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布头的故事

1996年，在松林省省会秋城的一个大型服装商城里，有许多做衣服的制作坊，还有屋内装饰布艺制作坊，琳琅满目的商品一件件在这里产生，人们辛勤的劳作着，创造着充满美丽生活。精品的毛料，可人华贵的丝绸随处可见，可在创造美的同时，又有许多不为人关注的材质，那就是最为廉价的组制棉布，用来制作廉价的床单，在制作床单的过程中产生许多小小的布头，他们是剩余的，不再在为大多数人所选购的小破布头，静静的躺在作坊里某个角落里，等候主人的遗弃或者回收处理。

炎热的夏季，七月流火，在一个制作布艺的小作坊店，走进来一个身材瘦小，身穿浅银灰色夹克，牛仔裤，白色运动鞋，长长的头发，鼻梁高挺，面色白皙文弱而略带稚气的人，店主和伙计一边抱怨着这炙热的鬼天气，一边忙碌自己手里的活计，没人去搭理这个年轻朴素，汗流浃背学生一样的小青年，他从哪里来，自然不被所知，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为什么到这，为什么到这个陌生的城市，为什么又走进这小店。他叫曲飞，刚刚从一个偏远的师范专科学校毕业，他心里有一个梦想，就是想感受这个城市的文化，到这里来求学，成为一名画家，这个陌生的城市有那么多让他仰慕的的艺术家，在这所城市的北方师范大学美术学院里，可以说是群星荟萃，许多知名的教授在国内和国外都着很大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到这个学校求学自然是他渴求又不可及的。因为他不是一个好学生，在高中时代，他是一个不思进取，贪玩并为大多老师所讨厌的学生，惹是生非，任性，轻狂，桀骜不驯。差生，痞子学生一度成为了他的代名词。可他喜欢画画，他不知道为什么老天这么照顾他，为什么给他一份艺术的热情和小小的天赋。也许，上帝也不希望他就此沉沦吧，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瘦小身体总不能一无所有吧。高二时的班主任曾劝他退学，以避免他的捣乱影响正常的教学秩序，正好迎合了他的任性与贪玩性格，年少无知轻狂的他早就向往校外的的自由与无拘无束世界了，生存的意义何在，人生往何处去，并不重要，无知已占据了他的思想。在母亲为之失望和父亲的怒骂下，仍就劝说无果。其实他早知道父母年少时都是非常好学名列前茅的学生，而这种风格一直保持至今，工作也是有声有色。他也为之佩服过，可是他们恨铁不成钢的喋喋不休只是加重了他的叛逆。祖父是他最敬重和佩服的老人，他也知道老人有着不平凡的人生经历，年少清贫生活在农村，父亲早逝，但老人拥有着坚韧的性格，凭借一己之力，学了木匠手艺养活了家人，后来又凭借微弱的文化基础自学考上了大学，努力学习和工作贯穿他的青年时代，呕心沥血养护自己年幼的兄弟和自己的妻儿，承受的艰辛岂可一一道出，辗转迁移来到了县城并以一名领导干部的身份光荣退休，他的印象里祖父是一个慈祥的老人，虽然听父辈说起老人是如何严厉，他只有所听并未所见，这次他领教了祖父的严厉，老人的震怒，险些动手后的冷静以及苦口婆心的教诲安抚和压制住了这颗年少无知和焦躁的心，使其重返学堂，高三时在班主任苏老师的屡次极力推荐下，美术科的赵老师才勉强接受了这个差生到校内美术高考培训班学习，高考时凭借微弱的成绩勉强考上了师范专科美术专业。在师范专科的学习中他疯狂的喜欢上了画画，把画画视为生命，画了许多和课堂无关的东西，立志想成为一名画家，在标新立异的我学习过程中，有认可也有非议，再多次的美术教育系的会议中，系里的某位领导不止一次的提醒与批评，学生不要太自我，画家的培养是美术学院的事，这里只是培养合格的农村教师摇篮，好高骛远不可取。叛逆再次被惊醒了，毕业不回家乡，去省城闯闯试试的想法占据了他的大脑。毕业了，他放弃了成为一名中学教师的机会，成为了所有同学中唯一的一个失业者，在母亲的无奈下，父亲对儿子不务正业的评价中，他来到了这个被称为秋城的省会城市。

