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拉图的信使
作者在故事里一直在做一种对抗,这会是一个永远存在的对抗的。柏拉图的爱或许只能存在于柏拉图。很喜欢作者文字里的英雄主义色彩,平和的尖锐。
我想保存一个美丽而永恒的秘密
这,就是我创作此部小说的动机
——通天河
2008.11.22.西安
引子
柏拉图式恋爱,也称为柏拉图式爱情,以西方哲学家柏拉图命名的一种异性间的精神恋爱,追求心灵沟通,排斥肉欲。最早由MarsilioFicino于15世纪提出,苏格拉底是柏拉图的老师,作为苏格拉底式爱情的同义词,用来指代苏格拉底和他学生之间的爱慕关系。
柏拉图认为人们生前和死后都在最真实的观念世界,在那里,每个人都是男女合体的完整的人,到了这世界我们都分裂为二。所以人们总觉得若有所失,企图找回自己的“另一半”(这个词也来自柏拉图的理论)。柏拉图也用此解释为什么人们会有“恋情”。在他的理论中,没有哪一半是比较重要的,所以,男女是平等的。而且,在观念世界的你的原本的另一半就是你最完美的对象。他/她就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也正在寻找着你。柏拉图式的爱情,只是站在爱人的身边,静静的付出,默默的守候,不奢望走近,也不祈求拥有,即便知道根本不会有结果,却仍然执迷不悔,也就是这种不求回报的原因,注定了它悲剧的结局后,也只能是一条在远处守候的平行线,只留下回忆中,美好的片段,当作永恒!
柏拉图的爱就是对真善美的不断渴望。
以上观点,不管是对是错,我都举双脚赞同。
因为,活在这个感官世界里,只要是个想当人的,就绝对需要精神恋爱。
还有,活在这个淫乱的时代里,谁敢反对精神恋爱,我就敢骂谁不是人。
不信,你就试试。
告诉你,我已经忍假丑恶很久了。
所以,千万不要想着在我身上寻找流行的爱情。
否则,我会让你碰一鼻子灰。
一定会的!
我可以向上帝发誓,为了让柏拉图的爱情降临人间,我会残忍的杀死凡人的爱情。
凡人的爱情实在是惹人厌烦,不信,请看下面!
通天河
2008.11.3.西安
一
学院门前是一条喧闹的街。
街道上有书店也有医院。
医院的生意远远好过书店。
当代高校灵魂的空虚,可以通过冷清的书店,窥见一斑。
书店外的街道上,走满了学生。
这是一群妖魔化的学生。
他们染发,也梳怪发型;他们扭曲爱情,还鼓吹色情。
他们那肤浅的肉身崇拜弄脏了纯净灵魂的眼睛。
结果,谁也不能睁开眼睛看到万里晴空,都只能闭着眼睛走在乌烟瘴气里,如履薄冰。
一旦冰破,彗星陨落,掉进冰洞。
冰洞里是肃杀的冬。
很多学生在冰寒里治病。
治好了由欲火招来的肉身之病,走出医院,仍病。
心病。
心病泛滥是因为大家远离了书店里的灵魂医生。
没有灵魂医生的指导,社会灵魂很不卫生,在此大背景下,大家的心灵只有病。
而此种心病的主要症状之一是:在今天这个提倡性解放的中国,越来越多的人不再尊重真正的爱情。
真正的爱情必须纯净,绝不像现在流行的爱情经常粘着肮脏的病。
二
时已值冬。
从医院里走出来的胡娜还穿着夏天的衣服。
黑色连衣短裙,肉色丝袜,红色高跟鞋。
看到她那一头金色卷发下面有一张盲目自大的脸,谁也不会想到,她刚得过脏病。
得过脏病,她并不在乎。
在她看来,得脏病比被人嘲笑还是处女要好得多。
这是时下流行的观念。
再加上经过将近半年的抗生素治疗,她今天已经彻底康复。
身体康复的她一走出医院,就立马忘记自己曾经得过赃病。
此刻,走在到处都是男女勾肩搭背的街道上,她忍不住对陪在自己身旁的室友汪岑道:“这病终于好了,这半年可把我憋坏了,我要马上再交一个男朋友。”
汪岑的衣着打扮没有胡娜那么夸张,但也走在时尚前沿。她也是一个盲目自大的女孩子。
她听到胡娜病刚好就说这个,忍不住笑了,说:“是啊!是该再找一个了,省得每次我跟我老公出去,就把你馋得不成样子。”
胡娜“哼”了一声,撇嘴道:“我才不馋呢!这次啊!我一定要找一个比你老公帅百倍的男朋友。”
汪岑反驳道:“帅有个屁用,像上次那个姓朱的,长得白白净净的,不还是染了你一身赃病?”
胡娜闻言,摆摆手,弯腰做呕吐状,道:“美女,求你别说了,一想到那个人我就觉得恶心。这次我不找帅哥好不好,我找个丑男凑合一下还不行吗?”
