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硬币

原创小说

明月明 短篇 百味人生 2010-05-04 09:55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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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枚硬币引发的情感纠葛,立丹找到自己的幸福,而蔺彪支没有了家,也没有了心爱的人,只身远走他张。爱就要珍惜。情节很细腻,语言流畅,人物性格刻画突出,期待更好,问好作者!

(一)

春风拂面婀娜了杨柳依依;春雨嘀嗒唤醒了小草茵茵;春光明媚温暖了大街小巷;春花寥翘妆扮了原野山川,紫丁香花羞涩地打着朵儿,羞答答地窥视着外边的新奇世界,春天是个播种希望的季节。蔺彪也这么想,蔺彪走在街上,他并不想回家,一想到家他就闹心,父母无休止的争吵,让他烦,他是在父母的争吵声中长大。高考前一天晚上,要不是父母吵架,他不可能一夜没睡,要是有个充足的睡眠,他也不会头晕脑胀的走入考场,也不会迷迷糊糊的答卷,兴许他也能考上一所大学,也像其他很多同学一样走在大学的校园里,将来有个更好的前程。唉!蔺彪不愿再想下去了,无奈的摇摇头,很麻利的把手中的一元硬币抛向空中,随后很洒脱的一翻手腕灵巧的一抓,那枚银光闪闪的硬币又回到了他的手心里。一转身,他闪进了路边的芬芳小吃部,一个三十多的女人迎上来,笑着打招呼:“蔺兄弟,今天吃点什么?”“尖椒干豆腐,四两米饭。”“好了,马上就好。”这个叫陈汝芬的女老板声音很爽朗。蔺彪要吃点东西晚上好接车。他是个出租车司机。

高中毕业半年后,蔺彪考取了驾照,学会了开车,应聘到一家小公司当司机,这家公司的老板总做些钻法律空子的事情,蔺彪看不惯老板的作为,跟老板闹翻了,只好辞职。一天,他出去找工作,跑了一天也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心情很不好的走在回家的路上,一不小心和迎面走来的一个人撞了个满怀,那人开口就骂:“你瞎呀!”蔺彪见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左边脸上有道疤痕的年轻人,也很生气,回敬道:“哥们儿,怎么说话呢?嘴巴放干净点儿。”“怎么?不服啊?老子今天不高兴,别惹我!”疤痕脸一脸的傲慢,“你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又不是我故意的。”蔺彪也不示弱,“找抽,是不?”疤痕脸说完照蔺彪的胸口搥了一拳,蔺彪火气也上来了,俩人厮打起来,围观的人没有敢拉架的。这时,一辆出租车停下来,车上下来一位高大威武的年轻人,见有人打架急忙劝架:“两位别打了,打坏了谁都不好。”疤痕脸见有人劝架越发来劲了,从腰间抽出一把水果刀向蔺彪的腹部刺去,出租车司机用身体一档,刀刺入了司机的腹部,刀疤脸见自己伤到了人,也害怕了,拔腿就跑,“兄弟,兄弟,你怎么样了?”蔺彪抱住司机喊道,司机勉强睁开眼睛说:“我,我没事!你没事吧?”说完昏了过去。这个人叫展庆军。展庆军出院后和蔺彪成了好哥们儿,蔺彪也就成了出租车司机,他跑夜班,展庆军跑白班。

蔺彪点完菜,环顾四周,今天的客人不算多,十张餐桌只有五张餐桌旁有人用餐,忽然,一张美丽的瓜子脸映入了眼帘,长长的乌发很自然的束在脑后,高高的个,红白相间花格紧身小衫,蓝色紧身牛仔裤,越发显得亭亭玉立,青春,活泼,而又不失优雅,“徐立丹!”蔺彪惊喜中带着几分畏怯,那女孩听到有人喊自己,转头看到了蔺彪,“蔺彪!”她的笑像绽放的花朵,瞬间触动了蔺彪的心,蔺彪感觉心跳在迅速加快,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徐立丹是蔺彪的高中同学,现在就读于本市的江城医学院,还有一年就毕业了。今天能看到徐立丹的笑脸,蔺彪的心如那枚硬币一样闪亮。“怎么了?找什么呢?”蔺彪见徐立丹在翻挎包,就问,徐立丹涨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说:“能借我一元钱吗?我把钱借给同学了,不够结账了。”“我来结账吧,你不用管了。”蔺彪很仗义地说,徐立丹急忙说:“不,不用了,你借我一元钱就行了。”蔺彪见徐立丹很坚持,就麻利地掏出一元硬币递给了徐立丹,徐立丹喊来了老板娘结了帐。徐立丹告诉蔺彪她家就住在对过的小区,改天一定还那一元钱。望着徐立丹的背影,蔺彪想到了“美”这个词的含义,蔺彪的心空了,有种失落和惆怅在心头萦绕,他惨淡地笑了笑,心想:“人家是大学生,能承认我是她的同学就很给面子了,哪还能有什么奢望呢。”蔺彪带着苦笑向广场走去,展庆军在等他接车。

蔺彪是个很讨女孩子喜欢的那种男孩,一米七六的个头,棱角分明的脸加上白皙的皮肤,足以让许多女孩子芳心欲动。“蔺哥!”随着喊声,一辆出租车停在蔺彪的身边,车门打开,走出一个年轻人,二十四、五岁左右,短袖长裤,一米八的个子,高大、魁梧,不太大的眼睛里射出敏锐的光,走到蔺彪跟前说:“车里有水、面包,还有一盒烟,小心点儿,我走了。”“庆军,我送你回去吧?”“不用了,我走着就行了。”展庆军边说边向灯火处走去。

跑了几趟活后,蔺彪决定吃点东西,他把车停在广场的一个角落里,吃着展庆军为他准备的面包,喝着水,欣赏广场的景色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此时夜已经很深了,广场西边的角落里有一对青年情侣拥抱在一起亲热,男的抱着女的腰,女的搂着男的脖子,他们忘情的吻着。仿佛世界只有他们俩人了,蔺彪的血液一下子沸腾起来,徐立丹的影子浮现在他眼前,“那对情侣换成他和徐立丹,徐立丹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幸福在心里徜徉。”“师傅,去江北,行吗?”一个男人的声音把蔺彪拉回到了现实,“行!”他急忙回答,放下手里的面包,发动了车,随后自嘲的摇摇头?,做梦啊!

