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情殇

潇子烟 短篇 倾城之恋 2010-05-02 21:16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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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段古代唯美伤感的情节,挥洒的淋漓尽致的感伤。命运坎坷却又神奇遭逢贵人相助的女子。即便是再冷清的人都逃不开爱情的枷锁,本文的主人公也一样。一段情,纠葛缠绵。内容丰富,情节饱满,细节刻画到位。推荐欣赏,问好作者!

“如果葬和你说放手你会不会很不开心?”

“呵呵~放手就放手吧,能怎么样?”

“葬……他要我跟你说分手……”

“好,我知道了。”

“你当真如此无情……”

对不起,我真的没法忘记尘对我的好,可是我也不想失去你,我太贪心了,不是么……

——烟

“大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哼!小小年纪就知道偷东西,长大了得了!?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种!才多大就长得像狐媚一般,长大了肯定像你那死去的娘一样是个祸害!”衣着华丽的妇女冲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子大声嚷嚷。

“不!那东西不是我偷的,是小哥偷的,被我看见才塞进我手里的!我娘不是狐媚!”小小的身影缩在墙角不住的发抖。

“哼!还敢说谎,都被我撞见了还嘴硬。”狠狠的一脚踹下去,那小小的人只是一味受罚却不反抗。

“我没有……”声音渐渐弱下去,小小的身影缓缓瘫软在地上。

“哼!来人!”华衣夫人招来两个家丁,厉声说,“把这个小杂种给我扔出去喂狼!”

“是,大夫人!”

看着被拖远的小小孩童,不禁冷哼一声,甩甩衣袖转身回屋。

睁开眼,黑色的流苏,黑色的帐子,淡黄的油灯,四周一片黑暗。转头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

“你醒了?”男子像是察觉出她的动作,回头询问。

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羁,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觑。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随意的披在双肩,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无忧只是躺在那里呆呆的看着他,不说话也没有动作。

“还好吗?”那人继续问。

无忧点点头。

“饿了吗?”

无忧摇头。

“你叫什么名字?”

“无……无忧……楚无忧……”

“无忧?”男子低声浅笑,美的惊心动魄,“你如此身世遭遇,当真可以无忧吗?”

无忧看着他,歪着头。

他扶她坐起身,轻声在他耳边说:“我给你取个名字,就叫烟,千树梨花千树雪,一溪杨柳一溪烟。从此你再不是那个楚无忧,可好?”

无忧看着他:“好。”

“你就叫我尘吧。或者师父也可以。”

“师父?”烟不解的重复。

“从明天开始我教你武功,到你胜过我的那一天,便可离开。”

“嗯。”

一个白色的身影悄悄来到尘的身后,以极快的速度袭向尘的后心,尘反手挡住那人的攻势,轻易化解凌厉的招式,回头浅笑。

“烟,你越来越调皮了。”

“尘~为什么我每次偷袭你都能发现?”已经十六岁的烟不满的撅嘴向尘询问。

“因为你的心思不定,呼吸不稳,还未出手就已乱了自己的阵脚,又怎能不让人发现?”

“那怎样才能定下心来呢?”

“死心。”

“怎样才会心死?”

“断情……”

“为什么要断情?”

“因为,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多余的东西……”

烟似懂非懂记住了尘的话,看着尘离去的背影烟皱皱眉。

狠厉的掌风,毫不犹豫的打向黑衣的男子,快要近身时,男子身形一晃避开看似无害实则毒辣的攻击,紧接着那人反手攻下黑衣男子的左腹,黑衣男子苦笑着向后躲,那人停手,挑衅的看着一身黑衣的尘。

“烟,你越来越厉害了,现在的我都不是你的对手了呢……”

“哼~那当然。”白衣女子得意的看着尘笑。

尘呆了呆,对她说:“丫头,如果你离开这里江湖上肯定掀起轩然大波。”

“为什么?”烟奇怪的歪着头问他。

“现在的你可真是天姿绝色呢……”

“呵呵,一张脸而已,谁稀罕,拿去便是。”烟轻蔑的笑道。

尘摇摇头,对她说:“烟,想不想去看看外面的样子?”

