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男人
漫漫艺考路,耗尽的不止是金钱和时间,而收获的又是什么呢。好在,考入理想的学校,付出再多的辛苦又何妨?作为小说,选材尚好,但细节上略显臃赘,期待更好!
那年,我的确恨透了他……
“你为他们想过吗?不要活的只为自己,别人也是要生存的”
“我不管,反正我要考!”
“考,你以为这么容易就能考上,想的倒美。”
“我就是要考,你们能把我咋地,你们不送我去,我自己去!”
两个声音经常回荡在一间小屋内,不是闹架,也不是争吵,是谈话,是一男一女,一长一少在谈话。那个言语略显轻浮的说话人就是我。每次提起这个讨厌的男人,我就恼怒。
时间很快,一年一度的艺考开始了。自己打里着我的行李,一边数念着《影视编导教程》、《影视编导文艺常识》、《口语训练基础》;一边嘀咕着这个令我讨厌的男人,爱管不管!你以为有你我就活,没你我就不活了吗?哼,我才没那么弱呢,你不送我去,我自己去!
但是,当我真的启程时,他竟然也动行了。心里先是一哼,然后细一想,有个人陪,去北京的路上也省点心。于是,我和这个令我讨厌加厌烦的男人,开始了北漂。火车上,他总是睡得比我多,心里想,他前世一定是猪,咋这样爱睡。可,我的眼睛也会打盹,竟然不知不觉枕在他的肩膀上睡着,醒来才发现,自己依偎着一个很讨厌的人,已经过了大半夜。我马上坐正,把眼睛斜向另一侧……
北京,对我来说,那么的冷漠,不像新闻里宣扬的那样温馨。没有一个人愿意和我搭讪,没有一个人愿意丢一块馒头给我。我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凄凉,一丝冷冷的凄凉。再看看身边这个老实的男人,心里又回归了一点熟悉感。外面冷峻的面孔逼迫我必须学会和身边这个老实巴交令我讨厌的男人和谐相处。是的,虽然我恨他,毕竟脚下是一个陌生的城市。陌生感一次次削弱着我对他的厌烦感,我开始勉强地正眼瞧他。
第一天,我们去了天安门,顺便瞭了一下毛主席他老人家,又看了看人民大会堂,很快,就开始找住宿的地方了。我们找到了一个比家里寒酸好多的房子,价钱倒不便宜,但总算是个暂时的家。
第二天,我们去了考试的地方,很阔气的大门中间写着“北京电影学院”。我的自信心,因为这六个字,开始变的不足。我知道,在这六个简单的大字后面孕育着多少民族的精英,他们很多的走向了国际,也有许多的铸造着中华民族的精神之魂。我有点力不从心,似乎已经败了!
我抔着摇摇晃晃的信心走进了考场,很快就出来,考试结束了。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倒是心里煎熬的时间很长。
一走出考场,首先我开始寻觅他的身影,好不容易发现他挤在人群的最后面。我快步的走了过去,他竟然没理我,回头就走,我的心还没有来的及发泄考试的愤怒,脾气,竟被他的举动激发了出来。他在我前面快速地走着,我试图赶上他,他却摆着老孔雀一样的步子,吃了催命药似地一个劲的走。我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想,走,走死你,能走走回山西去,我才不吝惜你呢!我后面回到住处的时候,发现饭菜已经备好。可是,他却招呼不打,坐在那里啃着馒头。我恨不得一把夺过馒头砸在他的头上,却没有下手。我坐了下来,开始吃饭。小小的家,两个人,就像刚从战线上回来的敌人,谁都不瞅谁一眼。
“明知道结果,还要来,看看你的熊样!再考,让你考,看你考出个金山还是银山?”