随后的几天里,蔺彪常常做着这样的梦,梦里他和徐立丹走在树林里看落叶缤纷,坐在山岗上看蓝天白云,奔跑在沙滩上让笑声和海浪一起翻滚。蔺彪不止一次的想如果上天能让他和徐立丹在一起,他愿意为徐立丹做任何事情,哪怕付出生命。

一天,蔺彪情不自禁的来到了芬芳小吃部,不足三十平方米的店内静静的,只有老板娘一个人,老板娘问“蔺兄弟,吃点什么?”“啊!不……啊!尖椒干豆腐,四两米饭”。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要找什么?要等什么?他冲老板娘尴尬地笑了一下坐了下来。手里摆弄着硬币,有种失落感,心内一片空白,凉凉的,如那枚硬币。他的手里似乎永远不能缺少的是一枚一元硬币。他喜欢硬币的颜色,亮得有质感,他喜欢长城的图案,那蜿蜒流动的曲线如龙在腾飞,他觉得那是最美的。

五月的夜晚很舒适,空气中弥漫着街两旁玫瑰花散发的香味。蔺彪开着出租车穿行在大街小巷,行驶在霓虹灯下,在明亮的白色的路灯下,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出现在他的眼前:“江城医学院”,他愣住了,这不是徐立丹的学校吗?自己怎么到这来了呢?他以前很少到这样的大学来,一看到那些和自己年龄相仿的青年男女在大学门口进进出出,他的心就会难受得颤抖,是羡慕,是嫉妒,他也说不清,上大学是他年少时的梦想。今天,他希望看到一个人——徐立丹,他也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

又是一个周六的傍晚,江城医学院一片欢乐,同学们忙着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立丹,咱俩逛街去怎么样?”徐立丹的好朋友同宿舍的王颖边照镜子边说,“我得回家呢。”徐立丹背起包说。

“逛完街再回呗。”

“好吧!”立丹想了想说。

“Les′go!”王颖充满青春的圆脸上笑开了花。她们俩拉着手轻快的走出宿舍。刚到校门口,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她俩面前。“嘀——!”徐立丹刚想说我们不打车,车门开了,蔺彪走下车,笑着说:“立丹,去哪里,我送你们!”

“立丹,那帅哥是谁呀?”王颖咯咯笑着在徐立丹的耳边小声说。“我中学同学蔺彪。”

“我们要去逛街。”王颖习惯性的撩了一下披肩长发。

“走吧,我送你们。”

“不用了,我们坐公交车就行了。”徐立丹不好意思的说。

“没关系的,我愿意为二位女士效劳,请吧!”蔺彪说完做了一个绅士请的动作,逗得王颖咯咯的笑,徐立丹也不由得笑出声了。她俩上了车,蔺彪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启动了车。

在以后的周六傍晚时分,蔺彪都提前接车,准时来到医学院接徐立丹回家,周一早上再送徐立丹返校。俩人的话越来越多。心也越来越近。如同一对恋人。一个周六的傍晚,蔺彪送徐立丹回家,徐立丹刚要下车,蔺彪抓住了徐立丹的手,用近乎乞求的声音说:“立丹,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吗?”徐立丹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住了,她惊讶地看着蔺彪,一时不知所措了,蔺彪接着说:“我知道我没上过大学,没有正式工作,但是,我是真心的,我会让你幸福的。”立丹的脸红了,她喜欢蔺彪,自己也说不好喜欢他什么地方,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然后红着脸下车了,“周一早上我来接你。”蔺彪冲着立丹的背影大声说。徐立丹停住脚步回过头婉转地一笑,点了点头,蔺彪高兴得要跳起来了,心儿一下子飞扬起来,他不由得哼唱起来:“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二)

“妈,我回来了。”徐立丹刚走进家门就大声喊。

“啊!洗洗手,一会儿吃饭。”徐母在厨房做饭,女儿回来,她会做一桌子好吃的,然后看着女儿香甜的吃着。

“立丹,总送你回家的那个人是谁啊?”徐立丹吃饭的时候徐母问。

“我中学同学,蔺彪。”

“他是开出租车的?”

“是啊!”

“以后不要坐他的车了,让人看了像什么话。”

“那怕什么呀,他是我男朋友。”

“什么?男朋友?立丹,你可是大学生,还有一个月就毕业了,你爸都给你联系好了单位,你可是一名医生啊,蔺彪没有工作啊。”

“没有工作怎么了,靠自己的本事吃饭,怎么了?”

“立丹,爸爸妈妈辛辛苦苦供你上大学,是希望你有个好工作,找个好婆家,蔺彪不行,妈不同意。”

“妈,我喜欢蔺彪,他也喜欢我,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顶什么用?以后要过日子的。记住妈的话:贫贱夫妻百事哀。”

立丹见妈妈不同意她和蔺彪交往,很生气,放下碗筷回房间了。徐母见女儿的倔脾气上来了也很生气:“你和蔺彪就是不行,赶快和他分手,否则,我和你爸就不认你这个女儿。我决不能允许这样的女婿进我们徐家。”徐母的声音严厉、坚决得不容反驳。立丹趴在床上失声痛哭起来。立丹一夜没睡,她想了很多,天亮前她作出决定,她要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她要和蔺彪继续交往下去,她喜欢和他在一起。

回到学校的徐立丹显得忧心忡忡,中午在去食堂的路上,立丹一句话也不说。王颖试探着问:“立丹,你今天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立丹不出声。“怎么了?说话呀!”在王颖的一再追问下,立丹告诉了王颖事情的经过。“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立丹,你是怎么想的呢?”“我喜欢和他在一起,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那你决定和他相处了?”王颖追问。

“你说我该怎么办呢?给我出出主意,你可是这方面的专家呀!”徐立丹向她闺中密友求救。

“我哪是什么专家呀,不过,我认为找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做丈夫,找一个自己爱的男人做情人是女人的标准,嘻嘻嘻!”王颖笑嘻嘻地说。

“和你说正经的呢,我都愁死了,你别闹了。”徐立丹很伤感地说:“我不需要什么情人,只要一个和我真心相爱的男人做我丈夫,和我牵手百年。”

“可是,现实和理想总有距离啊!有些事情往往事与愿违啊。”王颖略有所思的说,“事实证明女人和爱自己的男人在一起比和自己爱的男人在一起要幸福,聪明的女人选择和爱自己的男人在一起。”

“那你是不是聪明女人呢?哈哈哈哈。”徐立丹笑着对王颖说。

“我当然是聪明的女人了。所以,我要找个爱我的、有钱的男人做丈夫。哈哈哈!”王颖甩了一下她美丽的披肩长发、眨动着她迷人的大眼睛坚定地说。

徐立丹背着父母和蔺彪约会,他们的感情在逐渐升温。

一个月以后,徐立丹毕业了。按照父母的安排到江城市医院当了一名内科医生。她仍然背着父母和蔺彪交往。

一天,蔺彪和展庆军在一起喝酒,蔺彪跟庆军说出立丹的父母不同意他和立丹交往的事。庆军告诉蔺彪要当机立断,否则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蔺彪问庆军怎么做,庆军说:“结婚,你们结婚了,她就是你的了。”

“可是,我没有房子啊,钱也不够啊。”蔺彪有些无奈。

“先租房子住,结婚用的钱在我这拿。”展庆军果断的说。

蔺彪想了想点头说:“行。明天我就和她说这事。”