烟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你带我去?”

尘摇摇头:“不,你一个人去。”

“你呢?”

“我不去了,想回来的话就回来吧。”

“知道了。”

“这个给你,带上吧。”是一个柔如水波的白色面纱,她接过蒙在脸上。

“记住,不要动情,我教给你的绝情飞舞,虽是上乘轻功,只要动情便会反噬,轻则成魔,重则受万虫噬心之苦痛不欲生。你明白?”

“我记住了。”

除了身上那件衣服和面纱,什么都没有带,就如当年来到这里的时候一样。

烟一个人走了许久,停在一个小河边,摘下面纱,低下头看见水里倒映出的影子,三千青丝用血玉簪松松的绾在脑后,些许青丝散落耳边,象牙般润泽的肤色,慵懒而妩媚的眸子,令人怦然心动。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好一个绝色佳人,可惜……不该生在她脸上……

想起当日无情抛弃她的楚家,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我要你们知道,抛弃我的代价……

深夜,把面纱取下,按照记忆当中的路线,来到楚家,抬头门口匾额一如既往的散发着无情的气息。

“站住!你……”一个看门的家丁揽住欲入楚府的烟,却没等说完就去见了阎王。

一路上,烟只身一人直闯楚府,不留活口,没有丝毫犹豫就下手……

楚家,今夜,我让你血债血偿!

那个所谓的爹,当初娘亲是怎样待他的,跟着他吃尽苦头,辛辛苦苦供他去京城考试,他一举中地,可是却怎忘了娘的恩情,竟然又带回一个刁蛮的女子,娘亲被她冤枉,郁郁而终,可是,他却不管不问,对那女人言听计从,甚至当自己被人扔出家门的那一刻都未曾见到他的半分影子……

你若无情,就别怪我绝情,今天的一切,就是为我娘报仇!我让你们这两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来到内屋的时候,整个楚府只剩下正在酣睡的楚老爷和当初扔她出门的大夫人。

烟拿起身边的一个青花瓷瓶,狠狠砸向地上。

“嘭——”巨大如炸雷般的声音把床上的两人惊得跳起来。

“老、老爷,发什么事了?”大夫人在黑暗中抱住楚老爷的手臂,用惊慌失措的语调询问。

烟冷哼一声,手指轻弹,屋内瞬时亮了起来。

借着昏暗的光,楚夫人不禁失声尖叫。

一身白衣的少女,身上像开满血色蔷薇一样沾满鲜血,鲜血顺着她手中的判官笔一滴一滴的落到地面,溅起朵朵血花……绝色的脸上一双黑瞳闪着嗜血的光芒,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犹如地府无情判官。

“你、你是谁?”楚天风毕竟是男人,首先镇静下来。

“爹……不认得无忧了吗?”薄唇轻启,吐出讽刺的话语。

“无忧?你是无忧?你……你不是……”楚天风惊讶的说话断断续续。

“不是早已死了,对吗?”烟再次勾起媚人的笑。

“是你大娘说……”

“她说的你就信吗?当初我娘是怎么恳求你的,你怎么就没有对她这么信任过?她是你共患难的妻子,到最后竟落得不得好死的下场……”

“当年,是我不对……”

“有什么话,去向我娘解释吧……”

快速出手,楚氏夫妇甚至没来得及喊一声就已命丧黄泉……

看着满地的尸体,烟拿起楚天风书桌上的笔,沾着两人鲜血写下:“白衣判官留。”之后,便走出了楚家大门。

“糖葫芦!好吃的糖葫芦,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喽!”一个卖糖葫芦的中年男子经过楚家门前,忽然闻到一阵浓浓的血腥味,战战兢兢的推开门,只见楚家院内血流成河,无一活口,顿时吓得丢了魂,扔了赚钱的用的家什,连滚带爬的跑到官府报案。

