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里情缘相思媒
红尘乱世情纷飞,缘来缘去皆美满。玉轩被蛊惑,却得到了一份真爱,可谓焉知非福!诗莹在这场杀戮中选择了正义,但却又身不由己,最后终和玉轩结合,也算是皆大欢喜。羽晨,身份的突然转变让他有些茫然失所,生父却还是个大恶之人,最后在生死两茫茫中明悟了生命的真谛。林青峰被欲望占据心灵后的放下,是自由自在的幸福与美好。萧玉君,智者的表率,将伤害减到最小,才是智者最佳的状态,赞一个。文章语言细腻、用词唯美,可见作者文笔不凡。文章情节波动,牵人入情入景,不得不说是一篇难得的佳作。给予推荐共赏,问好作者,期待下篇佳作!
午后的阳光温柔无限,洋洋洒洒铺开一地的暖黄。密集繁盛的树林,细碎的光芒在浓郁的树叶间隙透射下来,留下一地的斑驳。
树林边缘是一条绵长的官道,在此春暖花开时却是人烟罕至,宽广辽阔而不见人影。太阳懒散的缓缓移动,白云飘逸而过,一切安详静谧。
铮铮马蹄打破沉寂,节奏般的响彻起来。一骑从光幕中驶来,卷起落尘,纷纷扬扬一阵乱舞。跨在马上的萧玉轩眉宇紧蹙,面容在和煦光芒的照耀下温润无比,散发着丝丝英气,一袭洁净白衣莹莹而起。
突然,啸声顿扬,树林内人影跃跃,四柄长剑如约而至,寒光闪闪,煞是骇人。萧玉轩修眉蹙的更紧,脚下一用力,身形已是飘飘而起,掠上半空。悲惨的马嘶声响彻林梢,四柄长剑已是刺入骏马肚内,骏马登时血流如注,鲜血迸溅,诡异非常,血腥味渐次弥漫。
四名黑衣人见一击未中,长剑纷纷扭转,如毒蛇般扭曲向上。
萧玉轩宝剑出鞘,道道耀眼光华源源不断溢出,官道上顿时剑气弥漫,黑衣人未近其身,就接二连三栽倒下地。
杀招并未停止,无数飞箭带着利啸激射而来,黑黑的箭头明显淬了毒液。萧玉轩脚步倒踩九宫,凝如山岳,剑法可谓是登门入室,舞的滴水不漏。飞箭还是一波一波袭击过来,这让萧玉轩颇感头痛,自己虽然把飞箭挡住,但敌人如果再出其他杀招,却该如何应付。
果然,在一波最密集的飞箭袭击下,几道铁索呼啸甩开,萧玉轩身影再向上一提,无奈飞箭在前,无法正常发挥功力。铁索若有生命一般,蜿蜒跟随萧玉轩的脚步而上。萧玉轩一个不留神间,就被铁索套住了双脚,格开最后一波飞箭已来不及反抗,两边一用力,一股霸道的内力传入,震掉萧玉轩手中的宝剑,铁索一加力,他便被拉上了半空。
黑影再次如鬼魅掠出,泛出寒光的长剑激起对血的渴望,萧玉轩挣脱不得,只得看着长剑越挨越近,眉宇间早已是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生命悬在一线之间。
却在这时,一道淡绿身影从树林上方纵飞而下,看似孱弱的身形快的难以想象。莹莹素手一挥,绿袖宛若有生命般飞扬,淡淡香气散开,萧玉轩刺在地上的宝剑被绿袖卷起斩断铁索一端,萧玉轩身形一滞,飞旋起来,另外一端的铁索硬是被萧玉轩用脚力从密集的树林内拉出五名黑衣人来,宝剑在手,一番功力又是游刃有余的使出。纷纷扑来的黑衣人若断线的珠子般坠落下去。
持着劲弓、腰配各种奇形怪状武器的黑衣人无穷无尽从树林里涌出,杀气充斥。
萧玉轩恍然大悟,喃喃出口:“魔教。”手被现身的绿衣女子抓住,“快走”婉转之声响起,两人身影快速飞上树顶,绝尘而去。
