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词典欧阳宗永
高三的生活充满了快乐,高中的生活在一切快乐结束,给人留下了美好的回忆,期待更好,问候作者!
高三七班六十个学生,其中女孩就有四十三个。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四十多个女孩子,每天上演十几台大小剧目是不需要排练的。我是这个班升入高中以来的第七位班主任,据说学校为这个班伤透了脑筋,所换的班主任不是经验丰富,就是耐心极好,或者是深得领导信任并多次受到县市表彰的强手,可都被这些丫头们气得甩手不干了。“谁说女孩子爱干净,别看打扮得照人,宿舍门一开,那股味道……八个人一个宿舍,算计着打扫,不肯多扫一笤帚。有时布置一项任务,迟迟得不到落实,一打听,谁谁谁之间不说话,怄气几个月了,没人传达,你说气人不气人!今天好得是指甲缝里的肉,换穿一条裤子,明天就成了臭狗屎——闻不得了。班里也有十几个男生,她们谈对象影响学业不说,穷追一个姓欧阳的,看看,四十几个姐妹几乎都成情敌了……唉,我的妈呀,我可受不了他们的折磨,我宁可多带两个班的课,也不当着这个女儿国的国王了。”前任班主任向我交接手续时留下了一通唠叨,最能引起我注意的是那个姓欧阳的小伙子:“这孩子,肯定很阳光,四十几个女孩围着他转圈,定有缘由。”
我召开班会选班长,先让女同学表态,因为她们占大多数,她们齐声喊:“欧——阳——宗——永——”;再征求男同学的意见,他们也异口同声:“女生词典!”这名字听起来挺怪的,几个同学偷偷地笑,大多数同学看我的表情。我沉住气,没有表示惊讶,提议刚才同学们提到的两位同学先站起来我认识一下。一个中等身材,五官端正,衣着平常,推了平头的小伙子站了起来。“你是欧阳宗永?”“是,老师!”回答干脆利索。“这就是四十多颗星星捧的月亮?”我心里纳闷。“那个叫什么‘词典’的呢?”“他们送给我的外号,老师,别听他们瞎扯!”直言不讳,快人快语。“你有信心管好这个班吗,特别是咱们班的女生比较多?”“女孩是水做的,清澈灵秀,我喜欢这份工作,不过以前的班主任都不放心,老师你可要想好!”出口不凡呢,看来人不可貌相,先让他试试看。“好吧,我相信你,给你选个副班长当配手吧!”我说。他提议李香艳,全班同学齐声喊;“我知道是‘香水百合’!”我推测这个“香水百合’和李香艳也可能是同一个人。这个李香艳名不虚传,和欧阳宗永是同桌,长得秀气大方,眼睛会说话,个子也不矮,有时装模特的身高和体型。”“我愿意帮助欧阳班长,希望在他的带领下成长!”话音没落,全班鼓掌,掌声热烈中有点戏谑的味道,我的第六感觉告诉我,这次班长选举顺利得有点异常,但大家一致通过,那就先摸着石头过河吧!
