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天龙
作者对言词的犀利有一定的把握,故事简短,人物刻画较生动。对于情节的铺设有一定的张力,故事本身取自生活。一定的寓意,当是做了一个典型性反面教材,恶人多恶报。问好作者!
望天龙的脑壳傲然望天,给他这个大号,倒也名副其实。不仅家族不在他眼下,全村人不在他眼下,就是村内村外炙手可热的权势人物,他也敢扳下一只角。因此,说话、办事,望天龙都以“土皇帝”自居。
望天龙大名丁玉丰,能够玩到“土皇帝”这一功,一靠胆子大,二靠诡计多,三靠挎个“包包火”。“包包火”又叫“连槽”,实际上就是连发20响的手枪。他这把“连槽”,在当地是第一流的好武器。
丁玉丰最受玩女人,眼睛又顶不认人,什么族姐、族妹,他也要偷偷摸摸,枪逼就范。
对外姓的女人,他更是为所欲为,任意凌辱。他常常同时玩三个女人,最漂亮的放中间,次等的放两边。中间的一个是纵欲对象,两边的两个就惨了,他把从未剪修过的大脚趾伸入阴道,把两个女人的下阴撬得稀烂,鲜血直流。即使如此,也只能咬牙忍受,不敢哭喊;只要一哭喊,望天龙一抬手,叫你魂归西天。
望天龙对自己的杰作得意不休,自己取名为“三龟钻洞”。
小家碧玉、大家闺秀他都玩够了。于是,又跟着老杯驼进了几回“艳行”,开销又太大。没有钱了,他就打起族兄丁玉林的主意来。
民国三十几年(二十世纪四十年代),金姑桥盛种罂栗,熬出的烟土,专供鸦片烟鬼,鸦片生意顶赚钱,而丁玉林最会做鸦片生意。
丁玉林包的商船,装满了秀油桶,团转的装秀油,中间的装烟土。湘西土匪多如牛毛,沿途巡税关卡重重,他都因遍撒烟土,顺利过关。生意从沅陵做到常德,又从常德做到汉口。
秀油卖完,鸦片则从国民党省市要员特别是军警要员那里换来枪枝弹药(其中不少是小日本的,甚至还有美国造)。枪枝弹药又换来更多的鸦片。湘西、川东的土匪都武装过头了,丁玉林就不要枪弹了,一律要现洋(纸币他不要)。从民国34年(1945年)到第二年(农历)十月不到两年时间,已赚光洋几十万,船载而归。就在丁玉林即将将成为金姑桥首富的时候,望天龙用两千块大洋买合了丁玉林的老庚田无心。
田无心用水与丁玉林把盏对酌。待到丁玉林醉眼蒙胧、出船舱小解之机,田无心把砒霜下到丁玉林的酒杯里,并给丁玉林酌半杯酒,自己酌小半杯。丁玉林小解回来,看了酒杯说“你不要做手脚,”惊得田无心额上出了冷汗,却见丁玉林指着田无心的酒杯,“要换一下”。
田无心说:“莫忙点!”把自己的杯子斟满了。丁玉林并不知道老庚下毒,而是嫌老庚斟酒不匀,这一下,他没意见了,惬意地“咕咚”一声,一饮而尽。过了一会儿,又是“咕咚”一声,丁玉林倒在船板上。
丁玉丰一闪进入船舱,自己一个搭裢,递给田无心一个搭裢,二人将丁玉林的光洋很快就对半分光。砒霜弄得丁玉林一阵阵绞痛,酒醒了,他看清了两个下毒者。待丁玉丰、田无心走出船舱,他写下字条:“毒我者丁玉丰田无心也”,随即把字条藏入衣角。又过了不到五分钟,丁玉林就到了枉死城中。
丁玉林的大儿子丁生元在乡公所当师爷,听到父亲的噩耗,急忙请人把父亲尸骨接回家里。丁生元心细,从父亲衣角上摸索出字条,真相大白,又不敢声张,只暗暗告诉两个弟弟和几个要紧的人:“记住仇人,日后再报。现在一个字也漏不得,漏了一个字就要遭灭族之祸!”
谁知丁玉丰还是听到一点不明不白的风声,对直来找丁生元:“玉林哥死了,你们是不是怀疑到你叔叔我的头上来了?”
“没有,没有!”
“敢赌咒不?”
“敢!”
丁生元领着一房人,老小六十多口,齐集土地堂,当着望天龙丁玉丰的面,跪在地下,抠起屁股喊了三声“天”,赌了咒。望天龙这才转怒为喜,放过了这房人。
丁玉丰的弟弟丁玉堂、丁玉贵也跟着乃兄到处胡作非为。人们背后称他们三弟兄为“三龟钻洞”。
丁玉丰把毒死丁玉丰所得光洋,分给两个弟弟一些,自己就进县城长住“艳行”,挥霍一年,用个罄尽。
这回没钱用了,又干老行当一-抢。
“三龟钻洞”带着娄罗上观音界抢水牛,一抢就是50头。当地老百姓凑了两千块大洋,请当地土匪头何启发降伏望天龙。
何启发就来与望天龙开玩笑:“玉丰兄,听说发大财了,恭喜恭喜!”
“枉为兄长。愚兄发的是露水财,太阳一出来,露水就干了。现在要向兄弟借点钱用。”
“可以,可以,不过得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比枪法。”
“有瘾。我们一路‘海’袍哥,我是大爷,你是二爷,大爷让二爷先发三枪。”何启发的枪法太差,他向来瞧不起。
双方相距五十步之遥。谁知何启发今非昔比,第一枪先打中望天龙右腕,望天龙手枪掉下地了,娄罗忙捡起来、递到望天龙左手上。望天龙扳机才扣,第二颗子弹已打中自己脑壳。何启发早有防备,脑壳一勾,望天龙毕生最后一发子弹从何启发头上破空而过。
望天龙死后不到十年、余下“二龟”及子孙,跟他去了,一个也没留在世上。不知是不是桂芝疤子咒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