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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琦与晓曦的感情纠结,晓曦背叛了子琦,恨的种子强加于两个彼此相爱的人身上,彼此都是受害者,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文章整体情节细腻,人物性格突出,推荐共赏,问好作者!
1
这是一座漂亮的城市,时尚两端,连着寂寞。象午夜里那些一闪而逝的精灵,抵御诱惑,却无法卸下繁华。
经过多年的苦心经营,我终于在市中心的一处最为繁华的地段,拥有了一所自己的美发学校,而苏沉,则是我最喜欢的弟子。
开班办校之余,我还开了数家理发分店,每个店铺的生意都十分火爆,可以说是日进斗金,同样,苏沉也是我店里的顶梁柱,堪称为一级理发师。
我对苏沉一直很好,不仅是因为,他可以为我带来丰厚的效益,更重要的是,我与苏沉,极为投缘。
苏沉不是那种俊朗的男生,但是,却有着深沉的无可比拟的气质,他的眼神清澈真纯,长长的柔顺的发丝顺斜下来,半掩住他那张忧郁的棱角分明的脸,微笑时唇角微微上扬,形成一抹恰到好处的弧,他那礼貌而不失冰冷的微笑,足以迷倒每一个到店里消费的年轻女孩,当然,也包括晓曦。
晓曦常常到店里来,她说当初她是误打误撞闯进来的,试了很多家店,门面装修得很奢华,实则手艺都很一般,她说她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的,然而,在踏进店门的一瞬间,她看到了苏沉,于是,她的眼晴亮了一下,像暗夜中闪亮的星星一样耀眼。
自此,晓曦常来,每一次都点苏沉,甚至,每隔一个星期,她都要来一次,哪怕仅仅是吹吹风,剪个留海。
苏沉的手,在晓曦柔顺的长发上飘过去,淡淡的发丝飘落,然后,又一缕缕的轻轻扬起,顺着脸颊,刮至鼻尖,丝丝的氧。
晓羲笑了,纯真得像一个孩子!
2
转眼,一年过去,晓羲依然常来,但是,苏沉从来没有和晓曦说过什么,除了礼貌的微笑和点头,没有一句寒暄。
苏沉温柔的手每次顺着发丝抚过晓曦的额,都会让她有一丝丝的颤栗,那漂亮的手心,轻轻抚过的,仿佛是她的心。
晓曦爱上了苏沉!
其实,晓曦是一个富有的女子,她穿的,用的,都是最为高档最为光鲜的东西,每次来店里做头,出手都十分阔绰,每一次来店里光顾时都是车接车送,当她拎着时尚的挎包走向店门,背后的车子里,总会探出一副肥硕的身板,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在她的身后嚷到:做完了头早点回来,听到没?
每一次,晓曦都轻轻地应付一句“知道了”,便不再回头。
3
“晓曦,你长发的样子,一定更漂亮。”苏沉一改往日的沉默,破天荒的说。
晓曦讶异地抬头,正迎上苏沉明亮的眼眸,那深不见底的幽蓝,让她的心底,生出一丝淡淡的暖。几乎没怎么犹豫地,她便点了点头。
苏沉为晓曦接了漂亮的长发,那是一种淡暖的颜色,苏沉细心地,一点一点地,为她一一接好。
从理发店出来时,苏沉破天荒地赞美道:曦,你很漂亮!
晓曦快乐得像一只丝雀,记忆中,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么开心过。
晚风轻吹,晓曦漂亮的发丝随风飞扬,柔顺的发丝直垂腰际,那淡黄的色调将她的脸颊映照得格外温柔。
于是,她轻快地拿出手机,几经犹豫之后,对着名片拨通了苏沉的电话:“沉,我是曦,我想见你,真的。”
静谧的咖啡厅里,他们相见了,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见面,晓曦有些兴奋,同样的苏沉依然静默,他永远都是一幅忧郁的样子,但是,透过这份忧郁,晓曦可以看到苏沉眼底的那抹温柔。
时光仿佛停滞了,当苏沉伸出手去,隔着杯子握住她的手,她只是轻轻地抖了抖,然后,就顺从地任由他握下去。
直到,深夜来临!
