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
一场车厢与男孩的邂逅,迷彩盒中的神奇,灵魂与人性在这里显现,可怕的场景,臆想的场景,有几分恐怖,有几分离奇,期待更好,问候作者!
我自来特别留意周围跟我生日有关的数字,适逢今日24号,正是我24岁生日,我亦趁着这特地向公司恳来的假期,乘坐地下铁路,到女友家庆祝。自然,我固然要站在第二十四节车厢的幕门前,等候那姗姗来迟的列车。
冰冷的路轨被钢铁轮子辗过,发出“呜呜”喊声,一阵凉风从紧闭的幕门缝隙里挤出,我的坏习惯又来了,伸手往缝隙堵上,傻傻地感受这无意义的凉意。幕门缓缓打开,一大股人流从车上涌出,又有一大股人流冲上,天天如是,我站在浪头,自然被后浪推逐,虽然不喜欢,但也是无可奈何……
忽听见一声童稚叫声从人群中传出,甚是响亮:“叔叔……叔叔!你掉了东西!”
我是头一个进门自然看得明白,只见那小男孩拿着一四四方方的迷彩盒子,甚是古怪,可是我特别喜欢,皆因我全身上下,除了脸部手臂没用迷彩化装品涂上外,衣衫鞋袜、帽表背囊,无不是清一色的迷彩。求迷彩欲渴的我,见到这小孩手上的迷彩盒子,自然也想夺过一看!
人如潮水般涌进车厢,使得正要冲出车门的男孩堵塞在内,任其如何挣扎,却不能再挪移半步,手上拿着不是自己的东西,正是忐忑不安,手脚冒汗,死死地瞪着门外。我狐疑地顺了男孩的目光扭头察看,由于个子较高,这一看也无其他人阻碍,能透窗望去,却见一人鬼鬼祟祟用棕色羊皮大衣遮脸,不时往车内瞧瞧窥窥,就像刚刚扒了钱包的扒手,不甘心欲要望望受害者的无知模样!
车门关了又开了两次,才勉强将人关在车厢内,偶尔看看列车显示的天气预报,头上不禁开始冒汗:“天啊!竟是三十四度!增温也太猛了吧?”却又回想刚才神秘人正穿着羊皮大衣,更觉莫名其妙。
车厢虽有空调凉气,毕竟三四十人同时呼着热烘烘的热气,我顿时汗流浃背。车上不少喜好喷汗之人,乘机喷发恶心之气,更使得车厢汗气熏天。我不禁又往男孩位置望去,只见他蹲在长脚美腿之中,脸色苍白,几近晕倒。他摇摇欲坠,不经意便挨在一人腿上昏去了。
手上盒子“磕砰”一声跌滚在地,要不是亲眼看见,还道眼前的气息是某人在喷奇怪喷雾,只见迷彩盒子里缓缓透出一股朦胧绿气,瞬间将男孩包围,绿气扩散的面积向四周扩大,却是越散越是浅薄,到了后来竟如消失在空气之中!相信这整个过程只有我看见,其他人丝毫不察觉异常,竟是乘凉的乘凉,聊天的聊天,对男孩不屑一顾。
我狠狠瞪了被男孩挨住的貌美女郎一眼,而她却用善意的目光向我示意,使得我不知该怒还是该乐。
突然间,那女郎莲花般的脸蛋扭成一团,“哎哟”一声尖叫,矮下身子察看,接着大声呼喊:“啊!这小子咬我!好痛啊!他咬我……”
车子四下乱作一团,你推我挤,纷纷要回头看热闹,有人已迅速掏出手机拍摄,那人反应之快,却在我意料之内,这种标题为“小色狼咬女郎”的新闻自是不能放过。
众人看着女郎狼狈模样,却不知男孩此时正抱着滑嫩的女腿失去理性地狂咬,咬得遍地是血是肉。这一来,大伙终于知道什么是可怕了,纷纷退开,人们离开女郎挤向车身,我自然被制成夹心饼干,几乎喘不过气来。
旁边有人按动通话器通知列车长停车救人,有人按动手机报警,也有人大呼小叫,两名壮丁奋不顾身,上前拉开女郎跟男孩,却见那男孩脸色凶狠无比,稚嫩的皮肤早已剥落,露出肉血,牙齿尖而锐,活像一条嗜血狼,嘴巴还含着一小块皮肉,血滴淌在地……
女郎早已痛得虚脱,软瘫在壮丁的臂上,可看其腿部,左腿小腿皮肉竟被咬去了大块,筋节暴露,肌肉凌空垂吊,壮丁尚算胆大,且能熬过恐惧,但在旁看着的妇女纷纷垂头呕吐,恶心不已。
突然女郎猛力蹬起,披着秀发的头部乱摇,像是发疯一样,只见她的皮肤渐渐变黑,露出根根黑色脉络,脸上皮肤爆裂溃烂,四只犬牙突尖,已快速往壮丁左臂上咬去,这下子可不能小观,壮丁臂上肌肉竟被咬去三寸,顿痛得男人脱手倒地,紧抱着臂膀涛声大叫。
眼前如此恐怖绝伦,背后突然阴风阵阵,我的灵魂顿时震抖,却感觉肩膀与脖子已被人从后袭咬,牙齿深得几乎接近白骨,几乎要断我的气管。我已痛得叫不出声来,眼前一黑,却已昏倒过去。
列车竟然继续行驶毫无减弱之势,我的灵魂先醒,感觉左眼已看不见东西,右眼仅余一点视力,眼前一片狼藉,血光四溅,皮肉或泼溅在地上,或倒挂在天花扶手,或飞粘在玻璃窗上。旁边人们犹如行尸走肉般在车上行走,踏着死人尸体向车厢两边走去。
我见身旁有一老婆婆趴倒在血泊里,手臂颤抖着,潜意识想伸手去拉,却怎样使劲也伸不出去,脚却不由自主向她身旁走去。我猛然觉得,这副躯体早已不受自己控制,再看手臂,早被咬成七零八落,肢骨勉强撑着几近欲离的皮肉,我不敢想象目前的我是啥模样。眼见自己与老婆婆渐渐接近,我伸出尖长的指甲抓起老人的沾满鲜血瘦臂,遂往口里送去……
“啊!不……不要哇!那……那是老人家来的,不能残害……”我意识正极力呼喊,然而灵魂的意识,却在渐渐消逝,已永远失去了人性、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