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单行
要有勇气去追求真正的爱情,追逐自己的幸福,爱情和长久是争取来的,不是等来的。爱不单行,永远与你行之人,情节略加一些会更好,期待佳作,问候作者!
1
找不到人说
心里的寂寞
找不到人懂
怕黑的折磨
找不到命中注定
在一起的那个人
很多人都笑我
一个人过生活
坐在听力教室,塞着耳机,完全把那些听力材料放空。肖潇埋首在琼瑶的《庭院深深》中。
就是这样敷衍吧!学校规定,一个学期听力时间必须达到三十个小时。肖潇暗淡的笑。看看时间,已是晚上七点了。也不觉得饿。常常是这样,自从离了家就这样。敷衍生活。
十年前,章含烟疯狂的爱过恨过,黯然离开;十年后,章含烟犹疑的眷恋不舍,悄然归来。
十年前,柏霈文因为章含烟的离去烧毁含烟山庄;十年后,柏霈文因为章含烟的归来重建含烟山庄。
呵。十年之恋。倾城之恋。琼瑶的小说总是浪漫的这样不切实际。十年前,你爱我,我爱你;十年后,你依然爱我,我依然爱你。真有这样的爱情么?海枯石烂,矢志不渝。肖潇是不信的。
仰起头,揉揉发酸的脖颈,肖潇在这安静的气氛下,忽然就想起了昨天翘掉的选修课老师点名了。事情总是在你不经意的时候简单利落毫无预兆的发生。其实,从开学到现在,也就是那节课没去而已。
肖潇感觉很累。无精打采。其实每天也就是上上课写写作业而已。果真是已过了二十便开始老了么?
肖潇继续埋头那本《庭院深深》。纠结十年的爱情,缠绵悱恻的情节,肖潇深深痴迷。
听力教室冷气开得很足。肖潇感觉冷。看看时间,已是八点半了。望向窗外,漆黑的天幕没有一颗星星。其实也只是五月初而已,虽然夏天逼近,但晚上还是很凉爽的。
收起书,肖潇拎着包走进两边种满合欢树的小路。本该是条漆黑暗淡的小路。可是,学校最近安了新的路灯,映的小路亮如白昼。合欢树还没有开花,肖潇忽然想起九月份自己一脸稚气跨进大学的时候,气派的图书馆,一排排的宿舍楼,雅致清幽的花园,都没有吸引自己的特别注意,唯有这一排的合欢树,让自己伫立好久。
晚风凉凉的,穿透肖潇的黑色丝袜,撩起薄薄的摺裙。头发已经很长了。肖潇却无心打理,只是随意的披在肩头。
经过食堂的时候,肖潇进去买了两个鸡蛋。虽然不是很有胃口吧!可是,肖潇不想凌晨的时候还忍着胃痛难以入睡。
往前走到宿舍楼附近时安静的校园开始热闹起来了,像个乡村的集市。一些学生衬着课余时间在道路两边卖一些小东西,项链,发卡,旧衣服,旧书之类的。
应该换个挎包了。棕褐色这么沉重的颜色只属于冬天。现在是夏天了,肖潇看到一个靓丽的女孩卖的花花绿绿的包包时想到。
回到寝室的时候却发现平日热闹非凡的寝室此刻空无一人。忽然想起今天是周五。忽然就感到了寂寞。这个年头,形单影只的人是可耻的。肖潇便是这其中的一员。
寂寥么?落寞么?好像又不全是。肖潇只是打开电脑,面对好友列表发呆。
室友姚小萱风风火火的进来了。她一向是如此。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急得满头大汗。
肖潇忍不住开口了。是在找避孕套吗?
找你个大头鬼!姚小萱嗔怒,但仍然没有停下手头的工作。肖潇大笑。
小心成为老处女。这年头,男人可是不会喜欢什么没味道的老处女的。姚小萱甩过来一个红彤彤的苹果,肖潇准确无误的接住。这年头,苹果也贵的吓人。不要白不要。
室内重新归于寂静的时候,肖潇看看时间,已是22:54。看来今夜又要独守空房了。怎么有种新婚弃妇的感觉啊?那我是不是该哀怨的彻夜难眠呢?