萧玉轩和绿衣女子一阵急速飞掠,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两人皆是精疲力竭、气力不继,不过料想那群黑衣人轻功并不出众,一时半会无法追来,便停下来稍作休息。
绿衣女子清澈的眼眸闪过,目光向下一移,白皙的脸颊顿时飞上一抹红晕,在其清丽面容的衬托下更是清纯动人。
萧玉轩感觉有些异样,一颗心早已“扑通”跳个不停,见到绿衣女子的羞涩更是不得其解,不由向下一看,却只见两人的手还是紧紧握在一起,先前绿衣女子叫“快走”时,本是萧玉轩手被抓着的,可两人一顿飞掠下来,也不知何时是萧玉轩抓住绿衣女子的手了,如若萧玉轩不分手,绿衣女子自然缩不得手。萧玉轩明白缘由后,也登时红起脸来。他赶紧把手放开,眼光左瞧瞧,道:“这里风景真不错。”右瞧瞧,“山真青呀”。
绿衣女子一看,身处的是荒野,没有扑鼻的花香,没有鸣响的鸟语,丝毫未看出风景好在哪里,竟是一声扑哧笑了出来。
萧玉轩一阵尴尬,脸涨得更红,手左摇摇右摇摇,却不知该放在哪里比较合适,尽是一副憨厚之色。萧玉轩虽然武艺高强,但很少和女子打过交道,更不用说牵手了。
绿衣女子缓缓平了笑意,正色道:“何人要如此追杀你?”
萧玉轩修眉又逐渐蹙起,道:“魔教,看来他们又有阴谋诡计了。”转而又浮上笑容,温润的笑意若春风般传开,绿衣女子看在看在眼里,脸上又是丝丝红润之色毕现。萧玉轩续道:“还得多谢救命之恩,不知女…女侠如何称呼?”
绿衣女子道:“我是林诗莹,叫我诗莹就好。不知公子是?”
萧玉轩道:“我是萧玉轩,叫我玉轩吧!。”
相视一笑之后是良久的静默,两人都静静立在原处,不知该说些什么,萧玉轩看着天色已晚,便打破沉默道:“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告退了。”萧玉轩转身离去,就在其身体将要隐没在树林时,林诗莹突然喊道:“玉轩,不如到我家休息片刻,我家在这不远处,我一直与爹爹相依为命,隐居于此,从不过问江湖之事。”
萧玉轩本来是要拒绝的,但口里却是说不出来。林诗莹干脆跑了过来,拉起萧玉轩的手沿着干枯的河流的向前行去。却不知越向前行,风景越是秀美,山峰在微霞里氤氲成朦胧的神韵之色,群花缤纷色彩点缀各住,香气永远是弥漫而不刺鼻。
行至一庭院前,林诗莹停了下来。一家不大不少的庭院,院内奇花异草聚集,清澈的水池在霞光的照耀下生辉潋光,像是有雾气在升起。虽然庭院不具规模,却是整洁干净非常。
林诗莹带着萧玉轩行至一大厅前,厅内古色古香,摆设简洁明了,一中年人正和穆悦色的品着暖茶,袅袅淡雾盘旋,淡淡茶香缕缕入鼻。萧玉轩料想这位就是林诗莹的爹了,两人入得厅内,中年人林青峰终于抬起头来,露出一脸和悦之色,慈爱道:“莹儿,这大半天跑哪去了,外面可是不太平静。”转而又把目光行到萧玉轩身上,笑意更浓。“不知这位是?”
林诗莹轻轻走过去,笑道:“爹爹,这是我的朋友,到这休息片刻就走。”
听到此话,林青峰立即站起身来,和气道:“原来是莹儿的朋友,快快请坐。”
萧玉轩立即行了一礼,道:“不劳前辈。”然后安安静静在旁边坐下。
林青峰喊了一声:“莹儿,奉茶。”不消片刻,一杯热茶已到桌上,萧玉轩自然又是一番谢意,固然茶非凡品,香亦奇香。萧玉轩细啜了一口,不由道:“好茶。”
林青峰呵呵一笑,道:“看下阁下也是懂茶之人,可不像我的莹儿一口下咽,哈哈。”
“爹”林诗莹嗔道。
“不知阁下是?”
