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命几何

尹仁民 短篇 百味人生 2010-04-16 10:05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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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生活最艰辛的时候,驴的陪伴他们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候,如今生活改善,曾不忘记家里的功臣,岁月流逝,过往却成永远的记忆。文字朴实,感情真挚。问候作者!

那还是1983年那年我上小学二年级,父亲从集市上买回来了一头灰色毛驴。我们一家人都很高兴。

那个年月,种地大都是靠人的体力劳动,机械化基本没有,如果一个家庭没有牲口,那可惨了。多下多少力啊。

那头小毛驴个头不高,却已经是成年了。

相比起牛马来说,驴是最好养的牲口,它吃的不多,干活时耐性却比牛马好,圈棚也比较干净,我家自从有了它,家里的庄稼活也轻快多了

渐渐的那头毛驴成了我童年的伙伴,那时学校里放假的时候要学生去山上割草,然后交到学校,叫什么勤工俭学,天知道,那卖草的钱都做了什么,没办法草总是要交的。

我和其他的小伙伴不一样,我去割草时是骑着毛驴去的,他们有的牵着家里的牛,有的牵着马只能步行,【黄牛身上有油,马大都太烈,骑不得】他们都很羡慕我。

现在想起来,那种生活是很有趣的,我们割草时牲口们也悠闲地啃着山草,等到我们割完了,把草捆起来往牲口身上一搭,自己也不用背,赶着它们回家就成了。

那头毛驴干过许多活,除却我们家,左邻右舍的街坊几乎都用它拉过脚,我父亲脾气很随和,只要是饿不着它,谁用都行,它成了我们大伙的功臣。

后来,种地越来越机械化了,牲口的作用越来越少了,村里人也渐渐的不养它们了,我们村里牛马都已经绝迹了,只有我家那头小毛驴,因为父亲舍不得卖它,还活着。

驴已经很老了,有时摔倒了,自己都站不起来了,都要靠人把它竖起来,我父亲说,那头驴是功臣,它死后,要埋掉它。

2003年,那年我下岗后,走了霉运,干什么陪什么,厂里给的一次性下岗补助金35000元,被我赔光了不说,还欠下了一笔不小的债务。

母亲在98年便瘫痪了,父亲苍老了,妻子带着孩子,家里的担子几乎都落在我的身上,那叫苦啊!

母亲得病越来越重,一日父亲问我,想把那驴卖掉给母亲买药,我没有吭声……

一日,宰房的业主来牵驴了,我父亲给毛驴熬了一锅稀饭喂它,可是驴没有吃,它的眼泪流了下来,它在我家20年了,它身上似乎有了灵气,它知道,它的命要到头了……

父亲用卖驴的钱给我母亲买了药,那晚父亲喝醉了,他骂我没本事,他怜惜驴命苦,它又往驴槽里倒草料,尽管他知道驴已经没了……

我何尝不伤心啊,我晚上做梦,也梦到了那头小驴。

后来,生活好了,苦日子过去了。

我一时无事又想起了那头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