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青春的歌

鸿栖雁塔 短篇 红粉蓝颜 2010-04-19 11:56 责任编辑: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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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青春的岁月里,爱情、友情、亲情是生活的主宰;多年以后,仍会记得那些往事。厚实的笔墨,欣赏,问好!

午夜早已把白天工作疲惫的人拉入梦乡,而此刻时针指向第二个小长格,尽管这些对于一些习惯夜生活的人来说,此刻还在尽情的玩游戏,品咖啡,一展歌喉,看肥皂剧。只为更多是打发无聊寂寞,晚上才可以平静的去做一些无用却可以最快速度度过时间的事。

刚才胡乱的做个梦,醒来后就硬是想不起是什么情节。看着身边的妻子深沉而轻微均匀的呼吸很是惬意。她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付出的太多,让我心中不时产生感激之情。无奈之余不忍心打开床灯看书,怕这样会打断她正在酝酿的美梦。偶然间想起了小丢,以前此刻也应该是在桔黄色的灯光的床前,反复地翻阅着那本略显陈旧的相册。我们认识之后听她不止一次的说过这些情景,才让我依稀记得如此深刻。可能这是她打发失眠时光的最好办法。

不知此刻在广东的她是否一切遂愿。

说起小丢,那是我的同事给她起的外号,她其实有个很有诗意的名字——钟于磬。因为一次在公交车上钱包丢了,结果为此事打110报警,警察来到公司还以为有刑案发生,这种情况自然是也不会有结果,可引来隔壁公司的人来围观,还以为我们公司有事发生。自然声动不小,人也因此出名了。对于这种时常被小偷光顾我们都已司空见惯。她还是每过一阵子在我们办公室念叨一次那件事,我的同事们听的多了就给她加上这个外号。不过她也挺乐意接受这个称呼,也许多少有点个性吧。

小丢身高有一米六左右,脸庞文静而清秀,小而偏圆的眼睛神采奕奕,虽然称不上是美女却不逊几分姿色。她老家在西安附近的郊县,每逢休息日就会回家。也许是一个很恋家吧。

经常我就开玩笑说:

“家里有什么这么吸引你啊!”不过我想她是一个有孝心的女孩。

她含笑着说:“就是家里的白开水也比西安的好喝呀!”。

我能理解她想看看父母是否一切可好。

小丢租住在离以前上学时政法大学附近的城中村里,和我还是同路线坐公车。她会做一手可口的家常菜,虽然是很清淡的那种口味。在她的诚意邀请下我品尝过几回,当然我不会忘记夸奖她几句。没想到这也会增强她提高厨艺的动力。我本是一个不很爱说话的人,和她在一起呆着,结果她的话反比我更少,大多情况下只专注的来倾听我说。我也很寞名的在小丢的眼里变成一位能言的大哥哥。虽然不见得我是口才提高多快,至少体验到人的话语与周围的听众有很大的关系。她从来不与人争辨,包括我们之间。不同意我的看法时,也只是说:“你说的不对,不是这样的。”这就是她,一个性格如水的女孩子。这样腼腆的小丢,性格柔弱内向,注定不为更多的人所认识,所以在某些方面她是孤独的。

和小丢是四年前认识的,当时我刚结婚不久,在西安高新区一家科技公司上班。一次坐车经过小寨时看到小丢很吃力的扶着上车,我猜测她一定是病的不轻,不然决不会感到如此吃力。出于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给她让个座位,她也出于一份感激和我简短的交谈,这样我们后来就成了朋友,友谊就是这么偶然间就产生。

时间推移我们之间聊话题的宽泛了许多,她说那天是刚去医院做的流产,我是比别人多份细心她便和我交个朋友。她向我说起以前的感情经历,才知道她有如此心酸的往事。

她有一个认识五年多的男朋友,他们在一直很好,男友家在云南丽江,是一个白族小伙子。那边地方很美但也很穷,而他们之间的感情因为家人不同意划上句号。对于小丢家来说就这一个女儿,还有两个小第第。父母希望就嫁在西安附近,这就意味着必须在西安买房才能结婚;而男友阿玉的家人也不是很满意两个人的婚事,家乡的风俗不同意这样;何况那年底西安房价的高涨也最终让婚姻成为泡影。在阿玉父母操办下那年春节前夕和一位土家族的姑娘订婚。当时男友在向小丢做简短的告别后就离开西安,离这座他曾经学习和工作八年的城市,回老家和那位姑娘郑重的完婚去了。虽然小丢对男友的这段感情谈不上轰轰烈烈,刻骨铭心。还是能看出她在平静地外表下,依然掩饰不住的那颗伤痕累累的心。

就在这件事的两个月后的一天,发现意外有孕才痛下决心做流产,衔续着我最初认识她的那一幕。当时我比她大三岁,她那年二十七岁。

自那段感情之后,小丢开始把更多的时间用在学习上,以前从原来学校的历史专业毕业,虽说是师范学校大学毕业,却一直没能找到一个从事教书的工作。因为在西安市,高条件决定着她不能竞争上一个学校的老师职位。当然她也可以回到郊县老家当地中学去当代教,每月只领四百元的工资,还会面临随时被学校清退回家的可能。因为教师需要考资格,还很难转正式职工。小丢家里没有很好的关系,转正就是更困难的一件事情。