结果,经过几日的调查,除了每个人胸前的血洞和屋内地上留下的一张血字条,其他没有一点头绪,于是只能认为是一向高傲的楚家惹了不该惹的人,以致被人灭门,此事便不了了之。

但是那“白衣判官”的名号却流传开来……以讹传讹,最后竟有几十种说法,最常听到的只有三种。

一种,是楚家作孽太多,惹的地府的判官来索命。

一种,是之前楚家莫名死去的小女儿楚无忧,在死之后在地府做了判官,如今前来索命。

一种,说楚家暗地里是干见不得人勾当的事,如今惹怒了另一方,使得那人前来灭口。

不管是什么说法,都只是人们的猜测而已,只是凶手无从下手查探,能一页之间灭败寇人家的人,想必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官府也就此罢休,变成了一桩无头公案。

“葬,你怎么看那个白衣判官?”君夜一边品茶,一边漫不经心的问不远处池塘边一身白衣的人。

“呵呵,我对他很有兴趣。”那人不回头径自回答。

君夜抬头打量着那个半跪在地面上的紫色长发的人。那是一个极美的人,长眉若柳,却不失英气,身如玉树,屈膝弯腰的姿势将原本绝好的身体更是突显的玲珑剔透。长长的紫发披在雪白颈后,简直可以用娇艳欲滴来形容。

“哦?为何?”要知道可以让葬感兴趣的人,并不多。

“只因为,这世间除了那个人,没有第二个可以像我一样在一夜之间不动声色解决掉上百口人,而且他的杀人手法,你不觉得熟悉吗?”淡淡的语气却透出不可一世的狂傲,浑身散发出王者的气质,配上一头罕见紫发,宛若天人一般。

“那……你是对她怎样一个有兴趣的法子呢?”

“呵呵……”葬只笑不语。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尘低声说,声音浅浅的,好像某种东西在中间夹杂着……

“怎么会,这里有你在……”

“你……”

烟没有说话,等着尘继续说下去。

“替我杀一个人……”

“谁?”

“葬。”

“好,为什么?”

“我们是仇家……”

烟一个人走在街上,累了便随意找个茶馆坐了下来。

“姑娘,想喝点什么?”小二见到有人来急忙上前献殷勤。

“君子银针。”

“好嘞!马上来!客官稍等!”

茶端上来,自斟自饮。目光不经意瞟见了邻桌的两个人,周围不论男女不时向这边扫一下。面对烟的青衣男子,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像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还有白皙的皮肤……真是女子都比不上的容颜呢。而背对着白衣男子,除了白皙的颈子,和那长长的紫色长发,却看不到相貌。

“葬,你准备去哪里?”

“不知道,随便哪里都可以。”

“你总是这样随意……”

“呵呵……”

被成为葬的人浅笑着低头品茶,烟听那人喊出的名字不禁一顿。

“啪!哗啦……”杯子落地的声音。

“祺,小心!”温和声音,担心的音调。

“啊!”惊慌的尖叫。

“你干什么!这么笨手笨脚的!要你的手是干什么的!还不如砍了的好!”

“祺小姐,你大人大量就饶了他吧!他不是故意的!”雅座间突然传出一阵求饶声。

“哼!如此笨手笨脚本小姐养你何用?”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一听就是从小被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姐。

“祺,罢了,他也不是有意的。何况,也没伤到你。”一个听起来年纪不大,但是却又让人觉得舒心的声音响起。

“哼!看在心少爷的份上就饶你这一次!”

“多谢祺小姐,多谢心少爷宽宏大量!”

“行了行了,起来吧!”是那个少女不耐烦的声音。

“这些碎银拿去,快去看看大夫医治烫伤吧。”那个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谢心少爷。”

两人退出雅间,被那个青衣男子拦住。

“你们两个可知道屋子里是什么人么?如此嚣张?”