汪岑扶正胡娜,注视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地道:“找个丑男,你说的是真的吗?”
胡娜吃过帅哥的亏,出于一种报复心理,咬咬牙点头道:“我说的是真的。”
汪岑闻言,说了句:“请跟我来!”拉着胡娜就往前走。
胡娜边跟着她走边问:“你要拉我去哪里?”
汪岑头也不回,答道:“学校,文化广场,在那里,丑男多的是!”
三
汪岑的算盘打错了。
她本以为:能够坐在文化广场读书的,都应该是一些学习好的学生;而学习好的学生,都应该长得不怎么样;这年头,长得好看的,谁还有心思坐在这里读书啊?早都跑到街上找个异性浪去了。
这是她长期固执的想法。
作这些想法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关注过文化广场。
因为,她觉得自己是个漂亮的姑娘。而漂亮的姑娘是不应该出现在文化广场的。
可是,真正来到了文化广场,认真观察了这个地方,她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完全是错的。
她此刻站在广场的中心位置,看着周围的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哪!搜索了一圈,整个文化广场,竟然没有一个看书的。
都是一些谈情说爱的。一对一对的,即使有丑男,也已经是他人的猎物。
汪岑很失望!
胡娜更失望!
汪岑拍拍胡娜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别馋了,都有主了,我们还是走吧!省得在这里受刺激。”
没等汪岑说完,胡娜已经开始往前走了。
她已经受了刺激。
四
文化广场的出口,有两排伟人雕像。
一共有六个。
三个中国的:老子、孔子、蔡元培;
三个外国的:亚里士多德、柏拉图、卢森堡。
不管他们是外国的还是中国的,胡娜与汪岑平时都不会关注他们。
因为这些伟人不是太老,就是太丑,不符合她们的审美。
但是,今天路过这里,他们开始关注其中的一个雕像。
支撑那个雕像的石碑上,写着三个字:柏拉图。
她们并不知道柏拉图是谁,而此刻忽然关注柏拉图的雕像,并不是因为柏拉图长得帅,而是因为在柏拉图雕像前,坐着一个她们认识的人——僧寺河。
僧寺河是她们班的一个怪人。
此刻,他正对着柏拉图的雕像,盘膝坐在草地上,双手抚腿,闭目养神。
汪岑看到他那副怪样子,忽然在心中闪出一个怪念头。
她轻轻拉了拉胡娜的衣襟,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有悄悄话要说。
于是,二人蹑手蹑脚,从僧寺河身后走过,绕到不远处一个水池边,坐下,谈话。
五
水池中的水很清,很美。
可坐在水池边的两个女孩子却无心赏水。
她们在谈男人。
只听汪岑问胡娜道:“他怎么样?”
胡娜闻言,瞪大眼睛,愣了一会儿,忽然,咧着嘴,不可思议地问道:“你是说……”
汪岑抢道:“是,不错,我说的是僧寺河。”
胡娜笑了,道:“别逗了!开什么国际玩笑?我怎么可能选择他!”
汪岑也笑了,道:“僧寺河怎么了,我敢保证,人家绝对比你以前好过的那些帅哥都干净。”
胡娜道:“干净又怎么了?咱们新闻班谁不知道,他是个神经病。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先不说他穿得土不拉几的,一副十足的农民像;就单凭愣头愣脑的往草地上一坐,独自对着破石头,一句话也不说,就可以断定他是一个不正常的人。你说,这样的人,本大美女怎么会看得上!”
汪岑逗胡娜道:“你先别敲人家的毛病,人家能不能看上你,那还两说呢!”
“什么?就他还看不上我!”胡娜“哼”了一声,很自信地道:“也不是我吹,只要我出马,他立马会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人都有个虚荣心。在虚荣心得不到满足的情况下,说话、做事往往都是不受大脑指挥的。
可是,汪岑偏偏就是不满足胡娜的虚荣心,很坚决地说了一句:“我看未必!”
“未必!那咱们就试试,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本大美女的魅力。”胡娜的大脑已经失去理智,说着,她就站起身来,朝僧寺河那边走去。
汪岑也站起来,紧步跟上。她心中暗喜,因为她马上就可以看到一场由自己导演的好戏。
六
僧寺河在静坐。
在静坐中,他来到了一个宁静的村落。
村落中没有西门庆,也没有潘金莲,只有柏拉图。
柏拉图正在对他讲一些话。
这些话是救世良药。
可惜,淫世没有伯乐,因此,很少有人服用。
当今世人,最常服用的是春药。
制造春药的祖宗,是潘金莲与西门庆之流。
在宁静的村落中,柏拉图与僧寺河正在商量:
怎么做才能彻底杀死潘金莲与西门庆?
怎么做才能彻底毁灭风靡淫世的春药?