柔软而质地纯厚的大床上,滚动着两具年轻的身体,忧郁的眼眸纠缠着性感的双唇,体味人世间极至的快乐,自此,晓曦,成了苏沉的女人。
4
最近,苏沉的手艺越来越差了,理发时,他经常出差错,甚至,有些神情恍惚,我问他,他只是淡淡地笑笑,摇摇头,不解释什么,也从不多说什么,依然忙他的活计,但是,我却分明感觉到,苏沉,与从前不一样了。
苏沉出身贫苦,父亲去得早,家里只有一位体弱多病的母亲,母亲省吃俭用的凑了些钱,把他送到城里学手艺,巧合的是,他通过报纸找到了我,当他年老的母亲,用沾满老茧的双手,将那些零零碎碎的钱交到我手里时,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我扶起他年迈的母亲,收下苏沉,并且,无偿地传授给他我所有的手艺。苏沉的悟性很高,他虽然只是理发,但是,他的身上,却有着艺人的特质,没多久,他就已经远远胜过我的发艺,并甘心情愿地不计回报地为我赚钱,我与苏沉,从此,情同兄弟。
只是,最近,苏沉的行动越来越怪异了,他常常呆滞,失去了以往的灵感,甚至,他下剪的动作,都让我感到陌生。他的眼里,常常会有一种异样的东西在闪动,可是,却说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
苏沉为了年老的母亲,一向省吃俭用,尽管我给他的报酬十分丰厚,他依然不会让自己奢华,但是,遇到晓曦,他变得日渐奢侈了。
苏沉与晓曦在市郊一处偏僻的地方租了一套房子,每天下班后,苏沉都会急急地赶往他那间爱的小屋,与他心爱的女人,彻夜的缠绵。
5
晓曦很久不来理发了,也许此时,她的发丝,更长了吧。
又是阴雨连绵,这天,客人少得可怜,闲来无事,苏沉坐下来,翻当天的报纸,这时,忽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一辆漂亮的汽车在门前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几个彪形大汉,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脖子上的金项链,格外耀眼。
胖男人领着一群大汉,不由分说的推开店门,四处瞅了瞅,一眼望见坐在角落看报纸的苏沉,胖男人一声令下,众人一拥而上,一阵拳打脚踢,屋子里的东西,也被砸得稀烂。然后,扬长而去。
胖男人离开后,苏沉了眼睛,便黯了下去。
第二天,苏沉死了。
他年老的母亲一边拉着他冰凉的手心,一边哭得昏天抢地。
6
时隔半年,晓曦又来了,这一次,她很落寞,那些名贵的首饰,那些豪华的轿车,都已经与她无缘,她安静地走进来,一如从前一样,选坐在2号的座位上,因为,那是苏沉生前的位子。
“把我的长发拿掉吧。”她的嗓音有些沙哑。
那是苏沉生前为她接下的温暖的发色。我轻轻地走上前,慢慢推开身旁的理发师,走上前去,一点点地亲自为她拿掉那一缕缕发丝。接的久了,有些凌乱,还有些胶着。
处理完发型,我习惯性地顺着晓曦的额头,为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并顺手摘下了戴在眼睛的上黑色墨镜,晓曦惊讶的望着我,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子琦,是你!”
“是的,是我,晓曦,你没有想到吧,我还活着!”
