人连个孩子都看不住。”似看非看的看了我一下。如果孩子安好,我愿承担全部责任,可谁又能承担?
那一阵,我常常握笔又放下,卷纸又展开,半字写不出,妻也常泪光点点。我们互相安慰着,慢慢的让彼此走出伤心的谷底。
我原上司高升他处,新上任的是位女同志,老公是我们单位别的部门的处长,可谓夫妻同仕,不差上下。
一个女同志能当上副处,一定有过人之处,其实并非如此。
我最烦恼开会,而这位主却很喜欢开会。大事小事老开会,非开会不能工作,非开会不能解决问题。她嗓门尖而利,台上的麦克风纯属多余,拿腔拿调开头语就半个小时,接下来就是文件宣读,形容词付词一概不放过,快到下班了,才勿勿说点具体的安排。若把她说的包起来一拉一系,一个大包则掌心那么点大。
开会时,我就把自己飞到外面,偶而回来听一句,没出过差错,有一次却出了差错。会后第三天接到她的电话,声音很严厉,问为什么没把工作总结交上来,我慌说已写好了,忘记交了,马上就交上去。我迅速让单位小张把去年的总结拿出来,增增减减,交了。
不知妻哪家姨哪家舅的孩子要出嫁,岳父一家倾巢而出,多谢妻没拉我一起去,星期天孤家寡人了。
妻不在,睡不着,一大清早,溜达街上,吃点早餐。我行止马巷,乱七八糟,泔水四流,臭不可闻,避之不及。近年来榕城非常注重环境建设,沉沉一线臭水沟已是碧波荡荡,绿草依依,水在树中,花在草中,人在画中。新扩建的市区更是,地上不染一尘土,空中只有花香闻。可老街老巷却疏于管理,无素质乱倾乱倒,这正是,无人来管我,自随我心愿。
我拐到朝阳街,一股油茶香扑面而来。我甚喜喝油茶,小时候,常常面还未抄熟,先一把塞嘴,香死个人。煮油茶时再放以姜、花生、豆,喝上一碗,赛过神仙,喝上两碗,死而无怨。油茶共油条那是绝配,进屋一看还果真有。我喝了两大碗,五脏六肠舒服极了。
我继续溜达,街上人已多了起来,老者慢悠悠,少者急速速。人的一生如一本书,每个人以自己的字体书写着,或玩世不恭草书,或敬畏之心楷书,或浓厚重笔黑体,或命运多曲篆体。一日,从轻快的早晨到疲劳的晚上;一世,从睁眼来到闭眼去,不管精与拙,不论愿与否,每天都要翻过一页。此时此刻,来来往往的人正在书写着自己。
一家美发店前,店员正站成一排,懒散的宣言着:“敬业认真、高效工作”,好笑!
我回了家,正好安静之日与“孩子”一起。
我写写涂涂,涂涂想想,撕了一页又一页,句难成文。圆圆的太阳已满天散开,我仍笔涩墨凝,对纸而叹。我沮丧郁闷,怀疑自己,失去了信心。我曾迸发的冲天豪情灰飞烟灭,我看见那五彩云朵消匿于天边,欲留不能,只闻叽笑声。看见桌上的“孩子”,那个无数次搂在怀里入眠的“孩子”,不觉心潮湿,恨无耐,怨无才。我变得轻飘而又轻飘,一阵恶风掠走,扔在岸石边,没有梦想的岸石边。海水潮涨潮落,掏空我躯体,太阳阴阴晴晴,干瘪我空壳。土来埋我,“孩子”说不能葬自已,我抱住它放声大哭。
晚上妻归,带回当地风味小吃枣糕,枣糕以麦芽面发酵后以一定水面比例揉制成,愈嚼愈香,烤干后发脆味甜,类似糕点。在当地白面制品中最负盛名,相传已有几百年历史。妻招呼我快吃,想起结婚头一年给了十元新人钱,塞了一个这枣糕,仍隐隐不快。那枣糕我并不觉得好吃。妻喋喋不休老家结婚之事,她边说我边漏,有一句却清楚入耳,说她姨家姑娘想学理发,过些天来城里,暂住我们家。我欲反对,说要写作,需要安静,妻说跟她一屋,白天不来,晚上来睡。
七姑八姨的还真亲!
我和妻去参加她朋友的婚礼。来到新苑街,一古朴古风门面非堂醒目,又见门上对联:四座了无尘事在八窗都为酒人开,想定是这一家了。这种装饰的酒楼在榕城不多见,老板可是与众不同?我们坐在一角处,悠然的看着杂吵的来客,自己结婚累煞人,今日轻松三不管。门外一辆红色车停住,准是新娘新郎来了,却下来一高个子男人,他环看一下,欲上了二楼,却相遇了我的目光,他朝我们过来。昔日“五洋情敌”今日老板是也。他说还是我们俩般配,我笑答,谁娶了她就和谁般配!