我听都不听他,胡扯?提包,啪!开门出去,自己先回山西老家了。
回家两天后,他也回来了。似乎他只是比我多坐了一天火车一样,看见他的那一瞬,真想脱下鞋子砸在他的身上,看看家里的其他人,又把火气压了回去。
关于我考试的结果,很快,也很简单,四个字——伤透了心。
时间仿佛流水,哗哗的从你身边溜过。还没有来得及真理一下纷乱的心,第二年的艺考又要逼近了。经过一年的奋斗,比去年多了几分自信,尤其是他,对以前的臭毛病有所悔改。我心里,自然高兴了许多,精神上也轻松了许多。
他的话语变的温和了,用我的话讲,有点像人样了。他给我准备了许多好吃的,还有衣服呀,什么的,反正心里比上一年踏实的多。
人们常说,爱是相互的,现在越发感觉到有点道理。他每给我一点温馨,我就想回报他,用我强大的精神力量和灵魂体系回报他吝啬的那些爱,于是我表现的很乖。对他态度的好转,并不代表着,我对他的恨一笔勾销,只能说是暂时的有所缓冲吧。我也试图按捺着我的脾气,尽量不让它在节骨眼上发飙。其实,人的力量全是在心底的,只是没有被激发出来而已,那些历尽磨难,得以成就大器的英雄,都是在最无奈的一瞬爆发了心底的那股力量。
这一年的学习,好似东汉的休养生息,心情安静了,力量也好就充沛了许多。
“不要急,稳住自己,尤其是考场上,你要把别人藐视下去的唯一法宝就是战胜自己!”他好像说了一句人话。
“恩,我记得了,放心。”我答了一句。
备考,就在这样的氛围中持续了一年。
这一年的复读,我懂得了许多东西,并不是知识方面的,更多是有关做人的。
比去年聪明了许多,我一下报了好几个学校,北电,中戏,川音,上音,上戏等,虽然心态上有所稳定,可是真正需要的还是知识。我又一次,对自己的知识怀疑起来,谁让当初不好好背文艺常识,弄的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虽说,疑虑是有的,但毕竟复读了一年,对知识还是有个头绪的,对备考的态度,也更加轻松了。
我,终于踏上了,又一次的北漂。这一次,严格的讲,不是单纯的北漂,更像周游。第一站来到太原,虽说是自己的省会,但太原人不都是亲人,这里我与川音见面了,我怀着试一试的心态,走进川音的考场,也没抱太大的希望,不知是自己的目标太高,还是,因为是李宇春的母校,不敢接近,总之是试一试而已。我怀着充足又胆怯的信心连战几个学校,虽然不知结果,还是比较满意。太原奋战了6天,转战北京。北京的学校,目标就明确多了,只考5个,北电、中戏、上戏、上音、法国电影学院。这么一溜,又弯回了山西,第三站是山西临汾,因为今年的编导山西师大承办了,师大就坐落在闻名遐迩的临汾尧都。尧都是个好地方,有华夏始祖尧舜禹的故里,还有天下第一门华门。说是考试,其实和旅游差不多。
虽然中传的刘老师几次告诉我,考考中国传媒大学,中传很棒,嗨!就是因为它棒的吓人,我才躲着它,没考。倒是山西大学的米博教授说的好,自己想考哪里考哪里。后来嘛,我和刘雅池老师谈了谈,刘老师毕业于中戏,刘老师不仅人长的美,而且很热心,她说,中戏培养的是很自由的那种,北电培养的是有点端正感的那种,至于中传,是一个播音主持的摇篮。越多的人,你一句我一句,把我搅得更加糊涂了。虽然刘老师又给我引荐了一个人,我心想,还是自做主张吧!刘雅池老师给我介绍的那个人,毕业于法国电影学院,现在在韩国,与韩国的一明星结婚了,似乎比别人专业一点,但我没听她的。他们好多人建议我考考国外的大学,我心想,考试的是我,又不是你们,到时候把我考死在法国,谁替我收尸。我还是考考家门前的这几个,就算完事吧!
过程是复杂的,结果却很简单,我只过了两个学校,川音,山西师大。接到这个消息时,我无语了。心里畏惧的倒过了,心里没在意的竟也过了,只是纠结我的那些破学校连屁也不放,似乎在调戏我的忍耐度。但,还算满意,人不能活得太无耻,上帝给你机会就很不错了,珍惜拥有的,把失败的记忆丢进垃圾箱永远封存起来。
奇怪的事发生在后来。那个我甩不开的男人,以前是不那么的沉默,把几十年来的话憋在心里,如今一下子变得善谈。你看他,见了张家的大娘,开口就是:“知道不,我家雨婷考上川音了。”见了李家的大伯,也是说个没完。我见了,心想,谁愿意听你的这一套,不就是考上一个还不错的大学吗?用的着那么唠唠叨叨!可我没有打断他,也不想打断他,每次都是尽情的让他演说。那个年轻却沉默的男人,在我考上川音后,变了,变得那么侃侃而谈,变得那么令乡邻厌烦,我,却退去了对他的好些情绪。那种感觉你是无法说出口的,每次想起这件事,总有隐隐泪意涌上心头。
回顾,这两年的艺考历程,感受还真多,首先我学会了,不要一味的去讨厌一个人,其次,我发现,好多真正爱我们的人,我们却恨他们,不知如何去说。
对了,这个一直陪在我身边的男人,就是我的亲哥哥。如果说妹妹是哥哥前世的情人,我甘愿这份关系永存,如果说,世界上真的有兄父这么一词,我愿意永远把我的哥哥当做我心中的父亲。
写在后面的话:我只是在写,或是我自己,或根本与我无关。我一动笔,就停不下了,总感觉有些字必须把它呈现出来。写完后,我问了问自己,到底写了什么?到底为谁而写?我告诉自己,没有什么,只是一点感觉罢了。我想,没有人会把我的这些错乱的文字搬上银幕,但我也不奢望,我仅仅希望,读过它的人,能够有一点点感动,也许是人人曾经有过的,也许人人会有的。好像我一直在触动着一个词,兄妹(包括姐弟、姐妹、兄弟)。也许它真的令我们难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