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

路非 短篇 纯爱校园 2010-05-18 07:11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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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年少的轻狂,男女的爱恋,曾经浓情蜜意许下的诺言,让人不得不难以忘怀。张扬的时代,校园的纯爱,彼此的情感,不是说一下子散了就散了。时间的流逝,发生了变故,男女各执一方。从此以后,不再相恋,分开各路,生活在自己的圈子里面。原来曾经的誓言也会变故,随着岁月时间流逝而消失。问好作者!

宏与琴在街上不期而遇。

当时宏是背对着琴的并没有发现琴朝他走来,是宏的一个朋友告诉宏的。当宏转过头时,那一双似精明而迷茫的眼,正极热情地望着宏,满脸写着喜悦,那弯似月的眉毛下一双明亮大眼睛,在樱桃红唇中吐出一串关切的问候。使得宏在朋友面前极不好意思,从内心之中升起一股愧疚之情。苦命的琴还这般的痴情,可我却默默地离你而去,本想再见你的面,准会迎来你鄙疑的目光,可曾想到是这般的深情和厚重地牵挂。难道我这个负你而去的人,还值得这样的牵挂吗?听着琴深深的问侯,宏只是喃喃地应承。说之后一定去看望琴。琴便怀着美好的期冀溶入茫茫的人海。

细细的想起和琴走过的路,像戏又像梦,无法触摸也无法追忆。

那时宏和琴都上高中。相同的爱好和相同的志向使他们走在了一起,故事也便在少年潮湿的心萌生了。宏的家庭条件比较富足,全身上下都穿的是时兴的衣服,变换着时兴的发型,使得本就英俊宏更添了几分英气,班中的小女生们便争抢着和宏交往。琴便是其中一人,但琴有她自己的苦衷。琴的家在农村,家境极为不好,父母没明没黑地在山中刨挖,也不能使这个家徒壁立的家庭稍有好转,而子女多又给这个家庭带来了决定性的贫困。

琴是长女,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和两个妹妹。父母在极其贫困的条件下,把琴送上高中已是难能可贵了。能不能继续上学还是个问题,而琴也知道自己的学业之途将不会太长,于是便铆足了劲的多学一些知识。

然而少女心中蠢蠢欲动的那团火,慢慢地燃烧了起来,且烧的她火燎火燎。琴便有意无意地与宏接触,希望宏的那双透有英气的眼能为她而停留片刻。常常找一些题来问宏,其实她自己早已会了,只是想和宏多呆一会,多听一会宏那沉重的富有磁性的声音,看一眼那张充满诱惑的脸,体验一番心中毛毛草草的感觉。这时的宏是那么的专注,那么的细心。在她看来宏是那么的完美,几乎无懈可击。也许是她的痴心把她的那双充满锐利精明的眼给骗了吧,反正她是觉得宏很完美。

一个星期六的下午,琴来到了宏常常看书的地方,那一峁的刺槐树,因为时值初夏,整个的山被一片翠绿所染,林间轻风微拂,梢儿轻摆,一派生气勃勃的景象。正因为这地方幽静,宏才选择了这做为读书的佳处。当时宏拿着一本古文翻译书看得正酣,琴怀中抱着一本从同学手中借到的杂志,风一样的来到了宏的面前。她今天是特意来找宏的,所以精心的打扮了一下,那披肩的秀发刚刚洗过,瀑布似的在肩头流泻,飘着一股野菊花的香味;一双黑幽幽的眼睛和潭水一般的深沉幽静,透着一股坚定的信念;微微张开的嘴儿特意地抹了一点红,脸儿淡淡的透出可人的笑意;宽松的淡黄色的衬衣下鼓鼓地耸立着两个小山堡,颤微微地挺立着,宽松的甩裤被风吹得哗哗做响。

宏乍一看去,愣愣地呆了两分钟,在这两分钟里,使他猛然问想到了丑小鸭变成大天鹅的故事。这一下午他们谈了很久,不因为别的,只因为有天鹅的陪伴。在这一下午,宏懂得了一颗少女的心。同时也渐渐地发现这只由丑小鸭蜕变成的天鹅确是不一般,一种可求与她交往的心绪在胸间萌生。

晚风轻轻地送来暮归的鸟儿,林间响起了沉静之前的吵喳。宏和琴便沿着丛草遮着的小路默默地往回走,这时他们都默默不语,生怕惊扰了什么,他们怕互相惊扰了各自心中的所想。对于宏来说,他今天重新阐释了一个千百年来一直按步就班的丑小鸭变天鹅的问题。其实人一旦敞开自己的心扉,天地便广阔了许多,心间的郁闷也随之而去,也就真真实实地蜕变成了一只美丽的天鹅。对于琴来说,她总算把心头聚积的乌云拨开了,了确了一番心头的积郁。

从此两人间便多了一种牵挂,也多了一种勾通的方式。那就是彼此间的眼神,从相互的眼神中可以读出一个爱字。在校园的林荫道间,在通往教室与餐厅的通道上便多了一对影子。

琴不再是那个乡下的姑娘,不再畏手畏脚,对生活有了一种新的看法和新的活法,也不因自己是农民的孩子而愤愤不平,多了几分坦然,少了几分郁闷,她觉得这才是一个充满生命力的春天,天也变的蓝了,风也变的轻了。不因别的,只因心情的改变,爱的使然。