萧玉轩本是准备起身报上来路,却被林诗莹抢先道:“萧玉轩。”
林青峰一阵诧异,道:“阁下就是萧剑山庄少庄主呀!在下虽然隐居于此,萧少侠名号可是如雷贯耳呀。”
萧玉轩一脸不好意思,道:“前辈过奖了。”却在此时,只觉头痛欲裂,意识一阵模糊,倒在桌上。
林诗莹看着不醒人事的萧玉轩,顿时一阵心慌,手指止不住的摩挲,不安道:“父亲,你抓住玉轩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青峰眼中闪过一丝邪意,道:“自然是为了萧剑山庄的流虹神剑,有了流虹神剑,定是为父的一大强助。”
林诗莹一脸担忧,劝解道:“可是爷爷正是为了不理江湖琐事,才决定隐居于此,练习武术只不过是为了防身,爹爹这么做岂不是违了爷爷的意思,再者爹爹也不应该和魔教共事,魔教之人绝非善类,岂会愿意让流虹神剑流落他人手里。”
林青峰暴怒,刚才的温和之色早已湮没不见,一掌拍在桌子上,道:“混账,你是不相信爹的本事了。萧剑山庄乃是正道名门巨派,魔教一直畏首畏尾也是因为流虹神剑的缘故。萧剑山庄没了流虹神剑,魔剑并会与其两败俱伤,即使魔教教主独孤败天前来,我有流虹神剑助阵又有何惧。”
林诗莹惶惶然并未听清什么,只是那熟悉的白色身影倒在前处一动不动,让林诗莹隐隐有些心痛,她婉婉的哀叹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萧玉轩奋力睁开眼睛时,才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一股极强的腐蚀气味刺鼻而来,脑袋还是昏昏沉沉,但事情的缘由心里已全部明白。无奈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身体也是被实实绑住,动弹不得。
门“吱呀”一响,大片强光射了进来,萧玉轩一时适应不了强光的刺眼,不由得闭上了双眼,闻着那熟悉的淡香,也知道进来的是林诗莹,一颗冷了的心飞快的跳起来。
“你…你要不要喝水?”林诗莹显得有些生怯,不知萧玉轩把自己当什么看待了,一定不会再有好印象了吧!
“不要。”萧玉轩果断拒绝道,张开眼睛看在强光里那微微颤动的单薄身体时,心里突然不忍起来。
“怎么会不渴?”林诗莹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把一碗水送到萧玉轩嘴边,正准备喂其喝时,萧玉轩却用头把碗撞到地上,这一击的力量非同凡响,碗碎成的无数碎片反弹而起,划伤了林诗莹的手指。“啊”林诗莹一时没有忍住,叫出声音来,然后赶紧把手指藏在阴暗处,不让萧玉轩看见。
“诗莹,你怎么了?”萧玉轩焦急的问。
林诗莹却不回答,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就像是昨天的一样,最纯真的相遇。
“你好好待在这里,我会救你出去的。”林诗莹说罢就迅速跑了出去,可这句话已足够让萧玉轩冰冷的心重新温暖起来,是我错怪了她,我应该相信她是身不由己的。而萧玉轩那一声焦急的问候又何尝不是对林诗莹最大的安慰呢,所以她也坚定了放萧玉轩出去的决心。
林诗莹从柴房出来时,就迎来了林青峰的目光。林诗莹低着头不说话,把受伤的手指隐在背后迈步走过。
萧剑山庄之内,伟岸建筑林立,处处显着尊贵与庄严。身着白色衣衫的弟子井然有序的把守着各处。在宽敞的聚英殿里,却是廖静。殿内端坐着四人,正下方坐着的正是林青峰和林诗莹。正上面宝座上坐着的是也是一名中年男子,一身紫袍与萧剑山庄众弟子与众不同,严肃的面颊不怒自威,此人正是萧剑山庄庄主、萧玉轩的父亲萧玉君。而站在旁边的一白衣少年剑眉飞削,洁净白衫不舞却也别有一番潇洒,少年则是萧玉君之子,也是萧玉轩的弟弟萧羽晨。