正在这时,胡娜的声音打断了两颗灵魂之间的交流,一声娇滴滴的“僧寺河”把正在远方村落神游的僧寺河唤到了淫世。
他很扫兴。
他睁开眼睛,站起身来,瞪着身旁两个妖艳的女孩,冷冷地问:“你们有事吗?”
他目无表情地看着汪岑与胡娜,就好象看着两个陌生人。
他的冷漠表现令两个平日里自大惯了的女孩感到很窘迫。
为了打破尴尬,汪岑提醒僧寺河道:“我们是一个班的。”
“那有怎么样?”这话依旧令两个女孩尴尬。
“不怎么样!我们只是想跟你打个招呼。”汪岑感觉骑虎难下。
“没有事你们可以走了。我不喜欢在朝圣的时候被人打扰。”僧寺河不给两个同学留一点情面。
胡娜终于忍不住了,她的虚荣心已经用到了尽头。
僧寺河的傲慢令她的大话宣告破产。
她心里很窝火,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穿得既土,长得也丑,凭什么在我们面前张狂。”
僧寺河朗声道:“就凭你们很脏!”
胡娜心里有鬼,对脏字特别敏感。
一听这话,以为僧寺河知道自己得过脏病。
这个脏字彻底伤了她隐藏的自尊。
她哭了。
哭得是那么伤心。
她实在受不了了,拉着汪岑就往前走。
她也不知道要走向哪里?她只知道,离僧寺河这个怪物越远越好。
但她不知道:僧寺河并不知道她的肉体得过脏病,僧寺河所说的脏指得是许多与她一样的人的灵魂。
七
走到一棵树下,汪岑拉住了胡娜。
因为她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女孩在和一个男孩接吻。
看到男孩,她想到了一个出气的办法。
在心中把算盘打好了,她问胡娜:“你很生气吗?”
胡娜抹掉眼泪,恨恨地道:“我恨不得杀了他,一个丑八怪,一个乡巴佬!”
汪岑摇摇头道:“杀人是犯法的,但我们可以打他一顿,出出气。”
胡娜点点头,道:“我赞成!”忽然,她又蔫了,道:“可我们打不过他啊!”
汪岑盯着不远处那对正在接吻的男女,道:“我不是还有老公嘛!”
胡娜闻言,又谗了!
八
汪岑的老公叫袁超雄。
站在瘦小的僧寺河面前,他真得挺像一只熊。
他的耳朵上打着耳钉,僧寺河的鼻梁上架着眼睛。
他的手里握着一块砖头,僧寺河两手空空,却一脸平静。
这平静灭了袁超雄的威风。
他本以为凭着自己的来势汹汹,就可以把这个貌似书生的小子吓倒,搞定。
没想到这小子竟是如此的离谱,面对砖头,目光冰冷,摆明了是一个不要命的主儿。
天不怕,地不怕!
真要命!
两男对阵,两女观战。
遭遇僵局!
无语!
九
面对无语的僵局,看客感觉不过瘾。
汪岑和胡娜都想看到血淋淋。
看不到僧寺河出血,她们不会解气。
可是,袁超雄让她们失望了。
袁超雄睁大眼睛,使出最凶的眼神,瞪着僧寺河。
他想先把对方吓住。
谁知僧寺河根本就不吃他那一套。
他见袁超雄手拿砖头,半天没动静,不由得火了,喊道:“你小子真不是个男人,要打就打,要不打就滚蛋,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袁超雄听僧寺河这么一说,感觉面子上有点挂不住,恼羞成怒,把砖头举起来,故意用最大的声音吼道:“你他妈的是不是活够了!”
他喊完了,砖头仍在手中。
他真想把砖头拍在僧寺河的额头上,但是他又不太敢。
他不太敢,僧寺河却绝对敢。
僧寺河见袁超雄在自己面前婆婆妈妈,丢人现眼,不由得烦了,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砖头,毫不犹豫就拍了过去。
……
汪岑与胡娜终于看到了血淋淋。
可是,出血的不是僧寺河,而是袁超雄。
这血出的,非但没有令她们解气,反而令她们更加生气。
十
袁超雄倒在地上,满脸是血。
他战战兢兢地仰望着手握砖头的僧寺河,像望着一头发疯的野兽。
僧寺河也的确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他已经把袁超雄打成那样了,可他还是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只见他目射冷光,冷声道:“不好意思,我让你在女生面前丢面子了,我今天表现凶狠了。虽然我知道仁慈的上帝看到这些,他会伤心的,但是我还是要大声说,你该!因为今天这一战,并不是你与我之战,而是柏拉图与西门庆之战,是纯净与淫乱之战,所以我只能胜,不能败,并且,我还必须胜得彻底!”说着,他手中的砖头忽然飞了出去,击中了袁超雄的心窝。
袁超雄“啊”得大叫一声,平躺在柏拉图雕像前。
在这一回合中,西门庆输得彻底。
柏拉图赢在冬季。
冬季很冷。
并且要冷很久。
希望柏拉图的胜利能够耐得住孤独。
十一
袁超雄躺进了医院。
汪岑把他安排好后,就把胡娜拉到了咖啡馆里。
坐好后,叫了两杯咖啡。
胡娜心中有疑惑,就问:“你老公被打成那样,你还有心思喝咖啡?”