两人面面相觑,回道:“回公子,里面是唐家大小姐。”

“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小人不小心把茶碗打翻,热水泼到了小姐身上……所以……”

青衣男子轻笑:“是吗?我看这热水不是泼到了小姐身上,而是……”突然抓起那个人的手,“泼在了你手上才是吧?”

那人慌忙抽出手,忙不迭的磕头:“公子求求您,别再说了,以这唐家小姐骄纵的脾气,定是不肯罢休的。”

一直低头喝茶的葬抬起头轻笑,偏头看着那个青衣男子:“哦?是吗?我倒要看看这唐小姐是怎么个不肯罢休的法子?夜,把她引出来。”

烟这才看到那人的相貌,绝色的容颜,云淡风轻的气质,长长散落的紫发,飘逸如仙的白衣,如仙子入尘般惊艳。四周的人除了那个君夜和烟都是愣愣的看着葬。

“原来唐家小姐是如此得理不让人的野丫头呢!”君夜淡淡的大声说,声音虽小,可是却融入了内力,正好可以让里屋的人听到。

“是谁那么胆子敢说我的坏话!”帘子猛地被掀开,走出一个身穿水桃色一个的女孩子,明亮的眼睛,秀挺的小鼻子,倔强的唇,也不失为佳人一个,就是脾气差了点。

烟勾起嘴角,这么热闹的场面,可难得一见呢,勾起嘴角静静的坐在那里。

“你就是唐家小姐?”葬温柔的笑着问。

唐祺看到那绝色的人对她笑,一时恍惚许久应道:“正是,你是何人?”

那葬不说话,浅笑:“如此娇蛮任性,怎是大家闺秀所为?唐老爷为人正直宽厚,想必唐小姐家父是不会容忍自己的儿女这样的任意妄为吧?”

“你、你怎么会……”唐祺诧异的看着面前的白衣男子。

“在下白衣判官。”一句出口,震惊四座,连烟都不禁呆住了,小店里顿时议论纷纷。

“白衣判官?就是一夜之间悄声无息的灭了楚家上百口人的白衣判官?”

“真是看不出来呢,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又是如此的绝色……”

“这就是所谓的人不可相貌呐……”

那人继续道:“这点小事怎能瞒得过我?别说一个小小的唐家,便是当今皇帝的底细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唐小姐可想试探在下一番呢?”话音一落,浑身散发出死亡般的气息,犹如地府冥王。

烟皱着眉看着那个人,她已经看不出那人究竟是要怎样了,为什么要说自己是白衣判官?

“我……你……”唐祺已经被那人的突然散发的气势吓到,结结巴巴不知说什么才是。

“不想重蹈楚家的覆辙的话,尽快道歉,否则……”凌厉的眼神甩过去,唐祺心里凉了一下,踌躇了一下,走到那两个小厮面前:“抱歉……”

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姐能说出这两个字极是难得,葬也不难为她,轻轻点点头,转身走出茶馆。

烟看着葬离去的背影,咬咬唇,便跟了上去。

走了许久,来到一片小竹林里,两人突然停下来。

“阁下跟了这么远,不妨出来说话。”葬高声说。

许久没有动静,葬回身说:“莫非阁下不愿出来见人?还是在下长的太过吓人?”

一个白色人影忽然从树上飘落下来,在葬面前站定。

“绝情飞舞?”葬皱眉,“你跟尘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师父。”

“你就是白衣判官?”葬挑眉问道,神情悠闲淡然。

“正是。”烟看了葬一眼,问道:“你为何今日冒充我?不怕惹来麻烦吗?”