林诗莹的目光停留在萧羽晨身上,她自是了解其是萧玉轩的弟弟,两人虽然皆是英气逼人,但长相却无丝毫相似之处,林诗莹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萦绕心间,聚而不散,让林诗莹也不得其解。
“林兄弟到敝庄不知所为何事?”萧玉君不急不缓说道,威严毕露的脸上波澜不惊。
林青峰习惯性的浮上笑容,道:“在下是要拿走流虹神剑的。”果然单刀直入,绝不绕弯。
萧玉君目光扫过笑容僵硬的林青峰,仍然不带任何表情道:“林兄弟也知流虹神剑乃敝庄镇庄宝剑,岂是说拿就能拿走的。”
“呵呵,不知道庄主是否认识这块玉佩。”林青峰从怀里拿出一块浓绿色的玉佩,一条雕刻入微的白龙似在里面流动,林青峰拿着玉佩得意的在空中扬了扬。这玉佩自然是属于萧玉轩的。
“哦?”萧玉君似乎有些不相信,仅凭一块玉佩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玉轩哥哥武艺高强,又怎么会再在你们这等小人手里。”萧羽晨口上说不相信,心里已是半信半疑,萧玉轩玉佩从不离身,这他是知道的。
“好,那我们走,至于少庄主的安危可就不是我能说了算的。”说罢,林青峰将玉佩收入衣衫之内,起身就欲离去。
“你”萧羽晨一时气急,长剑出鞘,带动风声急速刺去。林青峰直觉眼角余光处光影闪动、重重压力直压过来,不得不钦佩其小小年纪竟有如此修为,而萧玉轩即为少庄主,修为肯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于是大大庆幸自己是智取而擒住的萧玉轩。
“住手。”就在林青峰正要出手抵挡之时,萧玉君已先行出手。连林青峰也没有看清,萧玉君是如何让萧羽晨手中的长剑脱手而出的,只觉自己面颊上微风拂过,长剑已散出寒星点点,直穿过去,扎实刺入僵硬的大理石内,剑穗随风飞舞,几只跳跃着火苗的蜡烛整齐的被削去一大节,被削去的一部分直直立在地面上,火苗并未熄灭。
萧玉君一出手就把林青峰给震撼住了,而接下来的一招却不得不让林青峰自愧不如。只见刺在大理石上的长剑颤动不已、鸣鸣作响,“铮”的一声,长剑倒飞回来,精确没入萧羽晨的剑鞘之内,萧玉君面不红气不喘,像是没有动手一样。而林青峰却知道,有这份御剑的本领内力已是登峰造极。
萧玉君在林青峰面前大显神威自然是暗示林青峰不要动萧玉轩丝毫,否则后果定当惨重。
“晨儿,去拿剑。只是希望林兄弟早日将小儿送回。”萧玉君抚了抚掌。
林青峰一听到流虹神剑的事,脸上惊愕的表情顿消,于是醒将过来,重新堆上笑容,道:“那是,那是。”
“爹,流虹神剑怎能落入此宵小之辈手中。”萧羽晨一脸冷傲,握剑之手隐隐颤抖,眼睛的怒火却是扫向林家两父女。林诗莹被萧羽晨这么一瞪,心里顿时一颤,细小的汗珠慢慢沁了出来。
“快去。”萧玉君一声威严喝语,萧羽晨便不再说话,身影徐徐迈入内堂。流虹神剑为萧剑山庄的镇庄宝剑,自是藏得极为隐秘,也只有三父子才知道。一会儿萧羽晨从内堂出来,手中持着一把样式奇怪的剑,剑未出鞘,却仍然感觉到有微光在剑身缓缓流转,丝丝寒气透出。萧羽晨极不情愿的把流虹神剑交到林青峰手中,林青峰接过流虹神剑时,寒气源源不绝涌入体内,竟有引动内力之势,便加重几分内力,把这股奇怪的力量压了下去。林青峰也不再说什么,就招呼林诗莹一起走出大殿。大殿之内就剩下萧玉君和萧羽晨两人了。