7
8年前,我与晓曦相爱了,那一年,我们都是20岁,正读大学一年级,那时候的晓曦,清纯秀美,尤其是她的那头飘飘秀发,让人心生爱怜。
大学四年,我们的爱情如火如荼,我爱晓曦,如爱生命,为了她,我奉献了自己大学四年里全部的热情。晓曦时尚多姿,特别喜欢做头发,我曾立下誓言,为了晓曦,我要改行,做一名优秀的理发师,每天,都要亲自为她做每一个漂亮的发型,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完美女孩。
毕业时,我们在一个安静的地方租了一套简易的房子,我以为我们一直会双宿双飞,然而,我错了,时尚而虚荣的晓曦根本受不了和我一起打拼的辛苦,她背着我傍上了别人,那个男人有家有子,肥头大耳,毫无素质可言,但是,晓曦,还是看上了他的钱,上了他的车,然后,上了她的床。
我没有怪罪晓曦,我跪下来求她,一遍遍地找她,用尽所有的办法感化她,只为挽回她日渐走远的心,然而,我的所有努力都是徒劳的。当我看到晓曦挽着那个男人的胳膊从高级酒店里走出来,我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却被胖男人身后冲出来的杀手一顿爆打。
“打,给我往死里打,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胖男人大声地喝骂道。
我周身是血,毫无半点力气,我以为,我死了,隐约中,我看到晓曦回头看了看我,便继续挽着那个男人的胳膊离开了。
我的眼睛生生地疼,最后,便失去了知觉。
最后,我还是醒来了,是一个好心的路人救了我,及时送我去了医院,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我的左眼,永远失明了。而且,右脸上,留有一条刺目的伤疤,我被破了相,自此,永远戴着一副深黑的墨镜,其实,不是想掩饰自己的丑陋,而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胖男人一伙以为我死了,就连晓曦,也以为,我死了,事实上,我没有死,而且,活得很好。我用自己不多的积蓄开始学习美发,当然,并不是为了让晓曦更漂亮,而是我想用这样的方式伺机报复晓曦。
结果,不久,机会就来了。
事实上,在理发界,我是一个为数不多的成功人士,不缺钱,不缺地位,当然,也拥有一批打手,但是,我只想用另外一种方式,让晓曦更痛苦,我打开这个缺口,是从苏沉开始。
8
苏沉的案子,终于有了眉目,奇怪的是,检查报告结果出来时,让人震惊,原来,杀害苏沉的真正凶手并不是胖男人一伙,而是晓曦。
在苏沉的脖颈处,有一条细细地勒痕,经检验,是晓曦的黄金项链留下的印痕。而正是这个细细的痕迹,才是导致苏沉死亡的关键。
当晓曦被带到审讯室时,她目光呆滞,发丝凌乱,满脸泪痕,却语无伦次,法官以为,她是为了逃避法律制裁而装疯卖傻,但鉴定结果却是,晓曦真的是神经分裂导致人格分裂,在大脑无自主意识的状态下,杀死了苏沉。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晓曦成为今天这个样子,没有人知道答案,苏沉就这样离去了,而晓曦依然疯傻,这个故事,也许,没有结局,但是,真正的结局,只有我知道。
我恨晓曦,她的背叛,激起了我多年愤怨,为了报复她,我布署了周密的计划,而不知情的苏沉,正是我计划潜在的重要实施者之一。
事情起缘于晓曦所接的那一头长发。
我的店里经常会收一些人的头发,特别是女子的长发,一天,一个神情怪诞的女孩子满脸脏乱的来店里说要一口吃的。我想都没想就要轰她出去,但是职业敏感性,让我意识到她的头发很漂亮,只是脏乱显得有些干枯,我利诱她剪掉了长发,并带她去医院做了检查和鉴定,知道她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
于是,打发走这个女孩子,轻捧着这一缕鲜亮的发丝。我在心底,轻笑了。
我利用我在理发界的名气,招来了晓曦,但是,她一直没有注意到,坐在角落里戴着墨镜的我,那时,她的眼里,只有苏沉。
我建议苏沉给晓曦接发,却从没来对苏沉说过为什么,苏沉最听我的话,所以,他会不问为什么的一一照做。
然而,我没有想到的是,苏沉却成了晓曦的情人,晓曦拿了胖男人的钱,回头时,包养了苏沉,尽管我是那么的不愿承认,但是,这样的事实,仍然让我痛苦难当。我理解苏沉,他需要钱,需要照顾年老的母亲,但是,我不能理解晓曦,她这样做,到底在追求些什么?
9
送走了苏沉的母亲,我的心,格外沉重,踏上那条熟悉的路,我又一次回到大学校园,那是我,一生中最美的时光,因为这里有我与晓曦最美的回忆。
忽然,在那条熟悉的林荫小路上,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晓曦。
此时的晓曦蓬头垢面,衣衫不整。她的手里抱着一个漂亮的蓝色娃娃,那是大二那年,我买给她的生日礼物。
“子琦,别生我的气,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她一边拍打着娃娃,一边步履踉跄地向林荫深处走去。
我的泪,不可抑制的流下来。
后记
整理苏沉的遗物时,我意外的发现了,他的一个淡蓝色的日记本,只见上面有这样的一条简短的内容。
“子琦,你难道一定要这样对我。”
标注的日期,正是,我让苏沉给晓曦接发的日期,原来,苏沉,一直什么都知道。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盒上那淡蓝色的日记。转身,背起行囊,我决定,我要带上苏沉的母亲,一起去疯人院接晓曦,我要用一生一世的温情,弥补自己犯下的罪过。
接晓曦出来时,我看到她重新梳洗过的脸,有一种清晨初露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