小丢还是选择留在西安发展,在西北政法报了自学考试,她想要完成法律本科的学习,我当初听了她的想法之后,也很佩服她的知难而进的勇气,毕竟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两年后她全部通过了考试科目,拿到了自考法学本科毕业证。去参加过很多的单位面试,这个文凭还是依然没有能帮她多大的忙。在企业人事主管眼里,自考生总是得不到相应的重视,虽然大家都明白自考比正试上课要付出多几倍的努力。要么有的企业就不用法律专业,因为他们能掌握好这个尺度,相信人情关系比法律更有效益。(当然在一定限度内)。他们信奉完全守法是赚不到钱的,就是需要法律人员也是为了研究法律的空白,规避这些制约。不过也有好意的人事主管给小丢提意的。如:“你去考全国司法考试吧,等你在有这个证并且在相关事务所工作五年后,再来我们单位投简历或者其它外资企业去试试。”当然我听到她说这些时心里是多么的无奈,社会也是这样水涨船高,你永远就可能落后它一步门槛。

有一天,我无意中听到我们公司的人事主管说准备招个文员来代替张英的工作。原因是她不久要生小孩。这样人虽不在职位,却工作一天也不能空着。为此公司提意她申请辞职,(虽然我们公司被认定为高新技术企业,却规模和人数少,不得不压缩经营成本)。说是让你申请辞职,也只是给个好听的台阶而已,不光在我们单位,看看有多少企业能把《劳动法》当回事?女职员想休产假当然是不行。因为只要是上几年班的人心里都明白,《劳动法》只是给外资和国有企业制定的,更是给国外抨击中国人权的人士作样子的。反正周围的人也没有几个人去留意这个法律,因为这只是一种理想;不关心这个还好,看过对比现实反而会生气。

为了这个消息对我有用,我凭着和经理交情把小丢介绍到我们单位,虽然工资每月只有一千五,却还会有很多的人来竞争。因为这是在西安,一切都很自然的发生着。

小丢的工作量很大,一天要做很多的常规性文稿和表格,还有一些政府部门发出的企业资格认证方面的材料,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东西,不见得能给公司竞争力提升多大。用经理时髦的话说这就是“贴金”。你不贴别的单位在贴,咱们不能落别单位的太远。小丢一个月可以休息四天,但绝不可能在双休日,只能在周二、三。因为这两天业务量最少,就算是不上班第二天加班也比较容易补上。

今年春节过第一次见到小丢是正月初六,节后第一天上班大家还没有完全的从过年的氛围中走出来。何况此时很多的单位还在春节的假期中,所以我们也没有要处理的业务。经理在这天很高兴,估计这个春节过得很开心,难免还有意犹未尽之意。破天荒的让我们自由的闲聊一番,而大家自然是有说有笑的。有的谈论着房价、有的说着婚事等话题。还有没结婚的小伙子说着他过年和女孩见面的情形。我留意到小丢就做在我对面的电脑桌边,只是一言不发。凭着我对她的了解,这个春节对她来说过的并不开心,一定是有什么心事才对。内心的直觉告诉我,应该去帮她一下。

晚上快到六点我们就下班了,这在平时是根本不可能的。如果平常要迟到和早退五分钟,一次被罚款三十元,超过五分钟就算是旷工。

“呵呵!这就是人啊!对于突如其来的半小时却不知道应该怎么承受才是。真是一个该受苦的命。”心里还正想着这些时,小丢刚出办公大楼向我这边的公交站台走来。刚才的直觉在脑中又突然想起了。

于是我提议到:

“磬磬,今天晚上有活动吗?如果没有的话,听说大唐不夜城那边很热闹,你想不想一起去玩呢?!”

我们之间虽然很熟悉,更是要好的朋友。但我认为不管再好的友情也不能离开真诚和尊重来维系,对于小丢也是同样。

妻和儿子还在老家过春节,我一个也不想做晚饭。这么早回家里呆着也是很冷清的一件事。对于这我很欣慰妻子的理解。对我更是信任,不会担心我和小丢之间会发生什么,更不会去吃醋。因为我们之间是信任和宽容的,更是相互尊重对方。小丢也去过我家好几次,很博得妻子和儿子的喜欢。因为她如水善良,与人无争。每次小丢来家里时妻子都会做几道拿手的好菜。小丢在一旁也忙前忙后的,两个人嫣然一对好姐妹。儿子喜欢是因为有个阿姨和他一起耐心的玩变形金钢。

小丢含着笑微微点头,以示赞同。

我们一起乘400路公交车,消失在前往大雁塔的暮霭中。

下车后沿着雁塔北广场走来,音乐喷泉舞动着如梦幻般绚丽的姿态;华美绽放的烟花点缀着的繁星点点的夜空,让星星都难免会有惭愧之意。

不由间我发出:“西安的夜空,真美!”

小丢没有应声附和我的赞叹。依然若有所思。我也忍着不好再说什么了。我们就是这样一路默默的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当走到玄奘铜像旁时,小丢开口说话了:

“幸福啊!还那么遥不可及吗?”