当天傍晚,太阳落山不久,月亮还没有升起,我一个人在街道上散步,心里沉吟如何当好这个女儿国的国王——虽然有十几个男生,但主宰力量是女生,我也认同前班主任的这种叫法。那天我没戴眼镜,隐隐约约地看见街道梧桐树旁蹲着两个人,以为是女儿和儿子找我,径直走到跟前双手拍了一下他们各自的肩膀,说了句“回家了,孩子们”。“讨厌!”那两个身影忽的站起来冲着我发火,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们又一起快步走开了。原来是一对恋人,他们也许在亲热,我这不争气的眼睛打扰了他们的兴致,可他们快速的远离我,仿佛是他们认出了我。我模模糊糊看见一个高个子马尾刷和一个中等身材小平头。“莫不是正副班长!”我心里想。“别把人都往坏处想。”我又提醒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本班前班主任数学老师结婚,请我当婚礼主持人,我忙着准备发言稿,忘了吃早饭,预备铃响了以后,我才意识到肚子饿,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赶快往餐厅跑。远处走来一位高个子女人向我打招呼,我判断是一个和我相当熟悉的同事的家属,顺便问了一句“怎么不带孩子吃饭”算是对她的问候礼节性的回答。没想到,那个女人先是一怔,接着在我的背后回了一句“张老师,我恨你!”,等我回过头来,她已经跑远了,只是低着头,一把马尾刷我是看清楚了,这把马尾刷和昨天下午我看到的马尾刷十分相似。看错人了,我已初步断定那个打招呼的女人就是我的副班长李香艳,就是那个被全班同学称作“香水百合”的女生,那个小平头就是正班长欧阳宗永。“他们是一对恋人?中学生早恋?高三学生谈恋爱?身为正副班长谈恋爱,还口口声声说要把班级工作搞好,可能吗?”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连串的问号,同时也感觉到昨天的两个班长都没选对人。“恨我,为什么恨我?对了,昨天傍晚在梧桐树下很可能接吻,被我当自家的孩子等我发现了,今天早晨我又问她‘怎么没带孩子’,发现女学生谈对象,接着就说她有孩子,这当然不像一个成熟的班主任处理问题的方式,简直是个专门讽刺挖苦人的无赖,怪不得她这么愤怒。唉,就怪这双眼睛,但又不能只怪它,如果不是它看物不清,他们也许不会这么快就露馅。梧桐树下,好浪漫,现在的年轻人很会寻找诗意。”我一边吃饭一边琢磨。
晚自习全校高中老师在我班语文观摩教学,我讲解有关熟语的正确运用,让同学们从不同的角度谈谈对“八九不离十”和“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等已经学过的熟语的理解。欧阳宗永第一个站起来:“数学老师八月份谈恋爱,九月份结婚,据我们观察,十月份很有可能抱孩子,其中的秘密我们都会猜个八九不离十。”全班同学和所有听课老师都笑得差了气,坐在后面的数学老师既羞又怒,欧阳宗永却一脸自得。我还没有表示态度。李香艳又站起来了:“由此看来,学校‘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太不公平了吧!”李香艳还没坐下,前排一位女生又站起来了:“‘鸡蛋没破缝,苍蝇不下蛆’‘身正不怕影子斜’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偏要拉个替死鬼,上课就要严肃,为什么要把枪口对准无辜的人,想当神雕侠侣,可惜修养不够!”你来我往,唇枪舌剑,矛头到底指向谁,难以分清,但这一堂观摩课是彻底完了,教导主任发火了,把一本听课笔记在讲台上都摔成了纸花,后半节课成了班风整顿会,但三个发言的同学坚持认为自己没错,说是教导主任少见多怪,他们都是用造句的方式发表对熟语的理解,没有所谓的人身攻击。欧阳宗永还用“杯弓蛇影”一个成语故事反驳教导主任,李香艳说:“有的老师本想‘新官上任三把火’可惜有点‘见风就是雨’的不足。”她的话显然是冲着我来的。刚才发言的那个女同学说:“‘香水有毒’确实不假,但不要把毒水到处乱泼。”她好像保护我,但显然是和两个班长对立的。教导主任对自己估价太高,收拾不了残局,用一句“张老师处理,结果上报学校”打掩护,逃了。