“本就是为了引你出来的。麻烦……呵呵,我至今还未遇到可以让我皱眉的麻烦呢……便是惹来了麻烦,你,会帮我吗?”葬笑着,突然凑近烟的耳边说道。

烟没有料到葬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呵呵,等你想起来的时候,再来找我吧~我知尘要你杀我,我不在乎,你想何时来取我性命都随你。”葬渐渐走远,烟依然站在那里看着那人的背影发愣。

“怎么……下不了手吗?”尘突然出现在烟的身后,轻声问,眼里有不可琢磨的光闪过。

“我……”想起葬温柔的眼神和云淡风轻却魅惑人心的浅笑,烟心里一阵的发疼,不禁皱皱眉。

“记住我说的话……心死必断情……”尘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你……好自为之……”说完便飞身离开。

“怎么样?查出来了吗?”唐祺问着身边的一个管家打扮的人。

“只查出了一点消息,那个紫色长发的叫葬,青衣男子叫君夜,两人是挚交的好友,住在城外的雪殇庄园。其他的都是一片空白。”

“嗯,你下去吧。”

“是。”

“葬……呵呵……”

唐祺一个人背着家人来到西郊外,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一个庄园的门前。

正在她徘徊着不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门开了,走出一个人,是君夜。

“呵呵?是唐小姐?来此处可有何事?”君夜温柔的笑,儒雅沉静的气质如书生般的让人心安,仿佛并不意外祺的突然到访。

“我……葬在不在这里?”唐祺脸颊微红的小声问。

君夜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在,就在院子里,我这就领你过去。”

看到君夜笑,唐祺更加不知所措,只好低着头跟在君夜身后进入了雪殇庄园。

一路走来并没遇到什么人,就连仆人都没见到,唐祺不禁心下疑惑起来。

像是看透她的心思,君夜开口解释:“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葬不喜欢热闹所以没有让其他人进来。”

“哦……”唐祺低头像是要说话,又不肯开口。

“想问什么?”君夜善解人意的开口。

“我……我想问,葬他……他有没有说我什么……”

“呵呵,他这人随性得很,那日的事,估计现在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哦……”心里有微微的失落,那个人,忘了自己么?

唐祺抬头看到亭子里的那个自己多日来忘不掉的身影……

依然是一身白衣,散落的紫发,不羁的散落两肩,只是眉间多了不易察觉的愁思……看着那人皱眉,唐祺心里也不禁微微起了涟漪。

“夜,是谁来了?”

“是唐小姐。”

葬缓缓睁开眼,慵懒的眼神盯着唐祺。

“不知唐小姐来敝所,有什么事吗?”

“我……我……”唐祺一时血气上涌,脸红心跳不知怎么说,“那日在茶馆,你让我对一个小小的仆从道歉,让我……让我颜面尽失,你说!要怎么补偿我?”不愧是大家小姐快速回过神,编出一个还算过得去的理由。

“那……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

“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再告诉你。”唐祺调皮的看着葬,“你欠我一个补偿……”

“好,我会记得的!”葬微笑着点头。

不远处的烟,看着有说有笑的两人,皱着眉离开。

“你……是不是喜欢葬?”尘低着头,脸埋进头发的阴影里。

“……”烟没有说话。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葬,如果那种感觉就是喜欢,那……她对尘的感觉是什么?她不明白……也害怕去知道……

“……你好好照顾自己吧,我要走了。”

“还会回来吗?”

“也许不会……也许会……”

“那你走吧。”她没有多问,她不是冷酷的人,但也不是容易心软的人,从楚家灭门就可以看出,她可以对人笑,可以对尘撒娇,可以对尘调皮,可以对葬感到好奇,却从不代表她是容易心动的人。

尘说要走,她不问,因为她知道没有人会陪她一辈子……

“跟我在一起吧。”葬看着烟说。

“好。”

尘走的第二天葬便来找她,什么都没问就答应了葬的请求,但是……心里为什么一直想起尘?她不明白,便也不再多想。

葬对她百般宠爱,就像……那十年里,尘那般对她……君夜也跟烟熟识起来,似是玩笑般的说:“真是难得呢,葬居然这么会心疼一个人。”

他们相视而笑,却不言语……

唐祺也经常来雪殇找葬,眼神里有藏不住的爱恋……

一日,烟葬两个人坐在亭子里打发时间,烟看着葬,眼睛都不离开一下。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葬笑着问她。

“看美人啊~这么好看的葬,可是我一个人的呢!”

