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里求生

高诗 短篇 百味人生 2010-04-18 09:07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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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吉本仁的工作又是碰了一鼻子的灰,但是吉本仁还是在寻求适合自己的工作。其实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一开始都顺风顺水的,必定要历经了很多的磨难之后,才会看到希望的曙光。祝福吉本仁,问好作者!

第七章

彻悟生

1

下午。吉本仁出离火车站,横过宽敞、净洁的大马路,远远望见一大片废地后的一间房门头上立着一个“信达职业介绍所”的大牌子,就信步走了过去。尔时他身上有了点钱,就不想像以前没钱时那样为了生活没有选择的是份工作就行。不过他离开无锡去宁波后,是交了二三十块钱的介绍费去了一家养鸭场。

其实,他只干了半个月,就厌烦不干了。因为:一天只开给他十块钱,虽然管吃每顿五六个菜几乎鸡、鸭、鱼、肉、蛋、虾什么的都有,可一个大男人整天往小河里赶来赶去的看管几百只鸭子、小鹅,好奇心、新鲜劲一过,感到那样庸庸碌碌的活着简直是浪费生命是在等死,于是就坚辞不干了。

后来,他自己找去了温州一家家具厂,是帮助别人下料,不管吃一天只给十块钱。因为快到冬天也不好找别的工作,他就忍耐的干了几个月。只是春节后他给大老板打杂,一天才拿到二十块钱。他干了一个多月,又不想干了。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木工都不想做家具,他不可能整个当杂役。再说,他也喜欢旅游,可又不能像大多数人那样拿着钱无聊的闲逛,所以就边打工边游览边散心等。再说,他在过去的一首长诗里就曾说过:尝试人间各种艰难,人生有趣,生活安然。他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他既然说了,他就敢尝试一番。

回说。吉本仁到了职介所,看了看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拿出的信息牌,问了问,就随请到里边连椅上坐了下来。大约刻把钟,四十来岁身材魁梧骑个大摩托的经理丁祎斌就到了。该女人稍一介绍,吉本仁就去到其旁边经理的桌前坐了下来。因为他是木工不想做,只想找轻松一些又挣钱多的工作,丁祎斌就让他去闽侯一家公司当推销员。吉本仁说他没干过,恐怕做不好,丁说人非生而知之者,活到老学到老,人一生就是在学习工作中度过。吉本仁想让他给换一种别的工作,丁说我给你介绍的这份工作就是最好的,好几个人头一开始也说不行,可干干,一个月都挣到七八百、千把块。再加上提成、奖金什么的,有的一个月都挣到一二千、二三千。真的,说不定你以后干好了还得请我客哩。说到最后,就轻松愉快的笑了。无奈,吉本仁只好交了一百五十元钱,拿了一纸介绍信,乘车去了闽侯。

该公司是一家拥有十几个工人的私人小厂,以生产夏用“驱蚊露”和“鞋袜除臭剂”为主。老板二十八九岁比吉本仁小一岁,虽然人洒脱、俊朗,但左眼有点白拉眼。而他却起了个女人的名字叫梁玉荣。吉本仁到站下了公交车,步行三五十米,就“按图索骥”的找到了临大街的一楼公司地址和住家。梁玉荣接过他的介绍信看了看,对他稍一了解,把公司的现状、发展前景、产品如何、怎样推销等大概介绍、交代一下,就要与他签合同,吉本仁不签。因为:那种工作不管吃住,且辛苦、风险不说,主要是没有基本工资。吉本仁说:“我来时候就问过,丁经理说一个月的基本工资在五百到八百元。”梁说:“那是指你干了二三个月以后,能够推销掉产品,看你的业绩如何,才给你定基本工资。如果你能推销掉很多产品,不但照例拿到一定的提成,而且我也能给你一定的奖金。不然,假如我先开给你工资吧,你可能还会不努力推销哩。因为,推销这种工作既多走路,也要费很多口舌,是很辛苦的事。同时,也会遇到很多挫折,一般的人都做不到。

就像玉石和石头,粗看其表差别不大,但它们的材质不同,所以加工成器物和摆放的位置都不同。也就是说,一个人到底有那方面的才能,必须先经过一番磨练,才能看出分晓。常言道:真金不怕烈火炼。也就是说,经不起挫折和磨练的人,是成不了什么事的。”“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吉本仁随即不悦的严肃的盯他一眼,质问。“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给你说说这个事理。”梁玉荣立刻激动般的辩解。尔后吉本仁考虑一下,觉得自己不太适合,就乘车回了榕城。因为,他想:自己从来就不喜欢油嘴滑舌那一套,虽然懂得点,但懂和做是两回事。再说,身上的钱又不多,万一到时推销不成再没生活费,那不还得先找解决生活问题的工作嘛。再说,推销又不是自己的心志所在,因为自己从来就不想为钱活着,可现实生活又离不开钱,所以很多时候就是在矛盾中去挣钱。再说,梁玉荣比自己还小一岁都办公司当了经理,而自己给他打工,简直是一种耻辱。

