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恨你,在回中忘记
两人的恋情遭受到流言蜚语,爱要有尊严,幸福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缘份不能天长地久,把爱送入另一条路,爱有付出也要回报,退出的爱总是让人心痛。爱放手让心爱的人永远幸福。从文章整体上看条理清晰,文笔简洁,情节可以再细腻些,问候作者!
(一)
若妆的腿被该死的蚊子啃了很多的红胞,她从左腿的足裸往上,数到膝盖处刚好是二十四颗,要再从膝盖往上数指不定就能过了一百。
望着那些凸出的红疙瘩,让若妆或有似无的想起了癞蛤蟆,自己这一双白晰的玉腿还从没这样惨不忍睹过。
伸手试着挠了几下,不碰还好,一碰痒得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恨不得把这层皮给剥了,却又不敢真的用手去抓。
若妆坐在藤编摇椅里,从旁边的小几上拿起六神花露水,对着每一个红胞认真的涂抹起来。
落地窗外是六月的雨,豪情并且疯狂。夜里没有半点欣赏的价值,倒是这清淅的雨声冲刷着都市的忙碌与淡漠。
若妆抬起头,包围在松卷长发里的脸看起来有些苍白,没有目标的眼神望向窗外,都市也不免这样的漆黑。房灯只能照见那雨水在窗子上流下的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线路。
汇集,滑下,分开。
原来相遇,分开是这样的平常不过,没有感情时一转头就分开了。
有了感情切开的藕丝却连着,看见看不见的,爱的恨的都隐隐作痛。
(二)
墙上的那个欧州风格的饰钟指针像把剪刀一样不急不慢的剪着时间,此时是夜间二十三点一刻。手机铃声《江南水乡》的古筝曲和谐的和着外面的雨声。
若妆优雅的拿过手机,拇指向上滑开按下挂机键,合上。
三天了。
从下定决心放手的那刻起,整整三天了。三天没接他的电话,三天没给他消息。
若妆想,等坚持一星期就换掉号码。迎接美丽而愉快的单身。
(三)
巧合太多次应该是可以升级称缘份的,这样的缘份注定发展成一段不平淡的恋情吧!
来这个公司差不多三个月了,还算是个新人。四月中旬的一个早晨,若妆往日一样把左手食指伸进指纹考勤器,点了三次都失败,若妆不温不火的触上第四次。
“李宝。”若妆看了眼显示屏。
不以为然的再点一次,沈若妆。
虽然头一次出现这种指纹识别错误,但若妆根本不把它当一回事。
旁边的保全却笑着对若妆说:”女先生,这个李宝可是你们设计部的新任经理,听说是个人才呢!“
若妆浅笑了一下,被好友零心挎着胳膊进了主楼。
几天下来好像设计部从来就不曾多出个李姓的经理。
“若妆,这个姓李的,年纪轻轻却好在的脾气,我上次被他骂,再遇着他躲都躲不急,你去交这个案子吧!”零心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声嚷嚷。
“好了,再吵你的不锈钢饭碗也该碎了。”若妆站起来把她按到椅子,无奈的笑笑。
(四)
“黛眉浓,双眸皓,肤色不胜添。轻启珠唇,牵动美人尖,秀外慧中,佳人若妆。”
“好一句佳人若妆,你小子意在此句吧?”胡总拍着一个人的肩膀,想来这位就是李宝李经理了。
若妆从开着的门侧回了自己的位置。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零心赶紧从前面把头伸过来:“怎样,是不是挨批了?我找他去!”说着就要动家伙的架式。
“没有,我还没去呢,刚刚在门口接了通电话,快午餐时间了,下午送去也一样。”若妆平静的端起菊花茶抿了一口。
零心觉得有道理,就琢磨着中午吃快餐呢,还是吃什么。
刚和若妆坐下,零心眼尖的指着从门口进来的两个人——胡总和李宝。
没端了吃食的话,零心能绕几个弯溜出去,看着这个人吃饭,零心的筷子准得哆嗦。
但又没办法,零心是个具有中华传统美德的女子,只要是食物她是不允许浪费的。
若妆从容的拣了块红烧猪蹄送进嘴里,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最喜欢的菜是红烧猪蹄,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不信。
胡总显然是看见了若妆和零心,便端着餐盘领着李宝走了过来。
“美丽而聪慧的女先生,我们能坐下吗?”胡总半绅士的站在餐桌旁。
“请坐,温文有礼的绅士。”若妆抢在零心前说话,怕零心一开口让气氛变的尴尬。
饭后刚出店门,李宝向若妆伸了握着的手,若妆下意识的接住,是一颗漂亮的心形糖果,若妆笑着点了下头表示谢意,李宝也回以淡淡一笑。
(五)
每天早上都会收到三支娇艳欲滴的玫瑰,这样的办公室恋情,若妆从没想过自己会沾惹。
他的短讯会在花后飞来。
其实两个人有太多的相似之处,一样的诗情画意,一样的不甘功名,一样的恃才傲物。
虽然只有二十三岁,但身边的朋友都陆续的结婚生子。那些曾经追过自己的男孩,现如今也都是肩挑家庭的丈夫了。
一直的单身,可能只为与你相遇。
若妆开始失眠,本来就浅眠的模式,现在更是难以入睡了,闭上眼或睁开,意识里只有两个字——李宝。
像一个咒,怎样都逃不脱。
若妆失眠的第三天深夜,十一点多的时候,手机铃声划破了静寂,若妆拿起手机滑开按下接听键,
“喂,若妆。”
“李宝有事吗?”若妆很从容的叫出这两个字,像本该就这样叫一般。
“没有,我在写东西还没睡呢!”若妆睁着眼睛胡扯。
“哦,若妆,你什么时候能给我答案?”李宝的声音有一丝害怕。
“什么答案呐?”若妆装糊涂。
“就是答不答应跟我交往啊!”
