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味游戏

体育课结束了，大家涌向餐厅。

小强和小超习惯了在一个上面挂有电视机的桌子旁就餐，也许这样的角落，大家嫌弃一边就餐一边看电视来的不方便，大多的时间里，这张桌子被搁置在餐厅的嘈杂中，正上方的电视机嗡嗡嗡响个不停，冷落却伴随着可怜的桌椅。也许小强和小超本无意于这些，也许的确是为了找个没人的地方，这张桌子虽然没有固定标明是谁的、但也基本上只有他们两个选择经常坐这里。

“超，你帮我拿一下包，我去洗手间。”

说着，小强就离开了，小超过去打粥。餐厅里的声音乱的像一锅蚂蚁喝了酒，吊顶的木板顿时像是要栽下来，所有的学生就像60年代的中国人，直往锅沿上爬，那架势根本挡不住。这时的地板，磨叽的呲呲响，脚丫不断地在地板上蹭来蹭去，蹭的人眩晕眩晕的。

这时小超端了两碗绿豆粥过来，走到默认的那张桌子旁，傻了眼，已经有两碗粥安安静静地放在桌面上。主人不在，应该是去买其他吃的了，小超感到惊异，竟然有人愿意选择这样的破位置，同时也为这张桌子庆幸，因为这两个陌生的饭客加上小超和小强，它逐渐告别着自己无人问津的耻辱。

小超把粥端到另外一个桌位，放下。他尽量让自己的位置处于那个目标桌子的左上侧，因为这样，能够迎面一睹新饭客的芳容或是能满足自己对新饭客的好奇。粥放下后，他又去打馒头。小强回来了，直接坐在电视机下那张桌子旁，端起粥，先是一品，又用舌头舔了舔，好像挺满意的，接着又是抿嘴一品。

餐厅里依然是乱混混的，人的声音只能算是挣扎，根本听不清楚。甚至于，你和伙伴说话，都得对着耳朵大声喊。这样的餐厅，简直就是菜市场，人来人往不留名字，却留下好多无用的餐盘和脚印。两个陌生的学生，有时面对面共用一张桌子吃着同一种饭，习惯了，也就没有啥不好意思的了，何况是这么一个开放的艺术学院。在70年代，也许你还感到一点尴尬，80年代就不一样了，这种现象似乎预示着潮流，尤其是男女之间。90年代都过去了，21世纪的人们，看这些问题，那叫正常现象。

夹杂着依旧乱混混的声音，小超盛着六个雪白的馒头走来。随着盛馒头的盘子落到桌面，头也抬起了，眼睛却瞪了老大老大。

小强已经把一碗粥喝的差不多了，可是，喝的不是自己的。无语的小超没有说话，因为，此刻的语言是无法描述眼前的情景的，下一秒钟，尤其是那两个陌生的主人回来后，故事还不知如何发展。

小强抬头间，看见了表情诡异的小超，也看见的小超手边，那两碗满满的粥，和六个雪白的馒头。他开始了检查自己的周围，第一瞬间的发现就令他害怕，或是欲说无话。他，发现了一个女孩，站在自己身后。再看一眼小超的眼神，判断大概已经站了好长时间！他倏地站起来，感觉一股无名的寒意从腿部开始窜到头顶。

女孩盯着小强，不肯放开。小强的神经系统已经被她的眼神杀了好几遍，系统终端早已混乱，现在的木样，大概是胎光跑尽，只剩最后一点幽精时的熊样了。女孩的嘴唇很红，一动不动，就像两扇紧闭的朱漆门，唇上的纹线，一丝顺一丝，似乎是用梳子理出的。女生不说的样子更显得严肃，那眼神随着眸子一闪一闪的，极尽了两颗冥界的灯。女孩突然用右手理了一下鬓角，两根指头纤细的像尽了电影里的那个女吸血鬼。

“同学，你喝的是我的粥！”

一个声音似乎并不怒气冲天地传到小强耳朵里。小强正要迎话，忽然，她又说道：

“讨厌，你喝了我的粥！’

小强又被声音揪了回去，到底此女生脾气是暴躁的？还是？但愿是希望里的那种吧！他在自我祈祷着，旁边的小超，则是暗自里笑成了一堆。面对如此难得的尴尬场面，小超似乎得意洋洋的，也许是一个写作者源于灵感的天性吧，小超的确是班里的小说家。

“请问你是哪个系的？”女孩的面部表情很正经，相比刚才，还是缓和了许多。

“哦，我啊，是油画系的，油画系知道吗？就是整天对着一些赤裸的雕塑看来看去，然后看厌烦了，用画笔随便涂抹个轮廓啥的的一个怪异的系。不过，我们的老师还是很牛，好多是国外回来的，连一些小不点的老师也是中国美术学院或是清华美院毕业的。只是我们系的学生太不争气，还没有一个在国内外大赛上获奖。我就不同了，因为我爸就是个大学老师，所以走后门搞了一个奖，于是也算是我们系的骄子了。”小强一个人唠叨着，小超和女孩听得好认真。

女孩好像笑了一丝，很小。一丝而已，却足以令小强暖和的想到春天。

说话中，一个男生走了过来，原来……

原来这个女孩竟是我一个哥们的女朋友，小强心里嘀咕着。小超首先表现了一些高兴，小强则是停下了叨叨的嘴皮子，脸上明显多了一些笑，心里则开了好多花，有红的，有绿的，也有像彩虹一样的。

这时，局面变了，女孩对小强热情了很多，说道：

“噢，没关系，别客气，我请你了。”

虽然都是熟人，小强还是感到很不自在，马上把自己的粥端了过，说：

“喝吧，我可没有喝过阿，”小强笑着说道。

女孩很开朗，笑着说：“你喝了我的八宝粥，你却让我喝你的绿豆粥，绿豆大还是八宝大？”女孩此时的笑容像级了一朵早晨浸有露珠的牵牛，清秀的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大家的话题多了起来，聊这聊那的。

四个人，原来都是很熟的朋友，浪费着时间搞趣。那种尴尬的难为情的气氛顿然消失到九霄云外。

……

后来在一次故事会上，小强从朋友的精彩演讲中才知道，那天竟是自己的生日，自己却搞忘了。朋友借八宝粥的名义，编写了一个八宝祝福，友谊千古的小故事。禁不住，有了一点真的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