肖潇点击音乐播放器,把音量开到最大。
这个夜晚是如此寂静,对肖潇来说;这个夜晚又是如此狂热,对其他室友来说。
2
爱只有简单笔画
却比想象复杂
恨安定爱变化
我爱过几个人
也被爱过几遍
却还是没能将幸福留下
翠绿的叶片擎着淡紫色的花。洋洋洒洒半个花坛里都是这种植物,扁株。叶片可以治病。肖潇喜欢这种颜色。十公分的高跟凉鞋便是淡紫色。
花园里的空气有薄荷般的清凉。草坪上露珠顺着叶片滚动,滴落在松软的泥土里,散开,浸没,消失。
尽管是周六,晨读的人依然很多。初升的阳光有一种金色,光线也是一条一条的,对皮肤没有穿透力。尽管如此,肖潇还是在脸上涂了一层隔离霜,又涂了一层BB霜。已经20岁了,肖潇清楚的很,已经没有裸脸的资本了。
长亭上的藤叶枝枝蔓蔓,竞相攀爬,覆盖了一条小径。有点阴森,风也嗖嗖的。肖潇疾步走出了亭子。
在图书馆里翻出一摞书,《抽象代数》《抽象代数基础》《抽象代数习题解析》《抽象代数指南》。坐在一个僻静的角落,肖潇甩掉高跟鞋,把头埋在书里面。喜欢被一堆书围着的感觉。很有成就感。即使,或许什么也没学到。可是,有什么关系呢?
对面坐着一个女孩,抱着一本厚厚的精装书在看。肖潇看到书的棱角写着《拓扑学》。那女孩真的很美。窗口的阳光投影在她如绸缎般柔软光滑的披肩长发上,有一种晶莹的光泽在闪动。眼睛垂着,睫毛很黑很长。翻开书页的时候,指节很鲜明。手背上细细的血管有青色的纹路。皮肤几乎是透明的。这真是一幅静好的画面。肖潇在心里忍不住感叹。
忽然想起《庭院深深》上描写章含烟的一段话。
那是一个灰姑娘,灰姑娘,
她的眼睛大,她的眉儿长,
她的长发像海里的波浪,
她住在那残破的灶炉之旁!
她的舞步啊轻如燕,
她的歌声啊可绕梁,
她的明眸让你魂飞魄荡!
有一天她跟随了那白马王子,
走入了宫墙!走入了宫墙!
穿绫罗绸缎,吃美果茶浆,
住在啊,住在啊——
那庭院深深的含烟山庄
中午的阳光不太强烈。校园里的人稀稀落落的。买了一份米饭,捣来捣去,食难下咽。夏天真不是个好季节,常常是没有胃口的。
肖潇提着一大兜零食回到寝室的时候,姚小萱躺在床上眯缝着眼补觉,看来是昨夜激战太久,很累。
可是肖潇才不管这些呢,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活人了,忽然很想要说话。
我在图书馆看见一美女。超清秀。肖潇很激动,苍白的脸因为兴奋而变得红润起来。
你同性恋么?整天就知道关注美女?姚小萱一脸疲惫,甩下一句话。
肖潇静默了。只是撕扯开一袋袋零食,开始没命的往嘴里塞。
当你发现肖潇一直在吃东西的时候,那说明她是真的绝望了。真的受伤了。
肖潇忽然有种想流泪的冲动。这个年头,孤独的人果然是可耻的。
谁许我地老天荒,谁许我海枯石烂,短暂绚丽如烟花的爱情我不要。
即使内心一片荒瘠,但也绝不敷衍。
爱情是敷衍不来的。
肖潇始终只是个实心眼。
3
爱是不可数的吗
为何我还相信
它不是独行侠
我在等一个人
在等我的永恒
告诉我爱不单行别害怕
下午有模特大赛,肖潇去当观众。晚上有英语演讲赛,肖潇去当观众。当一次观众加0.5分的平时活动分。
肖潇从一个会场赶到另一个会场,踩着高跟鞋的脚磨出了水泡。肖潇忍着痛,仍旧是昂着头走路。
肖潇忽然感觉自己像个孙子,俯首帖耳的,不强制的,只要说是加分,便拼了命往前赶。古人不为五斗米折腰,呵,肖潇却为了这半分奔波劳碌毫无所获。
在生活中,肖潇从来都不是个主角,甚至连配角也算不上,只是个廉价的观众。好像一切精彩与缤纷都是属于别人的,而肖潇,什么也没有。
肖潇站在路边,人流从她身边经过,偶尔会有一两个熟识的,会回过头来冲她笑笑,然后离开,从来没有一个人,肯为肖潇驻足。
肖潇一直是孤身一人的。那些热闹,繁华,只属于肖潇世界之外的世界。