第二天,蔺彪把立丹约出来和她说了要结婚的事情,开始立丹有些犹豫,蔺彪发誓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立丹被蔺彪说服了,但是立丹担心自己父母的那一关不好过。回家后,立丹和父母说了要和蔺彪结婚的事情,遭到了父母的强烈反对,母亲哭着说:“立丹,你要是和蔺彪结婚,我就不认你了,你也别再回这个家,我就当没有生过你这个女儿。”“妈,我求你了,就成全我们吧!”立丹跪在地上哭着哀求。徐父坐在沙发上闷头抽烟,徐母老泪纵横,痛苦的摇着头:“立丹啊!妈都是为了你好啊,他没有正式工作,你们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呀,我和你爸辛辛苦苦的把你供成大学毕业,原指望你找个国家干部光耀门庭,可是你……你太让我们失望了,你走吧,以后你也不要进这个家门了,我们没有你这样的女儿。”徐母踉跄着走回房间大哭起来,立丹见父母没有缓和的余地,哭着跑出家门。立丹非常伤心,从小到大父母都很宠爱自己,这也使她很任性,自己想做什么就得做什么。这次父母却没有让她顺心,她感到很委屈。她只好去找蔺彪,蔺彪感到很歉疚,把立丹搂在怀中:“对不起,和家里闹成这样都是为了我,我感到很内疚。”立丹哽噎着说:“我愿意和你在一起,只要你对我好就行。”蔺彪急忙举起一只手发誓:“我,蔺彪对着苍天发誓,今生今世只爱徐立丹一人,不离不弃,和她白头到老。”立丹的心笑了:“好,蔺彪,我今生跟定你了。”他们在夏日的街头走啊走啊,最后在广场的长椅上相依偎着,立丹在蔺彪的怀里香甜地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中她披上了洁白的婚纱,和蔺彪走在红地毯上,周围是欢呼祝贺的人们,徐立丹甜蜜地笑着,玫瑰花瓣在她和蔺彪的头上雨落纷纷。

第二天,他俩租了个一室一厅只有四十左右平方米的房子,买了些日用品和几件衣服,在蔺彪的父母和展庆军的祝贺声中,徐立丹和蔺彪举行了简单的婚礼。没有想象中的洁白婚纱和红地毯,没有宽敞明亮的房子,没有像样的家具,没有亲朋好友的祝贺,立丹感到有些失望。可是,她喜欢蔺彪看她的痴迷的眼神,她只要蔺彪的爱,只想享受蔺彪给与他的爱情,她认为只要俩人相亲相爱,就是最大的幸福。蜜月中立丹尝到了蔺彪给她的爱,他们成双入对,惹来很多青年人羡慕的目光。蔺彪更加努力的赚钱,他要让立丹拥有女人该拥有的一切。

(三)

过年是中国人最高兴的时候,买年货,贴福字,包饺子,放鞭炮,过年也是中国人的团圆日,很久没有看到父母了,立丹很想念他们,自己私自结婚,立丹觉得很对不起父母,蔺彪知道立丹的心事,他决定过年去拜望岳父岳母,向他们请罪。立丹很赞同蔺彪的想法。大年初一,立丹和蔺彪买了很多礼物敲响了久违的家门,开门的是妈妈,“妈!”随后立丹的眼泪喷涌而出,妈妈好像老了很多,见到自己朝夕想念的女儿,徐母的心都碎了,“立丹,想死妈妈了。”母女俩抱头痛哭,立丹的爸爸也过来,看到女儿,父亲悲喜交加,泪水涟涟的脸上露出笑容。“妈,爸,过年好!”蔺彪向岳父岳母深深的鞠了一弓,递上了礼物。一看到蔺彪,徐父徐母的脸一下子变了,徐母阴沉着脸说:“不敢当,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女婿。”“你们走吧,我不用你们来拜年。”徐父说完,把立丹和蔺彪推出了门外,门在立丹的身后无情的关上了。立丹如五雷轰顶,她没有想到到了今天父母还是不能认可蔺彪,立丹哭着向楼下跑去。刚跑到楼下,一个跟头,立丹摔倒在冰冷的雪地里。“立丹,立丹……”蔺彪急忙把立丹扶起,俩人的心都在流血。蔺彪急忙背起了立丹直奔医院。检查结果是立丹怀孕了。

蔺彪更加卖力的挣钱,他要在孩子出生前挣到更多钱,买个属于自己的房子,每天跑完车回到家,蔺彪还要给立丹做好多好吃的,有时,他会让展庆军来家一起吃饭,三个人在一起很开心。这样的生活平静中有着一份安宁的幸福,立丹的肚子渐渐的大了起来,一天,立丹刚到单位,一个同事推门进来说:“徐大夫,院长让你去一趟。”“好的,我马上去。”立丹应了一声急忙换好工作服来到院长办公室,院长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戴着假发,据说,她是个秃子。没有人知道她不戴假发时的样子,她是个有些刻薄的女人。听说她的丈夫是南方人,原来是机关某部门科长,后来下海经商,结果赔了很多钱,她就和丈夫离了婚,把他赶回了老家。医院的人都很怕她。徐立丹走进院长的办公室,胆怯的问:“董院长,您找我?”院长看了看立丹的肚子,用她特有的沙哑的声音说:“徐大夫,来,坐下。几个月了?”

“谢谢董院长,五个月了。”立丹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院长找自己究竟什么事?

“啊,真好!真好啊!”董院长把她的戴着蜷曲假发的头靠在沙发椅靠背上,挤出了一点笑容说。那沙哑的声音真的很难听,反正徐立丹是不想听到。

“董院长,有事?请您直说。”立丹感觉到了院长有事情和她说,而且是重要的事情,要不她不会笑的,因为她从来就不对下属笑的。

“啊,小徐呀,是这样的,你和蔺彪结婚没有登记,没有生育指标啊,现在计划生育很严啊,这个孩子你不能要啊。”院长收敛了笑容用那沙哑的声音说。

“什么?”立丹脑子嗡的一声,“院长,我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立丹的泪要下来了。

“小徐呀,你看你是大学毕业,专业对口,你的素质又那么高,前途无量啊,不能为了一个孩子耽误了自己的前程,你还年轻,以后再生也不迟啊……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月的假期,你把孩子做掉吧,这也是院里领导班子研究决定的,你回去和你爱人研究研究吧,我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董院长用她那突出的鱼眼睛看着徐立丹说。徐立丹咬着嘴唇强忍着泪。“院长,我走了。”立丹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院长室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家的。“立丹,今天回来的早啊,看我做的糖醋鱼,棒极了,人家说了,多吃鱼将来孩子聪明,我的儿子将来一定上名牌大学。哈哈哈!”蔺彪从厨房出来,带着血丝的眼睛笑成了弯月,他开了一夜的车,早上回家没有睡觉,给立丹准备午餐。见立丹眼睛红红的,蔺彪问:“立丹,你怎么了?”“院长今天找我了,说咱们结婚时没有领结婚证,没有生育指标,这个孩子不能要。”立丹艰难的坐到沙发上,“什么?”蔺彪的眼睛更红了,“不行,这个孩子一定要生下来,你的那个工作不要了,我养你们娘俩,再说都五个多月了,流产对你的身体有很大的伤害啊。”立丹眼睛直直的,木讷的说:“董院长明天就让我去做人流。”“不行,不能做啊,我不同意,那是我儿子。”蔺彪沮丧的坐进沙发里,双手抱住了头,使劲抓着头发。