汪岑冷漠地道:“从刚才走出医院那刻起,他已经不是我老公了。”
胡娜不解地问:“为什么?”
汪岑恨恨地道:“因为他太让我丢脸了!”
胡娜道:“可是他变成那个样子,也是为了你啊!”
“好了!好了!”汪岑闻言,不耐烦地道:“他是为了我,可我又是为了谁?”
胡娜不支声了。因为这件事因她而起。
为了不担责任,她决定昧着良心,不再为袁超雄辩护。
她也知道,这样对袁超雄不公平。
但是,活在这个淫乱的时代,做多了淫乱的事情,她对这种过河拆桥的爱情,是见怪不怪了的。
十二
汪岑见胡娜不再替袁超雄说话,情绪逐渐平静下来,道:“好了,我们不聊没用的,我们来说说正事!”
“你是说僧寺河那事?”胡娜问道。
“对,我一定要让那小子好看!否则,难出心中恶气!”汪岑咬着牙,恨恨地道。
“可僧寺河是个疯子,我们拿他没办法!”胡娜无奈地道。
汪岑道:“我们是拿僧寺河没办法,但是我们却对另一个人有办法!”
胡娜道:“你对另一个人有办法,这和对付僧寺河有什么关系吗?”
汪岑道:“当然有关系了,因为那个人不是别人,他是僧寺河唯一的朋友。”
胡娜问:“你是说马虎吗?”
汪岑答:“对!是马虎!”
马虎!胡娜认识!
曾经,马虎追过胡娜!
但是,因为马虎长得不够帅,所以,胡娜拒绝了他。
胡娜当时拒绝马虎的时候,一定不会想到日后还有用到人家的地方。
此刻,汪岑的意思是让她主动去约马虎。
“可以不约吗?”胡娜问。
“不可以!”汪岑答。
“为什么?”
“因为或许马虎知道僧寺河的弱点!”
“那又怎么样?”
“对付一个人,只要抓住他的弱点,那么你就有百分之百赢的把握!”
“如果不能赢呢?”
“那只能说明,你要对付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个人!他不是个鬼就是个神!”
十三
马虎来到了咖啡馆。
他不虚此行。
胡娜终于答应和他好了。
当然,作为胡娜的朋友,汪岑对马虎是有条件的。
汪岑的条件就是:马虎要帮着胡娜对付僧寺河。
稍微考虑了一下,马虎就答应了汪岑。
为了爱情,他毫不保留地把僧寺河的秘密告诉了汪岑和胡娜。
知道了僧寺河的秘密,汪岑和胡娜做梦也没有想到:像僧寺河这样的怪人,心中居然也有喜欢的人。
更让她们想不到的是:僧寺河喜欢的人,居然不是和他年龄相仿的学生,而是大他好多岁的传播学老师。
传播学老师姓秦,名雪轩。
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家庭。
僧寺河明明知道这些,可他心中爱的引擎从未停。
因为他的思想和别人不同,单相思不会给他带来苦痛。
这就是僧寺河的秘密之一。至于他还有没有其他的秘密,马虎也不知道。因为僧寺河身上到处都弥漫着神秘。
但这已经够了,汪岑觉得:掌握了这一点点秘密,就可以置僧寺河于死地。
很快,她就心生一计。
她的计谋狠毒。
听了她的计后,马虎心中有些不落忍。
毕竟,他是僧寺河唯一的朋友。
十四
这是一个可以看到太阳的下午。
僧寺河心情愉悦。
他背着书包,走出宿舍楼,去教学楼上课。
马上就是传播课。
这是惟一一门他没有旷过的课。
说实话,他对传播学并不感兴趣。
但是,他却认认真真地上了每一堂课。
因为,讲授传播学的是秦雪轩,秦老师。
喜欢秦老师,他是有意为之。
他有意选择这位只能在心里喜欢,不能前去接近的秦老师作为心上人。
因为他追求的不是婚姻,而是爱情。
但不是平凡的爱情,乃是柏拉图式的爱情。
柏拉图式的爱情必须纯净。
而最纯净的东西永远是无法到达的远方的风景。
那风景,美如神灵,不能奢求,只能憧憬。
十五
阳光下,僧寺河步履轻盈地走在去教室的路上。
对他来说,去上传播课,无异于去约会。
当然,是柏拉图式的约会。
约会的方式就是:秦老师认真地讲课,他认真地听课。
所有的浪漫情节,都写在他的心里。
这是一个只写给他自己的故事。
这个故事不应该有结局。
最好,连高潮也没有。
平平淡淡才是真嘛!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甜蜜的微笑。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有人喊道:“寺河!”