“爹,怎么能真正把流虹神剑给他呢?”萧羽晨怒气丝毫未减,萧剑山庄名门巨派,就连正道之首万剑盟也要看它三分薄面,何时轮到无名小辈放肆,萧羽晨年轻气盛,自然受不了这样的委屈。
“晨儿,爹只有主张。”萧玉君缓缓走向内堂,却在门口处停住,道:“晨儿,可不能轻举妄动,轩儿性命要紧。”
“是,爹放心。”萧羽晨虽然这么答应了萧玉君,可心里还是非常不服气,在他去拿流虹神剑时就叫庄内高手跟踪两父女,并一路留下痕迹。萧羽晨如何忍耐得住,在萧玉君进入内堂之后,身影已是急速飞掠出去。
“爹,你为何拿到了流虹神剑还不放玉轩走?”林诗莹缓和的好脾气也禁不住发起怒来。
林青峰恶心的笑意露了出来,道:“放他走,哈哈,放他走萧玉君会放过我?魔教的人会放过我?我还需要萧剑山庄这一层保护伞呢,放萧玉轩走萧剑山庄能听我的吗?”
“爹,你骗我对不对?你一开始就在骗我对不对?你从来没有放玉轩走的意思对不对?”林诗莹心里滋生出丝丝绝望。
林青峰挺高声音怒道“莹儿,爹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让你将来能过上好日子。再者,你和他究竟有什么关系?竟然一而再再而三为他说情”
“爹”林诗莹气急,两行清泪已是悄悄滑下,迅速跑了出去。
林青峰便自顾自个的拿出了流虹神剑,强把内力灌输到剑身,突然,一道强盛的剑光缤纷现出,林青峰一阵惊吓,流虹神剑“哐当”调到地上,然后摇了摇头怪自己太过小心,就连连赞叹:“不愧是神剑。”
一抹身影闪过,林青峰立即把流虹神剑藏起来,翻身跟了出去。一道白光电射而至,拂动长发。林青峰一个转身,让过一剑,接而飘身急退。萧羽晨挺剑直追,洒出数道寒光罩住林青峰。林青峰在寒光里穿插而过,颇具威力的一掌打出。不消片刻,两人已是对上了几十回合,萧羽晨渐渐处于下风,却仍然拼命对招。
林青峰一爪横扫,萧羽晨还好退避及时,只被抓去一块衣角,不由长长舒了一口气。林青峰一招得势,绝招紧随,掌风席卷而起,飘渺的掌影合一,直取萧羽晨面门。
一只宛若在飘飘起舞的黑色蝴蝶映入林青峰眼眸,“秋儿。”林青峰用尽全身内力把掌力收回,却是伤了自身的筋脉,一口鲜血吐出,萧羽晨一阵错愕。“你是秋儿。”林青峰盯着萧羽晨手臂印着的那只蝴蝶,正是自己亲手印上去的,又怎么会有假。林青峰眼睛有些湿润,全然不顾嘴角的鲜血,道:“你是我的儿子,秋儿。”
“什么秋儿,我是萧羽晨。”萧羽晨咆哮道。
“你是秋儿,是的。”林青峰看着萧羽晨远去的身影又再次尝到了十几年前的那种痛苦。
“素素,我对不起你。”林青峰的表情越发痛苦,想起了十五年前的事,那时候的萧羽晨——也就是林青峰口中的林雨秋才两岁。素素自然是林青峰的妻子,林青峰为了素素的病到山上去采草药,林诗莹已经有六岁了,就留在家里。林青峰为了不让林雨秋给素素添加负担,就带林雨秋一起去了,却不料在路上遇见两位武学之士,一时热血沸腾和他们一起探讨武学,就这样把林雨秋弄丢了,回去以后虽然万般后悔,无奈事已酿成,素素也因此病情加重,不久后不治身亡。林青峰把素素的死归咎为自己太穷,于是更是勤练武术,以求出人头地。
林雨秋本就好动,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也唤起了他小小心灵的好奇,到处乱滚乱爬,林青峰沉迷在武术之中全然没有察觉,林雨秋便这样从一不高的山崖上摔了下去。万幸的是萧玉君正带着一干精锐弟子经过,林雨秋被萧玉君接在怀里,没有受到丝毫损伤。萧玉君以为是哪家的狠心爹娘不要自己的孩子了,见其身世可怜,则一直将林雨秋当亲生日子看待,不曾告诉过他的事实。