“五一之前给你答案可以吗?”
“好,我等你,但你别让他张开的臂停留的太久,那样他会累。”声间里有些许低落。
“一个为爱张开双臂的人,哪怕是变成木乃伊,也会保持那个姿式的不是吗?”
“是。”
“晚安。”
虽然有困意,但闭上眼,脑子和细胞均处在工作状态,若妆无奈的起来打开笔记本真的写起的东西。
(六)
周五的傍晚,李宝约若庄‘皇驾’见。算是正式的约会吧,若妆轻便的盘起发,穿一件镶蕾丝的纯白及膝裙。
‘皇驾’门口,李宝示意的动了下右臂,若妆优雅的伸出手勾住,像几世的爱侣。
“今天是五一,也是你给我答案的最后期限对吧!”李宝似乎稳操胜券。
若妆用勺子搅了下蓝山,不急不徐的端起来抿了一口,才对李宝那双漂亮的眼睛说:“予君蝴蝶玉,赏蝶舞,忆粱祝;轻奏《凤求皇》,谈司马,读文君;听一曲《天仙配》,同品观音茶;随君去巴蜀,五味亦不畏,爱而不削,思而不怨,苦而不离,病而不弃;此情若是时长久,与君同舟共济;但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说完,四目如确认般对望着。
确认各自孤独的走过那么长的路只为遇见彼此。
若妆收回目光,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淡淡的笑饰在唇角,低声问:“这样的答案如君意。”
李宝放在腿上的手,抓着一个盒子抬起放在桌上,轻轻的推到若妆面前:“一件普通的饰品,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若妆打开倒盒子,用黑色丝线系着,i—stone的风格,简单大方。
“真实的你,唯一的心,唯一的牵挂。”李宝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慢慢的吞下。
若妆刚好也看到包装盒上的这句诗,但最后一句是他自己说的。
没有太多的交谈,似乎说的多反倒俗了,仿佛只需要这样,两个人的距离以一个人为圆心到另一个人为0.25米半径的圆,这样的距离是恋人的距离,空气里充满保护与爱的因子。
(七)
两人的恋情公开后,很多的流言绯语,像蝗虫害一样,啃噬着若妆的休养与心。
从茶水间走过,财政部的刘巧与人事部的张兵正说什么。
“听说咱公司的美女加才女跟李宝谈了是吗?”张兵问。
“听说他早就有女朋友了,好像大学同学吧?”刘巧吃着刚削好的苹果,一副八卦论谈主持人架式。
“也听人说过他结过婚,都是道听途说,不能相信,不过怎么看他都配不上女先生。”张兵有点不平。
……
谈话声涅没在若妆的脚下。
只要在公司里,若妆明里暗里从没听到一句祝福的话,到处都是各种版本的抵毁。
一对壁人,金童玉女,郎才女貌,这些只能从餐厅那些服务生口中才能听到时。
爱情再盲目再自私,若妆也不会让自己成为第三者,不耻。
问他,是对他的不信任。
不问,那漫天的蝗虫自己的承受不住。
(八)
若妆的尊严不容任何人贬低,哪怕是爱情。
犹豫了好几天,若妆还是给他发了条短信。中国能把短信玩得如此发达,恐怕有很多像若妆此时的心情。
李宝,听说你有女朋友,能告诉我是真的吗?到现在我才发现自己对你算是一无所知。
发出后没有一分钟,手机就信息震动了两下,若妆不知滑开手机的心情是激动还是恐惧:我还有了孩子,他们没有告诉你吗?
若妆拿手机的手迟疑了一下,心莫明的一颤,也好,最起码他坦诚的说了出来,若妆嘴角弯出个漂亮的弧度,这个弧度形成的过程足以让她修整好情绪。
手机在手边又震了两下,若妆平和的拿过来,习惯的用拇指滑动了一下。
傻丫头,如果我有孩子,那孩子的妈肯定是若妆,这还用说吗?别去理会那些言语,相爱的滋味只有相爱的人才能体会。不是吗?