看着这富丽的酒楼,我想妻如果嫁他更有福,心里又说:“万万不可。”
我面对“孩子”词穷言尽,郁闷之极。我把稿给李帅怪看,他说,越走越窄路,最后就无路,后退斩两边,即使花香绿树,无路才会有路,有路更变通途。我只好忍痛割爱删去大段,重新调整思路,方变柳暗花明。
写作之路如此,人生之路亦如此。
她姨家姑娘说来就来了,白天在一理发店打工边学,晚上和妻一屋同睡,搞的我不得近妻。
一日,老K说要来,有朋来访,亦是乐呼。意料之外,他居然和“拂袖美女”一起,我想老K挺本事,当初自己一曲未能完,就没有下文,老K也早该有个女友,可喜可贺。我只等他乐不支的介绍,他却一声叹息。原来在校时美女被老J迷了方向,老J甚是精通男女之情,在校还搞定过体育老师,他想J谁,谁一准被拿,没想到和美女结了婚缘。可未曾想,老J三天就家花不闻野花香,美女乃烈性女子,哪容得他逍遥自在,一个字,离。她美丽依然,却憔悴难遮,一双为旧事辗转的脸,眼神黯淡着后悔和无耐以及日后的茫然。我从毕业后再没见过她,今日一见,好似一夜狂风花枝残。
老K说他家闲一套房,她暂住那。问她今后如何打算,是否回明湖市父母身边,她除了沉默还是沉默。一团乱丝恶茧仍缠绕着她,她需要时间,诀别过去,伴随痛苦,夹着愤恨,剪断曾经,“呲呲“的断裂声,重拾花开月明。
恶风残花,但仍要向往春天。
李帅怪的诗集出版了,单位一阵喧然。如果以前人们对他有些不屑,现在则刮目相看了。
其中一诗这样写到:
寒冷的冬季
你斟我一杯冰冷的话语
既然注定
你攀高山我恋湖水
何必要把天空搞得阴阴雨
其实
谁又能主宰谁的天空
我轻拂心情
就舞满彩云
我风景我打理
你路过此地
想来观景
恕不允许
我湖水我静躺
你高山你立地
看得出,他是个志气的青年。
我也在加劲,只觉得纸上泉涌,思路如飞瀑奔流,万马踢腾,好个舒畅,好个痛快,管它世人能否懂,只管左右笔狂舞,一时竞自写自赏起来。
妻又怀孕了,重点保护了起来。
什么事也不让做,只管吃,妻几天就胖得没形了。
一天,两天,一月,两月,孩子终于出世了。天地都变了样,风在祝福,鸟在道喜,门前的柳树也在唱,大地齐奏欢声笑语。
我知道以后不论什么事,再也不会轻易的轻飘飘的,被卷走,被掏空,被干瘪。
以后一切唯孩子是也,一切唯孩子疼也,妻边边后,这话不能让她听见!
孩子会笑了,会爬了,会走了,能给老父买烟了,能给老父打酒了,我期待他健康成长。
和她嫂家孩子玩,总是把他弄哭。他一点也没继承其母的干练精明。每当这时,岳母就在旁笑,我也乐,她嫂则生气的带孩子走了!
我把“孩子”寄走了。结稿的轻松,忐忑的期待兼而有之。
一天如一世,终于来信了,却是退稿。天上挂着火红的太阳,我却湿淋淋的回来了,把自己爬在床上。
爬下不起很容易,那就玩完。不,决不。
我改了又改,又寄走了。
我又充满期待。
又回来退稿,这次岂止淋湿,一时天空灰暗。
我把“孩子”小心的放好,不再让自己浮躁改动而勿勿寄来寄去。我在推敲斟酌中期待灵感。
又和妻发生争吵,且仍是些小芝麻小豆豆的琐事。往常我总是退让政策,可那天不知自己为何,火冒三丈。人是需要逐渐修炼的,在自嘲中修炼。
那天,家已浓烟滚滚,我驱车不知何往。
我顺着光明路一驶而下,在一路口停下。头上的那片云,从家门口一直跟随我到此,挥之不去。我听见他在笑我,又看见它用那长长的袖子,劝我回家。不管人笑人劝,气不消决不回去。我又前往,不觉中来到了恋爱时到过的湖畔,那条小鱼仍清晰可见,我一个人坐在那,远的、近的一些温馨的事情播放在眼前。
我回了家,浓烟已退。
争争吵吵,吵吵笑笑婚姻如是也!争吵中了解对方,笑声中增进情感。那晚还真过了一个新婚之夜。
单位新组建了两个公司,招聘厂长及相关人员,我报了名。通过自己口号若悬河的演讲,以及层层递进的分析,再加以以前的表现,我被任命为厂长。
我站在阳台已被暧融融,外面的人似乎越发多了起来,你来我往的,我看见自己就走在人群。
我不由感慨,一年从这暖阳阳的春天开始,四季不停的忙碌着,一生在一个个四季叠加中流过,时而粗弦嘈嘈,时而细弦切切,时而低沉,时而高昂,更多时候仍是,一日三餐,平平淡淡。无论何种,只要幸福在流淌。一生有小我的欢乐,有无耐的伤怀;有非杯不醉的狂喜,有不得已泪水下滴;希望与失意交织,打击与试探并存;晴空灿烂的笑着,冷不防骤雨来袭;你伤你痛正凄惨,花开朵朵春忽来。天地长不没,山川无改时,日月还复周,我去不再阳。如何让倏忽之瞬之人生多些欢,少些悲,多些笑,少些泪,那请多些豁达,自有我留白云卧闲身的轻松,多些坚持,敢问高山之巅为谁留,自不会有太多失意来访。
明天就要溪水上任,人生之路正风景。想自己从那懵懂的小村出来,来到榕城,结缘了妻,与岳父家融为了一家人,与妻不乏争吵,但彼此相爱。幸福不过如此,欲将求之什么,世上我最幸福。
我目光回屋,孩子甜蜜的睡着,妻穿着宽松的家装,仍在家务,我一怀搂过妻,褪去冗冗外壳,与妻一起沐在幸福暖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