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劫

西风潺。 短篇 倾城之恋 2010-04-21 07:34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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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爱情是浪漫美丽的,但是染上了悲伤仇恨的爱情那是有毒的。筱禾一个曾经饱受幸福的女子,在爱人信誓旦旦的说要爱自己一辈子,保护自己不离不弃,一直到后来的背叛都来得那么的防不胜防。但是,爱情走了就是走了,再也等不回来,等来的只是一地的悲伤。结局悲剧收尾,像是冥冥中注定又是一种预示,问好作者!

1

筱禾一个人蜷缩在角落,房间里弥漫着呛人的烟雾。从窗户透过来的光逐渐暗淡一直到化为乌有,这样整个屋子也陷入黑暗,唯有她用食指与中指随意夹着的还在燃烧的烟头在拼命的化成烟雾,它也想消失。

筱禾面前堆了一堆已经面目全非的烟头,一个个瘫倒在地上,涂满了黑色的烟灰。窗外传来过往火车的轰鸣声,打破了寂静。她心情烦躁地扔下手中残留的半颗烟,烟头在接触地面的瞬间被重新弹起,崩出一团火星像极了转瞬即逝的烟火。

她又重新燃起一颗烟,她不是一个喜欢抽烟的女子,只是从那天开始一切都变的不一样。她告诉自己从今天开始要学会抽烟,像午夜酒吧里不回家的女人那样,纤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燃不尽的烟头。

她就在那个角落,安静的抽着烟,眼睛怔怔的盯着黑暗中某个位置,空洞黯然的眼神,仿佛在捕捉什么。与她相对的那个角落摆放着一把紫红色吉他,在黑暗中只印出一个黑影,安静地像一个灵魂正在沉睡。

它是筱禾和他热恋的时候,他为她买的一把吉他,因为筱禾说她喜欢他的嗓音,忧伤而沙哑的嗓音,喜欢他为她唱情歌,她还想看他弹吉他的样子。于是他买了这把吉他,为她边弹边唱。

只是这一切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他不在是那个为了给筱禾买一瓶沙拉而跑遍整个城市的男人,他不在关心筱禾的生死,此时的他正和另一个女人在床上疯狂的缠绵,女人因不停地叫喊令声音变的沙哑。

在不久以后女人发出一声尖叫无力的倒在他的怀里,而他也发出一声低吼,那是人类最原始的声音,浑浊的汗水汇集着两人的体温滑下。

他双手从女人的纤细的腰肢滑向她圆润的臀部,用力的捏了一把。女人娇嗔的哼了一下。他哪里还会想到被他伤害的人,此时在躲在黑暗中尝尽了心碎。

筱禾看着那个吉他的黑影,她起身走过去,用手抚摸着绷紧的琴弦,仿佛在抚摸爱人的脸。泪水沿着她憔悴的脸颊滴下,滴在吉他的琴弦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如同心碎一般。

她依然爱着他,放不下以前的林林种种,宛若一粒生命力顽强的种子在心里扎了根。

她是个柔弱的女子,很少会发脾气或者大吵大闹,只是她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悲伤。开始用手拉扯自己的头发,用力的拍打自己的头,大声的哭泣。黑暗中她像一个发疯的野兽不断的折磨自己。

黑夜缓缓地从这个房间爬了过去,这是一个漫长的夜。筱禾熄灭了最后一支烟,躺在那张双人床上沉沉的入睡。

2

如同平常一样,筱禾早早的出现在地铁车站。不到三个小时的睡眠让她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不堪,眼睛还有一丝红肿,略带点黑的眼圈。

她又想起了他,那个给过她短暂的幸福与誓言的男人。他说,如果不能与你一直幸福下去我会伤心的死掉。所以你不要离开我。他说这些话时筱禾心里装满着甜蜜。

她说,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我,我就去死,和你一起死。他们相拥在一起,深情的吻着对方,像是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

地铁呼啸着从远处赶来,她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如果在这一秒跳到铁轨上,那下一秒是不是会忘记了忧伤。

3

她和他在同一栋楼上上班,她在八层,他在七层。他曾不顾筱禾的反对执意要送她到八楼,然后再回到七楼,他说他想和她多待一会,哪怕只一秒钟。

她站在电梯中慢慢习惯,习惯一个人,看着那个递增或者递减的数字,她曾多次幻想电梯是否会突然挣脱缆绳急速下坠,就像电影里那样。

筱禾仍期望能够在电梯里碰到他,她想见到他,哪怕是一眼。因为他给过她一段幸福时光,就像璀璨的烟火,虽然短暂但总能扣人心弦。只是这些却成了筱禾最深的痛楚。

4

筱禾所在的是一家名为鼎盛房产的小房地产公司,她的老板是一位体态臃肿的四十多岁的男人,他是一个很势力的男人,只因为他手里有几个钱。

他经常叫筱禾到他的办公室里,暧昧的与筱禾说着无聊的话题。今日又如往常一样叫筱禾到他办公室。

他将门反锁上,突然像一个恶狼般扑向筱禾。筱禾拼命的反抗着,她大叫救命。没人会救她,就如羊群不会去救落入狼口的羊。但他不是狼,最多也不过是一条疯狗。他在筱禾的脸上乱亲,嘴里难闻的气味让筱禾一阵干呕。

