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线轨交错的爱恋
一个受宠的女孩,备受男友的呵护。一个深爱女孩的男孩,忘却了自己的病痛,只为了呵护自己心爱的女孩。故事情节以灰色调为主线,情感流淌在灰暗的时空中。悲伤的音乐无法停止,情节转折铺叙衔接的更完整,文章更好。问好作者!
年轻的时候总是可以轻易说出一辈子,只不过时光长的让我们为自己的誓言红了脸。当时光轰轰烈烈拂过一切,单线轨交错而过的爱恋回不到从前
——题记
温馨洁净的甜点小店,淡白色的花骨朵兀自绽放,若有若无的暗香飘忽在店内,安静恬雅的环境是恋人们最佳的约会之处。
颜柔身着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犹如晴阴交接时苍穹的颜色。柔顺秀黑的长发用一根深黄色的发带挽在一起,大又明亮的眼睛波水淌动,好像是丰富多彩的故事在淳淳流动,引人入胜。
颜柔坐在一张银白色餐桌旁,神色黯然,失魂落魄的样子。滤过透明玻璃的阳光铺了进来,照在颜柔白皙的手臂上,似乎有些许的光华在流转。
再一次看表的时候,已是一点左右,颜柔略显呆滞的神色添上一抹焦虑。目光游离在玻璃窗外,车水马龙,只能看见无穷无尽的欲望在温和的阳光下膨胀,一点一点蔓延。
颜柔幽幽长叹一声,轻启朱唇,低头喝着桌上的冰果汁。
大量的冰冷液体流入并没有让颜柔的心情安定下来,就在余光之处,一道熟悉的身影窜了出来,看来走的很急。映入眼帘的是一名清秀的男生,深紫色的T恤,深紫色的牛仔裤。颜柔一阵失望,来的是羽喻,而不是莫溪。
羽喻清秀的面容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平时温润的脸颊上现出一丝疲惫。颜柔心里想的是莫溪,自然没有注意到羽喻与平时有什么不同。
“小柔,莫溪有事不能来了。”羽喻的声音明显有些嘶哑,像是两块砂纸摩擦发出的声音,却仍然充满的磁性。
“不能来了,那你来干嘛,他又干嘛去了?”莫溪早晨和颜柔约定在这个甜点店见面,说是有重要的事要和颜柔说,可是颜柔在这里尽量耐心的等了两个小时,并试图用各种理由为莫溪开脱。现在羽喻说莫溪不能来了,这如何让颜柔不气愤。她觉得就算是天大的事,他也可以打电话给自己,而不是让自己一顿傻等之后让他的挚友打发自己回去。一时委屈和着眼泪决堤出来,无法控制就把所有的怨气发在羽喻身上。
“他……”看着颜柔晶莹的眼泪,羽喻有些不知所措,缓缓闭上眼睛,眼眸竟是湿的。如果颜柔能够停下来、看看羽喻发白的面颊,就能发现这个男生无法抑制的忧伤。这些忧伤呜咽而过,汇聚成一天奔腾的河流,轰轰烈烈的淌进初夏的清冷里。可是,颜柔没有看见。
颜柔小跑在喧嚣的街道上,颗颗眼泪碾碎在吹来的凉风里。莫溪,多么好的男生呀,一直小心翼翼的呵护着颜柔,从没有让她受过任何委屈。从来都只是莫溪等颜柔,而从来不会是颜柔等莫溪,何况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颜柔明显感觉到最近莫溪对自己一直疏远,而现在,在这个神经质的女生心里认为,莫溪不再是自己的。
一份太甜蜜的爱恋或许经不起一丝的波澜。
下午的课,颜柔一只没有心思听。看着莫溪空着的课桌,心里更加紧张起来,有什么事比自己还自己还重要、比学业还重要吗。就像是突然有什么掏空了身体,一阵风起,身体就会不用自主的飘起,直入云端,不见了莫溪。
