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娟的心事
爱情是折磨人的,影影绰绰里,它总是让人看不透它的真面目!小娟的心事让人有些心酸,有些无奈,希望她能早日走出困惑,做出正确的选择!
自打进这个服装厂以来,我和小娟一直同居一室。五年了,我俩情同姐妹——吃在一起,上班在一起,诳商场也在一起,有时买的衣服也相同。我俩谈天说地,谈人论事,快快乐乐,可以说,我们除了家事外,我俩似乎无话不谈。
去年五月,小娟请假一个月,说她大叔生病住院了。回来后,她似乎变了一个人——话较少说了,商场较少逛了,东西也较少买了,往往只是埋头苦干做事。我问她,她说没什么。我有点不解。我想,莫非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而对不起她吗?莫非她大叔生病没有去看望,或者……我再次问她,她还是说没什么。我偷偷观察她的表情,她的确对我没有不良的反应。但是,我从她的眼睛里似乎发现她有心事。是啊,一个23岁的大姑娘了还没有正儿八经地谈过恋爱。虽然三年前曾与一个本厂的河北小伙子来往了一段时间,后来怎样分手的我却不太清楚。这两年来,也曾有小伙子为她打转,但都被她一一回绝,说是年龄还小,还不想谈恋爱。是否年龄小而不想谈恋爱?鬼才知道呢!我比她小一岁都谈两次恋爱了,难道她不是女人?就这样,我与小娟似乎不好也不坏又相处了半年。
春节后,我和小娟按厂规又回到服装厂。这次,小娟真的变了一个人——眼圈带着红肿,眼角还带着几丝泪痕。她把行李往床上一扔,一言不发,钻上床,蒙头就睡起觉来。本来,小娟和我一样,虽然算不上靓妹,但是都爱整齐、干净的人。嗳,人,为什么变得这么快呢?我真想埋怨她!可是,我转念一想,我俩必竟姐妹一场,相逢何必曾相识呢?于是,我坐到她床前,一边拍着:“小娟,小娟……刚回到厂就……”。她没有反应。“小娟,小娟……今天……怎么啦……”。不知过了多久,小娟突然从被窝里猛地窜起来,并扑到我的肩上痛哭起来:“春妹,我该怎么办?……”。我吓了一跳,手足无措:“你……今天怎么啦……小娟。”不知又过了多久,小娟终于说开了。
俺的大叔是俺村的孤儿。18年前五月,俺6岁。俺爹骑自行车到俺外婆家,过桥时,不知怎的,俺和俺爹同时掉入刚涨了水的河中。俺爹被水冲走了,俺也冲了百多米后被俺大叔救起并送入医院抢救。是俺大叔给了俺第二次生命。第二年冬,俺妈与俺大叔结婚了。俺大叔对俺可好,就象亲爹一样待俺。晚上睡觉是他带着俺睡,俺也喜欢钻到他腋下睡,直到俺12岁了,俺都喜欢与他同头睡。俺做错了事,他从不骂俺,最多较大声说:“知道错了就好,俺相信侬以后不会错同样的事。”俺感到多么幸福呵。就这样,俺们仨平平安安过了很久。
俺17岁那年,俺初中毕业,并考起了重点高中。可是,俺妈却病了。经县医院检查,说是子宫癌。俺大叔带着俺妈上省城求医。医师说是晚期了,细胞已开始扩散。可是,俺大叔硬求医师尽努力医治。这样,俺妈在省城医院治疗不到三个月就离我而去了,俺大叔也因此欠下五万多元的债。而俺,哪有心思读书呢?
春节那天晚上,俺向脸上布满思萦的大叔提出:俺不想读书了。俺去打工。俺大叔却不同意!叫俺无论如何都要去读书。读好了书将来才更有出息。俺知道,俺大叔自打10岁就没有了爹娘,是政府和邻居的关心关爱才长大成人。初中毕业后,跟别人一边学蘑菇栽培技术一边打工形式学了一技之长。但也学得不精。蘑菇常出现问题都不能解决。俺没有拗过大叔。
第二年春天,俺虽然人在教室,但是,人在曹营心在汉啊。俺妈,特别是又当爹又做娘的大叔的影子常在俺的头脑中浮现。俺实在没有心思学习了!于是,当天俺就收起课本,卷起被褥回到家中。俺大叔气得脸铁青,第一次在俺面前发了大脾气!但是,尽管俺大叔怎样说俺、劝俺,俺一门心思都说:俺不读书了,俺去打工挣钱。俺大叔没辙了。俺赢了。
几年来,俺努力挣钱,俺大叔也日以继夜在挣钱,原来欠下的债也还了大半多。
前年春节晚上,俺试探着:“大叔,侬为俺娶个婶子吧。”俺大叔微笑着说:“娶婶子?……侬成家后……也不迟……”俺凝视着俺大叔——虽然他老多了,但是比起那些二十几岁的小伙子来,俺大叔厚道、稳重、有责任心。将来俺找男朋友就要找个象俺大叔这样的人。
去年五月,俺坐在俺大叔病榻前,心中曾多次生出个怪念头,使俺不敢正视他,特别是当俺摸他的手时更是如此——他是俺的大叔呀!当然,俺的怪念头他一点也不知道。
去年冬,俺提前回家过春节,并为俺大叔买了一套象样的衣服。俺想,俺大叔穿上这套象样的衣服一定不会比二十几岁的小伙子逊色多少。因此,俺回到家后,当即把那套象样的衣服拿出,欲想亲自穿在他身上时,俺大叔似乎自言自语道:“小娟,侬今天回来了就好……侬的年龄也不小了……前几天,有几个外村的人都在问……侬什么时候回来……”
“不。俺不嫁!”俺的手僵住了。俺似乎一句话也没有听到,两眼直钩钩地瞧着俺大叔的脸庞足足有十几秒,尔后摔下衣服,直奔俺的闺房殷殷地哭了起来,任凭俺大叔怎样问怎样劝,俺就是一言不发。
几天过去了,俺都与俺大叔很少说话。春节晚上,俺们早早吃过了团圆饭,俺和俺大叔静坐在电视机前看《春节文艺联欢晚会》。可是,俺哪有心思看什么电视呢?!——俺的怪念头一次次冲击着俺的心房,俺无法忍受!俺嵌着泪花,直通通地跪在俺大叔跟前:“俺俩生活一辈子吧!”俺大叔倏地站起,语无伦次地:“你……你……是俺闺……女……”俺似乎乞求而又坚定地:“不!俺做侬的女人……侬……怎么不理解……俺的心……”
时间凝固了!我们该说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