他听出那是马虎的声音,于是,他站住脚,转过身,等着。
他是不轻易等人的。
在大学里,他只等过马虎。
因为,马虎是他在这个学校里唯一的朋友。
他之所以会选择马虎做朋友,是因为他觉得马虎还有一点人味儿。
十六
僧寺河站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
马虎跑到他身前,弯下腰,喘粗气,半天说不成话。
僧寺河见状,问:“你急着找我吗?”
马虎直起身子,点了点头。
僧寺河道:“你有什么事,就不能等到晚上回到宿舍再说吗?”
马虎做了两个深呼吸,道:“当然不能,等到晚上就要出事了!”
僧寺河问:“会出什么事?”
马虎道:“具体是什么事你先不要管,总之,今天下午你要听我的,别到教室去。”
“为什么?”僧寺河挺起胸膛大声道:“马上可是秦老师的课!”
马虎看着僧寺河,用一种很无奈的语气道:“寺河,我知道秦老师在你心中的位置,也明白上她的课对你有特殊的意义,但是,今天下午,你真的不能去上她的课!”
僧寺河看着马虎的脸,又问了一句:“为什么?”
“你就别问那么多了,这次你就听我的吧!为你好,也为秦老师好!”马虎还是没有回答清楚僧寺河的问题。
僧寺河不再搭理这个说话含糊的朋友,转过身子,就要朝教室走去。
马虎紧步跟上,把他拉住道:“你别这么固执,赶快回宿舍去!”
僧寺河挣开马虎的手,正准备骂他几句,不想,被汪岑抢先了一步。
十七
汪岑在教室布好了对付僧寺河的阵,却半天等不到主人公来,心中焦急,就跑出来看看。
走到教学楼大门口,刚好看到马虎在拼命拉僧寺河回宿舍去。
她怒火中烧,破口大骂:“好你个马虎,你可真是个墙头草,两边倒!”
马虎闻言,满脸尴尬,站在那里,不再劝阻僧寺河。
僧寺河看到这些,立刻明白了十之八九。
他盯着马虎,盯了好大一会子,才指着汪岑,问道:“你说的事就是她要在秦老事的课堂上整我吗?”
马虎点点头,又补充道:“不是她一个人要整你,是一帮人要整你。”
僧寺河又问:“那一帮人包括你吗?”
马虎想了一会儿,道:“包括,也不包括。”
“此话怎讲?”
“我帮她们献过计,但我在帮你避难。”
“干嘛活得这么辛苦?”
“因为我既想赢得爱情,也想保住友情。”
“爱情,你是说……”
“胡娜!”
僧寺河点点头,闭目沉思了一会儿,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只能帮一个。”
马虎脸露痛苦之色,道:“可我不知该帮哪一个。你能帮我选一个吧?”
僧寺河毫不迟疑地道:“你还是帮她们吧!帮她们就是帮我。”
马虎脸露惊讶之色,不懂。
僧寺河解释道:“看她们的架势,是在盼着我早进教室,而我也正想尽快进教室,所以,你帮她们把我带进教室,这样既能卖给她们个人情,又能不得罪我。”
马虎闻言,感叹道:“你可真是我的好朋友!”
僧寺河却淡淡地道:“不得罪我,只能说明我不会把你当作敌人,但不能说明我还把你当作朋友!”说完,他迈开脚步,朝教室走去。
汪岑阴笑着嘀咕一句:“只要你走进教室,老娘就会让你好看!”就紧随其后。
马虎愣了一会儿,长叹一口气,也跟上。
十八
教室在四楼。
僧寺河知道,教室里有陷阱。
即便如此,他上楼梯的时候,步履依旧轻盈。
因为,他心无所惧。
他有什么好怕的?
除过拥有一份柏拉图式的爱情,他什么也没有。
曾经有那么一点亲情,早就被世俗的隔阂给吞噬了。曾经有那么一点友情,也刚被世俗的色情给吞噬了。
此刻,在世俗中,已经没有值得他牵挂的东西。
所以,他不害怕离开世俗。
所以,他能做到:与世俗对抗到底。
他有底气。
他的底气就是柏拉图。
他自信,柏拉图式的爱,是这个时代所需要的。
在这个已经淫乱到极致时代,我们迫切需要的是纯净。
十九
踢开教室的门,僧寺河发现教室内的布局大变。
这布局,是模拟法庭的。
所有的课桌都被拉走,沿墙围了一圈。
只留一张课桌,放在教室正中央。
那张课桌的桌面上,还放着一个牌子。
牌子上写着两个字:被判。
僧寺河看出来了,这个位置是留给他的。
于是,他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走过去后,他发现没有椅子,就直接坐在了桌子上。
靠墙而坐的那一圈人见状,纷纷不满。
其中,坐在讲台上主审席的胡娜就发言了,表达不满。
“僧寺河,你太无理了!”
