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画家和美女的写真集

方芳88 短篇 乡野风情 2010-04-04 22:51 责任编辑:墨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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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对油画家和美女美娟进行了一次具有幽默且真实的描述。丰富的对话描写,对生活的诠释在作者笔下描写的淋漓尽致!文章长而不俗,可见作者文笔功底厚重。朴实的文笔之下,将一幅田园画作描绘出来,所得出一个字,“淡”,淡而不乏,使读者读后依然余味不散!不错的文字,值得一品,问候作者!

邬子风才30出头已经是个非常盛名的前卫油画家了,他在文化馆当辅导教师和兼任美院画师时,其实真正的专长是摄影,他常常被市委宣传部拉到文艺晚会,各种企业家联谊会和凡有市委领导开会去补缺的首席摄影记者。有许多崇拜他的偶像和愿意切磋摄影技术的同行把信寄到了报社,市委宣传部和政府部门。为此,他常愤愤不平,认为自己是个天才,太委屈自己了。于是3年前过了三十岁生日便主动辞职当起了自由职业画家,然后已经不是国家公务员编制人员的画家云游四方还是有许多不便之外,他为自己越来越鸣不平的是太多的人并不理解前卫油画艺术,在嘉德、歌萨名流当代画坛及拍卖会上,众多企业投资家还是目光盯住中国水墨画作品,邬子风真的快要被逼成朋友们戏称的疯子了。

广州和深圳南方流派的前卫艺术家们在街头拿草坪作地毯把云朵当帐篷开始创作全新的街头油画或水彩画。而北京城里的画家早已在给摄影家们腾位置,流行着洋女人和中国性感女孩的写真集。引导大家直接进入火热篷勃的当代生活。处在江南新生代画家群中的一员猛将,邬子风早已厌烦上海和杭州那些象牙塔里的传统画派,对至高无上的标准美女画失去了诱惑。

他多次在杭州西湖长堤和南京玄武湖畔观摩,所有的至高无上的美女连同扬洲瘦西湖般一起,已经成为远方赚钱的机器,没有美女,大自然就失去了风采。邬子风和五官镇汽修店老板祥哥是幼时同窗,小镇的风物还是让他留恋和怀念,无论去香港、西藏、新疆还是长白山昆明写生,他总是把五官镇作为最终的驿站。漂泊久了的船总是要抛锚泊停,他就把五官镇当作泊梦的摇篮。而一次偶尔的相遇,作为陪驾他去上海,发现杨美娟不只是普通的美,给子风初次的印象是性感,然后注意看她和近距离看时,有一种轮廓的圆润,皮肤的玉器柔滑,他原本没有想到自己的故乡有这样的美女。当他从祥哥那里知道了杨美娟是奶牛场新主人,被农场主福叔招来给自己当儿媳时,他的心又骚动起来,为杨美娟叫屈鸣不平。

他和杨美娟通完电话,就漫步在五官镇宋桥边酝酿情绪做构思。他发现五官镇和所有江南的水镇一样都有雷同之处,比如周庄和同里,比如常熟和昆山,他极想把自己的故乡之美奉献出去。然而已经无法超越周庄和同里。于是他想到风物之外的故乡美女,故乡的美女大都去了城里大酒店和中外合资企业里成为外国老板的花瓶和家用品,唯有杨美娟那样神采奕奕,那样朝气蓬勃那样浪漫洒脱站在自己面前。

“画家,邬子风!”杨美娟把白色本田车驶过宋桥石桥时便把手伸出窗外向邬子风招手。邬子风脖子上挂着数码相机,手中举着一根可用作拐杖的相面支架。他并不精瘦如猴或者肥胖如猪。他没留长头发,他很象一个精干老练的乡镇干部,穿着休闲服。

画家是朝着杨美娟奔着来的。他这半辈子从来没有主动向那位权贵靠拢,心甘情愿地为那一个人服务,除了阿祥知心的酒友,现在他甘愿为美女献出力量,他越来越明白,离开红尘后的自己该为自己留下些什么,该为值得奉献的某些事物奉献些什么。

“邬子风,我还打算把车开到阿祥那儿去。”

“我早就有了充分准备,”他知道阿祥那张嘴,能呼风唤雨,“我们在谈话中说到一只白老鼠,他还对许多人说无数遍我们楼上养着大象。”

“真的有那么严重,”杨美娟伸过右手握着邬子风,女人的嘴是祸根,男人的嘴也是恶水,蚀人只能当朋友,不可能成为知音。“

“那我们能成为知音么?”杨美娟问。

邬子风笑着:“今天,我们要进行知音的第一回合作。”

“我想听听你的计划。”

“我要为你拍一部专集,写真集。”邬子风说。

“一种原始状态下的自然之女吗?可没有那么多背景作垫背。”

