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百无聊赖你正美丽

凯一 短篇 另类先锋 2010-06-03 19:34 责任编辑:心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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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截取片段,以寥寥数语,如素描,勾勒着人物,语言精致。

让懂的人懂,让不懂的人不懂,让世界是世界。我甘心是我的茧。

——题记

1

小Z喜孜孜得坐着。

她性格内向,童年和少年在落落寡欢中度过。那时的她衣色黯淡,闪躲在隐隐约约的人海中。她沉默地抵制一切。

现在的她气质优雅,而又锋芒毕露。因其飘逸而明慧的气质,敏锐的让人惊诧,坚定的让人心疼。

她说:“当步伐越来越大,世界越来越开阔,小女人就不会只关注那个内心的自我,所有的悲欢离合也变得云淡风轻。”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目光柔和,眸子像罩了一层纱朦胧绰约。

我坐在她对面,看她褪去妆饰后的脸庞,清秀矜持。

她如此美丽,以致不该如此真实。那双水样清澈的眼睛,恍如面对宇宙洪荒,遗世独立。

她总是这样,能够挑动人内心的弦,让你悲喜,但是她本人总是平湖秋月,很少有激动或者哽咽的时候。

她说:“一个女子,拥有独行的勇气和丰盈坚韧的灵魂,便有了全部。”

2

小C平淡如水。

他是个怎样的男子。讷讷地,像青涩少年,深刻而单纯,既是智者又是孩子。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茶已凉了,静静的,有半卷的茶叶半沉半浮在中间,像有一种古老的传说在沉沉的空气中冻结着,露着一半结局,卷着一半人生。

他谈吐着一个女子,据他的说法,大方,清爽,知性,美的有些许强势。

而她的日记却这样描写:他厚实,稳重,淡漠。不对任何人任何物寄托太过浓烈的感情,这样也就无所谓得无所谓失。

对于她来说,他只是一个存在,不需要她去存放感情,她要做的就是停在那,享受他的淡漠。

原来所有的淡淡,都埋着几许深深。然而他不懂,他真的不懂,他原可以更懂她些的,却叫年少气盛的骄矜蒙住尘。

他这种疏离的男人,让人无从爱起。但又不由得心疼他的伶仃。

他说:“想起以前爱过的人,像从别人的皮箱里瞥见自己赠了去的衣服,很喜欢的一件,可惜不能穿。”

3

小D是个玩摇滚的。

他留过爆炸头,脏辫,剃过光头,戴过唇钉,开过专场。

那会我在下面。看着他的青春肆无忌惮。

两年前,他的热情拉扯着我的矫情一起跳楼了。

我是名弱者,欣赏了悲剧也扮演过悲剧,却在最后一幕潜逃,人是活着,热情已死。

今天,我们在厕所碰到。他留了立正的头发,说:“这次回家把就业协议给交上去了。”

是的

热爱摇滚的孩子不会老。

但他终究会湮没在人群里。

4

小S在抽烟。

她疯狂的撕扯自己的头发、那是她的思绪。

她不相信了美貌,于是她的脸开始荒芜了。

她是这样一种女子。是罕见的。与众不同的。

她文艺而敏感。行为简单却思维深刻。

她也许不美。但是她们总能洋溢着耀眼光华。区别于众俗之中。

她通常不会很快乐。她有着突出的特质。也有重大的缺憾。

爱的時候不顾一切全情投入致死纠缠不依不饶。甜美而乖戾。

不爱的時候決绝离开不拖不欠冷静清醒。残酷而寂静。

她就是这样,纯粹剔透而不索然无味。敏感丰富而不复杂世故。

她说:“不惹眼,不闹腾,也不勉强自己,要做个落后于时代的人,凝视人心。”

我说:“你是我需要仰视的风景和只能观望的烟火。”

5

小L在读一本书。

传说,有一个带着逆刃刀的浪人,他的刀刃永远对着自己,每次拔刀,都像在赎罪。

浪人曾是刽子手,乱世中以杀止杀,以部分人的幸福为代价来赢得多数人的幸福。

凄凉的雨夜,他一刀斩断了一个女子的幸福。

而碰巧的是,血雨之中,女子找到了那个刽子手,那个杀死她未婚夫的人。看着他脸上的伤痕,她只是不语。冰冷的雨水激起地上的鲜红,他和她静静的站在雨中。那个雨夜的相逢,某种暧意一点点的渗入并稀释了她的阴暗,微妙的感情投入了朦胧的光斑。

风云变换,京都的突变失败之后,她和他一起去了乡间。他谋求机遇东山再起;她谋取时机手仞仇人。

一年的平淡生活在乱世之中度过。她看到了他最真诚的一面。杀戮并非他所希望的,他只是一个想为人民争取幸福的维新志士,但是政治的立场却使他不得不挥剑。

她的淡然,无庸质疑。她的热情,深藏心底。冰与火的碰撞那一刻,铸就了她外刚内柔的个性。复仇的冰在篝火中渐渐化去。

这个始终学不会用暖色装饰自己的女子,会在飘雪的夜里,轻轻的为他披上一件衣衫。

这个始终把冷漠忧郁置于眉宇间的女子,竟会抱着他送的铜镜,如获至宝。

最终她放弃了复仇选择了宽容。

她成了他的刀鞘。而刀鞘的作用,是束缚刀,更是保护刀。

6

小X要走了。

现在凌晨了,冷冷清清的雨势乍收,她希望酒可以取暖,不那么寒。

上了车,她看师傅心神不宁的。

过了一会没忍住,问她“我能抽根烟么?”

她不喜欢烟味儿,但看他一眼,老实人,看样子是憋狠了,她把窗子摇下点“抽吧”

他扭捏着拿个烟盒出来,又放回去了。

“你抽吧。”

他不好意思“算了,还是算了。”

“那你给我一根吧。”她说。

夏天就要来了,然后他俩开着窗,谁也不说话,一人一根中南海,都把一只手搭在窗户外头,心满意足地从晚风中的街道开过去了。

7

我是桃源里酣睡的孩子,梦中繁花如锦。从你走后,我才知道,人间为什么会有良辰美景的惆怅。你离去,我竟成了这样一个百无聊赖的人。

沉默使我开始写作。经过一段时间的写作之后,我却陷落在更深的沉默中。

这一段别人的过眼云烟,我的浓彩重墨。

我想,终究有那么一天,我会对一切倦怠不堪,那么,我一定要在那之前,将所有的爱,梦想,与希望,全部挥霍掉,让自己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

回归昼伏夜出的生活,让我在黑暗中穿梭。

8

这个世界上,有这样一类家伙,他们就算在战争中也要泡妞,穷得叮铛响也要在俱乐部里喝美酒,害怕孤独但从不屑提起自己的痛苦,他们一点都不君子,但他们有他们内心深处的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