正副班长同时到我的办公室找我承认错误,说是自己不该在观摩课上使前任班主任和我难堪,事后想起来觉得不值,请求我保护他们,上到高三不容易,中止了学业有点可惜。这个年龄的孩子容易冲动,也容易反悔,像六月的天气,一会儿倾盆大雨,一会儿又蓝天白云。孩子都上门道歉了,我当然也得承认自己的过失:“我那天晚上没戴眼镜,把你们当成了找我的女儿和儿子,冒犯了。第二天为了准备一篇稿子,本来就折磨的晕头转向的,没看清向我打招呼的李香艳,误认为是同事的家属,伤了李香艳的自尊。其实,我当了好几届高三班主任,绝对不会像你们想象的那样‘见风就是雨’。”李香艳先低下了头,欧阳宗永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说自己不明真相,以为是前任班主任给我做了密报,以前他们就把班主任惹恼过,怀疑是他怂恿我,要么我不会说出那么恶毒的话伤害李香艳。他还说这一次把篓子捅大了,不但伤害了前任班主任,那个站起来和他们唱对台戏的女生吴秀英,现在也痛不欲生。原来数学老师是和吴秀英的妈妈结婚,吴秀英的爸爸被山洪冲走了,颠着大肚子的妈妈经人介绍和数学老师走到了一块。欧阳宗永说自己明明知道这一层关系,那天一冲动,竟把这事给忘了,现在没办法收场。“赔礼道歉不就得了?”我说。“那不行,吴秀英以前和我关系特别好,班里同学都说我们的笑话,其实我们是正常的同学关系,我只是看他可怜,经常帮她,后来我感觉到她好像有那么点意思,有意疏远了她。最近,李香艳的爸妈闹离婚,她一直想放弃学业,那天晚上她在梧桐树下哭鼻子,我劝她,引起了一场误会,现在我们两个走得这么近,吴秀英肯定心里不是滋味,我越解释越招她烦。”原来这样,这个欧阳宗永确实是个热心肠,这么一个男孩子,女生们因为她相互都像情敌似的就不难理解了。
我们的谈话长达两个多小时,欧阳宗永把班里的基本情况,特别是女生的情况大致给我说了一遍。哪个女生没户口,在外婆家长大,对亲生父母有偏见;哪个女生娇生惯养,是心尖上的肉,一点不受伤;哪个女生性格内向,敲开她的心门比解一道奥赛数学难题都费劲;哪个女生活泼开朗,在全班同学面前没有秘密;哪个女生脾气大,心地善良,无论她刮几级台风,都没有必要为她生气;哪个女生胆小,自个的影子都会把她吓得失了魂;哪个数学赶不上,哪个英语有困难……他都了如指掌。他滔滔不绝地给我述说,如数家珍。我算是真真见识了“女生词典”。我鼓励他把所有的情况都说给我听,并对他今天的表现作了适当的肯定:“你虽然对老师有很大的伤害,但你反应敏捷,那个关于‘八九不离十’的笑话确实也编得高明。”欧阳宗永看我赏识他的才能,顺便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给我看,是一本诗集,多是情诗,我粗略的看了几首,意境优美,想象奇特,感人肺腑。一首写给吴秀英的《蓝月亮》很能打动读者的心弦,吴秀英也给他应和了一首《爱心手帕》也写得凄迷动人。欧阳宗永说他就是从这一首诗里看出吴秀英对他有了其他想法才和她疏远的。说自己最喜欢南宋词人柳永,才把自己的名字改为“宗永”。这个“女生词典”原来才华横溢,这也许是有那么多女生追他的原因之一。李香艳看我和欧阳宗永谈得投机,也来了兴致,说自己是从城里转来的,为了躲避爸妈无休止地吵闹,跟小姨小姨夫一块过,她就属于跟谁都和得来的那类学生,班里的男生都喜欢跟她交朋友,给她起了个“香水百合”,一则是赞美她的魅力,二则是夸她人缘好,和谁都和得来。她喜欢这个雅号,她的网名就是“香水百合”。“原来我选的正副班长一个是‘妇联主任’,一个是‘男联主任’!”我的一句话把我们三个人都逗笑了。