下课的钟声悠远昂长,在绿郁葱葱的校园内久久回荡。颜柔去找羽喻的时候,才发现连羽喻也没有来上课。到底有什么事呢?颜柔感觉心里一直被东西牵扯着,再也分不出任何精力去想其他事。一直霸道的拥有莫溪的爱,所以会更加害怕失去。
这一天一直没有看见莫溪和羽喻的身影,连电话都没有接到一个,就像是两个人凭空消失了一般。初夏的夜来的比较晚,夕阳洒出的光辉恋恋不舍的退出校园,吹拂不休的凉风卷起一浪一浪的绿叶,“沙沙”声不绝于耳。
颜柔无精打采的立在漆黑的操场上,一些模糊的身影带动风声在闪来闪去。没有月光,微弱的星光早已丧失能量,疲惫的挂在苍穹。
一些记忆飞速的在脑海中穿梭而过,颜柔却轻而易举的把它们捕捉到:阳光明媚的午后,颜柔一直说自己口渴,莫溪就一溜烟跑了,回来的时候,手中捧满了各色各样的冰激凌,当然全是颜柔喜欢吃的。颜柔又说自己不想吃冰激凌了,想喝果汁,莫溪把冰激凌全扔了,又去买了果汁。颜柔看着满头大汗的莫溪,想自己如果说把冰激凌仍了太可惜,不知道莫溪会不会把它们从垃圾桶里捡回来。当然颜柔不会这样做,她怎么会舍得让自己心目中王子做这样有失体面的事。但颜柔显然迷恋上这种被幸福包围的感觉,觉得最后撒一次娇,说自己要喝的是冰果子,莫溪笑了笑,抚了抚颜柔的长发说,淘气,接着心甘情愿的跑了出去。
阳光有些耀眼,所以当颜柔看见莫溪在一辆小汽车前倒下时,以为是幻觉,心却徒然收紧。赶过去的时候,莫溪腿上已经在淌着红艳艳的血时,颜柔差点吓得晕了过去。而事实上,莫溪并没有被汽车撞到,只是为了闪躲急速驶来的汽车时不小心被马路旁的铁丝刮伤了脚,但颜柔却不肯原谅自己,也为此和自己怄气了好几周,并发誓再也不任性,即使莫溪看着一脸认真的颜柔在絮絮叨叨,而自己却在旁边笑得差点背过气去。
莫溪对颜柔的呵护细致入微,颜柔也乖乖的享受着王子的爱,一直都没有变过,所以在这一天内,颜柔看不见的莫溪的时候,才明白心里的思念之深,而那些埋怨只不过是思念海洋上的一株水草,随时都可能被风浪卷走。
第二天,颜柔早早赶到教室里的时候,发现莫溪已经在教室里了,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纸,眼睛深黑,头发混乱的披下来。颜柔一阵心痛,不知道什么东西把莫溪弄得这样憔悴。莫溪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坐在位子上,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只是看见颜柔进来的那一霎那,空洞的眼睛才有了些许光芒。
“小柔。”莫溪轻轻唤着。
可是颜柔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说好只要一看见莫溪就不顾一切扑过去紧紧抱住他,可是心里的埋怨又浮出脑海:他为了什么事把自己弄成这般模样,难道有什么事自己不配知道吗?于是,一件本来可以简单的事,在经过颜柔大脑复杂思考后,变得扭曲。
颜柔没有应莫溪,而是兀自跑出教室,心里在想:只要莫溪追上来,自己就原谅他。然而莫溪没有,莫溪没有追出来,颜柔觉得自己是该真正的伤心了,他不在乎自己了,颜柔这样认为,莫溪开始变得不可原谅。
颜柔没有去上课,一天都没有去,时间变得很长,却无法忘记伤痛。颜柔数着早晨、中午、下午、最后在漫漫时光里忘记了哭泣,莫溪始终没有找颜柔。
但这次逃课必将成为颜柔一生中最后悔的事,而那一次莫溪用尽最后一丝希望唤她的时候,她又一次任性了,那便是颜柔最后一次见莫溪了,生命中的王子最终变成了过客。