立丹哭了一夜也想了一夜,她不能没有工作,不能没有事业,只好牺牲了这个孩子。第二天她来到了医院,走到院长办公室,对院长说:“院长,我决定把孩子做掉。”“好,小徐呀,不是我非得让你打掉孩子,是上边要检查呀。我也是没有办法啊!”立丹看着那张硬挤出的覆盖了厚厚化妆品的笑脸,听着那仿佛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沙哑声,真想吐。立丹心里明白:什么上边查,上边才没人查呢,是你董院长要业绩,向上边邀功。立丹的泪在心底里流淌,她缓慢地走进了手术室。第一针,孩子没有死,又打了一针,孩子才彻底死去,立丹看到了已经被扼杀了的儿子的尸体,浑身的血仿佛都流干了,她昏了过去。在半明半醒中,她被推进了病房。当立丹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她知道蔺彪一定在家等她回去吃饭,她知道蔺彪会来找她的。当蔺彪冲进病房的时候,一脸的怒气,一脸的怨恨。可是,当他看到立丹憔悴的、满脸泪痕的脸,原本的怨恨都消失了。他走到床前,怜惜的看着徐立丹说:“立丹,不要伤心了,以后咱们再生。”立丹再也忍不住了,趴在枕头上失声痛哭。

(四)

出院后立丹在家静养,白天蔺彪在家伺候立丹,晚上出去跑车,蔺彪的话越来越少,渐渐地蔺彪开始喝酒,有时满身酒气的回家,俩人因为喝酒的事经常吵架,他们由开始的小吵到后来的大吵。一天,蔺彪心理很不痛快,就来到芬芳小吃部,要了几样菜,开始喝起来,喝了很多酒,深夜了,其他的客人都走了,只有蔺彪还在喝酒,老板娘陈汝芬走过来说:“蔺兄弟,别喝了,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和姐说说吧。”蔺彪勉强抬起头,“姐,我心里难受啊。……我走,你们休息,对不起了。”蔺彪站起来要走,可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了,陈汝芬急忙把蔺彪扶住,说:“先别走了,休息一会吧。”蔺彪已经不能自主了,他太疲惫了,陈汝芬把他扶到自己卧室的床上,蔺彪身子一沾到床就呼呼大睡,好像有几年没有睡觉了。陈汝芬帮他脱掉了鞋子,看着这个帅气的男人,不免有些心动,她想:如果能让这个男人抱一抱,在他的臂弯里香甜的睡去该多好啊!她叹了口气苦笑了一下,“好男人都是别人的丈夫啊!”摇摇头走了出去。

蔺彪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傍晚时分,蔺彪整整睡了一天。陈汝芬早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来吃饭吧。”陈汝芬的声音很亲切,听着很舒服,蔺彪一脸的不好意思说:“我昨天晚上喝多了,给你添麻烦了。”“没关系,来吃饭吧!”陈汝芬妩媚的笑了,陈汝芬给蔺彪倒了一杯酒,蔺彪急忙摆手说:“不能再喝了。”“没关系,少喝点,我也想喝点。”蔺彪过意不去,只好端起酒杯,再说他现在喝酒已经上瘾了。俩人边喝边聊,蔺彪知道陈汝芬离婚了,但是不知道原因。有些不好意思的问:“芬姐,你为什么离婚呢?”陈汝芬叹了一口气:“刚结婚的时候,他对我很好,我们共同开了这个小饭店,生活得挺好的。可是,结婚一年多了,我一直都没有怀孕,他的父母很想抱孙子,他也想要孩子,我俩到医院检查,结果是我不能生育,回来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总找茬和我吵架,而且在外边有了女人,也不回家了,我就提出和他离婚,离婚后我就靠这个小饭店维持生活。”陈汝芬说到这眼泪流了下来。没有男人疼爱的女人很可怜。蔺彪也向陈汝芬说了自己的烦恼,俩人都有同病相怜的感觉。心似乎近了许多。灯光下的陈汝芬妩媚动人,她坐到蔺彪的身边,“蔺兄弟!”望着蔺彪那棱角分明的脸,陈汝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逐渐升腾的欲望,她不顾一切的扑到了蔺彪的怀里,“蔺兄弟,我喜欢你!”蔺彪懵了,他要推开陈汝芬,但是一股女人的体香向蔺彪袭来,自从立丹流产,他和立丹就没有在一起,已经一个多月了。陈汝芬的发烫的嘴唇贴到了他的嘴唇上,他的欲望迅速升腾,酒精在他体内燃烧起来,他感觉自己要爆炸了,他猛的起身抱住陈汝芬,疯狂的吻了下去。蔺彪脱光了陈汝芬的衣服把她扔到了床上,望着陈汝芬姣好的身体,蔺彪不顾一切的把自己膨胀了的身体压了上去,蔺彪疯狂的撞击着陈汝芬的身体,父母无休止的争吵,没有上大学,没有好的工作,被亲友瞧不起,岳父岳母的侮辱,儿子的死亡,一切的一切变成了一股洪水,倾巢而出,袭击了眼前这个可怜的女人,蔺彪趴在陈汝芬的身上失声痛哭,泪水弄湿了陈汝芬的肩,陈汝芬也泪流满面的抱住了蔺彪。夜空雾蒙蒙的,星星闪闪烁烁,若隐若现,月牙湿漉漉的,没有一点光泽。

当蔺彪见到立丹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看到瘦了一圈的立丹,一份愧疚让蔺彪有些不安,他暗下决心,以后不再见陈汝芬了。

徐立丹的父母听说徐立丹因为没有登记被迫打掉了孩子,也很心疼,心疼立丹,心疼失去的外孙子,就让立丹的弟弟徐峰把户口本送过来,让徐立丹和蔺彪登记。

一年以后,蔺彪和徐立丹有了女儿蔺帛锦,帛锦长得很像立丹,蔺彪很喜欢女儿,立丹也越来越忙了,工作、女儿、家庭她忙得忘了自己。蔺彪的酒量见长,因为喝酒的事情她俩吵架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每次吵完架立丹都会伤心地哭一场,为了婚姻她连娘家都不能回,她想妈妈和爸爸,她知道爸爸妈妈也想她,否则也不会经常让弟弟徐峰送吃的和给帛锦买衣服。立丹想等蔺彪不忙时一家三口去妈妈家看看。

一天傍晚时分,蔺彪又喝得醉醺醺的回家,立丹说了她几句,俩人就吵起来了,蔺彪摔门走了,留下立丹一个人哭,有人敲门,立丹以为是蔺彪,就赌气不去开门,“嫂子,我是庆军。”立丹急忙把门打开,“嫂子,怎么,不欢迎我啊?”展庆军走进来笑着说。“怎么会呢,快进来。”立丹有些不好意思了,“帛锦呢?”展庆军见屋内只有立丹一个人就问,“去奶奶家了。明天回来。”立丹递给展庆军一杯水说,“有什么活儿,我来干。”展庆军经常来帮立丹做家务,他也是蔺帛锦的干爹,展庆军比立丹大一岁,可是他就是不处女朋友,不结婚,蔺彪和立丹给他介绍很多个女朋友了,他都把人家姑娘气跑了。