“张老师,今天的事该怎么处理?”欧阳宗永问我。“学校和吴秀英那里交给我,班里以后的工作全靠你们了。”我说。他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都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怎么?不相信我?”“当然相信张老师,只不过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李香艳马上表态。他们俩相互用手做了个简短的沟通,我已经看清楚了,却装着没看见。接着就见他们立正,行军礼:“张老师,请指示任务,我们愿立军令状!”“这些孩子,别把气氛搞得那么紧张。好了,看一则材料再说。”我将他们拽到我的身旁,找了一段作文素材念给他们听:美国杰出的画家伊曼纽尔•尼戈因为制造假钞而锒铛入狱,入狱后他画的三张肖像画被拍卖了1.6万美元,每幅画均超过了5000美元,他画一幅价值超过5000 美元的肖像画几乎与画一张20美元的假钞的时间相同。“看来,才华并不意味着成功。如果方向正确的话,有才华的人会比普通人更容易抵达成功的彼岸,若才华非凡的人误入歧途,他的非凡才华只会成为其难以承受之重,从而加快他陨落的速度。”我对材料稍加以解释,他们都认真地听着,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状态。“通过今天的观摩课,我发现你们和吴秀英都是很有才华的孩子,思维活跃,语言形象,发表见解很有说服力,如果把它用在帮助学生解疑答惑,消除心理障碍,备战高考上,可算是选准了方向,选对了路子,如果用在无休止的斗嘴、怄气上,只会加快咱们班这些才华横溢的青年的陨落。何况他们对你俩如此崇拜,如果你们给他们选错路子,那将是一件多么不负责任的事啊,说严重点你们就是在犯罪!”我谈话的目标越来越明确,他们俩都低下了头,最后都表示了对过去行为的反悔,说是要召开一次班会,整顿思想,备战高考。我说全靠他们,我到时候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高三七班的班会在两位班长的组织下,有几个方面与众不同:首先是参加的人除了全班同学外,还有各代课老师,前班主任和现在的班主任以及部分领导;其次是安排老师们都坐在最后排,主席台上只留了两个位置,每个位置前都摆放着写有正副班长的名字的标志;再次是黑板上用黑体写着“班长答学生问”几个大字。欧阳宗永对我们表示欢迎后,单刀直入,说同学们有什么想法直接提给他们两位班长,一来是为了统一思想,备战高考,二来是让各位老师给他们两个打分,根据回答问题的效果评判他们当班长是否合格。一阵热烈的掌声后,一个男同学站起来了,“请副班长回答我的问题。”他清清嗓子,看了看李香艳,李香艳显得有点紧张,欧阳宗永用目光鼓励她别害怕,“我们这些‘双差生’高考是没戏了,老师说让我们坚持坐下来,你说我们在学习上没有奔头,整天坐冷板凳能坐得住吗?不违反纪律我们受得了吗?时常听说老师们开会时间过长都叫苦不迭,那最多三个小时,我们一坐就是十来个小时。请问李副班长,你给我们支个高招,使我们少受点罪,也免得部分同学和老师讨厌我们。”这个问题叫一个学生当场回答圆满,我都替李香艳担心,万一第一个问题晾场,这次班会就和观摩课一样,老师们的脸就彻底没地方搁了。“这个问题我想了好长时间了——”李香艳发话了,我悬着的心有点放松,想了好长时间了,一定不会打岔,“老师常说‘纪律是学习的保证’,这话不假,可反过来说‘学习是纪律的保证’也是很正确的,一个学习上没有奔头的人,要每天熬十来个小时确实做不到。