“小子，买点啥？”作坊店的老板冷冷的问道，曲飞徘徊了有一会，引起了老板的注意，老板的问话止住了他短暂的回忆，“你这有小布头吗，便宜点卖给我几块吧！”他说，“哦，这墙角有一些，你挑吧！挑完了再算钱。”老板回答道。他弯下腰挑了五块小布头，都是单一颜色的，老板算了一下总共十元钱，“还有格布的吗，能给我找一块吗？”，曲飞又问道。“格布贵点，这有一块五元的，见方不足一米，行不？你看看”老板边说边从案子底下捡了出来。这是一块浅灰带蓝纹的格布，看上去还不错，摆静物作衬布最好，有格子难画点，倒可以提高水平嘛，“再给你五快钱，这块布我要了”，曲飞边想边答，付了账，美滋滋子的拿着装布的塑料袋走了出来，赶紧回去摆景物看看，自己打算开的美术小培训班有衬布用了，曲飞心想。“买这个干吗，真有意思，做裤衩还是补袜子？要不是也没啥大用呀！”曲飞自然不会再理会身后店员的只言片语，快步离开了。

十四年过去了，2010年五四青年节这一天的早晨，北方师范大学美术学院的学校展馆里，美术学院的同学们正在为自己自发成立的“画军联盟”协会第一次美术作品展而忙碌着，各个系的同学把一幅幅精美的绘画作品已挂满了展厅的墙壁，大厅的中间又摆放了几个雕塑系同学的作品。沙金是这个“画军联盟”协会的学生发起人，作为同学们推选的新会长，他格外忙碌，今天要有许多老师和领导都被邀请来看同学们的展览，头一次组织同学们进行这样的活动，他多少有点紧张。一会这些老师的到来会带来的批评和赞赏哪个更多呢？说起沙金，他的确是一名优秀的学生，高高的个子，消瘦的脸上少有少年的干练和自信，在今天格外的日子里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显得格外精神。学习刻苦，为人谦和，乐于助人，专业优秀，是认识他的老师对他由衷的评价，才上大学二年级就已是学子们的佼佼者。“画军联盟”协会成立不到半年，就搞得的有声有色，都说九零后的大学生混日子的多，沙金自然是个例外。团结同学，共同进步，互相完善自己的专业，好的学习风气才能产生优秀的人才。这种想法在他心里早就扎了根，说起沙金的求学，也实属不易，他来自偏远的乡村，家里经济条件不是很好，小时候天分很高的他就接触了绘画，并为之痴迷，在家乡接虽受了短暂的正规训练，但由于地方的师资薄弱，长进毕竟有限。在初中毕业之后，他选择了到秋城的松林职业学院读五年制大专，以便省去了高中的学习时间，计划早点就业来回报支持自己来省会学习的父母，小小的少年离开家乡，初到秋城，沙金瘦高的个子，皮肤黑黑的，眼睛也不大。不是那种风流倜傥的帅哥，更多的是乡村孩子的质朴，在有些城里学生排外的异样目光中，他迅速的融入了新的集体，在大专前两年的学习中，他的专业得到了职业学院中最优秀的老师的教导，专业提高很大，在学校里他结识了十老师，十老师就毕业于北方师范大学，不但是一名出色的教师，还是一名优秀的青年画家，他的才华让沙金佩服不已，在十老师的鼓励下，沙金的心活了，他有了更高的理想，他不甘心于只读完一个大专，他要到更好的学校去学习，考上重点的大学或者美院成为了他的新目标，城市里的某些小男孩小女孩追求玩乐的思想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他自己也暗下决心，绝不给父母丢脸，乡村的孩子更应该自强，只要努力了失败也不后悔。在他读二年级的时候，决定要准备参加第二年的高考。可是面临的是双重的压力，父母支持自己到省城读书，经济付出已经很大，如果在准备高考家庭的压力可想而知，再有就是自己没有读过高中，职业学院在专业的培养上力度很大，可是文化课和高中的紧张系统的学习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在这关键的时刻，十老师给他很大的支持，帮他制定了高考的基本计划，决定免费让他进入自己的私人美术高考培训班强化训练，十老师的美术高考培训班的另一个合作老师也非常欢迎他的加入，日后也是和沙金亦师亦友，都是从考生的路走出来的，作为老师的他们理解外乡考生的求学艰辛，况且许多老师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在美术培训班的日子里，沙金格外的刻苦，绘画能力突飞猛进，老师说他，虽然和以往的学哥学姐比较不是最好的，但进步绝对是最快的。第一年准备高考就达到如此好绘画水平，绝对是进入了优等生的行列，只要发挥正常考一个不错的美院是有希望的，在考前，由于文化课的压力，也是当前的高考制度使然，考美院需要很高的文化课分数，沙金的文化课底子太薄了，在听取两位老师的意见下，沙金无奈只报考了北方师范大学美术学院这一所大学，并于2008年顺利的以优异的专业课成绩进入雕塑系学习，在这次“画军联盟”的交流展就有沙金的两件作品，其中一件就是有着蓝色格灰底衬布为衬托的装置新作品，说起沙金的高考，他的许多老师和朋友多少有点遗憾，说他没有考入独立的入美院，可是如果出去考美院，就会浪费更多的文化课的宝贵学习时间，到时更难录取，这也许就是太多优秀美术学子的无奈吧，考研或者再深造一样可成就自己的梦想，沙金常常心里勉励自己并且也一直为之努力着。

