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里求生

高诗 短篇 百味人生 2010-04-13 10:07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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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吉本仁还在辗转着,这回倒是在吃饭落魄的时候遇上了好人,没责备他吃霸王餐,吉本仁又开始了新的旅途,不知新工作何时开始,问好作者!

第五章

顺风车

1

吉本仁顺着公路紧走慢走用了大半天时间,才走了五六十里路。天黑了,早已是饥肠辘辘,正在急躁、犯愁时,忽然看到公路右边远处一家饭馆门头上横着一个大招牌,上书“客仙菜随”字样,灵机一动,喜上心来。随即下了公路,就朝饭馆走去。尔时饭馆里冷冷清清没有什么客人,只有一个白净的瘦高个年轻人和一个胖胖的面容和善、俊俏的女人在刷洗餐具和洗菜切菜什么的。吉本仁刚刚走到饭馆门前立足未稳,年轻老板就瞟一眼,和气的说问:“要吃饭吧?”“是。随便搞个素菜,给点饭。”“嗯!多吃点。”“随便搞个素菜,给点饭就行。”吉本仁又认真的强调说。“嗯!多吃点。”老板依然坚持己见的说。接着说告:“先到旁边客厅里坐下喝杯水等着,饭菜一会就好。”而后,吉本仁随老板娘说着“快到这屋里坐下”,就健步走进去,择张靠隔山门的条桌,在其后边坐了下来。老板娘慌的给他倒上一杯水,就又去厨间忙活了。

不一会儿,一盘芹菜炒豆芽就端上了。随后,吉本仁就给他们要了一碗饭。吃不几口,一盘鸡蛋炒豆腐又端上了。吉本仁一看奢侈品上来了,马上就多嫌似的说:“怎么还上菜啊?”“嗯!多吃点。”老板依然是和气的老话。不一会儿,一大碗鸡蛋、豆腐、木耳、香菇、肉丝、青菜什么的鲜汤又端上了。吉本仁一看这么多,就犯嘀咕:“搞这么多啊!”“嗯!多吃点。”老板依然是不容置辩的老话。尔后就和老婆相继坐下,看他吃饭。吉本仁吃不几口,就亲切的疑问:“你们怎么不吃哎?”“我们都吃过了。这都是给你搞的,你都吃完它。”老板和气的低声回答。

不多时,吉本仁如风卷残云般把饭菜吃的一干二净,又喝了半杯水,就让他算账。老板一一报着价稍一相加,就说是“八块七毛钱”。而后,吉本仁忽地站起,说着“这呗,我把钱都给你吧”,随即就把从衣兜里掏出的两块来钱都放在桌上。老板数了数,就愣怔般的看着他,困窘的低声说道:“你这还差六块多钱哩。”“头一开始我都跟你说,随便搞个素菜就行啦。因为,我知道我没钱啦。可你非要让我多吃点、多吃点。”吉本仁看着他,亲切的责怪般的说。“再掏掏。”老板眼巴巴的盯着他,希求的弱声说。“这样吧,现在我身上和包里都让你翻!如果你能再多翻出一分钱——都是你的!”吉本仁双手一摊,非常诚恳、硬直的说。稍一沉默,就直率的宽慰道:“今天我欠你的人情,算你请客,算你是佛祖济世。”乍一言毕,老板娘噗哧一下笑了。“走吧,走吧。”老板很烦闷的咕哝。“好吧。谢谢。”吉本仁硬直的说句,就拎起包,健步走了出去。

2

大约行了二三里路,夜色渐渐朦胧,吉本仁知道已经下雾了,且时下人已疲倦,走路越来越慢,如此走下去也不是办法,当借着汽车灯光看到场里有一些麦草垛,就信步下坡拐了过去。看了看,就在两个麦草垛间拽下一堆麦草,用包一枕头,把自己埋了起来。

翌日,大雾弥天,不知天色何时,反正水雾大得两米以外看不到任何东西,不过不时有汽车灯光路过还是能多看远一点。吉本仁顺着公路边走边拦车,拦了四五辆人都烦了,无论怎样摆手,货车从来没谁停。又走了一段路,吉本仁无心执意的作最后一次努力摆摆手,突然一辆大客车跑过去几丈远渐渐慢下来,他就明白的马上撵上去上了车。尔时车厢里多说半数人,他就在前边择位坐了下来。汽车跑不多远,最前边吊铺上一位稍瘦的中年司机突然翻身坐起,沉缓地说道:“刚才上车的几位,开始买票啦。”有钱人,当然会自觉买票。而没钱人,那只有用脸抗。当后边的二三位男女买过票以后,老司机就惺忪的望着他,奇怪的提醒道:“哎,你也买票啦。”吉本仁看看他,沉默不动。“哎,你是怎么回事?!”老司机似乎烦躁的质问。“到车站再说吧。”吉本仁心烦的稳重的亲和的回答。尔后,老司机就又睡了下来。

汽车跑了几个小时,沿途又捎带一些乘客,到中午时,就在南京火车站广场抛锚了。别的乘客都下了车,吉本仁仍坐着不动,老司机就到他跟前坐下来,轻和的低声说问:“你是怎么回事?”“我现在没钱,你看看这包里面有啥值钱的东西,你留下也行。”吉本仁忧郁的低声回答着,就把包里东西往外掏。“别掏啦,别掏啦。”老司机一看他掏出几件衣服和几个本子及书本,再不多东西了,就慌忙劝阻。说着,就拿起了本子及书本。接着询问:“你是哪个的?”“河南的。”“你带这本子和书本,是干什么的?”“我以前写点东西失败啦,就出来啦,还没找到事做。言犹未了,老司机早烦躁的沉闷的低声说道:”你别再写啥啦!——我儿子就是搞这的!他写了五六年都不成!——没人,谁会给你发表啊?”“我知道。我已经不写啦,就是出来想找点事做。”吉本仁立即和顺的应告。“那你走吧,祝你走好运。”老司机无奈的祝愿的说着,早把本子给了他。“好的。谢谢您。”吉本仁歉疚的低沉地说着,就起身——告辞。

走不多远,吉本仁看到站前另一边小花园的铁栅栏上坐着几个在看别人打牌的小伙子,就掏出他父亲花三十五块钱为他买的一身一次都没穿的绿装,高声叫卖:“哎,有没有谁买衣服?三十五块钱买的,一次都没穿过,只卖五块钱!”言犹未了,几个小伙早语无伦次的说着“啥样的啥样的,我看看我看看”,就慌忙跑过去争夺。前头两个小伙稍一争夺,说着“我要裤子;我要褂子”,就各人拿到中意的裤子、褂子:“裤子多少钱?褂子多少钱?”“裤子两块钱。褂子三块钱。”吉本仁稍一揣摩,爽脆回答。“还有没有?还有没有?”几个打牌的小伙也慌忙跑上前询问。“没有啦。”吉本仁无能为力的说句,就拿上钱——赶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