“傻丫头。”

“葬,若是以后没人肯要我,你要不要我?”

“好啊!”

“你今天不开心么?”烟问。

“没事的,不用担心。”葬回给她一个安心的笑。

“到底是为什么?”皱眉,不满的逼问。

“近日江湖中出现一个新的组织,叫陌冰阁。他们百般挑起事端想嫁祸到我头上,而我有没有可以压倒他们的证据……”

“就是为这?不用理睬,我的葬可是仙子,不用烦心的!”烟调皮的笑。

“呵呵,怕是只有你一个人这样认为吧?”

“咦?你怎么知道?”烟故作惊讶的说。

“呵呵……”葬无奈的低头浅笑,这世上唯一可以让葬感到无奈的便是身边的人了吧……

“葬。”唐祺低声叫,如受伤的小兽。

“什么事?”

“你记得你欠我一个补偿吗?”

“记得。”云淡风轻的笑,看的唐祺心如刀割。

“那你……你……”

“祺……”这是葬第一次这样叫她。

“我喜欢你!”唐祺再也忍不住低吼出声。

静,安静的让人觉得恐惧。

“祺……我以为……对不起……我一直当作妹妹的……我……”

“够了!够了!我不要听!”唐祺捂着耳朵,自欺欺人的大喊,“你说过你会补偿我的!为什么现在不可以?为什么?因为烟吗?”

葬看着唐祺,不知道说什么好,唐祺泪流满面:“为什么是她?她……她根本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喜欢你……还是尘……”

“祺……”

“为什么……你们自己心里也知道的……”

“祺,别说了……”

“我恨你……我恨你……”

葬闭上眼,自己是知道的……知道烟也是爱着尘的,只是让自己不要去想,努力让自己去忘记……自己曾经以为如果两个人都不说,是不是,有天烟会突然发现,她爱的是自己……

不停地挥舞手中判官笔,一滴滴的血飞溅到似雪的白衣上,冰冷的表情,嗜血的眼神,狠厉毒辣的招式,都在宣泄着烟心里无法形容的怒火。

陌冰阁,我白衣判官让你血洗此地!

温柔的笑,宠溺的话语……葬,这次来陌冰阁我就没有打算活着出去,我知道你眼里的忧愁是为什么……你不喜欢你皱眉,不喜欢你不开心,所有让步开心的事,我都要让他消失……对不起,到死都没能给你一个答案……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讲……或许是我贪心,或许是我太傻,但是我喜欢你,那个是真的……你明不明白?

越来越吃力的打斗,费力的出招,眼前开始模糊,一个温暖的胸膛,纤细却有力的手臂搂住她的腰……烟在失去意识之前,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尘……原来你的怀抱是暖的……

一片黑暗中,渐渐出现一个人影……

“烟……”唐祺泪流满面看着烟。

“唐祺?”

“我快要死了……”

“什么?”

“我中了一种毒,无药可解,只有上等楠木的树心可以救我……你会帮我拿出来吗?”

“会。我们是朋友……”

“可是……那棵树有妖怪守护,我怕你受伤……”

“不会的……我会帮你把妖怪打死,拿回树心……”

“还是我自己去吧……”

“嗯,这样也好……”

“不可以……”

“嗯?”

“不可以把妖怪打死……”

“为什么?”

“因为我在打斗的过程里,爱上了妖怪……”

“唐祺?”

“唐祺……唐祺……”烟慌乱的低声呢喃……

“烟……烟……醒醒!”

是谁在叫她?

费力的睁开眼,看到尘焦急的脸。

“尘……你回来了?”