筱禾终于挣脱了他,并扇了他一个耳光。他愤怒不已,愤怒令他的嘴唇不断的抖动,他指着筱禾大骂,你这个臭女人,老子是看得起你。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被男人玩过了的女人。你男人已经睡在别人的床上了,你还坚守什么贞洁。

他一个只会用钱与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怎么会知道筱禾和他所说的那个男人已经分手。

他说完走到办公桌前点了几下鼠标,并把电脑显示器转到筱禾的方向。

电脑中是两个赤裸的肉体,在床上不停地相同的动作,那个男人正是他。筱禾的灵魂仿佛被抽离一般呆滞的看着。这些画面足以再一次冲垮她的精神。

她的老板在一旁冷冷地笑着,你想不到他会背叛你吧。

他说完又一次的扑向筱禾,他以为筱禾已经被失去防备。筱禾忽然抬脚用力的踢在他的下体,他疼得栽倒在地板,双手捂着受伤的地方用近乎咆哮的声音大骂,滚,你这个臭婊子,以后你都不用来上班了!

她冷冷的走出办公室。她爱的人已经不会在陪她一起等电梯,不会在送她到八楼。这里,留不留她已经不重要。

5

筱禾穿着一件蓝色格子吊带坐在酒吧里,她的指甲涂上了鲜红OPI指甲油,像滴出的鲜艳的血。她喝了一小口红酒,又抽了一口烟。眼神里空洞的没有一丝色彩。

各种金属乐器的声音交织着充斥着这个酒吧的每个角落,筱禾爱上了这种淹没自己的感觉。烟酒的气味刺激着她的每根神经。

不久有个男人过来搭讪,筱禾转头看了看他,这是一个很英俊的男人,她举起手中的红酒做了个干杯的样子,然后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男人同样也喝尽的杯中的酒。

男人与她天南海北的聊着,她一句也没听他说的什么,只是一言不发的喝酒。

筱禾感觉自己醉了,那个男人也看出了她迷醉的眼神。

他说,你很美。

筱禾没有说话。

他继续说,你醉了我送你回家吧。

男人没等筱禾回答抱起她往外走,她没有反抗。他把筱禾抱进他的车里。

这个男人没有送她回家,而是到附近的一个宾馆。

她看着男人脱光她的衣服,她知道接下来会怎样,她想发泄。她让他把灯关掉,她不想自己赤裸的身体暴露在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前。

男人在黑暗中发泄他的欲望,而她冷漠的仿佛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只有心跳和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男人离开她的身体,瘫倒在床上。她在黑暗中穿好自己的衣服,木然的走出宾馆。

6

她在一个黑药店买了一瓶安眠药,然后又回到酒吧。

她给他打电话。她说她想见他,最后一次。

他答应了。

她在电话里听到他的旁边有个女人不满抱怨着。

她要了四十杯甜中带苦的鸡尾酒-youngman,她拿出安眠药,在每个杯中放了两片。

十分钟之后,他来到筱禾的面前。她点上一支烟,淡淡地说,我只想让你陪我喝一次酒,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坐在筱禾的旁边,你以前不抽烟。

筱禾轻轻地吐出一口烟,昨天和今天又有什么是相同的?

他随意的端起一杯酒,凑到嘴边,然后一口吞下,说,这酒是苦的,什么酒。

她说,是youngman,只不过我让调酒师多放了一点安格斯图拉苦酒。

他看了筱禾一眼,手中把玩着空酒杯说,只是喝酒?

对。

他们像两个素不相识的人,除了偶尔碰下杯。四十杯酒喝光,已经到了午夜时分。他无力在支撑沉重的眼皮,静静地趴在桌上。

她看了他一眼,迷离的眼睛,宛若又看到那个与她相拥的男人在信誓旦旦地说要给她幸福。她太疲惫,阴郁的眼神猛然闪过一丝光泽,然后整个人在他身边倒了下去。

7

阴霾的天空笼罩着这个城市,闷热的空气令人窒息,仿佛将要有一场雨。

电视中播着一则新闻,在XX酒吧有一对青年男女因服食过量安眠药抢救无效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