“总题目是新农场女主人,牧草地,牛奶场,花房,树林都是好景致。”

“我听从大画家安排就是,我们上车吧。”杨美娟为邬子风开了车门。

“秋高气爽,蓝天白云。你今天选了个好日子。”杨美娟说。

“我老看中央台天气预报,已经几天了。”邬子风从怀里掏出一本马来西来歌星写真集,递给杨美娟“要拍就拍这样的。”

“效果不错,一定要花费不少钱吧,听说作家们出书都要自己掏钱。”“说到钱,我们的合作就变了味,我不会要你掏一分钱,我只是在平淡的作画以外寻找一些乐趣而已。”“好,不谈钱,我们谈朋友,做知音。”“不过,话说在前头,你是要给我一份摄影出版的委托书的,如果成功,其实是可以嫌几个小钱的。”“好吧,邬子风先生,我提供别人的农场做原始背景,我提供这一身肉。”“俗!”邬子风用手指点点杨美娟。车子在农场门口停住,邬子风走出汽车深深吸了口气“农场新主人一点不错。”他为杨美娟有如此一个工作环境快乐,但又为杨美娟说不定那天和福叔的残疾儿子举行定婚仪式而忧心,他朝着那一垛垛金黄色的牧草举起了相机。“邬子风,先上楼喝杯咖啡。”“不上去了,我们趁着马上到中午,阳光明媚先拍照片。”“也好,我找几身漂亮衣裙。”“丝质内衣,最好有云锦,拍出来的效果最佳。”杨美娟抱着一搂衣裙走进车门时朝邬子风挥手:“上车!”“几步路还用坐车?”“去牧草地,去山坡林子,我可以把车当作换穿衣服的试衣柜。”“你想得真周全。”杨美娟坐进驾驶室:“我们先去牧草地,已经割了一百亩,还有没割的黑麦草,金黄色的,好看极了。”“行,走吧!金黄色的牧草和嫩黄色的皮肤,有香樟、垂柳,田埂上还有金黄色豆荚,很有味,假如远处有吃草的牛羊那就可原始更有味了。”秋日阳光下的中午有摄氏20度,杨美娟走在前面,踩着落叶,放松心情,亲近着金黄色半人高的草地。曲曲的小河,静静的渔塘。风吹在嘴边甜丝丝的芳香,除了远处有一二个在河边的钓鱼人,牧草地有麻雀们的低啾声,几乎不见人影,没有任何遗憾的田园情韵。“杨小姐,来一张躺卧牧草地的全裸怎么样?”邬子风笑着说。“轻声点。”杨美娟竖起中指做了个动作,指指牧草地里,邬子风朝着杨美娟手指地方“唷,两只正在交配的青蛙。”秋天正是青蛙们进入冬眠状态,一对眨着绿豆眼的小精灵伏在牧草里一动不动,在邬子风的说话声中,并不跳跃而是一步步稳健地迈着步子。“快脱去衣服,躺卧青蛙旁边,速度要快,让我抢景头。”邬子风说着已去掉数码相机皮壳。杨美娟没顾得上跑回车里换衣服,身上的衣服滑落在草地上,她迅疾地象只羊羔轻轻跳到驮着情侣的青蛙旁边。邬子风以杨美娟的双乳为焦点,当相机咔嚓一下按下快门时,驮着情侣的青蛙正作跳跃状。“杨小姐,这第一张写真太有诗意太有动感了,到北京参加摄影展也能拿金银奖。”没等邬子风话说完,看着青蛙的远去,杨美娟已经套上衣服。“杨小姐,你急什么,你是我邀请的摄影模特,不要那么不好意思,我还没看清你身上皮肉,你就穿上衣服了。““这是在乡村,在别人的农庄,一会儿去山坡树林,让你看个够,你是画家,什么样的女人没看过,我虽说是女孩,但已经象熟透了的瓜了。““你真坦率。”邬子风说。“在画家面前还有什么秘密可言,画家的目光就是医院的手术台上的激光,画家的眼睛就是医生的手术刀,医生动的是肉身,画家掀动的是模特的灵魂。”“那么,杨小姐的灵魂是一片宁静,象这天空的云,还是躁动不安象这牧草地岸边流淌的哗哗水流。听说你将是这农场的女主人。”“邬子风先生,你没有自己的脑袋吗?你怎么也很俗气?”“那我多虑了,其实我也不相信,杨美娟这样集结了西施、貂蝉四大美女容貌和身材的尤物怎么可能嫁给没有文化的残疾男孩。”“啥也不用你说,我有自己的生活准则,别忘了,我们只是朝着建立知音的合作第一步。”“好吧,趁着气温高,我们去树林,金灿灿的落叶,以青竹做背景,画面一定雅致。”“邬子风先生,别先吹牛,许多人捧你,我可从不奉承人。”“你以后会崇拜我五体投地。”邬子风说。车子在桃园边停住,杨美娟意气风发,她走在前面向后伸手拉住邬子风跳过一要山溪,沿着一片竹林朝树林里去。“假如是春天来,这里有青草,野花和新鲜的空气,还有蛙声鸟鸣,在树林间野游已经是一种享受,别说有你这位大画家邀我做摄影模特了。”阳光透过密密的树冠竹影,斑驳陆离洒落在林间的小径。小径两旁是松厚的树叶,脚踩上去沙沙作响。“秋天出来,至少没有惊心动魄的蛇妨碍我们。““秋天的江南山坡有蘑菇,竹林里还有正在发芽的冬笋呢。““好啊,一会儿拍完照,找些野蘑菇回家煲汤喝,在广州时,我最喜欢喝山野菌煲汤了。”“这500亩山坡地已经是福叔农场的了,我以后会在山坡栽满花卉和果园,成为旅游景点,你看,在竹海边建造茶楼和茅草棚,让城市人来租住茅草棚度周末,睡软松的麦杆床那该多么幸福?”“你是城里人,思路当然开阔,今天我已经成为了你第一个客人。”“可你没带情人。”“有你作陪,还要其他情人吗?”“杨美娟,如果你不反对,我想把你当作我情人。”“情人,那不是第三者的代名词吗?”“不,情人不是第三者,情人就是红粉知己,就是什么话都可说,不戴任何面具的知音。”“哎唷。”杨美娟走在前面,忽然被小径上爬着的竹鞭绊了一下身了朝前倾倒。幸好她的手被邬子风牵着。“好了,别跑,就在这里,来一张半裸的,你受惊吓在树林间奔跑的动作。”“把衣服全脱了吗?”“不,撕破裙子,撕破真丝吊带,露出半个乳房,后面有狼追赶似的惊慌失措的样子,从山坡逃向悬崖峭壁,给人忧心的那么一种状态。”