萧羽晨一直恍恍惚惚,他不敢相信林青峰是自己的父亲,他的父亲应该是那个威震八方的萧剑山庄庄主,他的父亲应该是威名在外、温暖在内的慈爱男子,他一直默默的给与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而绝不会是那个利益熏心的人,不是,一定不是,可为什么他那一掌会强行停住,甚至不惜让自己受伤。
此时,萧羽晨心里非常纷乱。
一阵细细脚步声传来,“谁?”萧羽晨剑锋所指,是一袭淡绿的身影,清丽面颊上有些许哀伤,那么,一切如实,她便也是我的亲人了。萧羽晨这般想着,剑便掉落在地。
林诗莹不再怀疑萧羽晨就是自己的亲弟弟,否则在聚英殿内自己也不会有那种奇特的感觉,只是爹爹竟然没有感觉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林雨秋,一定想出人头地想的走火入魔了。
林诗莹把衣袖向上一挽,白皙的皮肤上赫然印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和萧羽晨的一样,萧羽晨不再坚持。
“弟弟”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天色渐晚,彩霞如昨,物是人非。
林诗莹道:“我们去把玉轩放出来吧!”
萧羽晨点了点头,两人身影顿起,隐入黄昏的边缘。
林青峰沉入深深的自责之中,六神无主,手里的流虹神剑寒气滋生,也没能把林青峰从羞愧里解救出来,所以两姐弟救出了萧玉轩,林青峰没有感到丝毫异常。
萧玉轩脸色有些苍白,可能是柴房的灰暗所致,身体无异样,林诗莹与萧羽晨都舒了一口气。
三人行到青山下时,天色完全黑了下来,立在黑暗中的三人只能看见彼此大概的轮廓,萧玉轩听完林诗莹的诉说后,不由大生感叹,仅两天时间就发生如此多意料之外的事。萧玉轩本是直率之人,不太懂得说话,也不知道萧羽晨是怎么样的心思,一时只有保持沉默。
“哥,我不是你的亲弟弟,你一直都知道,对不对。”萧羽晨见萧玉轩沉默不语,便问道。
“嗯。”萧玉轩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萧羽晨声音显出些许的啜泣。
“因为我一直都把你当做弟弟呀,现在是,以后也会是。”萧玉轩握住萧羽晨双手,竟然一阵冰冷入体,看来他没有完全适应过来,还在耿耿于怀。
萧玉轩安慰萧羽晨时,却见不远处人影晃动。“有人。”萧玉轩小声提醒道,遂把两人拉到丛木中,杂乱无章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声势巨大,几道身影更是从上空飞掠而过。“看来是魔教的人,来的人很多,而且还有高手。”萧玉轩道。
“哥,那怎么办?”萧羽晨问道。
“我们听你的。”林诗莹附和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上好之策,只能赶紧抄小路回去,以防伯父被偷袭。”三人再到庭院时,已有两人战到一起,一人正是林青峰,另外一人黑袍加身,黑气围绕,邪意顿生,不难知道其定是魔教教主独孤败天。
无数黑衣人涌入庭内,喊杀声不绝于耳,刀光剑影顿生,血腥弥漫,混战在一起。林青峰本来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加之对流虹神剑不能熟练掌握,已是处于下风,险象环生。萧玉轩三人都是武艺高强,却无奈魔教之人众多,也不乏好手,就只能勉强自保。
