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

何心雨 短篇 百味人生 2010-06-02 07:49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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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出来打工的辛苦,从农村出来的,跑到城市的打工者。一个一个很是辛苦,头顶烈日,忍受着很多的艰辛,这其中的尖酸苦楚不是一般人体会到的。作者揭示了这一群人的艰辛,告诉读者生活中的酸痛。问好作者!

热辣辣的太阳,晒着身上热辣辣的痛,一天的劳作累的真要命。水泥沙袋和瓷砖,一袋袋、一箱箱、一块块,都被我张三扛了上去。三瓶矿泉水,一包红延安,就算是雇主最佳的犒劳吧,领到收的是一天的酬劳200元钱。虽说这活累点,但只要憋足一口气,就能把百十来斤的建材从楼下扛上去。再说,在村里混了一天又一天,谁会给你一毛钱?近几年苹果树面积增大,务苹果累死累活,一年到头也弄不到几个钱。

通信手段也方便,只要你干活干得好,顶得主事,留个电话,有人着忙打个电话就叫。接到活,马上找几个伙计一同去,根据行情收钱,一层一百元,把住户的货物全包全揽的运上去。挣得的钱大家分,人多了分得少,人少了分得多,谁愿意少赚钱呢?尽管很累,尽管汗涔涔地淌下脸颊,也腾不出来手擦,只能咬一咬牙,快爬快爬!好容易背完了,喝口水,抽口烟,坐在楼梯台上,坐在地板上,坐在道沿上,泄了气,倒地便睡。但睡不实,心里一哆嗦,醒过来,离开这暂时的岗位,另寻新的站点。

下苦人命贱,天生忙碌的命,累了的时候,盼歇息,歇息的时候,又想有活干。口袋里有了钱,化着气长、方便;歇着,谁会给你一分钱?

家里有事,大到籽种化肥,收割碾打,小至吃水磨面,母猪下崽,家鸡产蛋,一个电话来,多大的事都能放下。钱可以不挣,还他妈的话可不能不听。对主家说声抱歉,一个转身往回发。待回到家,才发觉有点上当的感觉,既不收也不种,母猪未产崽,公鸡未抱窝。苹果挂果已蔬果,蚜虫要来药喷了,叫我回来干什么?干啥来,拿钱来,娃娃上学,爹娘生活靠谁来?给给给,钱钱钱,你就知道个钱,真的钻到钱眼了。你你你,别生气,啥事能离一个钱,不为钱来能跟你,能跟你来受这罪?

妻子抓着了钱,眉开眼笑的,打开木箱子,放到了箱底子,上边左一摞右一摞,压上了厚厚的衣服。难怪人常说,“男人是个耙耙,女人是个匣匣”,的确不错,农家的好光景就是这样苦出来的呀。

回来就回来了,里里外外收拾收拾,勤快人眼里有活,田间地头打理一番,为老婆省些劲。况且一个女人家,干活能靠住吗,孩子充个洋学生也是啥也干不成的主。闲了陪老婆睡个觉,也算是正事吧。完事,家里一切安排停当,就又该走了,孩他妈撅着个嘴简直都能栓个牛,弄得个大男人心里酸酸的。到底是男人,心硬,牙一咬还是走了,剩下个媳妇呆呆地在房门口发磁。

回到城里,就有一种陌生感,心里觉得自己应该是来到城里的人。工友们只是临时组合的,向他白眼,仿佛生怕被抢了生意,拆了同伙似的。路边聚集着他们这些老中青结合的短工,这里就是天然的的劳务市场。搬运、装卸的苦力,只要有人找,就赶紧上岗,要不今天就没饭吃。这样的工作没一点技术含量,只要肯卖苦力就行。在繁华的市镇,有灯红酒绿、车水马龙的现代气息,但却离不了这些个原始的苦力。

陈四回家了,四十七八岁,还是个单身汉。刚到城里的时候干苦力,后来不值得了啥病只得捡破烂维持生计,后来挪不动脚步了就只得回去了。张三笑他可悲,至少自己还有妻儿老小,干什么都有盼头,不是么?

风扫着路面,看来要下雨了,不知什么时候他的陌生的伙计们早已不知去向,张三急切地望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