“沙会长，一切都准备好了，现在都九点多了，给老师们准备的饮料都买好了就等展览开幕式了，你一会代表协会发言别紧张呀！不许掉链子，哈哈哈！”一个胖小伙跑过来笑着说道，“你小子别逗我了，别会长会长的，都是同学叫大名就成。准备就序给你记一功，呵呵！我这准备还行。”沙金笑着回答。九点半到了，开幕式准时开始了，领导和老师们来了很多，沙金代表“画军联盟”协会向各位老师致了辞，然后就是院长致辞，等等。常见的会议流程在画展极其简短，非常成功，开始观展了，进入了自由活动的时段，同学们愉快的在自己的作品前交流着，老师们也夹在同学们中间，不断接受大家所提出的疑问。“老师，不好意思呀！我刚才就看到你了，刚才准备发言，太忙了，才和你打招呼，呵呵！这是给你的饮料。”沙金看到了他考前班曾经教他的老师飞快的跑过来说道。“好小子，干得不错呀，作品质量很高，忙坏了吧，还准备饮料给我那么客气，见外了呀！”一个小个子，戴着宽边眼镜一身蓝色，短头，很精干的老师回答道，同时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老师你最近忙吗，还那么瘦，多注意身体呀，你去年做手术了，作画别太熬夜呀。”“不怕，不就是胆囊切了吗，少吃多餐没大事，胆切了，不胆小，反而不知胆大胆小了，勇气还在，多画画开心就好，”“老师你还在带工艺系大四的课吗，学哥学姐忙的咋样？”“挺认真，这段忙毕业创作呢，说说你的作品在哪我看一看，快领我过去。”两个人边说边走，交流着，在对待专业的认真上两人就和朋友一样，连打着手势，又作着比喻。对艺术的热爱的活泼劲一上来仿佛没有了年龄的距离。“曲老师！我们才下课，才赶过来看展览，哪些是咱系的学长作品呀，你看了吗？”，一个男孩在二人的身后喊道，老师回头笑笑说，“咱系的作品不少，有几个学生都是我带过的，你们都熟。我在和沙金看他的作品呢，你们过来，先看看兄弟系的作品，好好借鉴一下。”这时曲老师又转过头对沙金说：“沙金，这是我上学期教过的几个大一的新生，学习热情很高，你是学长，多帮助呀，不是一个系的也得帮呀，他们还吵着加入“画军联盟”协会呢，你给他们讲讲入会的程序。”“一定，一定”沙金诚恳的答道然后把大家凑到了一起，继续他们美术人的心得交流。