莫溪的位置一直空了起来,直到被另外的同学坐了上去,而羽喻对颜柔说:“莫溪转学了。”颜柔终于注意到了羽喻毫不做作的忧伤,就要将自己吞噬进去。
羽喻代替了莫溪的位置,即使颜柔一直都没有承认与羽喻的关系,但羽喻不在乎,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读不完的伤感。
羽喻与欺负颜柔的男生打的鼻青脸肿,就算那男生只是在某个观点上和颜柔吵了一番。羽喻做任何一件莫溪为颜柔做过的事,甚是比莫溪做的更好。
颜柔一直沉侵在悲伤之中,脾气也变得暴躁,羽喻是最大的受害者,羽喻却只是用沉默回应,有一次说到莫溪时,羽喻才一改平常的好脾气。颜柔狠狠的说:“莫溪,你真的不再来看我了吗?我再也不原谅你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羽喻变得非常愤怒,颜柔看见这个温润的男生脖子上青筋暴起,她始终读不懂羽喻,也不懂羽喻为何要一直照顾自己。
颜柔喜欢在天完全黑了以后,死死待在死寂的操场,黑暗是总接近死亡的颜色。颜柔没有那样做,她始终给心里留一份希望,希望某一天莫溪能来找她,即使带来新的女朋友。
在这个仍然死寂的夜,然而这种沉闷的静并没有延续多久,一声凄婉的吉他声扬起,穿透整个黑夜,一片片凄凉的感觉像潮水般涌了过来,一直一直要,把人淹没。
颜柔想起了莫溪,其实心里是一直想着莫溪的,而这哀伤的吉他声立即唤起了有关莫溪和吉他的回忆。莫溪很喜欢吉他,也能弹一手好听的吉他,常常和羽喻一起弹着吉他,两个翩翩少年把吉他声送进风中,飘的很远很远。
而这个在黑暗中弹着吉他的人是羽喻,“是你赶走了莫溪,对吧?”颜柔不得不这么想,莫溪和羽喻是好兄弟,莫溪是为了把自己让给羽喻才转学的,这似乎是最为合适的答案,也是颜柔想要的答案,这样至少说明莫溪还是爱着自己。
黑暗中羽喻的身体颤动了一下,然后听见重重的撞击声:羽喻把心爱的吉他摔了。
羽喻一步步逼近颜柔,最后抓紧颜柔的双手,狠狠的往后压去。颜柔在错愕之中忘记了反抗,被逼的一直向后退去,直到粗糙的外围墙触到背面,一阵剧痛传来,颜柔正要叫喊,却迅速停止了下来,因为她听见羽喻说:“莫溪是你害的。”
羽喻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的保持着这样的状态,少年沉重的呼吸声压在颜柔头上,“为什么这样说?”颜柔声音带着丝丝颤抖。
“莫溪有心脏病!”
“心脏病?为什么我不知道。”颜柔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对,一定是羽喻在骗自己。
“你那么享受他的爱,怎么会知道他有心脏病,怎么会明白他的苦痛。上一次他没来甜点店是因为莫溪进了医院你知道吗?后来莫溪不顾我的劝阻一定要来学校见你,而你呢,你做了什么好事?莫溪一直要我别把事情告诉你,只是说他转学了,可他是去治疗了,这一切你都不知道吧?你有什么资格做莫溪的女友。还有,还有我照顾你只是一个承诺,一个对莫溪的承诺。”羽喻说道最后一直无法控制的摇着脑袋。
“那么莫溪现在在哪?”颜柔想找到莫溪,自己欠他的再也不能还清,那么就用一生好好爱他。
“死了,莫溪死了。”话语出口,被墙壁反弹回来,颜柔头上一个炸雷响起,世界彻底沦陷。
羽喻的泪掉在颜柔的脸上,颜柔的泪流到羽喻的手上,冰凉冰凉。
风拂不休,伸出手,抓回来大把泪水。
夜一直死寂,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