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意新月 短篇 另类先锋 2010-04-20 14:15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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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枚戒指吞噬了了爱人的生命,而心爱的人也随之而去,细节上描述如再细致一些会更好,可以再写的惊悚些,问候作者!

街道上积雪和尘沙混在一起,被践踏成坚实的硬块,街道两旁堆着累累积雪,由于气温上升的缘故,这些积雪渐渐的变在灰色松软起来,表面也溶成了一道道小沟,潮湿泥泞。

我穿了件黑色风衣,灰色高筒靴。靴子因为街道的泥泞,鞋面上狼狈不堪。

我进花店买了束白菊花,是去参加葬礼。翡琴的一周年葬礼,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来的人不多,只有寥寥几个,因为翡琴生前朋友不多,亲人又大多都在英国。还因为我们这些人不得不来,因为受到了翡琴的梦魇。

墓碑前摆放着朋友送来的几束盛开的菊花。墓碑上笑颜如花的女孩在这里永远沉睡。

翡琴是白血病去世的。

我把花献上。底着头默默站了一会儿,替死者祈福,也希望她放过我们。

半个小时后,我们出了坟场。在这附近找了个小馆子坐了下来,都面面相觑诉说着裴琴的梦魇。其中翡琴生前的男友萧豪也在。

我们都惊异于每天晚上做着同样的梦,梦见翡琴大喊大叫“戒指,金戒指!”昏暗中,整晚只能听见翡琴尖着嗓子叫喊。

“萧豪,你是她男朋友。你知道她有什么金戒指吗?”阿林问她身边,沉默喝茶的萧豪。

“说什么呢?我现在又不是她男朋友。”萧豪听到这句话脸色发青,虚汗涔涔,好像是为了掩饰,大口的喝着手中的茶。萧豪现在天天一入睡就梦见翡琴,虽然我们也同他一样,但他生性敏感,害怕。因为他是翡琴的男友。翡琴生前太爱他了。他怕翡琴带他走。所以他天天忐忑不安,人也变的恍恍惚惚。

在坐都呲之以鼻,坐在对面的赵雨冷笑一声:“哼!她以前对你多么好,我们哪个人不嫉妒,现在不在了……”

“行了,赵雨。”一旁抽闷烟的张员出口制止。

赵雨吃了个闷棒脸紫胀。

“只有你了萧豪,你以后想过的安稳点,就有什么说什么。关于戒指你有什么影响。大家也都想想。”张员号召大家多想想,这时我们要的菜也陆续上来了。大家都没什么胃口,只有陆雪拿起筷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夹着。

这是个民工常来,肮脏的小馆子。筷子是一次性次品筷子,放在嘴里还有些划嘴唇。上来的菜尝起来也咸淡不匀,更别说色泽。

我沉默在一旁,他们大多我都不太熟,平常与他们见了面也当不认识低头而过。他们大概不太喜欢我,不看我也不同我打招呼。坐的时候也没有我的凳子,我还是从别的桌上抽出一个,和他们坐了下来。

“我只给她买过一枚白金戒指,并没有买什么金戒指给她,也没见她有什么金戒指。”萧豪思索了很久,说道。

“我也只知道她有枚白金戒指,在中指戴的啊!她很宝贝的。”阿林也说。

“是啊!是啊!”人们都附和着。

“她自己没买过吗?”

“没见过,绝对没有。”宇辉十分肯定的回答。

“她家里人没送过她什么戒指吗?或者她有什么戒指从来没带过?”在座的人一个一个的问着。

“没有,翡琴说过她不喜欢金戒指,说它像地主婆,老土。”

我无意间摸了摸右手小指带的金戒指,低头看了一眼,样式简单,只是个细细的小圈而以。它存在的时间大概很长了,表外细细看来有许多打磨的痕迹。这是谁给我的呢?我隐隐想起好像是从一个女孩手里买来的,在想想却只是一阵阵的头痛,我因出过一次车祸留下后遗症,轻微失忆。