“看到你哥了?”立丹问。

“是的,我和他刚接完车,蔺哥也很累,你要多体谅他,”

“喝酒喝累了,天天喝酒。”立丹没好气的说。

“我也有责任,以后我不跟他一起喝酒了。”说到喝酒、吵架,立丹的泪就来了。展庆军见立丹哭了急忙劝道:“嫂子,别哭了,夫妻之间要相互理解、相互关怀。”立丹的眼泪顺着脸颊无声的淌下来,展庆军慌了,他最见不得女人的眼泪,尤其是立丹的眼泪,在他心底深处有一个情愫,那是立丹带给他的,这也是他一直没有结婚的主要原因,他想找一个像立丹这样的女人,他觉得和立丹这样的女人生活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立丹的眼泪让他心碎,“嫂子,别哭了,好吗?”庆军拿了一条毛巾送到立丹的手里,用哀求的语气说,立丹再也控制不住,靠在庆军的肩上大哭起来,心里的委屈化作千行泪尽情的洒在展庆军的肩上,展庆军本能的搂住了立丹,他想安慰她,“我心里难受,知道吗?庆军,我需要的是一个疼爱我、珍惜我、关心我的男人,可是蔺彪不能理解我。我为他付出的太多了。”望着立丹梨花带雨的脸,庆军心疼啊,他嗅到了立丹的体香,那挂着泪的唇是那样具有魔力,让男人不忍放弃,庆军感到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他颤抖着用他发烫的唇啄住了那湿的同样火热的唇,原来女人的唇是这样的柔软、可爱,让男人的体内发热,欲望在心底升腾,升腾,猛然,他想到了蔺彪,和他亲如兄弟的蔺哥,他停了下来,“对不起!”他羞愧的向立丹道歉,可是,立丹再也不放开他了,她搂着他的脖颈,抚摸他结实的胸膛,她忘了自己是别人的妻子,她忘了她是孩子的母亲,她忘了世界上还有一个男人叫蔺彪,此时此刻,她只想做女人,展庆军痴迷了,他感觉眼前的女人是他的,是他的心做成的,圣经不是说,女人是男人的肋骨做成的吗。他断定立丹就是用他的肋骨做成的,他听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位置,那个位置是给他最爱的人留的,他十分肯定他心中的那个位置就是立丹的。他把立丹轻轻地放到床上,生怕弄疼了她,当他脱掉立丹最后一件衣服时,他惊呆了,立丹的身体是那样的美,肌肤白皙细腻,曲线优美,如流动的波浪,如婉转的吟唱的乐曲,庆军忘情的亲吻立丹的肌肤,他进入她的身体的时候,他仿佛听到了一首美妙的乐曲,在立丹的呻吟声中展庆军尝到了女人带给他快乐。夕阳发出淡淡的红色。

回到家的展庆军心里很复杂,蔺彪让他去安慰立丹的,结果他却做了对不起蔺彪的事情,他觉得对不起蔺彪,可是他是真的爱上了立丹。展庆军躺在床上,脑海里闪现的是他和立丹在一起的那一幕,他回味着,一种快乐在他的身体里绵延,忽然一个声音在说;“朋友妻不可欺。”随之一种不安和痛楚让他难受起来。在以后的几天里,展庆军都没有接受蔺彪的邀请去他家,他觉得他不能再做对不起蔺彪的事情了。

(五)

金秋十月给人间带来了丰硕,展庆军踏着金色的满地落叶,漫无目的的走着,一片片红色的、黄色的枫叶飘落在他的头上、肩上、身上。他满脑子都是徐立丹,算算自己几天没有去立丹家了,“啊!今天是十月二十七日,是帛锦的生日,他这个干爹得一定要到场的,没有他的礼物,帛锦会伤心的。

庆军买了礼物来到了蔺彪的家,开门的是蔺彪,蔺彪见到展庆军来了非常高兴。“立丹,庆军来了,帛锦,干爹来了。”立丹和庆军都有些不自然,蔺彪说:“我去做饭,你们先聊着。”“还是我做吧,你们聊。”立丹边说边向厨房走去。吃饭的时候,蔺彪的父母来了,要把帛锦接走,为帛锦买鞋,周一再送回来。吃完饭,帛锦被爷爷奶奶领走了,蔺彪对庆军和立丹说:“我去跑车了,庆军,劳驾你帮你嫂子收拾收拾。”庆军急忙说:“蔺哥,今天晚上我跑吧,你和嫂子在家。”“我来吧,你也该歇歇了。”蔺彪走了,只剩下立丹和庆军,俩人谁也不说话收拾着碗筷,立丹说:“我来吧,你去看电视。”“还是我来洗碗吧,你去休息吧。”庆军去拿水池子里的碗,不小心抓住了立丹的手,立丹立刻缩回去,俩人都紧张起来,欲望在俩人的体内瞬间升腾,世界瞬间变得一片空白,忘了世间的一切,展庆军向立丹的滚烫的唇压了下去,夕阳照亮了紧紧拥抱在一起的身影。

蔺彪心情很好,车子在夕阳照耀下的街头巷尾轻快的穿行。在一个市场门口,一辆卡车围了很多人,到了近前才知道原来是卖苹果的,好大好漂亮的苹果啊,蔺彪想起立丹最愿意吃苹果了,就下车买了五斤,蔺彪决定给立丹送回家去。蔺彪打开家门,见客厅里没有立丹,想立丹一定在睡觉,他想把苹果放到床头,立丹一醒来就看到了,蔺彪悄悄地打开卧室的门,在灿烂的夕阳的照耀下,立丹和展庆军正相拥而眠,“帮朗朗朗……”又红又大的苹果滚一地,蔺彪懵了,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自己最好的哥们儿和自己的最爱的妻子在自己的床上做了那种事。听到声音,立丹和庆军惊醒了,他俩同时看到了由惊愕转为愤怒的蔺彪,吓得不知所措,蔺彪的拳头攥得咯蹦蹦地响,上下牙咬得咯蹦蹦的响,他想撕碎眼前的一切,他想毁掉整个世界,他看到徐立丹流到脸颊的泪珠被夕阳照得晶莹闪亮,那闪光的泪浇灭了蔺彪胸中的怒火,蔺彪冲出家门,他的眼睛充满了血丝,他的车像一匹发怒的公狼在街上狂奔,吓得路人纷纷躲逃,蔺彪睁着大大的眼睛,泪顺着脸颊流到嘴里,苦咸苦咸的泪滴在他受伤的心上。心疼得直打颤,他的视线模糊了,他心里明白,不能出事,不能再给无辜的人带来伤害,可是他停不下来,他感觉好累啊,好想睡一觉,前边有棵大树,夕阳照耀着树上火红的枫叶,好美呀!在树下休息一定很舒服的,他向那棵大树冲了过去,“砰——”声音怎么这么大呀,耳朵都快聋了,眼前一片鲜红色,啊!那不是红枫叶,是什么呢?啊!他明白了,不是夕阳如虹,是残阳如血。血染红了方向盘,比枫叶还红。