宏也变了,变得勤快与稳重了许多。他从琴的口中得知农民的苦难和艰辛。对自己的生活也有了新的打算,原来他总以为,以父母的权力和钱财可以为自己找一个体面的工作,经琴的诉说,他才明白,饭还是自己做的香,可以从做饭的过程中体味一番别样的充实的生活。明白脚下的路还得自己修,这样走起来才踏实放心,也走的惬意。

时间的不断增加,也让宏和琴的感情更加深厚牢靠。这时她们谁也一刻离不开谁,彼此间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也是含情脉脉的,一个无畏的动作,对方也会领会是为自己的鼓励。

放暑假的前一天晚上,他们来到了那片小山林。月儿如捉迷藏的小孩一样在林间闪现隐藏,树枝儿随着风儿微微摆动,身边不远处夏虫在肆无忌弹的吟唱着。琴倚靠在宏的胸前,那瀑布样的秀发在宏的指缝问来回流泻着,望着披银的树林,听着夏虫那撩人心扉地一阵紧似一阵的呜叫,两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紧紧地握在了一起。那份躁热顿时在全身的各个地方一起涌到心间,按捺不住的颤栗使宏紧紧地把琴压向怀里,两人的手满是虚汗。琴猛地跳了起来,直喊热朝一颗树后隐去,宏边喊边跑追向琴,两颗年轻的、燥动的、激荡的心在林间嬉戏打斗。绕过了一棵又一棵的树,转花了一颗又一颗星的眼。宏终于抓住了琴,便鲁莽的一把拥入怀中,两人气喘吁吁抱在了一起。良久才彼此拥着相互看着。琴那潭幽静的湖水中泛起了层层的涟漪,而宏那透有英气的眼也泛着淡淡的火光。刚才因为他们确实累了,也不曾感到什么。这时宏只觉的琴的身体如一蓬棉花一般柔软,而胸前的那两座小山堡此刻正严严实实地倔强地挤靠在他的胸间,绵绵的一股热流传遍全身,琴觉得宏像一堵墙一样真实与可靠。两片厚厚的唇不由得向对方靠去,靠去,这当儿四周仿佛全寂静了一样,只听得两颗心在一唱一和。随即双唇便紧紧地贴在了一起,月儿也躲进了云层。

第二天他们恋恋不舍地离去,在一个漫长闷热的暑假之中,彼此牵挂,彼此怀念。怀念透有英气的脸,怀念厚厚的墙,怀念泛有涟漪的眼,怀念那张让人心熔的唇。

秋蝉送来了报到的消息,宏早早地立在校门口等待琴的到来。那颗按捺不住的心噗噗地直跳,一双精明的眼一直瞅着琴所来的那条路的尽头。而宏一整天的等待换来的却是琴退学的消息。

琴在一个暑假中,经历了一番精神痛苦的斗争。弟弟考上了镇重点中学,这将意味着家中必须有一个退学才能换来弟弟的上学,琴是长女,村中世代所传下来的偏见是,女孩终究是别人家的,所以对女孩的教育都持一种可教与可不教的态度。为了弟弟的前途,为了家族的重任,琴放弃了学业,但琴最放不下的是和宏的分离,失去了学业也便失去了宏,可还有什么办法呢?常常一个人跑到山上尽情的大哭一场,算是对命运的一种反抗吧。

当宏知琴退学时,并不是那么的惊异。因为琴早就说过自己随时都可能退学,当宏问你退了学咱们怎么办。琴只是平静地说,你上你的学,我喂我的猪,咱俩从此陌路。宏随即便大发誓言,等我毕业了我一定去找你,一定!

现在宏已毕业两年,并在县城有了体面的工作,对着充实可靠的生活,曾经的那个誓言早已在大脑的阴沟里沉睡,今日见了琴一面才猛然间跃于身边。

经过几日的思想斗争。他总觉得曾经的誓言是一个冲动的举动,曾经的故事是一种无知的体现,对于现实他想的太少,那时只是一种无责任的游戏的结果。让他现在去要一位乡下姑娘,他断无可能,何况家中正在张罗着为他说一位局长的千金。但内心深处总有一股莫明言状的愧疚之情,而且每当夜深时吞噬着他的心,琴的声音便从那日起时时绕在耳旁。他觉得不管如何,总得对自己对琴要有一个交待。

星期日,他乘车来到琴的村中,才知琴四年前已出嫁,并有一子。他特意来到琴所嫁的村子,老远便看见琴在自家院中撅着屁股在喂猪,旁边一小孩在地上玩。琴看见宏向她走来,赶忙解下围裙,把裙子拿在手中折叠着,那幽静的湖水不见了,不再泛起涟漪,没有了活灵的朝气,反而多了几分成熟与羞涩,当年的天鹅竟又变成了丑小鸭。

琴忙让宏在屋里坐,忙叫小孩喊宏为叔叔,宏心中满不是滋味,像拿最有利的证据来控诉自己一样,一种负罪感油然而生,并越来越觉得罪蘖深重。琴现在忙的像对待一位亲人一样,又是倒水,又是放火做饭,并坚决表态一定要吃了饭才走,一碗佐料齐全香喷喷的鸡蛋面犹如败絮残梗一样使宏难以下咽。临走时琴抱着小孩把宏照下了坡洼,并说我娃的眼特别像你,以后一定常来看一看。这时他才发现小孩的那双眼简直是镜中自己的眼,一种可怕的想象在脑中闪现。

望着田野一片翠绿的庄稼,风儿轻抚着面颊,他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个夜晚,那潭幽静的泛着涟漪的湖水和那个曾经在耳边回响的声音。

他的脚步变得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