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小说

水犹寒 短篇 倾城之恋 2010-04-11 09:21 责任编辑: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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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温暖而干净的的文字。唯美自然的语言,看似调皮的对话,却内涵真情,把人物的心理刻画的惟妙惟肖。

(一)

“她有着水一样清澈的眼睛,水一样柔美的身体,水一样轻盈的舞步,还有水一样的生命……”

当我敲出这一行字时子凡的头像就冒了出来,滴滴嗒嗒的吵个不停,他说:苏安,你在做什么呀?

思路无端被打断,我有点懊恼,没好气的跟他说:没做什么,我无才无貌无德无材能做什么呀。

“那你为什么不写小说呢,最近都没看到你有新作出炉啊”

“我是想写来着,可是再多几个像你这样的朋友,我连想都不敢想了”

“为什么呢?”这傻冒,我话里有话的损他,还问为什么?真不知是故装天真还是无知。

“因为我正写得好好的,你突然冒出来像只乌鸦吵个不停,你说我怎么会有心情继续写下去呢”

“啊!原来我打扰到你了,真是对不起,这就闪”然后就很利落的挂了线。

看着他的头像隐去,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明明就是自己没有选择隐身或忙碌的状态,却反过来怪他,真是不应该。顺一下思绪,深吸口气,单击他那死灰的头像,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呢?”他明知故问。

“我可以选择隐身或者离开或者忙碌,但就是不可以怪你”。我解释。

“不,其实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打断了你的思路”。

“可是,是我的在线状态误导了你呀”我强辩,好像不把这个对不起揽在身上就真对不起自己一样。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让给你好了,男人天生就该迁就女人的”

“谁要你迁就”我几乎是吼回去。

“喂,小姐,你很难侍候耶。说吧,你想怎样,都依你”仿佛还看到了他摇头晃脑的样子,嘴里还发出几句很不识相的“啧、啧”声。

我也不知道要怎样,从和他在文学网上相遇的那一天起就处处跟他抬杠。可是见不到他又心痒难耐,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咬。真是交友不慎,只能如是怀疑着。

“你傻了还是呆了,可不可以透露一下你的惊世之作呢,万一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也好找个接班人”。见我不说话,他继续说,心存挑衅。

“顾子凡,你想看到太阳从西边升起来吗?我听说‘极乐世界’里的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然后狠狠把一长串炸弹丢过去。

他不愠也不恼,发了整个连的吱牙咧嘴的大笑表情过来。

“你——可恨!”然后我听到了自己的指关节在咔咔作响。

“你——可爱”,接着他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和一句口哨声若隐若现的闪现在电脑的屏幕上。

我真是欲哭无泪,欲笑无声。只能像只三天没吃到香蕉的大猩猩捶胸顿足。

(二)

“张瞳好几天没上线了,我不知道他在哪儿,难道是因为自己的拒绝而伤害了他吗?还是他的爱情和这个虚假的网络一样不可靠?快乐来得那么不可理喻,去得那么不可商量。真恨!我连自己的爱情也不可支配。多想像个普通人一样,为爱而哭为爱而笑,为爱而痴为爱而狂……他,会想起我吗?会在某个静寂的夜晚含着一支烟或握着一杯酒惦念一桩失去吗……”

写到这里,我停住了一直在键盘上游移的手,望着那句“他,会想起我吗”愣愣发呆。尔后,轻轻一点缩起来的QQ,定定盯着上面那个依然死灰的头像,顽强而倔强。子凡,他已经三天没出现了,而此刻的我才发现,除了这个熟悉的头像,对于他,我一无所知。

不知道他现在正坐在上海?合肥?广州?深圳……喝着茶水?听着音乐?看着电视?关于他的一切一切,我不仅盲了瞎了,看不到亦听不到。

而他在没有我的风景里,会不会偶尔想起一个叫苏安的女孩?哪怕只是一点点。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已把他赠予的嘻笑怒骂编织成一场华美的梦,梦里永远的阳光灿烂。绿皮小火车满满地载着我在心底弹奏的那些美妙音符,奔赴他的心房。

该给他判一场怎样的罪?判他偷心终身监禁在我心中?

又该怎样从被白席上从容而下,逃脱因为太过爱他的罪名?