两个月后,蔺彪出院了,帛锦很高兴,在爸爸妈妈身前身后的跑来跑去,五岁是最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一家三口回到了家里,家里焕然一新,蔺彪发现卧室的床上的一切都是新的,他知道了,立丹怕他想起那一幕。晚上,帛锦睡着了,立丹把蔺彪的手机送到蔺彪眼前,蔺彪不知道立丹什么意思,接过手机,一条短信让蔺彪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蔺兄弟,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再来呀?”是陈汝芬发来的信息,“立丹,我……”“我打过电话了,她是开饭店的,早就离婚了,你曾经在她那过夜了。”蔺彪惭愧的低下头,“立丹,我不爱她,我爱的是你,那天我喝多了,我……”“可是她爱上了你。”“立丹,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吧。我们还有帛锦呢。”立丹的泪流下来了。接下来的日子平静中的平淡也有淡淡的快乐。蔺彪在家安心养病,立丹上班,蔺彪要找工作,立丹不让,让他再好好休养,说来年春天再出去工作,蔺彪只好同意。

一天早上,送走了立丹和帛锦,蔺彪收拾完房间,坐在沙发上想看会儿电视,可是怎么也打不开电视机了,原来遥控器电池没电了,蔺彪决定出去买电池,顺便出去透透气。初冬的北方已是瑞雪翩飞一地雪白,蔺彪小心的走在冰雪路面上,买完电池,蔺彪想再走走,他很久没有出来了,拐到一条小路上,他漫无目的的走着,忽然,他发现前边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那女人手里拎着很多东西,蔺彪快步走上前,当他看到那人脸的时候,他愣住了,“陈汝芬!”“蔺彪”他俩人同时喊出对方的名字,陈汝芬在喊出蔺彪名字的同时身体却失去了平衡,高跟鞋在冰面上滑了一下,陈汝芬的身体随后向后倒去,结结实实的摔坐在地上,手里的东西也扔了出去,蔺彪吓坏了,赶紧去扶陈汝芬,“怎么样?没事吧?”“诶呀!疼死我了!”“慢点,看能不能起来。”“没事的,我可没有那么娇贵。”陈汝芬疼得直咧嘴,慢慢的站起来,扭动了几下腰身,蔺彪发现没有大碍,才放下心来,陈汝芬看了蔺彪一眼耍起娇来:“你得送我回家,要不是遇到你,我能摔倒吗?你真是我的冤家!”蔺彪看了看扶着腰勉强站立的陈汝芬,有些无奈的拾起地上的东西说:“走吧。”陈汝芬的小饭店还是和两个月前一样,陈汝芬把蔺彪领到她的房间,蔺彪放下东西,转身要走,“蔺兄弟,怎么这么快啊,喝杯茶再走啊。你等我一会儿。”也不等蔺彪回答,陈汝芬已经走出去了,蔺彪反而不敢走了,过了很长时间,陈汝芬才回来,给蔺彪倒了杯茶,问蔺彪现在做什么呢?蔺彪说没有做什么,最近身体不好,在家休养呢,俩人边喝边聊,蔺彪几次起身要走,都被陈汝芬摁住不让走,说要外卖,吃了饭再走。不一会儿,服务员送来了酒菜,看看时间已近中午,蔺彪真的有些饿了,蔺彪只好坐下来和陈汝芬碰起了酒杯,很久没有喝到酒的蔺彪越喝兴趣越浓,不知不觉两杯酒已经下肚,熟话说“借酒消愁愁更愁”。蔺彪想起立丹和展庆军的事情,不免仇恨交加,再加上陈汝芬媚声媚气的劝酒,蔺彪喝多了,陈汝芬媚笑着走到蔺彪的身边,此时蔺彪心里想:我得回家,不能再做对不起立丹的事情了,否则会失去立丹,失去家庭,他摇晃着起身要走,陈汝芬见蔺彪要走,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饥渴已久的嘴唇盖到了蔺彪的嘴上,陈汝芬疯狂的亲吻让蔺彪眩晕,自从他摔坏了腿,就没有和立丹在一起,陈汝芬的狂吻很轻松的就唤起了他男人的最原始的本能,他也控制不住了,和陈汝芬一起翻倒在那张熟悉的床上。

蔺彪带着几分不安走回了家,他坐在沙发上发呆,端庄、秀气的立丹——自己爱着的妻子,妩媚温柔的陈汝芬,他的脑袋乱极了,不知不觉睡着了,当他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了,他急忙走进厨房做晚饭,立丹和帛锦快回来了。当蔺彪把要炒的菜都准备好了,立丹和帛锦回来了,看到娘俩回来了,蔺彪大声说:“回来了!菜马上就好。”立丹没有回答,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怎么了?谁招惹你呢?”蔺彪问,“咱们离婚吧?”立丹有气无力的说,“什么?离婚?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怎么承诺的?你今天是不是去陈汝芬那里了?”立丹愤怒到了极点,她的手在颤抖,蔺彪呆了,他不清楚,立丹怎么会知道的,立丹强压怒火,说:“陈汝芬今天给我打电话了,她说她爱你,让我把你让给她,我成全你们。”立丹的泪水滂沱而下,她觉得和蔺彪的缘份尽了。蔺彪沉默了“不离,我不离。”蔺彪坚决的说,“法院会给你答复的。”说完,立丹哭着冲出家门。“立丹……立丹……妈妈……妈妈……”。

徐立丹惘然地走在冰冷的街上,任冰凉的雪花打在她冰冷的脸上,泪水打湿了衣襟,冰冷了她年轻的心。往事一幕幕,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一起焦灼她的已经伤了的心。夜已深了,她不知道该到哪里去?一阵寒意向她袭来,她打了个哆嗦,忽然,路灯照耀的雪地上有一样东西发出耀眼的光,好像是金属,她弯腰捡起,拿到眼前一看,啊,是一枚崭新的一元硬币,冰凉冰凉的,凉得手指头专钻心的疼,她想把那枚硬币放到戴手套的左手里,可是,那枚硬币粘在了右手的食指上,立丹很生气,她不想再痛了,左手用力一拽,“啊!”立丹疼得叫起来,硬币从食指上拽下来了,可是带掉了她食指的小一块皮,血随后流了出来,立丹很懊恼,看着流血的手指和带着她一块肉皮的那枚硬币,她想起了第一次和蔺彪在食杂店的相见,蔺彪用一枚硬币给她买的雪糕,她苦笑着摇了摇头。“立丹!”是展庆军在喊,“可找到你了,蔺彪都要急死了,你等我一会儿,我给蔺彪回个电话,以免他着急。”展庆军说完向电话亭走去。打完电话的展庆军显得很轻松,“立丹,蔺彪让你回家。”“我不回家。”立丹倔强的回答。“那去我那里吧?”“不,你帮我租个房子。”“这深更半夜的上哪租房子啊,明天再帮你找个合适的,今天你先在我那里将就一晚。”立丹想了想,不回家不去庆军那自己真没有地方去,只好跟着展庆军去了他家。展庆军的父母很热情的招待了立丹,展庆军把自己的房间腾出来给立丹住,自己睡客厅。