吉本仁回到职介所,经理已经下班了,又天色将晚,于是就赶紧找到一家国营大旅社住了下来。旅社跟前几条小街很热闹,他稍一转游,就在一条卖小吃的街上买了两个大饼和一包咸菜。

2

翌日早上,吉本仁把行李寄在旅社里,就去了职介所。他一说要换别的工作,丁祎斌马上就良言相劝:“我可以说,我给你介绍这份工作就是最好的。如果你想换别的工作,那可没有这份好了。不过有的公司要经理、行政主管什么的,你是干不成的。因为,现实社会是个重文凭而不是重能力的社会。如果你有能力,就你现实的身份地位,我认为你干这份工作就是最合适的。你不要怕有风险有困难,没有风险就没有回报,高风险高回报。坐在家里不动,坐吃山空也会有风险。万事开头难,困难成就人才,你只要干下来适应了,这份工作还是比较好的。”丁祎斌这样劝那样劝,又打电话问问,说梁玉荣没说不要,只是你自己不想干,最后就劝他去了。

吉本仁到了“仙露”药品公司少侯,梁玉荣就与他签合同。因为合同是维护双方利益的,也可随时解除,无奈,吉本仁只好同他签了份合同。不过样品要得自己先付出厂价,才能拿到。吉本仁没办法,只好付给他二十多元钱得到两种样品。最后又听他指教、告诫一番,就拿上公司介绍信、产品说明书、合同书、价格表等,回了榕城。

吉本仁晚上住在旅社里,白天就用小包装着样品、材料,满大街的走着推销。按照梁玉荣的指教,不论商场、商店、药店,还是部队、学校等,一连六七天,他几乎跑遍了福州市,问了不下百十个商家或单位,没有一个愿意接受他推销的产品。

因为,店里有那种商品不好卖,也有的认为用那种商品不经济且效果也不好,纯属糊弄人而已。最后一个上午,吉本仁看到一个小医药店里整整洁洁的有一对五十多岁的白净女人和男人在站柜台,就终于放下架子,掏出温情,走进去询问:“阿姨、师傅,你们进不进这种药品?”说着,就把包里的样品掏出放在柜台上。“是什么药品?”女士激灵的说着,慌忙拿双手把看。“是驱蚊露和鞋袜除臭剂。”吉本仁回答着,把说明书也掏了出来。男人看了几眼似乎不感兴趣,低语着“我们这都是吃的药,在这怎么卖啊”,就走开去倒弄东西了。“你这一瓶都是多少钱?”女士看看这看看那,就蓄意的说问。“这一瓶驱蚊露,出厂价是十二块五,批发价是十四块五,零售价都在十七块以上;这一瓶鞋袜除臭剂,出厂价是九块八,批发价是十二块,零售价都在十四五块以上。你们要是进一批,老板不让按出厂价,我可以给你们按出厂价。”吉本仁急切的诚恳的说着,就慌忙把价格表、合同书也掏出给她看。“像你们这种药品,一般都是拿到商场商店货架上卖。要是在我们这卖,可能会不好卖。不过你要是同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代销。”女士看看价格表和合同书,就算计着和缓地说。“商场商店里都有,我也问过,都不好卖。老板说过不让代销,我可以打电话再问问他。”吉本仁犹豫的诚实的说了,就慌忙给梁玉荣打电话。

电话一通,吉本仁把情况一说,梁玉荣就不同意。因为:如果代销的话,不但自己要掏运费,而且要是产品再卖不掉,还得再付占用费,是赔本的买卖,他当然不同意。无奈,吉本仁只好付了话费,收起东西——走人。可他转过身走不一步远,突然女士似乎遗憾的讥评道:“你看你这个老实劲,你根本就不是搞推销的材料。”“我本来就不想干。”吉本仁慌忙驻足转向她,坦诚的申辩。“你不想干,你为啥要干?!”“他们非得让我干。”“你可以给他们说!你可以给他们退!——三百六十行,哪一条路不能走?!还非得这一棵树不能吊死?!”女士紧盯着他,伶牙俐齿的快速说。“哦,好的。谢谢您。”吉本仁领会的应一声,致声谢,就悠悠我思的走去。走了几里路,吉本仁看到市劳动局院外院内和大厅里有很多人在求职,也有很多招聘报单,就走过去看了看。因为他对很多工作都不感兴趣,最终只好踽踽的离去。为了尽快找份安稳工作,和少走弯路,他就选择了乘公交车回了“信达职介所”。

因为丁祎斌给他要梁玉荣的解聘书,那他只好再乘车去闽侯。吉本仁要把样品退给他,梁玉荣坚决不同意,只说:“以后无论你到哪儿,只要你能联系到客户,只要你能推销掉产品,我照样认你是我公司里的员工,我照样给你提成给你奖金给你工资。”无奈,吉本仁只好拿上一纸解聘书回职介所——磨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