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江南琴为雨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一场邂逅,一场纷争。一段痴情,一个美人。两个痴情的男儿,竟是孪生兄弟。一切似乎一开始就是一个劫数,美丽的女子樱伴随着心爱的君笑一起,一个坟一个木屋,从此两不相忘。问好作者!
我叫樱,一个来自江南的卖曲为生的女子。我不知我为谁人,我只是依稀地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个俊美的少年唤我樱。
背着沉重的琴,我流浪了整整17个年头。
夜,凄凉凄凉。
永福客栈内,我对客抚琴,很美的音符从我纤细的指下溢出,听得樱花都醉了。
曲毕,掌声如流水般响起,剎是悦耳。
我抱着琴,淡定地笑。隐退。
抬眼一瞥,笑却僵在脸上。
掉落的樱花刹时停止,心动,无法制止。
自出生以来我一直在等待,却不知所等何物。今不经意的一瞥,才知道我为何而来。
俊美的男子,淡如止水般的神情,那般熟悉,仿佛在我的梦中出现过无数次。
店家告诉我。他叫君笑。
君笑,是吗?
我想这个名字已经刻在我心里了吧!
次日,我再次抚琴,却是在灵云王的登基大典上。
众多琴师里,唯我颇为出众。
曾有人说,我的琴声和娇容能使人听到花开花落的声音。
我微微地笑。这是我以身俱来的财富。
面对众多大臣,以及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我依旧淡如止水。
颔首,和弦。
开得灿烂的樱花如断翅的蝶,纷纷扬扬。
朝野之上,无人不惊叹。而我只是淡定的笑,这不过是我预料之中的罢了。
妖娆且高贵的王后冷眼看待这一切。
一支曲毕,赢得无数喝彩。
我依旧垂首。抱琴欲退下。
“等等,抬起头让朕瞧瞧!”
我缓缓抬头,青丝飞扬。
朝野上顿时骚动,哗然一片。
然而,我也兀自地呆愣。高高在上冷眼俯视的人不是君笑吗?只是不同的是他的眼神冰冷地让人不寒而栗。
“为何你的琴声那般惹人心疼。”他漠然地问。
我轻启朱唇。“从不为何,只因以身俱来。”
“哦?是吗。”他挑挑眉向下走来。
君笑打量了我几眼,又看看我身边的琴,问:“你为谁人,家在何处?”
“单字一个樱,江南人氏,四海为家。”
我看见他眼里残存的温度。
我还看见,王后眼中的妒火比极品牡丹还妖艳。
我被留在宫中。
独为王奏曲。
君笑对我很好,赐予我锦衣玉食。甚至是宫中唯一的一座樱花园。
无人的樱花园里,我对话抚琴。
纤指微动,琴声便在空气中飘散开来,凄美的音符不断从指尖流出,行云流水般在凋零的樱花中穿梭,和周围苍凉地景色融为一体。
“拍,拍,拍。”身后传来一阵击掌声,是君笑。
他微微地笑着向我走来。
他笑了?!他真的笑了。
那个在朝野上冷若冰霜的君笑居然笑了。
“你叫什么?”他问。
我苦笑,难道几日不见,他就忘了吗?“单字一个樱。”
“樱?你也叫樱?”他有点诧异。
我顿时无语以对。难道世上还有两个樱吗?
“记得我少年时,在江南遇到过一个女孩。她长得很娟秀。很喜欢琴,我便亲手送了她一把。”
他好像在回忆什么一样,“不知怎么的,看着她的眼睛,听着她的琴声,我仿佛看到了纷扬的樱花。所以我一直叫她樱。”
我低眸,默默地听着。心里有种感觉在萌芽发酵。
君笑不停地赐我东西,衣服、绸缎、首饰、新琴。
但我依旧用那把带有清香的古琴,奏着属于我的忧伤。因为我知道他们的特殊含义。
一天,君笑下旨了,封我为樱妃。我微笑着接了旨。
樱花园了,君笑却显得无比悲伤与痛苦。
一个黑影在我和君笑身后一闪而过,但谁也没看到。
弦断了。
君笑拥住了微颤的我,晶莹的泪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下滑。
我愕然了。
突然有大批人马闯入了樱花园,打破了园里应有的宁静。
“把他们给我拿下。”来人施令道。
我定睛一看,不由的愣住了。
为何,有两个君笑?!
“君笑,这到底怎么回事?”我问来人。
“君笑?!哼!跟我在一起这么久,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吗?我是君祈,他才是君笑!”他冷冷的目光洛在我的脸上。
“作为王的女人,却跟别人纠缠不清,你难道不知道这是杀头之罪吗?”
我看见王后笑得一脸得意的王后。
我明白了。
那个封我为妃的冷酷的灵云王是君祈。
而那个唤我为樱的温情少年才是君笑。
原来,他们是以对孪生兄弟。
“哥,从小到大,只要是我的你都要争。每次我都让你,这次你也让我好不好?”君笑闭着眼,痛苦的说道。
“不可能,我是真心爱樱的。我发誓今生只爱她一个人!”君祈撕心裂肺的喊叫,就像一匹受伤了的狼。
“来人,把这叛贼抓起来,发配边疆,把樱妃关入禁室,闭门思过!”
“是!”
“哥,这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着你了!”
君笑和锦衣卫兵们厮打了起来。
刀光剑影交错在一起,使我胆战心惊。
突然一道冰冷的寒光从我眼前滑过。
“不!!!”
时间停止了,樱花不再下落。
一滴泪流了下来,掉在落满花瓣的地上,支离破碎。
我听到心碎的声音响彻云霄。
这个尘世冰冷始终。我明白了,在我短暂的生命中,我只是等待,某个人,某一场相逢,某一个足以温暖我整个生命的笑容而已。只可惜明白地太晚了。
后记:
在灵云国的樱花山上多了一个坟一个木屋。木屋里住着一个美丽的女子。她天天对着坟说话,天天对着坟奏曲。风一吹,腥咸的泪伴随着樱花落遍了樱花山的每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