僧寺河看着道貌岸然的胡娜,感到可笑,道:“是我无理,还是你们无理?你们把我喜欢的传播课课堂搞成这个样子,还不给我板凳坐,还说我无理,真是岂有此理!”
这时,汪岑从外面进来,走上讲台,站在胡娜身边,对僧寺河道:“好你个僧寺河,死到临头,嘴还是这么硬,你也不问问,我们为什么要把教室搞成这样子?”
僧寺河道:“这不明摆着吗?你们要审判我!”
汪岑道:“算你聪明,但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审判你吗?”
僧寺河道:“因为我得罪了你和胡娜。”
汪岑摇摇头道:“错!你得罪的不仅仅是我和胡娜,你得罪的是我们全班人。”
“哦?”僧寺河感到莫名其妙,道:“这话说得就没有道理了!我什么时候就得罪了全班的人?”
“怎么没有?”汪岑叫道:“你身为一个学生,竟然敢偷偷喜欢我们的秦老师!如此大逆不道的乱伦行为,难道还不伤害我们全班同学的感情吗?”
僧寺河闻言,哈哈小道:“真是荒唐,我暗恋秦老师,怎么就伤害你们全班人的感情了?”
汪岑道:“一点都不荒唐!你有这样的行为,证明你的思想肮脏。一个肮脏的人,暗恋我们敬爱的秦老师,对我们的感情当然是一种伤害!”
僧寺河苦笑,道:“你们也太高抬我了,若论肮脏,你们恐怕是我的祖宗。”
他话音刚落,教室里的其他四十多人开始拍桌子,表示强烈不满。
有人骂道:“你这个怪物,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肮脏!”
还有人骂道:“是啊!你明知道秦老师已经有丈夫了,却还喜欢她,这不是肮脏这是什么?”
……
群情激愤的时候,僧寺河面色平静,一言不语。
等教室里逐渐恢复了平静,他才开口说话:“你们说够了,就该我来说了!”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环视着四周,续道:“我只想说一句你们不会相信的话,我刻意暗恋一个已经有丈夫的秦老师,这是迫不得已,因为我不想跟你们一样,在平凡的爱情中变得肮脏。”
有人开始拍桌子,大骂。
这次,僧寺河开始对抗,大声吼道:“难道我说错了吗?难道你们不肮脏吗?请你们扪心自问,你们谁曾发自内心的排斥过肉欲?”
全场哑然。
他们一面惊讶于这个僧寺河居然敢在公众场合面不改色地大谈肉欲,一面又自惭于曾经在私人空间疯狂地为肉欲沉醉。
肉欲是肮脏的。虽然,他们从没想过排斥肉欲,但是,在潜意识里,他们经常如此认为。
其实,他们并不想这么认为,但是,看到那么多的罪恶(比如脏病和强奸)都是因为肉欲而起,他们也没有理由反对。
所以,没有人回答僧寺河的问题。
因为,所有的人都无言以对。
僧寺河取得了一个小的胜利。
他乘胜追击,道:“肉欲是人性当中兽性的表现,当灵魂被肉欲感染时,我们离人性就远了;没有了人性,我们就不会去追求真、善、美;没有真、善、美,我们的社会就不纯净了;而我们的时代已经不纯净很久了。不信,你们再一次扪心自问,你们有多久没有像这样去爱一个人,不管她的年龄是大是小,也不管她是否已经成家,更不管她是美是丑,你都会始终不变地、毫无指望地、默默无语地爱着她,你永远都不需要去接近她,因为你只是想在远处看着她得到幸福。”
全场依旧哑然。
所有人都在沉思。
沉思久违的乡愁。
纯净的爱情,谁不渴求?
僧寺河又取得了一个大的胜利。
二十
静寂中,上课铃响了。
秦雪轩老师捧书走进教室。
她留着很普通的长发,穿着很普通的粉红色的上衣和蓝色的牛仔裤。
她还戴着美女们不屑一戴的近视眼镜。
按世俗的审美观,单凭这一点,她就不能算是美女了。但僧寺河跟一般的人不一样,他注重的是内在美。
秦老师身上吸引他的,是那双藏在眼镜后面的眼。
那是一双饱读过诗书的眼。
尽管它饱受风霜摧残,但是这并不影响它成为智慧之泉。
从智慧之泉中喷射出的泉水,永远是清澈的,纯净的。
而这正是僧寺河长期以来苦苦追求的。
而这些,是在那些追求荣华富贵的年轻女孩身上,永远也寻找不到的。
二十一
秦老师走上讲台,看到反常的情景,并没有感到惊奇,而是表现得很平静。
汪岑与胡娜看到老师来了,急忙走下讲台,对全班同学喊道:“大家把桌子摆好,开始上课。”
她们本来是打算当着秦老师的面恶搞僧寺河的。
但是,刚才突遭僧寺河那两个“扪心自问”袭击,心中难受得很,一点底气也没有了,只想赶快收场,让一切恢复正常,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底下同学听到号令,纷纷站起,准备摆桌子。
只有僧寺河不动,依旧坐在桌子上,喊道:“且慢!”