忙了一天，沙金很累了回到了寝室，稍稍歇了会，这时电话响了，一看是曲老师打来的。

（以下为对话内容，简称，曲：沙：）

沙：老师你好！请讲！

曲：你好，今天看了你们的展览真的好开心，感触很深，好久没这样了，这毕竟是你们自发组织的展览，这样我想起了我的学生时代，真有些羡慕你们和嫉妒你们有这么好的条件来展示自己，在今天的展览上，我特别的注意了你的作品，你是我最欣赏的学生之一，作品的立意很好！你好好干一定会有所成就的！

沙：谢谢老师再次夸奖，我知道我还有太多的不足，我还会努力的。

曲：你也许不知道我为何给你打这个电话，现在我不想和你再谈专业知识，专业知识是随时可谈的，我只是想和你抒发一下我内心的感触，因为近几年来你已不再单纯是我的学生，你就像是我的朋友兄弟一样，希望我说对你有所有所启发。

沙：谢谢老师你这么看我，老师你说的多些，我爱听！我再仔细听着！

曲：我们都有共同的理想，有类似体会生活艰辛的经历，作为为挚友，你知道今天你作品中的那块衬布的故事吗？今天人多我没说，现在我只想单独和你说说。

沙：衬布？我挺感兴趣？我是在十老师画室拿的呀？

曲：那块衬布不管到哪我都会认识的，那是在1996夏天，我在秋城服装城买的，他那时只值五元钱，只是一块布头，不如我现在的半盒烟值钱，在这十几年的绘画生涯中，我自己就画了上百遍，如果加上给学生上课改画的次数，大概也得有千遍了吧！那块布上有一个角，还有一块小小油迹，那是我用油漆刷画箱，不小心碰上的，这块布伴随我度过了我最艰难的岁月，自己办培训班时用，我那时大专毕业画得不好，拼命地画，为了生存，可惜我是大专生，和本科毕业生抢生源，我必须画得更好。自己晚上看书边研究边练，培训班没有人了，这期招不到人来，我就去街头画像或者去打工来维持，然后下期再办，99年我和曹老师合作办班，这块布在，2001年曹老师去外地工作了，十老师加入和我合作直到08。这布一直在，这些年中，我从大专生考了函授本科，苦学英语，拿了学士学位，然后又苦学英语，考了统招研究生，拿了硕士学位，入了美术家协会，参加国家级的美展，直到研究生毕业之后，这块布还在，再到我退出美术考前培训班，把所有的教具留给了十老师。他依旧在，而今天这块布又作为你的艺术品的一部分。作为一块快废了的布头，他已完全体现了他的价值。这块布我们都画过，包括在被北京已成职业画家的我的学生都画过，作为一块衬布，他映衬出多少美术学子的精彩人生。也许我真的没有计算过，尤其是我今天看到他的时候，心中是百感交集，伤感，喜悦，欣慰尽在其中。他让我感到，我们身边包括我自己，也许还有你，就像这块布头，一个布头的人生也许就是我们当中很多人的人生缩影。也许不是所有的布头都会成为艺术品，就像学生也不一定都成为画家，但默默耕耘尝尽苦楚，感悟这份人生才最珍贵呀！