第二天,徐立丹向单位请了假,出去找房子,可是看了几个都不满意,她要找一个适合她和帛锦住的地方。晚上,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展家,展庆军在家等他呢,他告诉立丹,蔺彪想和她谈谈,立丹想早晚要面对,不如早点解决,于是起身回到了家。蔺彪正坐在饭桌边等立丹,“立丹,来吃饭,吃完饭再谈。”“帛锦呢?”“我妈接走了。”立丹也正饿呢,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吃起来。吃完饭,蔺彪说:“立丹,我还是爱你的,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情,我们不离好吗?”蔺彪近乎恳求的语气说。“不行,我不能忍受你和那个女人……”立丹坚决的语气。“那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和我继续过,二是你和庆军在一起。否则,你甭想和我离婚。”蔺彪的语气似乎没有回旋的余地,“为什么?我和你离婚了,我有选择的权利和自由。”“把你交给庆军,我放心,他也真心实意的爱着你,这些年他没有结婚还不是因为你,我知道,他会好好待你的。”这点立丹相信,展庆军爱他,可是,怎么选择呢?立丹犯难了,蔺彪和庆军她真的不知道怎么选择,这毕竟关乎她的后半生和帛锦的幸福,忽然,她的右手触到了裤兜里一个硬硬的东西,她拿出来一看,是昨天晚上拽掉她手上一块肉皮的那枚一元硬币,她端详着这枚带着她体温的闪闪发光的硬币,一个念头闪现在她的脑海里:既然自己很难做出决定,就让老天来决定自己的后半生吧,她转回身对蔺彪说:“你让展庆军来吧,我想好怎么做了。”蔺彪了解立丹,立丹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他拿起了电话给展庆军拨了过去。不一会儿,展庆军来了,立丹看了看他们俩,她将在这两个男人中选择一个,她很淡定地对两个男人说:“我这有一枚硬币,我抛向空中,落地后图案在上面的就是我今后的男人,国徽和长城选择一个。”蔺彪和展庆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惊讶后是无奈的冷笑,他俩都没有想到立丹会用这样的游戏决定自己今后的人生,但是,他俩也知道立丹的抉择也有她的无奈,让上天决定也未尝不可。展庆军示意一下蔺彪,意思是让蔺彪先选,蔺彪犹豫了一下说:“长城!”立丹明白他喜欢长城的图案,“那国徽一面是我的了。”庆军无奈地笑了一下说。立丹心里很紧张,她两手合十,那枚沾有她鲜血的硬币在她的掌心里晃动,随着立丹心跳的加快,血流加快,硬币也在升温,她高高地举起双手,心里像被五味子泡过一样,不是滋味,六只眼睛紧紧地盯着立丹那双纤细的手,立丹猛的松开了双手,立丹紧闭了双眼,心像那枚硬币一样冰凉,“当啷啷啷……”静!不足10平方米的客厅静得可怕,仿佛呼吸都停止了,三双眼睛几乎同时盯住了那枚不平凡的硬币,是国徽!蔺彪像一摊泥一样瘫坐在沙发上,立丹使劲看了一眼蔺彪,毫不犹豫的走到展庆军的面前,“走吧!”展庆军看着蔺彪,又看了看立丹,他知道立丹是他的了,立丹拽起展庆军,挎着他的胳膊离开了房间,头都没有回一下,蔺彪站在窗口望着立丹和展庆军的背影,心比冰雪还凉。

能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展庆军甭提有多高兴了,他准备要和立丹举办个隆重的婚礼。展庆军回到家里,和父母说了要和立丹结婚的事情,当听到是和那天在家里住过的那个女人结婚父母非常高兴,可是,当知道立丹离婚的,还有个五岁女孩的时候,父母的脸立刻沉了下去,表示不同意,他们觉得委屈了儿子,展庆军表示他一定要娶到立丹,除了徐立丹他谁都不娶。最后父母让了一步,结婚可以,不能大操大办的,他们觉得丢人。展庆军没有得到父母的支持很失望,他决定自己准备婚事。立丹找了几个要好的同事,展庆军找了几个好哥们儿,择了一个吉日举行了个不算隆重的婚礼,展庆军感觉很对不起立丹,结婚后,对立丹特别的好,俩人恩恩爱爱,很让邻居羡慕。立丹感觉生活平静中的温馨,让她的心也安静下来了,可是她很想帛锦,和蔺彪离婚后,蔺彪搬到陈汝芬那去住了,把帛锦送到了爷爷奶奶家,立丹一直惦记着帛锦,蔺彪的父母总是不停的吵架,立丹很担心。决定把帛锦接回家。

(六)

夏阳火辣辣地烘烤着大地,人们热得躲在家里吹风扇,蔺彪躺在被风扇吹得凉爽爽的床上睡得正香,昨天晚上有一桌客人太过分了,都喝多了就是不走,陈汝芬让服务员都走了,她和蔺彪一直陪到凌晨两点多。早上十点多,陈汝芬醒来,见蔺彪还在睡,就没有叫醒他,心想:反正上午人也不多,让他多睡会儿,自己起来照应着就行了。自从蔺彪和徐立丹离婚后,蔺彪就住进了陈汝芬的饭店,为了扩大经营,蔺彪说服陈汝芬拿出了所有的积蓄,把旁边那间熟食店也兑了过来,把墙打通,重新进行了装修,起名“芬芳饭店”。蔺彪很有经营头脑,生意越来越好,陈汝芬高兴极了,俩人研究等十一黄金周去云南大理旅游。陈汝芬高兴地忙碌着,招呼着用午餐的几桌客人,时近中午,后厨更是闷热难忍,掌勺的王师傅嫌热,就把排风罩和电风扇都打到最大,改刀的小刘提醒王师傅把排风小些或关了,天热容易把电线烧坏危险,肥胖的王师傅烦躁地说:“没事,再凉快一会儿。”做完最后一道菜,王师傅坐下来,不一会儿,鼾声响起,睡着了,小刘一看大师傅睡着了,他也坐下来靠在墙上,不一会儿也睡着了。排风呼呼地转动,有一段电线露在外边被火热的太阳晒着,慢慢地那段电线冒起了黑烟,不一会儿,火苗起来了,火苗窜上了棚顶,从棚顶飞快地烧到了前厅,只几秒钟,黑烟弥漫了整个前厅,客人吓坏了,纷纷跑出门外,服务员都吓哭了高喊“着火了,快跑啊。”陈汝芬吓懵了,见后厨的烟最浓,急忙跑到后厨,后厨的天棚已是一片火海,两个师傅还睡着呢,陈汝芬大声地喊“老王、小刘着火了,快跑啊!”听到喊声,王师傅和小刘才醒过来,急忙从后门跑了出去。边跑边喊“老板娘,你快跑啊。”“你们先走,我打119报警。.”她顶着浓烟跑到吧台,拿起电话拨打了119,打完电话,整个大厅已是浓烟滚滚了,她猫着腰跑到门口,忽然想起蔺彪还在睡觉,她把头伸出去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转身又跑回来,向后边的卧室跑去。陈汝芬跑进卧室,卧室已经布满了黑烟,她急忙推醒熟睡中的蔺彪,“蔺彪快跑,着火了。”睡眼朦胧的蔺彪看着满屋子的烟,看着不停咳嗽喘着粗气的陈汝芬,如在梦中,愣在那里。“怎么了?汝芬。”“着,着火了,快跑。”反应过来的蔺彪急忙拉起陈汝芬就跑,此时整个前厅伸手不见五指,他俩跑到卫生间,弄湿了被子披在身上,用湿毛巾捂着嘴往外跑,眼看要到门口了,忽然,头上一样东西掉了下来正砸在陈汝芬弯着的腰上,蔺彪一个趔趄也摔倒在地,“汝芬,你怎么了?”“快,你快走,不要管我了,我动不了了。”“不,咱俩一起走。”蔺彪伸手一摸陈汝芬的腰,痛得缩回手,是天花板上巨大的玻璃灯被火烧坏掉下来砸在陈汝芬的腰上了,玻璃已经很烫手了。“你快走吧。”说完,陈汝芬用力一推蔺彪,蔺彪踉跄几步跑出门去,摔倒在地,人们赶紧扶起蔺彪,想到陈汝芬还在里边,蔺彪要回去救汝芬。“汝芬,汝芬,我来救你。”可是人们死死地拽住了他,如果他进去一定出不来了。这时消防队赶到了,迅速灭火,蔺彪跟着消防队员在水枪的掩护下冲进去,当蔺彪抱出了浑身是血的已经离开人世的陈汝芬时,蔺彪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昏倒在地,他和陈汝芬苦心经营的芬芳饭店被无情的大火吞噬了。