心若筑起了墙,还有谁愿意走近?这是个讲究速食爱情的时代,有谁会刨根究底挖空心思去喜欢一个自闭到与几乎与世隔绝的女孩,除非她容貌倾国倾城,除非她自己敞开心扉。
十年的爱,可能么?肖潇不信。可是寂寞时的爱,肖潇也绝对不会要,不屑,更加的不稀罕。
全身疲软的瘫在椅子上,肖潇早已把高跟鞋甩到了一边。寝室依旧是空无一人,除了上网的肖潇。
罗志祥的那首《爱不单行》缓缓在房间里流动着。肖潇开着电脑,闭着眼睛。很累,但却不想睡觉。
QQ咚咚的响起。
涛子的头像闪动。
涛子:潇儿,又发春呢?
潇潇:一开口就这么损么?一张臭嘴。
涛子:我嘴不臭啊!要不你试试。
潇潇发过去一个怒火冲冠的表情。但却是淡淡的笑了。
涛子:今天我刚进网吧门口,便看到一对男女在那交叉感染呢。俩人简直成连体婴儿了,我那个震精啊!
肖潇知道涛子是故意打错字。只是撇嘴笑笑。
肖潇:那你也找一个解决你那最原始的兽性啊!
涛子:那凑合凑合,就你吧!
肖潇:姐姐我可不想凑合。看你长得多让人郁闷。
涛子:有没有搞错!咱可是风度翩翩潇洒倜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限量版帅哥。
肖潇:那我是不是应该很荣幸,有你这么一个好朋友?
涛子顿了半晌。没有应声。
涛子:最近还好吗?
肖潇:心情有点小失眠。
涛子:是月经不调吧?要不要我帮你调节调节?
肖潇并不生气。涛子总是这样说话嘻嘻哈哈没个正经。肖潇只是很木然。肖潇明白涛子的心意,一直明白。
肖潇:还是那句话。可以暧昧,但是拒绝爱情。
涛子:我看你只是害怕!
肖潇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只是开始敷衍,开始聊一些很无聊的话题。最后连肖潇都觉得索然无味,关掉了对话框。
肖潇承认,自己骨子里是保守的,想要从一而终。这种想法,说出来甚至会让人笑掉大牙。这什么年代啊!
可以相濡以沫。可以一起漂泊。不要轰轰烈烈,只要一份如涓涓细流般的爱情,很难么?
姚小萱回来了。在凌晨一点的时候,一身酒气的回来了。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吐得肮脏不堪。显然,她喝了很多。
肖潇洗了一个温热的湿毛巾,擦着姚小萱的脸庞,手掌。肖潇把姚小萱耷拉在面前的卷发撩到耳后的时候,姚小萱忽然就伏在肖潇的肩头大哭起来。
肖潇能感受到姚小萱肩膀的剧烈的抖动,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像是要给她某种安慰,也好像是在给自己寻找某种不哭泣的理由。
我操他大爷的。竟然当着我的面跟着一个骚狐狸搂搂抱抱。
姚小萱的恨意是明显的。一字一句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滚他妈的爱情吧!姐姐我不信!
姚小萱还在哭泣。还在咒骂。可是声音渐渐弱了。竟然趴在肖潇肩膀上睡着了。
肖潇吃力的把姚小萱扶上床,看到自己白色的衬衫已被姚小萱哭花了。无奈的笑笑,忽然就想起涛子也是爱穿白衬衫的。以前肖潇伤心的时候,涛子总是很大方的把肩膀借给肖潇。可是,肖潇开心的时候,涛子又总是很小气的把曾经被肖潇哭花的白衬衫翻出来让她去洗。
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只是一切已经淡忘了。那些往事上面遮了一层灰尘,如果不被什么触动,是不会露出来的。
果真是连逝去的美好都已经懒得追忆了么?那还有什么力气去勇敢的爱?不要谈爱,太累。
肖潇是个极端的人。比如对待爱情,不爱则已,一爱便要倾注全部精力,甚至奉献整个生命。
这样的人,会快乐么?会幸福么?