杨美娟按照邬子风的计划做了。最为邬子风欣赏的一张照片,那便是杨美娟嘴边奏着竹笛,一副含情脉脉的眼睛勾人摄魂地让邬子风心动。当邬子风放下相机俯冲着扑过去时,杨美娟象一只绵羊温顺地卧在柏树旁的草地上。杨美娟的身上已经凉了,皮肤白亮,脸却是火辣辣的。

“我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好的情绪。”“有一种情绪已经渴望太久,你如此美娟,在小镇一个农场太委屈了。”“没有委屈,这是命运!”杨美娟闭着眼睛只有双唇在蠕动。“美娟,美娟,真美娟……”“子风,我渴望风,掀开我心扉……”“美娟,你是风中奔跑的马匹,我是最好的骑手。”“我其实愿意做一只母牛,一辈子生儿育女。”邬子风让杨美娟在鸟鸣中发出呻吟。“你痛快吗?要喊就大声喊,要哭就大声哭,女人在这当儿就象男人喝醉了酒坐躺路边不愿意回家,呼天叫娘都没关系。”“我喊了啊。”“喊吧!”“有人强奸杨美娟——”邬子风捂住了杨美娟的嘴,“真要来人怎么办?”“这山是福叔的,只有福叔把我当女儿。”邬子风一次又一次冲撞着,就象水中的船冲撞沙滩。杨美娟没有喊,她摇动着头,唱起了歌,那是一首在许多歌舞晚会上熟悉的歌,邬子风不关心音乐,不熟悉四大歌王,他唯一喜欢的是刘欢磁性的歌声。

他喜欢《北京人在纽约》中阿春女主角,便记住了刘欢。杨美娟唱完歌,她就用嘴咬邬子风的肩。“哎呀?”邬子风刹然而止,站起,跪着的双膝沾满草和竹叶。“杨美娟,你太有个性。”邬子风说。“只有嘴中咬着男人的肩,我才会达到真正的高潮。”杨美娟依偎着邬子风走出树林间,脸色苍白。“子风,我有些冷。”“是不是刚才草地上冷,你受寒了。”“不,不会,自从遇见你邬子风,我身上就如海洋,一会儿冷一会儿躁动得热。”“好吧,我们回别墅,我给你煲汤喝。”“子风,去松树林,那里有松菇,我吃过一回,是福叔采回去的,鲜嫩无比。”杨美娟和邬子风在松林边一堆已经风化的牛屎堆上采到一捧象太阳花一样的金针菇。