据我观察,咱们班里大多数同学不是每门功课都学不会,而是不愿意学,究其原因是没有理想或者以前有的理想现在丧失了,渐渐的低估了自己的能力,就自暴自弃了。”“能不能说得具体点?理想这个话题,老师可讲多了,你怎么刚当上副班长,就打起官腔了?”那个男同学对李香艳的回答并不满意。“一个跳蚤以前可以跳两米多高,当它掉进一个瓶子里后,试图往起跳时,总被瓶盖挡回来,它反复跳了好多次后,就不再起跳了,它认为自己是怎么也跳不出瓶子的。后来,把它放在瓶子外面,它也不起跳,即使偶然跳一下,高度也不超过瓶子。我想咱们有很大一部分同学是不是经过许多次失败以后,失去了我们为之奋斗的理想,或者降低了我们的理想,使我们安于现状,或者说是理想不够远大。其实我们的‘跳跃能力’可能还在两米开外。同学们只要捡回自己的理想,投入到紧张的学习中去,日子就会过得充实。回答完毕。”教室里静悄悄的,偶然可以听见吸鼻涕的声音,大约过了二三十秒,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我悬着的石头算是落了下来了。
“请问欧阳班长,我的英语不好,补,还是不补?”“你平时英语考试都在七十分以上,要考上本科,就得好好补。我可要提醒你:一只水桶盛水的多少,并不取决于桶壁上最高的那块木板,而恰恰取决于桶壁上最短的那块木板。这叫‘水桶理论’。”回答干净利落,形象生动。“那我平时考试,如果去掉选择题,英语就是鸭蛋,那怎么办?”“你现在补英语来不及了,有的同学学语文下了很大功夫,最后还是没有感觉。你如果是学不进去的,就别老揪着它不放,如果属于没有认真学,以后努力吧!每个人的左右脑发育不一样,对语言的感觉也不在一个档次上。目前你要‘扬长避短’,让自己的强项更强,现在有自主招生的学校,它会使你的优势得到发挥的,不要到最后落个强项不强,弱项更弱。这叫‘长腿效应’”好一个欧阳班长,一套一套的。“欧阳班长,我爸妈重男轻女,我很苦恼,我该怎么办?”是一个女生提的。刚才我算是见识了他作为班长的风度,现在是到考察他这个“女生词典”的时候了。只见欧阳班长在黑板的右上角画了一个跷跷板,一头骑着个男孩,另一头挑起一个女孩,然后他在这幅漫画下面写了“重男轻女”四个字,算是题目。欧阳班长问那位女生说的是不是这种情形,那个女孩先是看着漫画笑,最后点头说是。“那我就要为你高兴了,男孩虽然重,但他在地下,女孩虽然轻,但在高处,‘无限风光在险峰’,父母的轻视只会促使你站得更高,我们男孩就可怜了,只能看你的脚尖!”那个女生笑了,全场的师生都笑了,掌声最后淹没了笑声。“欧阳班长,我到每次考试前睡不着觉,第二天紧张,怎么办?你们男生怎么不失眠?”“我也失眠,但不紧张,因为我睡不着觉我就眯着,眯一夜他总有睡着的时候,虽然睡得不够踏实,但总比不睡好多了,你们女生睡不着,就爬起来看书,那是彻底失眠了。咱年轻人,小憩一会儿就能恢复体力,完全可以应付高考,汶川地震有人不吃不喝熬了七八天都活着出来了,我们一夜没睡踏实怕什么?何谈紧张?睡不着眯着,别紧张,我们年轻人,失眠斗不过我们的。”“欧阳班长,我爱哭,多丢人!该怎么办?”“爱哭是女人的特点,你不哭就不是女人了,去掉它多可怕?”“我们女孩子……”她们把提问题当成了缉鞋口,针脚扎得密密麻麻,男孩子根本无法插嘴。欧阳宗永思维敏捷,应答自如,令在座的各位大开眼界。音乐老师生性活泼,他受到了环境的感染,举手提了一个问题:“请问欧阳班长,我的老婆经常拉着个脸给我看,听说你是‘女生词典’请支招!”欧阳宗永轻轻一笑:“老师,请夸奖师娘美貌,再向她微笑,她就会对你微笑!”又一次全场大笑,个个笑得都很开心。
那年高考,高三七班超额完成了任务,学校优秀班干部的奖励名单上的“欧阳宗永”和“李香艳”被我班学生偷偷地改为“女生词典”和“香水百合”,有些同学还用手机把修改后的奖励名单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