“是,我放不下你……”尘看了一眼烟,“你还是喜欢上葬了,是不是?”

“……”

“啪——”一本书被尘甩出来。

书上只有一个字——欲。

“练完它,你就真的是最厉害的了……它可以克制绝情飞舞的剧痛……去找你喜欢的人吧……记住练完了就毁了它……”

尘丢下烟,一个人走出他们住了十年的小屋,不回头……

以烟的资质一本小小的武功秘籍自是不在话下,可是欲却不同于其他的武功书籍,招式奇怪可又有路可循,看似眼花缭乱毫无章法,可又理当如此,真是一本古怪至极的功夫,练到最后的时候,末页用极小的字草草写:此本乃武功至尊,可克制天下所有武功,天资聪颖者,一日便可大成,天资不佳者,半年也有所小成。此书练时,必静绝杂念,否则走火入魔...

“哼……”烟轻蔑一笑,走火入魔?我半日便可练成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危言耸听。

烧了那本欲,烟起身去雪殇……

正要推门进去,一个人却撞入她怀里,原来是唐祺,没等她开口,唐祺就泪流满面的喊她。

“烟……”唐祺泪流满面看着烟。

“唐祺?”仿佛梦境重演般的对话,让烟迟疑的叫着唐祺的名字。

“我快要死了……”

“什么?”仿佛是排演好的剧本,让烟心慌不已。

“我中了一种毒,无药可解,只有上等楠木的树心可以救我……你会帮我拿出来吗?”

“会。我们是朋友……”呐呐的跟着梦中的记忆回答。

“可是……那棵树有妖怪守护,我怕你受伤……”

“不会的……我会帮你把妖怪打死,拿回树心……”

“还是我自己去吧……”

“嗯,这样也好……”

“不可以……”

“嗯?”

“不可以把妖怪打死……”

“为什么?”

“因为我在打斗的过程里,爱上了妖怪……”

“唐祺?”

“但是……”

“什么?”

“妖怪如果没有了树心也会死的……我该怎么办?”

烟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但是如果不去在意是不是就不会发生?所以选择去问为什么……

“如果葬和你说放手你会不会很不开心?”君夜看着发出清冷气息的女子。

“呵呵!放手就放手吧,能怎么样?”

“葬……要我跟你说分手……”

“好,我知道了。”

“你当真如此无情……”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让我哭着喊着,甚至去跪在葬面前去请求吗?”

“尘……也走了……他说,再也不会回来了……烟,你知不知道,尘比谁都要爱你爱的深……”

烟没有说话,许久……抬头看着君夜,冷笑……

“你……烟……你没事吧?”

血红双眼,嗜血的光芒,入魔……

“哈哈哈——”她看着君夜狂笑,笑的凄凉,笑的悲惨。

“自此,我白衣判官,便再也不是那个烟……我将手刃天下动情之人!”这是她离开之前留给君夜的最后一句话。

“相公,这是你最喜欢的菜,多吃点。”

“娘子真是贴心呢,为夫娶到如此贤妻,乃此生大幸!”

“哼……”一声冷哼,闪出一个白色人影。

“你,你是……”

话音未落,两个恩爱的鸳鸯就已共赴黄泉……

“你这样又是何必呢……”尘悄悄站在烟的身后。

“不是不回来么?”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烟……”尘破碎般的声音响起。

“别叫我烟!她已经死了!”

“对不起……不该丢下你……”

烟看着尘,眼眸中的红色渐渐褪去,眼前的事物也渐渐褪去血红……

“你的眼睛……”尘惊喜的说。

“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是……我喜欢你……”

“所以每次我危险的时候你都出现?”

“我喜欢你,所以我都会救你,不管你在哪里,我都知道,不管多危险,都要让你好好的……”

“为什么不早说……”烟扑进尘怀里,泪如雨下。

“烟……”葬出现两人身后……

“葬……”烟看着葬,苦笑……

“我们两个,你要谁?”