所有人都静下来,看着僧寺河。
僧寺河道:“你们已经下了这么大的本儿来审判我,我看我们索性就把这审判进行到底,让一切恩怨情仇来个了断,否则,这世界永远也得不到安宁。”
汪岑道:“好了,僧寺河,别闹了,我们向你讲和。”遇到一头犟驴,她心里不服,口却认输。
谁知,僧寺河并不买她的帐。
“我们之间没有和平!”
“你究竟想怎么样?”汪岑愤怒了。
“我想让你们改变!”
“怎么改变?”
“有对象的立即分手,没对象的永远不牵手!”
“为什么?”
“为了远离兽欲,为了杀死淫乱,为了得到纯净!”
“不可能!”很多人喊道。
“我知道你们会这么回答的!”僧寺河早都想到了会是这结果。
“既然知道,你又何必如此固执?”汪岑道:“我就不明白,你这到底是在和谁较真。”
“他是在和世俗较真!”秦老是突然说话了。
她在替僧寺河说话。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秦老师。
只见秦老师站在讲台上,对所有人讲:“刚才在外边,马虎已经把事情的大概告诉我了。你们在这里边的谈话,我也听到了一些。”说到这里,她把目光投向僧寺河,笑道:“寺河,你是好样的。你敢颠覆传统,和世俗对抗。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为了清洗心灵,不怕步入疯狂,那么这个世界也就不会是现在这副肮脏的模样了。”
听到秦老师这番话,僧寺河笑了。
因为,他终于发现了一个能够完全读懂他的人。
从此以后,他的心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孤独。
为了再也不回到以前的孤独,他忽然决定:出走!
二十二
出走,是僧寺河惟一的出路。
因为,他和秦老师已经有了精神上的交流。
虽然只有一句,但是他们心灵间的距离却近了。
而秦老师是一个有家室的人。
现实决定,他们的心灵不能再靠近。
靠得太近,僧寺河心中那份柏拉图式的爱情容易变得平凡。
爱情只要变得平凡,就十之八九会变质(成为纯粹的食色性也)。
为了保护好这份举世无双的纯净的柏拉图式的爱情,僧寺河别无选择。
他惟有离开这个淫乱的大环境,他惟有出走!
二十三
出走前,应该有个告别。
一念至此,他对秦老师道:“我要走了!”
秦老师微微一笑,点点头道:“好的,我们送你。”
她居然完全理解僧寺河。
僧寺河多多少少有些意外。
意外之余,他想:“为什么秦老师的思路和我如此吻合?”
想了一会儿,没想出结果来,他就不再想这个问题了。
他觉得对这个问题来说,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这时,秦老师又说话了:“你是为保卫纯净而走的。你走后,我会在我的传播课上传播纯净的思想。等哪天这世界不那么肮脏了,你再带着你的纯净回来。”
僧寺河闻言,忽觉心中有一股暖流淌过。
有这股暖流在,他就不会在朝圣的路上感到寒冷、绝望。
他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忽然,他好象看到了曙光。
曙光让他感到开心。
他开心地对秦老师说了一句:“好的,我等着!”说完,就大踏步地走出了教室。
秦老师带着全班同学跟在后边相送。
二十四
僧寺河走出教室,并没有下楼。
因为在楼梯口站着一个人。
马虎。
他的架势,是在拦路。
僧寺河走到他面前,淡淡地道:“闪开!让我走!”
马虎瞪着他,吼道:“不行!除非你从我身上踩过去,否则你就休想走。”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惟一的朋友,我不想让你走!”
“我已经说过,我不会再把你当作朋友。”
“你说谎,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不知道吗?你看似无情,其实你最多情。你之所以说不再把我当作朋友,那是为了出走后能够做到彼此不再牵挂。可是,人心都是肉长的,你真的能做到了无牵挂吗?就算大家都如你所愿,做到了了无牵挂,那又怎样?这世界就能因此变得纯净了吗?人类的心就能因此获得解放了吗?”马虎情绪激动,一气呵成。
僧寺河却把此当作耳旁风,道:“这些只不过是你自己的想法,都是错的,你快让开!”
“不让!”
僧寺河一脚把马虎揣倒在地,道:“好!那我就从你身上踩过去!”
马虎紧抱住僧寺河双腿,吼道:“只要我不死,你今天就休想从这里离开!”
僧寺河被马虎感动了。
他有泪,却流到了肚子里。
他不能儿女情长,他在追求大意义。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秦老师走过来,道:“马虎,松开手,让他走,他有大任务。”
马虎一百个不情愿,但是最终还是听了秦老师的话,放僧寺河过去了。
他也跟在秦老师后面,随全班同学一起,为僧寺河送行。
下楼梯的时候,全班人都在想:“这僧寺河到底要去哪里?我们又该把他送到什么地方?”