魔教明显处于莫大的优势,已是压的四人连战连退。
独孤败天自然知道自己处于绝对优势,但因为林青峰流虹神剑在手,便不敢逼的太紧。俗话说狗急跳墙,人急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呢。独孤败天也知林青峰一直没有全力出手,有意无意护着旁边的白衣少年,当下心生一计。身影向左一移,鬼魅一般的手法,一掌打向萧羽晨,这一掌威力甚巨,掌风未至,萧羽晨已觉有些站立不稳。林青峰大惊失色,连出数掌消融了独孤败天的掌风,却留了大大的破绽给他。
独孤败天手指一弹,一股气道弹掉了林青峰手中的流虹神剑,一吸,流虹神剑自动飞到他的手中。“哈哈”独孤败天的一阵狂笑引起了萧玉轩三人的注意,可为时已晚,灿烂的一道剑光带动风声刺出,三道目光里时光似乎静止,尽头处鲜血迸溅。
一道更猛烈的狂风席卷过来,一道紫色影子在月色里赫赫显威。耀眼的火光卷成一条巨龙,焚烧着独孤败天的身体,独孤败天沉在胜利的喜悦中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化为满天灰烬,突然现身的萧玉君扶着林青峰摇摇欲坠的身体。
“为教主报仇。”一帮魔众呼呼喝喝,围了上来。
周围寒光更盛,呼啸声此起彼伏,无数手持利剑的萧剑山庄弟子又把魔教众人围了起来。剑拔弩张,双方并未动手。萧剑山庄弟子只是听从了萧玉君的吩咐,不可对魔教弟子赶尽杀绝,放过有意悔改的。魔教弟子更是不敢轻易动手,萧剑山庄声名在外,不是随便就惹得,而最让他们痛心的是魔教的神话——自己的教主就这样死在别人手里。
林青峰眼睛湿润,咳出了一大口血。“爹”林诗莹、萧羽晨一人握住林青峰一只手,很是悲痛,萧羽晨认为自己是恨林青峰的,可在这一刻其他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面前垂死的人是自己的爹。萧玉君听萧羽晨叫林青峰一声爹,也明白过来,便把林青峰的身体移到萧羽晨手里,心里也是隐隐作痛,感叹萧羽晨的命苦,若是一辈子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罢,却为何既然要让他知道,又不让他们团圆。
林青峰浮出笑脸,最干净、纯澈的笑,吃力道:“是爹错了,自由自在多好呀,莹儿,秋儿,爹不能再照顾你了…”林青峰的身体开始冷去,林诗莹和萧羽晨泪流不止,萧玉轩轻轻蹲了下来,把林诗莹拥入怀抱,他知道,林诗莹这个时候是最需要温暖的。
萧玉君流虹在手,耀眼的光芒照亮每张惊恐的脸。“自愿悔过的放下武器,饶他不死,从此天涯各方,只要不再入歧途就行。”威言荡漾,经久不绝。
“哐当哐当”一阵兵器落地声,空气中的血腥味逐渐散去。
黑暗过后会是光明。
【后记】
常青秀山,简静木房。
林诗莹身着一身淡绿色衣衫,脸上喜悦之色尽显。“玉轩,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去看弟弟了。”
萧玉轩呵呵一笑,道:“好,随时奉陪。”
林诗莹扭过身来,盯着萧玉轩道:“你真的愿意放着少庄主位置不坐,而是与我在此共度一生。”
“呵呵,这还能有假,羽晨天资聪慧,练武之奇才,让羽晨坐最合适不过,”
林诗莹假怒道:“是雨秋。”
“夫人说的对,是雨秋。”
一缕炊烟袅袅升起,风拂而过,化为淡然,淡不了的是这绵绵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