“我……”烟看看身边的尘,那个对自己无微不至照顾的男子……再看看葬,那个对自己百般宠溺的人……摇摇头。

“烟……让你为难了……”尘突然开口,“丫头,别皱眉,你笑的时候最漂亮……”

一朵血花,开在尘胸口。

“烟,别哭,如果真有来世,不要改名字,让补偿这一世该给你的宠爱……”

烟看着尘带着凄然的笑缓缓倒下……

“还好吗?”初见的温柔……

“饿了吗?”那样的细心……

“你叫什么名字?”那样温柔的笑……

“烟,你越来越调皮了。”无奈又宠溺的话语……

“烟,别哭……”那样的凄绝的笑与话……

尘,你说,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多余的东西……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情,同样是这个世上最伤人的东西?

“烟……”葬看着烟想说些什么,却被烟打断……

“别说话……”烟浅浅开口,“尘睡着了……别打扰他……”

“烟……”

烟蹲下身,抱住尘冰冷的身体,低声喃喃:“傻瓜……傻瓜……”

一座新坟,立着两个白色身影。

“烟……”

“葬,我没事了……想听曲吗?我从别处听来的哦……唱给你听,也唱给尘,好不好?”

“好。”

想要长相厮守却人去楼空

红颜也添了愁

是否说情说爱终究会心事重重

注定怨到白头

奈何风又来戏弄已愈合的痛

免不了频频回首

奈何爱还在眉头欲走还留

我的梦向谁送

离不开思念回不到从前

我被你遗落在人间

心埋在过去

情葬在泪里

笑我恋你恋成颠

离不开思念回不到从前

我被你遗落在人间

心埋在过去

情葬在泪里

笑我恋你恋成颠

“心埋在过去,情葬在泪里,笑我恋你恋成颠……心埋在过去,情葬在泪里,笑我恋你恋成颠……”一直重复着这两句,听的葬心疼不已。

“够了,烟,别唱了……”

“葬……”

“我在。”

“你说过你会要我的……”

“是。”

“但是……”

“什么?”

“我们不可能了……尘是我们中间最大沟壑……”

“我知道……”

“葬……”

“我在。”

“记住,我喜欢你,是真的……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只要记得就好,知道吗?”

“知道了……”

烟走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葬每日都在亭子里弹那首烟唱的那首曲子……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看美人啊!这么好看的葬,可是我一个人的呢!”

“傻丫头。”

“葬,若是以后没人肯要我,你要不要我?”

“好啊!”

“记住,我喜欢你,是真的……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只要记得就好,知道吗?”

烟,我会记得,你说的每一句话……

“你这样真的舍得?”

“不然呢?”

“……谢谢……”

“代我好好照顾她……”

“我会的。”

烟,如果我不是假死又怎么能探出你的真心,你自己是爱着葬的,怎么会说自己不知道?我知道是因为我……所以,我放手,从此这世上再也没有尘,有的只是一个平凡的沈断,你要幸福。如果可以,下辈子,我会补偿你……

“烟,我走了……”葬轻声对烟说。

“你不要我了……”

“不是不要你,你这样,我看着,心里好痛……”葬欲言又止。

“那,我忘记他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

“你做得到?”

“为了你,我可以。”

“你真的可以为了我,去忘记他?”

“可以……我们一起万劫不复……”烟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好。”他笑,为她拭去腮边的泪,轻笑。

“烟,我是不是太自私了,让你为了我,而忘记他……”葬有些自责的对烟说。

“嗯,是啊……”烟认真的点头。

“烟……”葬皱眉,这样的自己,烟会讨厌吧……

“可是,我就是喜欢呢……要怎么办?”

“……”

“你说过你会一直陪我哦……”

“好,我会的!”葬笑着用她入怀,不管什么事我都会解决,只要你开心。

“葬!我来了!”屋外传来祺的声音。

烟挑眉,看着葬。

葬苦笑,大概要除了这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