沙：老师，我……我真的受教了……

曲：也许，有的人会以为我们矫情，多愁善感，也许别人真的不懂，有时这个世界真的让人变得麻木，话说回来，有感而发，这正是艺术家的性情所在，正是艺术家心中所保留的那份纯真，还记得我为何一再鼓励你上本科吗，上重点，你也难过，也困惑过，但你挺过来，成长了，可你知道我就是由于大专的第一学历，饱受学历歧视，一直至今，我在大学里还是个代课老师，但是，我的自信没丢，我的勇气还在，年少无知与轻狂可以抹去，但骨子里那种锐气还在，这辈子改不了，我已经三十多岁了，我还在等待时机，我只有做好眼前的每件事，才能面对未来。我已联系外省的某些大学，也许有机会，也许一场空，但我已然不会在意，我现在很平和，到了这个年岁，我知道能力最重要，有人尽管称呼我为画家，但要真正对的起这个称呼，真的是太难了，这只是个开始，艺无止境呀！你说呢？

沙：您是个好老师！

曲：一个布头的故事，也许就是我们的故事，我们是爷们，我们都将是孩子的父亲，一代一代，永不言败！没得选择！

沙：老师……

曲：“明劝戒，著升沉，千古寂寥，披图可鉴”。我们选择了挚爱的职业，珍惜！今天聊到这了，你好好休息，等有空我再把我最喜欢的两首歌发给你！再见。

沙：谢谢老师，你也早休息，改天单独和你见面聊！再见。别忘了给我发歌。再见。

（附：曲飞喜欢的歌：）

壮志在我胸

作曲：李宗盛作词：李宗盛

拍拍身上的灰尘振作疲惫的精神

远方也许尽是坎坷路也许要孤孤单单走一程

早就习惯一个人少人关心少人问

就算无人为我付青春至上我还保留一份真

拍拍身上的灰尘振作疲惫的精神

远方也许尽是坎坷路也许要孤孤单单走一程

莫笑我是多情种莫以成败论英雄

人的遭遇本不同但有豪情壮志在我胸

嘿呦嘿嘿嘿呦嘿管哪山高水又深

嘿呦嘿嘿嘿呦嘿也不能阻挡我奔前程

嘿呦嘿嘿嘿呦嘿茫茫未知的旅程我要认真面对我的人生

拍拍身上的灰尘振作疲惫的精神

远方也许尽是坎坷路也许要孤孤单单走一程

莫笑我是多情种莫以成败论英雄

人的遭遇本不同但有豪情壮志在我胸

嘿呦嘿嘿嘿呦嘿管哪山高水又深

嘿呦嘿嘿嘿呦嘿也不能阻挡我奔前程

嘿呦嘿嘿嘿呦嘿茫茫未知的旅程我要认真面对我的人生

嘿呦嘿嘿嘿呦嘿管哪山高水又深

嘿呦嘿嘿嘿呦嘿也不能阻挡我奔前程

嘿呦嘿嘿嘿呦嘿茫茫未知的旅程我要认真面对我的人生

嘿呦嘿嘿嘿呦嘿管哪山高水又深

嘿呦嘿嘿嘿呦嘿也不能阻挡我奔前程

嘿呦嘿嘿嘿呦嘿茫茫未知的旅程我要认真面对我的人生

天才白痴梦

作词曲：许冠杰

人皆寻梦梦里不分西东

片刻春风得意

未知景物朦胧

人生如梦梦里辗转吉凶

寻乐不堪苦困

未识苦与乐同

天造之材皆有其用

振翅高飞何必在梦中

南柯长梦梦去不知所踪

醉翁他朝醒觉

是否跨凤乘龙

何必寻梦梦里甘苦皆空

劝君珍惜此际

自当欣慰无穷

天造之材皆有其用

振翅高飞何必在梦中

南柯长梦梦去不知所踪

醉翁他朝醒觉

是否跨凤乘龙

何必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