他们还在思索着,你一言我一语回想。

而我有时连自己的事情都想不起,翡琴的事情只是觉得心很痛而以。

我只不过是翡琴普通朋友中的一个。不懂为什么翡琴会在梦里骚扰我。

我的脑袋还是很痛,所以跟他们道了歉,先走一步。当然他们并没有把我当会事儿,看也不看一眼。

我自己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感觉好像翡琴在我身后的不远处跟踪我。回头看时,大街上只有匆匆行走的路人。

夜晚时分,一阵阵的寒气逼来,我紧了紧衣领,朝回家的路上行走。

拐角处,一家店很有特色,黑色木制的招牌竖立着,中间龙飞凤舞的用白笔写一个戒字。这个的招牌使我突然想起了墓碑。自己先失笑了,现在许多商人手法古怪,就是为了引起顾客的好奇心。

我打开玻璃门,玻璃门挂了一串紫色的风玲,婉转悦耳。完全不同招牌那样死寂。

店里好像没人,我轻轻喊:“有人在吗?”

“有”

不知哪冒出来的声音同风玲一样悦耳。只见一个十一二的小女孩。从玻璃柜下钻出来,手里还抱着好多毛衣琏,项琏。她把这些东西放在桌子上,随手拍了拍衣服,笑着说:“喜欢什么随便看看,可以试戴。”

女孩扎着马尾辫,穿着十四中红黑相间的运动校服。

“就你一个人?”看来她好像是放学来这里帮忙。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如此能干。

“恩,姐姐开的店,姐姐去买饭了。我帮姐姐收拾下。然后我们就回家,你是今天最后一个客人了,随便买点什么吧!”

我笑笑,看向玻璃柜内各式各样的戒指和墙上黑绒布上挂着绚丽多彩的小鉓品。

我的目光停留在一玫金戒上,很是熟悉。却又有一些想不起来,我总是这样,关节时刻犯糊涂。

我两只手交插紧握,感到右手小指上有东西硬硬的,底着看始才恍然大悟。这不是和我手上的戒指一摸一样吗?我突然感觉到很紧张,回头看时。方才的少女微笑的看着我,我不知为什么感觉她的微笑越来越鬼异,越来越狰狞。我神精质的推开她,疯狂的往出跑。回头看时,黑色的墓碑。一个狰狞的戒字。我头痛欲裂,神精失常。大喊“戒指”“金戒指”我跑到翡琴每个亲密的好朋友家里告诉他们,“戒指”“金戒指”。夜深人静他们全都睡了去。没人听见我的喊叫。

我无望从翡琴最后的一个好朋友阿林家转身离去时,门后的一面大镜子透过月光折射出来把我眼睛刺痛了,我揉揉眼走进,大惊失色。

镜子里我竟同死去的翡琴一摸一样。

这时我仿佛看到了死去的翡琴从镜中看着我,翡琴的灵魂注于我身体,记忆如泉涌。

我是翡琴但不是翡琴的全部,我是翡琴的黑影。就是当有光照下投下的黑影。

我不喜欢翡琴。因为我爱上了白影。

人都有两个影子,一个是黑影,一个是白影。白天里黑色的那个影子便是我。夜晚没有月光灯光的照射下看不到的那个影子,就是我爱的白影。

我出现的时候白影不在,白影在的时候我就在翡琴体内,我们只能感觉到彼此的气息。慢慢去学会了解这些气息表达的意思。

因为翡琴,我们不能在一起长相厮守。除非她死亡后,我们影子的工作完成,才可以逍遥自在。

那天是夜晚,翡琴回家的路上,我在翡琴的体内,而白影跟随着翡琴。因为这段路没有路灯,而这天是阴天。

翡琴看到一家别具特色的鉓品店。翡琴从小就好奇,而且胆子也很大。

翡琴进了那家店,白影轻轻微笑。我和他都感觉到了这家店不正常。虽然我不喜欢翡琴,但这么多年的感情使我劝翡琴不要进去,但她根本听不到我的劝告。看着白影的微笑,我知道,他是多么爱我,多么希望我同他在一起,时时刻刻。