若妆用拇指滑动合上手机,一声清翠的滴答声。嘴角还是那个弧度而眉眼却神彩飞扬。
(九)
从这家旅店的第三次了出来,若妆终于逼自己看了眼旅店的老板和初出的太阳。
有一种不安感越来越重,若妆一直希望自己的爱情是一班直通车,但是现在车陷在雾里,不仅看不清方向。还有种种的不得而知。
若妆安静的将李宝递过来的避孕药吞下,就着温热的豆浆。
此时的前方还是幸福吗?
若妆看着李宝不停的用手机笔点着屏幕,似乎他现在更多的时间都在重复着这个动作。
(十)
又一重流言似雾霭般在若妆的心头漫开,扩散四肢百骸。
“李宝昨晚是和财政部的小刘一起出去的吧?”电梯里某男跟某女说。
“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吗?还这样乱来。”
“对他那种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人来说恐怕老婆都不算什么,女朋友又能怎样呢?”
“唉!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呀!”
……
若妆把烧好的红烧鱼交给零心,让她转交给李宝,就请了假回去了。
李宝的电话算彻底碎了她对爱的意志。
“喂!”
“你怎么又请假,一个职业女性哪能老请假……”
“说完了吗,李经理,我累了。”若妆闭上眼,两行泪无声的漫出汇聚在美人尖,然后滴落,溅起了一些看不见的尘埃。
“泪水在哪里都不能带来什么,又能挽回什么?”李宝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十一)
公司的这场歌唱比赛因种种原因延长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能开始了。
若妆的诗是开场白,之前跟李宝吵架的缘故,怎么调整都不在状态。
结束那首诗坐在观众席上,不用寻就能看见李宝跟那绯闻女主角笑谈。
0.15米的距离是亲密的距离。
有人跟若妆开玩笑说,怎么你像个局外人,他们倒像一对!
若妆无语,温婉的一笑。
心却刀绞一般。
夜十一点多的时候,若妆给李宝发了条短信,我先走了。
半天手机才想起来,若妆摁下了接听键,泪水飞扬在灯火通明的夜里。
“我送你。”李宝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个女声的喋喋不休。
“不用了,我在半路了。”
若妆摁下了挂机键,回忆着那次晚归被跟踪的后,李宝的承诺。
他说,我不会再让你晚归,以后我送你。
(十二)
他的城市,跟若妆的城市相邻,若妆关了手机,独自坐上了去那城市的车。
歌唱比赛那天,若妆就再没去公司,那天送文件无意听见了胡总与李宝的对话。
“大宝,这个赌是你赢了,没想到你小子追女孩的功夫到家了,能把一个快成仙的姑娘追到……”
“……”
(十三)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若妆玩了几处李宝曾经说过的地方,在李宝提到的首饰店给自己的无名指选了枚戒指,然后又到城市招牌最好看的婚纱店拍了一组没有新郎的婚纱照。
对着婚纱店一群人的眼光,若妆嘴角弯出弧度。
我的未婚夫去世了。
这几件事都是李宝许诺过但没有做的,原来两个人配合才能完成的事,一个人也可以做到。
(十四)
若妆在电脑上打了一段文字。
没有谁对谁错,谁是谁非。食物链似的相识、热恋、分开,很多人都在演译这个话剧,悲喜交加,转为最后的无奈。
没有执子之手相约白头,没有肺腑的海枯石烂,更没有一种结晶体。
或许有一天这个链里缺了一个谁,留下一张残破的网和徘徊孤单的一个人,在残破的网里独自耗尽心力。
(十五)
若妆让司机把行李全拿下楼,离开这座城,是若妆现在唯一的意识,最后发了一条短信:《爱,放手》
一个人走过那么长的路,
才在转角处与你相遇,
我以为这样的缘份可以天长地久,
却只是你寂寞时候的停驻。
我微笑着送你走上另一条路途,
眼泪不争气的奔涌,
好想不顾一切的把你抱住,
可我只能眼睁睁的望着你模糊。
一个女孩最后为你的付出,
竟然是默默的退出。
爱其实可以不那么痛,
为什么流下的泪肝肠寸断的苦,
庆幸最后我是笑着祝你幸福,
爱,放手!-
放下手机,抱起桌上的君子兰,关上了门,手机的铃声隐在门里涅没在这个夏天。
(十六)
若妆再不会回忆起那些关与李宝不好的东西,就像那年夏天被蚊子叮的那些胞,现在白晰的玉腿上再寻不见痕迹。
四岁的威壬从幼稚园一路跑了来扑到若妆的怀里。
“妈咪,今天漂亮老师教我背了一首新诗哦!”
“是吗?念给妈咪听听好吗?”
“一曲暗香绕人戏,几位轻舞绿罗裙。倚楼独听风吹雨,更觉江南碧螺春。”威壬奶声奶气的背了一遍。
“威壬知道这首诗赞美什么吗?”
“赞美绿茶碧螺春茶香,形美,诗人叫忆罗,是位现代的美女作家呢!”
沈威壬漂亮的一双眼,无邪的望着若妆。
夕阳的余辉拉长了母子的身影,如此温柔。
此处再无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