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花
他和她的生活就像黎明前霜花打着的大地,霜花可以打着大地,霜花却不能阻挡黎明的到来。{写在前面}
娃长大了,发现娘变老了,娃知道,只有爹娘和姐姐才是真正温暖的一家人……亲情的独白,把一生活的艰辛和温暖适意的诉说。安好!
他和她的生活就像黎明前霜花打着的大地,霜花可以打着大地,霜花却不能阻挡黎明的到来。{写在前面}
娃,他爹是一个很善良而且忠厚的人。在娃的记忆中,善良和忠厚是娃他娘对于他爹最多的评价,而娃他娘也是因为他爹的忠厚善良,才会嫁过来,才会呆在这个很穷的家。
刚嫁到爹这儿来,那是娃的奶奶家里穷,两间土屋,晚上睡觉面对的是被烟熏黑了的那黑乎乎屋梁,白天面对着那鸟儿也不拉屎的地儿,在那个穷乎乎的年代,娘头年生完了姐,第二年,冷不防的又生出在娃自己看来都是一个小累赘的自己来。
也就是这年,家里接到了罚款通知。两千元。在那个年代,这个村两千元需要好几十年的收入,当初也正是限制人口的风口浪尖上,娃他娘这个地方藏那个地方躲。后来每当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娃他娘总是这样说:当时就只有一个盼头,只要你出生了,就什么东西呀,都不怕了,就怕你还出生就没了,那么啊,我在外面就白躲了。”娃出生后娘便卖了家里唯一的骡子,加上所有的粮食,七凑八借的,交了罚款。也许娃是对的:自己的确像是一个大累赘,自己一来,家便空了。
生娃前,娘是一个大家闺秀,娘没吃过多少苦,从一个在那时看来起码是个不愁吃穿的大户家里过来的,娃他娘就这样跟娃讲:那是你爹家里很穷,但一看见你爹那人,就成了。在那个贫穷的年代,就是我门今天讲的一见钟情吧,娃他娘亦比较矮,娃的奶奶嫌娃他娘矮,但娃他爹很少说话的却说出:大树高,你让大树跟我过?高有啥用?在娃看来,爹的这一句话,仅仅这么一句便捉住了娘的心。
刚到这儿,娘不会干活,但在娘看来家穷没关系,日子不是一天两天就过起来的,但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个从富家里来的女子,下地干活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在娃看来:娘是受罪来的,但听爹说:娘就是这么一个能耐人。娘来了的第二个秋收时节,除去吃饱饭的粮食,竟然有了那么多的存粮,当时这个地方,剩粮食,想都不敢想,他们盼望的是有饭吃,可以吃饱就足够了。
就这样,也许娃真的是娃的到来家里便开始穷,那个时候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姑姑啊姨啊,只知道有个爷爷啊奶奶啊,姥姥啊姥爷,还有个舅舅,在娃的记忆里,也就是只有自己的舅舅才会到娃的家里来,看着娃的伙伴们那他们的姑姑给他们买的好看的衣服,便问娘自己的姑姑呢,娘呢,也不说话,便望着远方,搂着娃说:娃啊,你快快长大,长大了,你就有姑姑了。
娃的头上有道疤,如今已经被头发盖住了,很小的时候,娃问她娘那到疤的来历,娘呢,又笑着说:别的娃头上没有,就娃有说明娘的娃跟别人不一样啊,有大出息。在娃看来,娘是对的,毕竟村里当官的只有村长一个人。在娃小的时候每当谈及这些的时候,娘总是把下巴搁在娃头上,似乎不舍得放开。
从邻居家里口中得知,娃的奶奶早些时候,一直不看娃,即使娘把娃交给奶奶照看,奶奶就把娃用根绳子拴在窗棂上,娃后脑勺的那道疤便是因为绳子短了,磕在窗台沿上留下的。长大之后的娃,明白了早些年姐姐一直生活在姥姥家里的原因了。现在每当看见小孩子在他们的爷爷奶奶怀里撒娇的时候,娃总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那道疤,那道疤虽然印在后脑勺,娃看不见,却磕在了娃的心里。娃也不知道哦,娘是怎样边干活,边把自己给拉扯大的。很小的娃,就知道啊,娃是娘的娃,自己是娘养大的。
娃也一天天长大,上学了,娃总是爱玩,娃知道,五年级的题目就可以难倒爹娘,成天贪玩,不晓得好好学习,不知道玩过了多少年,那一年娘的唯一的弟弟,娃他舅出的车祸,走了。当娃去给舅舅送殡的时候,娃一路上没掉过眼泪,当看见娘那一张泪脸的时候,娃的心头一紧,那么突然的泪就流了出来,也许就在那一刻,娃再也舍不得娘受一点气,更不许娘受其他人的气,娃也许觉得自己似乎已经长大,当也许真的改变一个人需要人,经历一件刻骨铭心的事情,最起码在娃自己身上看来,的确如此。
从那天起,娃渐渐的懂事了,改变了许多,娃也知道了,为什么自己的姑姑、姨什么的都不到自己的家里了,自己的家里,不富裕么,有点累。毕竟自己还有一个跟娃差不多大的姐姐上学,而不是像娘说的那样,姑姑、姨他们得自己过自己的生活,娃长大了也明白了,在这个物质欲这么强的世界里,什么样的亲情可以像真正的一家人那样坚不可摧。姑姑家的姐姐出嫁的时候,听邻居家里说:表姐那天很风光,里里外外去了很多人,娃知道风光是他们的,娃的家里自己只有姐姐跟娃这么两个穷学生,姑姑家办喜事压根没让爹跟娘知道!
当娃不用仰视的目光去看爹娘的时候,娃发现娘真的在变老,也真的老了,娃也知道,爹娘,姐娃,这么四个才是结结实实真真正正的一家人。
娃正在渐渐的长大着,生活也依旧在进行着,爹跟娘,依旧在为娃奔波,劳累着……
深秋了,夜里很冷,看着窗外的洒下的霜,娃想起了爹,想起了娘,眼里啊,泛起了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