从医院出来的蔺彪只好回到家里,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老太太,原来父母离婚了,帛锦也被徐立丹接走了,父亲找了个老伴儿。蔺彪感觉心口很堵,泪也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流不下来,没有家了,他忽然感到自己从来就没有家,父母吵了一辈子,闹了一辈子,最后是各奔东西,立丹是别人的了,汝芬走了,自己竟什么都没有了,他毫无目的地走着,他想就这样走下去,走下去,永远不要停下来,走!外面的世界很广阔,外面的世界很多彩,外面的道路或许很多条。他的手触摸到了裤兜里的一枚硬币,他拿出那枚硬币在手里翻转着,国徽,长城,他的视线停留在长城上,那蜿蜒流动的长城真的很美,如一条腾空而起的巨龙,他一直都喜欢,他略有所思。

徐立丹数着时间好容易熬到下班,展庆军在家等着她和帛锦回来一起出去吃饭,饭店都订好了。徐立丹刚走出医院的大门,“徐立丹。”徐立丹吓了一跳,没有想到蔺彪在医院大门口。“你怎么在这啊?”自从离婚后,徐立丹和蔺彪就没有见过面,“我想看看孩子,很想帛锦。”“走吧。”俩人来到幼儿园,帛锦看到爸爸非常高兴,“爸爸,你怎么不来看我呀,我可想你了,老师说还有一个月我就上学了,就是一名小学生了,爸爸,你看我像吗?”帛锦说完挺起胸脯很神气的样子,蔺彪看着自己的女儿,想到这是最后和女儿在一起,泪流了下来,“爸爸,你怎么哭了,是帛锦不乖,惹爸爸生气了?”帛锦弩起小嘴委屈的样子。“没有,帛锦最乖了,爸爸爱帛锦,以后帛锦听妈妈的话。“嗯,我可乖了。”帛锦很乖巧的搂着爸爸的脖子,蔺彪抱起帛锦:“走,爸爸请你吃好吃的。”立丹犹豫了,展庆军在家等着呢,可是看到蔺彪和帛锦依依不舍的样子,有些不忍,“立丹,我请你俩吃顿饭吧,让我尽一点父亲的责任吧。”立丹被感动了,点了点头。蔺彪带着立丹和帛锦到了一家大饭店,让立丹和帛锦点菜,说吃什么都行,“蔺彪,不要这样,你刚刚……”立丹想说失火的事,“立丹,你知道吗?自从见到你的那天,我就知道我的生命为你存在,我知道展庆军爱你,他会对你好的,你和他在一起我放心。”眼泪汪汪的蔺彪动情地看着徐立丹,立丹感动了,她知道蔺彪是爱她的。吃完饭,蔺彪抱着帛锦让立丹跟他走,此时的徐立丹没有了选择,只有跟着蔺彪走。蔺彪带领立丹和帛锦住进了一家宾馆,徐立丹又找到了新婚时的感觉,蔺彪和她说了很多话。他们相拥着进入了甜蜜的梦乡。第二天早上,立丹醒来,蔺彪不见了,枕头上有一封信,立丹迫不及待地打开:“立丹,我走了,至于去哪里?干什么?我也不知道,如果有命能回来,我会让你过上最好的生活,记住,我的生命为你存在!帛锦就交给你了,两千元不多,我只有这么多了,算是我做父亲尽点微薄之力,以后我会补偿的。祝愿你永远快乐!蔺彪!”信封的下边压着两千元钱,立丹知道这是蔺彪所有的积蓄了,立丹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她趴在蔺彪睡过的枕头上任泪水滴落。

展庆军在家等立丹和帛锦,等到很晚了,也不见立丹和帛锦回来,他急忙到徐立丹的医院,同事说徐立丹早就走了,他又来到帛锦的幼儿园,幼儿园老师说帛锦被爸爸妈妈接走了,展庆军的头嗡地一声,他想起来两天前蔺彪找到他,很严肃地对他说:“展庆军,我告诉你,以后你一定要对立丹好,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帛锦拜托你多照顾了。”蔺彪带着很复杂的表情看着展庆军,是憎恨、嫉妒、乞求、感激,展庆军摸不清蔺彪的意图,很诚恳地点了点头。想到这,展庆军想到了什么,立丹、帛锦和蔺彪一定在一起,他了解蔺彪,现在他没有牵挂了,一定要走了,走之前一定会见立丹和帛锦的,想到这,他疯了一样挨家宾馆找,找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展庆军疲惫不堪的回到家,希望能看到立丹,可是家里没有,他瘫坐在家门口,他使劲抓着自己的头发,心像被刀割一样的痛。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庆军!”是立丹的声音,展庆军看到的是一张红肿的眼睛和疲倦的脸,“我昨天晚上和蔺彪在一起,他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对不起,我没法和你联系。”看到立丹,展庆军的怒火没有了。他不想立丹伤心,他不想立丹难过,他扶着立丹走进房间,坐下来,谁都不说话。立丹的耳畔仿佛听到了火车的长鸣声。

此时的蔺彪的确坐在火车上,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家乡,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他习惯性地掏出硬币抛起来熟练地抓住,望着那蜿蜒流动的曲线,那曲线真的很美,他把硬币扔到桌面上“当啷啷……”这声音和着火车碰撞铁轨的声音组成了一曲奇怪的旋律。火车迎着朝阳像远方驶去,“咔嚓,咔嚓,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