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行询策
南下寻找良策,得取智囊,得取最后的胜利,情节很朴实,期待更好,问候作者!
李心诚化装为李老板,与赵映龙、赵映才、何存厚等五人,打扮成跑行商的货客,秘密穿行在南去巴中的路上。一日下午,来在三叉路口。往南去,经罗家坝往巴中;往东行,翻越马石垭就能望见内兄熊维宝的房子—三间带钥匙头的瓦房了。
“你们四人直接往前走,约十多里就到了罗家坝。今晚你们就歇在那个‘夏家旅馆’,明天九点左右我来找你们。”
心诚交代完注意事宜后,独自一人向哥嫂家走去。旧地重游,百感交集。越是离家近,寻求解救的渴望越强烈。不由得脚下生烟,大步流星向前赶去。太阳还离山边半竹竿高时,来在了内兄熊维宝的房边。
“汪汪——汪——汪汪——汪——”小花狗认生,不住的叫着。嫂子听见狗叫的凶,连忙出来唤住。她站在门边,左手举起遮挡太阳光,右手在围裙上擦着。随口问道“是岳石匠吗?来的好不如来的巧,我家的幺磨和手磨都老掉了牙,正盼找你呢!”
维宝大哥一听说有客人到,急忙丢下手中的活,赶了出来。一看,笑得弓腰爬背的说着“老婆叻,你个背时的。连自家兄弟都认不倒吗?道也是啰,快二十年了,胡子八叉的,出老相啰!今天是啥子风,把你给吹来了?快快快,屋头坐。”啰,
上前一步,快速瞄了一下四周,奏近耳边说“当了山大王,忙的撒尿都要跑步,怎有工夫回娘家?妹子咋没有同路呢?娃儿多大了,也不领来认舅舅、舅妈?也道是哟,一辈亲,二辈表,三辈四辈找不到咯!”
“哎呀呀——老哥唩,你这连珠炮响,我该应那一门?等我喝口水,容我一一说来。”
这一夜,燃起疙瘩火,泡起毛尖茶,三位多年未见的亲人尽情长谈。维宝大哥老两口,一听说心诚老弟要到巴中考查川军实际情况,以决定红灯教军以后的行动,就迫不及待的开了腔。
“如今哪,司令满天飞,团长、营长多如牛毛。都是以买洋枪,巴结洋人为能事。欺压百姓,行凶作恶,比你说的谷开田、胡团总不知还坏多少倍啰!他们天天打内战,到处争地盘。吃的天鹅蛋,烧的鸦片烟。他们呐,尽都是二十一天不孵小鸡的——坏蛋。可是,老弟噎,你领头与这些恶魔对着干,等于甩出鸡蛋碰铁罐,很令人揪心不安哟!将军难免阵前亡,瓦罐不离井上破。你一定要当心啦!我看还是——”
嫂子是个刚强的人,一听到维宝大哥下软蛋地话,就一下子接了过来。
“死老汉,莫主见。你难道叫老弟去招安?招安能有安,还不是当狗腿子,给人家把山撵。如果真的队伍被打散,就到我这里把家安。我这里,两省几县交界,天高皇帝远。有个风吹草动,到也方便。”
亲人相见,时间过的飞快。不知不觉,天就刷粉粉亮了。
"哞——哞——"牛圈里有动静,维宝连忙出来查看。一见,才是大儿子熊国棋来牵牛准备耕菜园子。
“娃儿,快些来!见见你早就想见的李姑夫。你娃儿嗓门大,一边之喊一下老二国炳两口子,赶回来吃早饭,也给你李姑夫见个面。”
“要得,爹!我马上就喊!”
熊国棋走出牛圈,来在天井边的杏树下,亮开大嗓门,打起呵嗬的喊起来“牛娃子,你爷爷喊你爹和你妈,立马来爷爷家,有事情啰!”
“哟呵——晓得咯——”
这边在窝儿号子的呼喊,那边在滴大码子的应答。
国炳两口子,早就听说怒杀恶霸、袭击川军,犹如天兵天将下凡的李姑夫,今天见到早思暮想的李姑夫的真容,立即拥了上来,嘘寒问暖,分外亲热。国炳这个后生可是个好苗子,瞪大眼睛,一时半刻闪都没有闪一下。把崇敬的姑夫浑身上下,看了一遍又一遍,并暗下决心要成为一个响当当的男子汉。后来果如所愿,先是吴秀英带领红军大闹川陕甘,红旗插上鼓城山;更有熊国炳当选川陕甘苏维埃正政府主席的佳话。
下两河口,是前去巴中必经之地,也是兴隆的水陆码头,驻扎有川军29军刘汉宏的部队。李老板,与赵映龙、赵映才、何存厚等五人来在全镇最热闹的栈房———裕民客栈安歇下来。
这裕民客栈,生意兴隆。每天天一亮,人们就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嘈杂吵闹到深夜。你听嘛“四四四啦、四季发财、五子夺魁、八仙过海”猜拳声高叫狂吼;夹杂着搞牌九赌博的“对天对地报报报哇!呀!双金齁!”。还有那说评书的惊堂木拍的干响,小锣、二胡、金钱板拥着时而的笑声、时而的哭声,哼着的曲儿“山西省,东元县。有一个大姐夫,低声唤妻妹,我的小姨!”汇成声浪,铺天盖地的旋了过来。
夜深了,街头巷尾响起“当当当”的锣声,更夫拉长声音高喊“关——好——门——窗——,灭——灯——熄——火--,小心——小偷—火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