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黎明

月语云心 短篇 纯爱校园 2010-04-13 09:51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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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个绝症孩子的等待和向往,坐在大自然的怀抱中和作者畅聊一些人生的向往和感伤。两个人若即若离似有似无的情感,让人心中淡淡愁绪。问好作者!

你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而你我的相识,相约依然那么清晰,依如你我踩水的山溪。

那日的溪边嫩黄的柳下,我凶凶地对着你吼,只因你坐在了我每日的柳下,而你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静静地对我说:“不可以同对自然吗,做个朋友吧,何必这么凶?”我哑然,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安排自己而你却又是那么和和气气地拍着软软地草地:“坐下来,不会弄脏你的裙,享受自然不该如此。”转回头,你不再看我,眼睛亮亮地追索着天空的那末夕阳,而我却是完完全全地痴了,我坐了下来,望着你——个侧影,我思绪恍惚……

当你起身时,我才意识到天已晚了,回过头你脸上涌动着笑:“真不知道你会这么安静,女孩子一向都是让人心烦的,好了,已经起风了,你也该回家了,明天希望你不会再破坏自己的形象。”你起了,给我一个背影,那一日我没有看见夕阳……

自此山谷间,水溪旁,多了一个爱笑的你,每日我扯着软长的柳枝,听着你的故事,也听你对未来的设计,以及好多好多我都未曾想过的问题。

你说:从城里到了这里,不再有心累的滋味,也不再感到人群所带来的各种压力,你感到了自由与生命的真实;你说,我们大多数人都是平凡的,平凡的人总要在人群,所以都避免不了厌倦,可是你并不想逃避,只是想换一种生活方式,到自然中寻找未来生命的延续。我摇着头说:“不懂。”你却告诉我:“有些感觉还是不懂的好。”当我要去追问的时,你指了指溪水,你说:“夕阳在溪中。”后来我不经意地问你:“干嘛,偏看夕阳?”你别过了头,不再看我,只是好认真地说:“因为夕阳是最后的美丽。”我撇着嘴说:“好酸。”没有回头,我只感到你僵硬地挺了一下脊梁,夕阳沉下去了,你依然如木地坐在那里,好半晌,你站了起来,撕扯了一丛草,狠命地抛在水中,看它们远远地离去,我怔怔地看着你,而你却一脸的阴沉,留下了夜色中的我……

第二日,我很小心地站在你背后向你道歉,转回头一如第一次见到的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望着你的笑我的鼻子酸涩,眼睛一片潮湿;你惊跳起来,急急地追问,看着你,想着一夜的无眠,听着你的追问,我任泪水流过面颊,流进嘴里,感着涩涩地咸。

你对视着我,抬起手很小心的为我拭着泪:“不是我,对不对?不会是我的,云心,你说呀?”看着你的慌乱,我哽咽成一片:“是你,是你,就是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云心,我哪里错了,原谅我!”你一脸的苍白,望着你的紧张,我停止了抽泣,你脸上开始有些红色,鼻尖微微地沁出了汗珠“你原谅我了,是吗?我们和好了是吗?我知道你会原谅我的,年一向都的很大量的,是不是?”我再次愣怔在你的辩白中“芷青,我没有怪你,可是昨夜你让我担心了一夜,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呢?”话未完,我又是一脸的泪。“怎么会,怎么会呢?云心,永远都不会的,记住好吗,不会再有下次了。”狠命地点着头,那一刻我心中涌动着莫名的感动,拭干了泪,蓦然我跳了起来,经过了刚才一番折腾,夕阳早无处可寻,我歉然地说:“对不起!”而你却笑笑说:“我们来看星。”后来你告诉我,你喜欢夕阳更喜欢星。我问为什么,你说可以等待黎明.望着自信喜悦的你,我说我一定陪你.你看了看我,眼里挂着泪滴。

那时,天渐渐地热了起来,而你随着季节而日渐消瘦。我问:“病了吗?”你仍是笑着说:“没什么事,只是天一热,自己就会这样,待到夏季后,就会好的。”从此一向喜欢夏日的我,开始了诅咒.你坐在一边,淡淡地笑着.一日,我假装无意地问:“你从未哭过吗?”你愣了片刻,收住了笑,扯了草揉成了一团。我一阵不安,但你却开了口:“云心,人的一生都是有苦难的,重要的是我们能看到希望,在奋斗和挣扎中等待,然后在哭过后新生,云心,现在的你不会懂,只希望你在人生的海中自信。坚强。”风有些凉地吹,看着片刻后有些落寞的你,我不敢再问,只怕再惹你不开心。蹲在你的身边,我小心的解释:“芷青,或者我真的不能了解,可是我们约好要等待黎明的,不是吗?”你抬起头,眼中多了些晶莹的东西,你说你不知有多谢我。那一夜,我陪你在溪边,读着你“等待黎明”的山谷回声。

再后来的一日,我突然发现只有浓浓地静谧与我相依,我好怕,但却没有找到你。夏天去了,我知道你走了,但是我不能明白地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么悄无声息,纂着有些枯萎的草,碾成碎末,坐在溪边,泪汇成一脸的曲线,对着南去的飞雁我诅咒着你.可是依然不知你的去向,你的来去那么突然,没有留下印痕,可是芷青,你却残忍地让我独守了一山的红叶零落。

雪飞的时候我已不再去,因我无法再去抚摩那冰冷的溪。但一日,他来了,他悲戚地说;让我忘掉过去,只因为你走了,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我傻傻地追问:“为什么,为什么?”他给了我两个字“天堂”。我看见了他眼角的泪,我开始有些明白,你在真的走了……

静坐在溪边,芷青,我开始懂了,懂了你曾告诉我的故事,那个绝症的孩子在阳光下的微笑;芷青,我懂了……

1992年冬季于我的高中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