二十五
走出教学楼,来到文化广场柏拉图像前,僧寺河停了下来。
跟在他身后的人也停下。
僧寺河此刻已经无视了所有人的存在,他的眼里只剩下柏拉图。
他跪下,给柏拉图磕了三个头,道:“先生,我已经把你的爱情种子撒在这里。可这里的土壤很不干净,能不能发芽,那就要看这里的人们会怎么对它了,我已经尽力了,我要化作闲云野鹤,走了。”说完,他站起身,来到孔子像前,瞪了半天,忽然上前,一巴掌打在了头像的脸上。
在场的,除过秦老师,无不大惊。
他们不明白:僧寺河这是何意?怎么连圣人也敢打!
正想着,忽然见僧寺河转过头来,喊道:“你们要记住,孔丘这一巴掌,是替所有的中国人挨的,说实话,他说的很多话都是对的,但是可惜,现在的中国人,听他说话的不多。大家一不听话,就把圣人的话变成虚话、假话。而我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看到这个专说虚话、假话的人,我必须打他,不打不快。如果你们这些年轻人知道心疼老人家的话,就请从现在开始,认真听他的话,把圣人的话变成实话,真话。”
全场无语。
僧寺河看看西边,夕阳正红。
于是,他对秦老师道:“秦老师,天色不早,我该走了,你们就送到这里吧!”
秦老师笑道:“好的,柏拉图的信使,理想国的来信,我们已收到,你回去吧,一路走好!”
僧寺河说了声:“谢谢!”转身走到老子头像前,鞠了一个躬,道:“老君,我们走,山里的春天快到了!”
说完,他迈开大步,往前走,不再回头。
忽然,迎面走来一对卿卿我我的情侣,他们的脖子上挂着十字架。
耶酥正在十字架上受苦。
他怎能不痛苦?他救赎不了这些贪图私欲的人。
这些人的归宿终究是脚下的黄土。
这对情侣与僧寺河擦肩而过,正向他身后的人群靠近。
十字架也在向人群靠近,可耶酥却没有能力替人群中的私欲赎罪。
僧寺河知道,只要走出校园,走过喧闹的街,走过医院,走出城市,他心中的纯净就能起飞。
飞到柏拉图的理想国,那里的春天正美!
后记一
用刘利侠老师的话说,这应该又是一部很瘦的小说了。
瘦,肉体瘦,有很多原因。
但是,最重要的原因是我不追求胖,肉体胖。
我向来偏激地认为,追求人类的长生,只注重灵魂强壮就够了,至于肉体,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
因为,肉体迟早要腐烂,而灵魂有可能永远不灭。
这个观点固然偏激,但是它却很适用于这个时代。
因为这是一个肉体称霸的时代。
肉欲已经把这个世界搞得乌烟瘴气。
它诱惑道德沦丧,它害人类饱受疾病与罪恶袭击。
它不该再坐王位。
我们要向它抗击。
用柏拉图或是其他的真理,杀死肮脏的肉欲,还给人间一个久违的真、善、美。
2008.11.15.西安
后记二
这部小说里藏着一份爱情。
一份柏拉图式的爱情。
精神恋爱,它是色情的天敌。
所以,它不被当世所容。
可是,它却是当世所需的。
可惜,当世沉溺于肉欲,没有发现这个秘密。
所以,我写这个故事,公开这个秘密,用它诅咒世俗,也用它憧憬典雅。
2008.11.15.西安
后记三
有位姓马的的朋友对我说,我的每部小说都带着浓厚的个人英雄主义色彩。
他还说,这样的小说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玄幻小说。
言下之意是他对个人英雄主义持反对态度。
老实说,他说得没错,我的确信奉着个人英雄主义,而且,还信奉得很狂热。
但是,他把带有个人英雄主义色彩的小说等价于玄幻小说,我是不敢苟同的。
因为玄幻小说追求的是市场利益,单从这一点讲,它就不符合个人英雄主义的原则。
个人英雄主义虽然夸大了个人在历史发展中所起的作用,但是它毕竟还是英雄主义。
而英雄,做事的时候是不会考虑个人利益的,他只对公义负责。
虽然,英雄的思想有些粗糙,但是,在这个大众思潮细腻得只能容下自己的时代,我们是有必要虐待自己,献身于公义的。
因为,谁也不想在一个冷酷的世界里活得只剩下自己,所以,我们是需要英雄主义的。
如果,我们还有心对历史有所作为,为后世做一点贡献,那么我们就需要个人英雄主义了。
而我不想虚度短暂的一生,因此,在写后面的小说时,我会依旧信奉个人英雄主义,并且,我会信奉得更加狂热。
2008.11.22.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