心的内存,已被他占满,删不掉,却在一直不停的复制。无法遏制的思念,像是寂寞的沟壑,流淌的是眼泪凝成的溪流。

如果真的“抬头三尺有神明,低头半尺即有禅”那么,请佛主们,把我迢迢的思念,遥寄予他。

然后,我把QQ签名更新为“冤家,在往昔;想你,在今朝”。

顾子凡却突然冒出来,说:苏安,你恋爱了?

我不答反问:你在线?

他说:在,一直都在,不过潜水,怕自己一上线就会忍不住去找你。

我说:自以为是。翻个白眼。

“什么啊”

“接下来你不是要说怕打扰我写文”我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写小说的就是不一样,真会揣摩人家心思,一语倒破天机。苏安,你也太了解我了”他夸张的说,我似乎还看到了那些唾沫星子,撒谎的人唾液腺一定分泌发达。

我不再说话,因为他并不了解我。我爱他,他不知道。我知道,他不爱我。

“你的小说进行得怎样了?”他接着问。

“写不出来”我老实回答。

“为什么?”他说“是什么阻拦了你的灵感犹如黄河滔滔不绝”。

“我突然发现有一种比死亡更蚀骨的疼痛,你说那是什么呢?”。

你不会知道,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我爱你,你却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浸入骨髓的疼痛!

“你为什么不试着换另外一种风格,如果现实的生活过得那么挣扎那么辗转,那能不能让你的小说看起来温暖一点。”他误解了我的意思。

“不,小说是小说,生活是生活,这两者风牛马不相及”。我纠正。

“文字来源于生活,更高于生活。如果你过得很好,那么就不会是这样一种风格的小说,悲悲惨惨戚戚”。

“你的以为也只是‘以为’。我的生活我知道——好与坏”。

“或许别人可以跳脱自己所设计的角色,但是你不行。苏安,你的文字里有太多你自己的影子。一个人越缺什么,会越清楚的知道它是什么模样。你要尝试着去写一个温情的小说,故事里你就是那个幸福的女主角,至于男主角嘛,可以选我,我不介意被你借用一次”他说:“好不好,既然你过得那么的不快乐,那能不能用另外一种方式让自己过得舒服点”。

“可以吗?真的可以吗?”他的洞悉摧毁了我的自作坚强,放下伪装,我不确定的问。

“是的”他说:“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活得那么辛苦。苏安,这样的你让人疼惜”。

他的话像一泓清水,流过我的心底,纤尘不染。心为之一颤,疼惜?他用了“疼惜”二字。那是不是表明,他对我,并不是全无感觉?可是,不再继续。

花未全开月未明,留下一地暧昧。

(三)

“今天,阳光明媚,白花花,金灿灿的刺得让人想流泪。终于远离了医院里的那一片纯白,这种感觉,真好!

虽然我已经弄丢了那颗爱他的心,也不知道现在放在自己身上的这颗心又曾经爱过谁?但是有什么关系呢?从今天开始,我可以任意做自己想做的事,爱自己想爱的人,心底突然涌起一股难言的温暖,我知道,这叫感动。

感谢这一路来刻骨的疼痛,终于知道,有一种爱,也叫伤心。要不是这一路来深入骨髓,黏至五脏六腑的煎熬。或许,我会忘记他,忘记自己曾经那么强烈的爱过。

而今,我知道,亲爱的。你还在原地等待。

…………

我将小说的结尾改得完美无暇,想象着女主角通过换心手术后和男主人公幸福得恬不知耻,不离不弃。

但是,现实的医学告诉我,天生心脏病的换心手术,成功率并不是百分百。世界上并不会有那么多的奇迹。

而顾子凡,也不会是我的奇迹。

他消失了,干脆利落,无影无踪。

而我,再也写不出任何文字,悲伤靠得太近,我看不清它的模样。温暖离得太远,我忘记了它的初衷。

可是生活还得继续,我照常吃饭,照常睡觉,照常走路。只是有时在午夜醒来,忍不住去想象男女主人公淡淡花香的爱情故事。只是温暖不能靠虚构得到,也没有那么华丽。我没有办法,让他们的爱情一生都不会枯萎。

伤了,痛了,你离开了。

走了,散了,我也转身了。

盼了,等了,我后悔了。

而顾子凡,你现在又在哪呢?我的温暖小说需要你的续写,你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