我不知道应该如何来回答她,因为这句话既是在问玄奘的神灵先知,更像是在问她自己的内心。我意识到小丢有心事要说,我此刻最好是做一个倾心的听者,不能去勉强。对于小丢我更知道此刻应该这么做。这点妻子很是赞赏,当年我们相识时这个让她很喜欢。她善于言谈;我乐于倾听。所以我们在一起都是很愉快的度过着时光。现在她还时不时开玩笑说:“我啊,当年发什么迷糊,咋就上了你这条‘船’了”;还有“真是一物降一物呀……”;“我到没听你说过什么甜言蜜语,却被你给收买了。”当然妻子说这话时是幸福的流露,依然庆幸我们之间的缘份:相亲而相识,结婚才相知。看来爱情就是和婚姻不同。想想当年为这档事,我妈把我逼的火急火撩,最后还不是一切来的出其不意,全然间不费功夫。

想到这里,小丢开始话多起来。我知道小丢的父母为结婚的事情在发出最后通牒了。这个我当年领教过,威力是不言而喻的。小丢的父母年纪也大了,身体状况都不是很好。小丢又和我一样,对父母很孝顺。两个小弟也将要面临成家、上学。她身边又一时没有合适的,这样就很难我知道。

我凭着以往的经验提议:

“去试试相亲吧!?也许会遇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我此时心里也明白,对于生性腼腆的小丢而言,这么做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同时也是谨慎的,她怕自己再次受伤,更怕父母会因此受打击而病重。但是没办法,我们在某种程度而言都是世俗的。相亲得有大的决心才可以做出。所以我一直在当着说(sui)客来开导她能做出选择。

她说:“我要能出家该多好啊?可是……”

我知道省略号后面话的含义,无奈,生活也许就是一串串的无奈。

因为她不仅是为自己活着,还得为家人活着。在成长的道路上,她呖呖难忘当年父母为她的大学学费而含辛恕苦日夜劳累。而对于父母的回报,却只有太多的无奈。以后的大学里才发觉并不是什么康庄大道,更不是人生的走向辉煌的涅磐。

此时的大唐不夜城的欢乐已不属于我们。于是沿着南走,不知不觉来到了曲江会展广场。相比而言,这里宁静而祥和很多。

我想让小丢去旁边的KFC里坐着,毕竟这个夜还是很寒冷。而她却执意的说“算了吧,我们就在这里静静的呆会”。我买了两杯热咖啡,别的什么没点。因为我知道这些小丢不喜欢,更不会让我乱花钱,她生活中也是很节俭的。我们在喝咖啡上的爱好是相同的:都喜欢最苦烈的那种,不需要奶油和糖。也许只要喜欢这么喝的人都是有这样初衷:用咖啡的苦烈去冲淡内心的愁苦。至于是否会苦尽甘来,那是只是后话。

广场上的大屏幕不合时宜的宣传着曲江文化的成功模式和广告推介,似乎再向我们昭示着只有炒作和包装才可以赚钱卖个好价。不过内心还是承认这是对的。只是道不同而已,商道如此。人生呢?我要做生意就得学这个。可是对于小丢就不行。因为她和这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在社会中她是无奈的,更是孤独的。我只想伴她度过一段旅程,让她不要太孤单。当我把她送上北去的公车,看着600渐行渐远,最终缓缓的消失在桔光点缀的长安大道中……

后来我和妻子都在多方面打听,想为小丢找一个很好的幸福归宿,只是很多时候不是很适合。因为小丢的性格很内向,不能给她找一个太花哨的人,这样小丢更不会幸福;同样条件太好的也不能介绍,不般配也不会幸福。因为要想走进小丢的心里,这个男孩就需要比别人付出多倍的努力。后来几次妻子有点沉不住气了,我鼓励说再找找吧,也许真爱就在转角之间。

上周三下班后,小丢后面叫住我。说:

“三姑我介绍了个男的,就在她家不远。今年三十二岁。”

我说到:“那你喜欢吗?

小丢默而不语,开始低头去。两分钟后接着她说:

“我爸和他家商量好了,我们二十八号结婚,不办筵席请客,我就直接去广东。”

“我想明天下午辞职,你能给经理说说不扣这我个月工资好吗?”她又接着用慢慢的试探性口气说着,头压的更低。

那样子是从来没有过的。

因为她此时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一种眼神。忙我自然是一定帮的。只是一切太突然,想不到以前的所谓时髦的“闪婚”和“裸婚”竟会来的这么快,始料不及。就生生的出现在我身边的人身上。祝福吧,此刻只能祈求她这是一步有惊无险。希望这个宿命就是她的幸福归宿地。

自那以后,我们不再是同事了,她的婚礼我和妻子没有参加,也没有这个必要。只把我们的祝福默默的送出。

没过几天她就直接去了佛山。

前天晚上她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向我和妻子说:“我知道你们喜欢听歌。只是我们不喜欢同一类型的歌。我想送你们一首《星月神话》……。”

可是说起来很惭愧,至今还没有真正的去听过。

我想也许是与青春有关的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