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里求生

高诗 短篇 百味人生 2010-04-12 14:55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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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吉本仁面对无奈的现实和明亮的梦想,他该怎么选择,继续追梦下去还是停止梦想的追逐?期待精彩,祝快乐!

1

天色已晚,吉本仁就在淮阴车站下了车。拐了两条大街,为了省点旅社钱,他就进了一家医院。少一寻视,看到一间输血室里有一张蒙着皮子的海绵床,且很安静,就信步走了进去。可他刚把皮包放在连椅上,又掏出几本笔记本和书本放在床头,往床上一躺,就从里间拐出一位胖胖的二十多岁的“白衣天使”,气愤的烦闷的斜视两眼说两句“这人真随由”,缓缓地走了出去。不几分钟,三四个三四十岁的男医生扑扑噔噔的乍一跑进输血室,就语无伦次的咋呼道:“哎哎,你怎么在这输血室床上睡开啦?!你是干什么的?!你是哪个的?”说着,很快就分站在床两边俯视他。“嗯!我现在没钱住旅社,我看这儿很安静,就想在这睡一夜。我是河南的,以前是木工,也写过小说失败啦,心里很烦脑就出来啦,几天都没找到什么事,也没睡好,就想在这好好睡一觉,天明就走。放心吧,不会给你们添什么麻烦的。这呗,我的身份证,你们看看吧。”吉本仁梦游般的说着,就从已发白的牛仔衣内兜里摸出身份证递给一人。“你晚上睡这冷不冷?”几人传看一下一还给他,就关心般的说问。“不冷。”“那你就好好睡吧。”几人沉闷般的安慰一句,就依次走了出去。

2

吉本仁从哈尔滨一回到家里,马上就做了一张简单的条桌。可他刚一坐下写东西,他父亲马上就非常严厉的制止:“你写写的写了几年都没写出来啥名堂——你不能再写啦!”“那你叫我干什么?”吉本仁随即睇视着父亲,冷硬的质问。“我叫你——干活——吃饭——睡觉。”其父惊惧般的一字一板的回答。“我是人!不是猪!这个家,你让我待我就待,你不让我待——我现在就走!——我从此不进这个家!”吉本仁蓦地站起,暴跳如雷般的大声说。随即吐了一片白沫子。他的气病没痊愈,所以,只要动气一大声说话一多话,肯定要吐。“你写是写,你不能光这样写啦,你得干活。”其父又恻隐的认真告诫。“我保证干活就是了。”吉本仁随信誓旦旦的说。那后不几天,其父兄就慌的给他张罗亲事,他拗不过,就随媒人去了邻村。那女子自认模样不错,挑挑拣拣的人到二十九都快成“老姑娘种”了,还未订下终身大事。吉本仁被他们看看,刚一回到家里,媒人马上就回来传话:嫌他黑,可把吉本仁气坏了,不由得大骂:“他娘的死逼!这男人女人都是一路货色!都是贪色的东西!”其实,那穷家女子才上二年级,还比吉本仁大两岁。后来,有亲戚给他提离婚带小孩的,有邻居给他说外边贩卖来的女子,他一听就火冒三丈:“日他姐,以后谁要在我面前提一次女人的事,我一棍子敲死他!我不要你们这些好心——伤死人!真给我孬心,直接战斗,还不易伤人。”自那以后,再没谁跟他提婚姻的事,他就一心一意的写作了。不过,他说干活他就要干:帮助种完麦子以后,冬天除了靠祖传的手艺弄淀粉做粉条外,再不多事了。他白天写的少,夜里写的多,每每熬到深夜人太累了和脑子里一时没货了,就在砖头支的板子、棍子棚的地铺上和衣休息三四个小时,待体力恢复了、脑子里“蓄满了水”再“一泻千里”。如此辛苦四五个月,他就写好誊好了二三十万字的“理论性”小说。随后,他就寄给了一家出版社某编辑。可他等了年把几个月,稿子如泥牛入海——杳无音信,情知自己又失败了。诸多打击和晦气,他是越想越气越悲伤。他觉得在家乡也没脸面活下去了,于是待过了年二月里,在一天拂晓,带上自己仅有的四五十元钱,背上一个包,又带上几个馒头,连木工工具都不带,就出来一边散心一边找事做。他先去了连云港,顺着海滨路走了半天,又在云台山上躺了一两个小时,于下午在市内有心无心的转转没找到什么事,在火车站躺了一晚上,第二天就乘车朝南京方向来了。可他身上的钱算计着到了淮阴几乎就没有了,所以他就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