4
用不完身边
泛滥的自由
开始怕孤单
是一种诅咒
羡慕我能飞的人
为何在天黑以后
还是宁愿回到
爱情那个枷锁
肖潇窝在床上抱着电脑看《斗鱼》。偶尔抬起眼皮,却看到外面阳光灿烂的掉渣。阳台亮堂堂的。屋内却很暗,寝室在背光的一面。就打算这样度过周末的下午。浪费了这大好的天气,又有什么关系呢?
肖潇反手挡住阳光。习惯了阴暗的光线,这么热烈的阳光让肖潇的眼睛有点吃不消。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吧!肖潇被姚小萱拖到了郊区的荒地上。
你还死在那里干什么?!帮我撑着风筝啊!姚小萱大吼,一边放着线。
肖潇看着风筝飞向天空,越飞越高,心也跟着飘荡起来了。郊区的天空蓝的纯粹。空气很凉。视线很透亮。虽然离学校并没有多远吧,可是温度至少下降了五度。
肖潇抖抖肩膀。有些冷。天蓝色格格布裙在清新的环境下也逊了色。即使是匆匆忙忙被拖着出来的,肖潇也没忘记保持形象。
照姚小萱的话说就是,真搞不懂你,简直是个怪胎。又不愿意谈恋爱,干嘛每天把自己打扮的那么鲜亮啊!给谁看啊!
肖潇有时候真是没办法辩驳姚小萱。
看着奔跑的像只小燕子似的姚小萱,肖潇忽然羡慕起姚小萱的洒脱。即使是昨天失恋,今天也能照样飞翔的很快乐。来得去的爱情,去的也快。短暂的爱情过后,留下什么?还未释放完的荷尔蒙气息么?
肖潇,何必活在自己的假想中呢?跟自己过不去的人怎会快乐呢?
姚小萱把线团塞到肖潇手里,急促的声音响起,快跑,快跑啊,风筝快要落下来了。
肖潇顺着风跑了起来。风忽然变得很大。风筝被托举的很高。肖潇跑着放着线。
即使飞得再高,可是还要受控于手中的这根线。这是不是宿命纠缠?
肖潇甩掉高跟鞋,赤着脚在松软的泥土上奔跑起来。来自大地的厚重气息透过脚心传到心底,肖潇觉得踏实,好像一直漂浮着的心找到了落脚点。周围的一切都向后退去,肖潇觉得自己在穿行一条时光隧道。可否能预测到二十年后的自己,是否仍是孤身一人,还是身边有体贴的丈夫与可爱的孩子?
肖潇喘着气躺在草地上。好久都没有运动了,但运动过后却是全身心的舒畅。
姚小萱却是叫嚷着要回去。别误了她的约会。她的爱情又降临了。
你那不叫爱情,叫暧昧。肖潇较真。
管它呢?暧昧怎么了,它可以给我带来快感,可是狗屁他妈的爱情呢,我提起来便觉得苍老了。
肖潇看着姚小萱潇洒的背影,哽住了喉。举起手想要触摸到天,却发现只是徒劳。是不是变成了一只风筝,便能触摸到天?
对生活太较真了就是跟自己过不去,自找不痛快,肖潇忽然发现。
走的时候,夕阳染红了半边天。铺天盖地的气势锐不可当。
在树荫拐角处,肖潇看到一个老奶奶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爷爷,在小道上散步。像是受了感染吧,肖潇觉得他们周围的空气都是柔和的。
原来,十年的爱情是有的,一生的爱情也是有的。只是,却从来没有勇气追求。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不敢追逐。可是,爱情的长久是争取来的,不是等来的。
肖潇忽然觉得自己滑稽的可笑。自以为是的悲伤,自以为是的生活,自以为是的敷衍,在别人眼中却是自以为是的幼稚。
爱情,不是自以为是。
爱不单行,别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