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子接待她。

翡琴从来不喜欢金戒指,但她出人意料的爱上了那款样式简单小细圈的金戒指。

我隐隐不安,但也没感觉到什么不对的地方。

翡琴回了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萧豪去海南出差了,翡琴抱着电话和萧豪互相道了晚安才睡的觉。

紧接着第二天翡琴去公司上班,离公司不远,所以翡琴步走而去,上班高峰,来往车辆匆匆。

翡琴过马路有些着急,因为她起晚了,就要迟到了。

不知拐角哪冒出来的出租车,与急匆匆的翡琴相撞。幸亏那辆拐弯的车开的慢。翡琴只是擦破了皮。但司机很负责任,把她带去医院。翡琴只好和公司告了假。

并没什么大碍,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但却意外检查出来,翡琴竟患有白血病。

翡琴如五雷轰顶,不能接受。

翡琴从前只是偶尔流流鼻血,每一个人都会有,所以她并不在意。却没想到会患有白血病。

那以后的翡琴在萧豪的陪同下常常来医院化验,诊疗。直到长久住院。

她红润的脸颊日渐苍白,并且常常晕倒。

她的父母从海外飞来,心痛欲裂,哭泣涟涟。他们要把翡琴接到英国去接受最好的治疗。

出国前一天,翡琴所有的朋友都来和她道别。他们都相信翡琴出国接受最好的治疗一定会康复,况且白血病在现在不算什么顽固的病。

那天来的朋友真的好多,好像翡琴一生所有的朋友都来看望她,送她鲜花,礼品。病人面前太隆重的场面,像是临死最后同所有朋友的告别。

那天的翡琴,像是一株美艳的花朵失去了所有的水份。毫无生气而干枯。

翡琴就是在那晚死的,突然一夜之间贫血而死。

即使是白血病也不能这样快,但医生在死亡证明上清清楚楚白血病猝死。

翡琴的父母不相信,他们认为白血病不可能这么快,从发现得了白血病到死才十五天,如此之快?

但医生告诉他们,翡琴是个别的特征也是有可能的。

所有的人都惊诧,痛哭。也许翡琴坚持过了这一晚,到了英国她会有好起来的可能,但这个可能永远不能实现了。

只有我和白影知道,翡琴并没有患有白血病,而是金戒嗜血。吸食了翡琴的血液。

也没有人能看见,翡琴日渐苍白干瘪的身体,却唯独右手小指的那枚金戒日益光辉灿烂。

我虽然对于翡琴的死亡心痛,但却有一丝丝侥幸。因为翡琴一死,我们影子的工作就可以结束了。

我和白影就可以长相厮守了。

但事实并不是这样。

金戒的魔力很大,把我和白影困的牢牢的。逃也逃不出。

我所爱的白影日渐透明,微弱的气息也快要感觉不到。白影用他全部的生命为我阻挡了金戒的魔力,我得以逃脱。

因为金戒吸取了我部分的生命,所以我总在忘记。而自己总以为是那次车祸给自己带来失忆的影响。但在夜晚月光的精华下,我段续只能想起金戒。

现在翡琴的鬼魂飘泊出来,把唯一的精华注于我。

一切谜底自然揭开。

翡琴的棺木是在一个星期后的今天开的棺。

萧豪请了一位大师,因为他们这些普通人根本看不到金戒。这些事情都是我拖梦告诉他们的。

翡琴脸色黑青,身体如同干尸。鲜活的生命,枯萎腐朽。

那位神秘的穿着黑色风衣,蒙着脸的女大师,很娴熟的把金戒取下。

翡琴的尸体得以安详。

我的白影躺在翡琴身边,我仿佛感觉到他想我的气息,我微笑走去,同他静静躺下。

一起长相思守。

合棺时,我微笑看着那位大师,黑色风衣下落出十四中红黑相间的运动校服,我们于她以没有了用处,她又去寻找下一个喜欢带金戒的女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