“邬子风,你也该有个家了。““没办法,老婆在外国人开的酒店当经理,我也习惯了四海为家。““有了老婆可以享受到可口的饭菜,今晚我给你做一餐。““我不会记住你,除非你嫁给我。““我还没想过要结婚。““我知道你嫁给我,我也养不活,你那么美娟,会有许多财力能力超过我的男人盯上你。”“就做梦中情人好啦,还藕断丝连有个念头。”车子停在农场时,邬子风说:“我去看看奶牛。““奶牛屋安装了空调,挤奶女工穿着白大褂,流水线作业了。““杨姑娘,你朋友在农场吃饭吗?吃的话,我去镇上买菜,冰箱里也没几样好菜,假如去镇上饭店吃,我明天再上街。”阿伟嫂已经不挤牛奶了,她成了名符其实的厨娘。“邬子风是个大画家,海鲜湖鲜什么东西没吃过,我自己动手给邬先生做饭煲汤,晚上你就别管了。”杨美娟拎出娇嫩黄灿灿的金针菇和红灰色伞一样的松菇放在厨房洗菜盆里。“邬子风,方雨林还没回农场,福叔去了村长家喝酒,我先给你煲汤喝。”“肚子饿,最要紧的是嘴渴了,先煲汤吧。”“你去二楼我房间看电视,我煲了汤就叫你。”邬子风搂住杨美娟吻了一下走出厨房。杨美娟对厨房其实不熟悉。在大学里常以方便面和饼干为食,煲蘑菇汤她当然干得很简单。洗净蘑

菇放入宜兴陶罐里放上肉骨头便煲汤,唯一的调料只是盐。野生菇就是鲜味,当菇在沸水中翻滚,她就

尝了金针菇,太阳花一样的菇头美味可口。杨美娟手托红木盘,端着蘑菇汤和午餐肉罐头,火腿肠到了

二楼自己的厨房。“此时此刻,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美女有美味佳肴相伴。”“趁热吃了吧,子风,我床头柜里有长城干红。”“有好酒藏床柜,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谁娶了我,幸福日子一辈子。““美人是祸水,美人是蒙药,武打小说电视剧可是这样说。”“美女还是蛇,毒蝎呢?你看我是蛇是蝎子吗?”两人坐在窗前,眼看青山和牧场,手中端着红葡萄酒,对方坐着才子佳人。“以后,我能常到农场看你吗?”“如果我是农场女主人,当然可以,如果我不是,永远只是一个奴隶,我拿什么美味佳肴招待你,山坡只有秋天才会有鲜蘑菇。”“好了,美人,今天我非常幸福,不要说那些不高兴的事,亿万富翁都不知道他们明天的日子是否

幸福,何况我们,珍惜现在的拥有吧,杨美娟,为你永远美娟干杯。”邬子风常喝酒,所以把葡萄酒只

是当作饮料而已。杨美娟常喝红酒,只是当第二杯时她脸色绯红会心跳加快。“来,吃蘑菇,这金针菇太娇嫩了。”“街上卖的金针菇就是这种牛屎菌吗?要是把奶牛场的那些牛屎送进蘑菇坊该是另一条致富路

子。”“别说牛屎菌了,好花还真开在牛屎上,来吃吧。”邬子风伸出舌头,杨美娟把勺子勺了鲜菇放进他仓门一样的大嘴。阳光照在两人年轻朝气的脸上,杨美娟的脸粉嫩粉嫩地鲜活起来,红云罩在额头上,她先笑了起来,

然后不断地手舞足蹈。“美娟,你为爱而疯狂吗?你不是得了疯牛病吧?”邬子风放下手中杯子,拉住了她的手:“你到

底怎么啦?”“我是杨美娟,美女,一朵花,啊,我太激动了。”“美娟,美娟,我的脑袋怎么的也昏糊糊的,我太轻松了,我想跳……”“跳吧,我们一起跳吧,华尔滋还是伦巴,我还会桑巴舞一流……”邬子风搂住杨美娟的手不由自主松开了,他的目光呆滞,他觉得天摇地动起来。“子风,子风,我是风中树叶,我要飘……飘……”“我全身躁热,美娟,我要沐浴。”邬子风说。“沐浴?好啊,那渔塘的水好凉,我们去吧。”杨美娟全身热血沸腾,她跑下楼朝渔塘奔去。邬子

风跟在她身后,两人边跑边脱衣裳,双手挥舞着。渔塘边,完全裸着身子的杨美娟一头扎进水里,邬子风也跟着朝水里跳。“不好啦,两人疯啦,成疯子啦!”阿伟嫂看见他俩在渔塘里疯在一起,她匆匆跑上别墅二楼房间,

她看见还在冒热气的蘑菇汤,她拨响了福叔的手机。“快回来,老板,不好了,杨姑娘和一个男人疯子,在渔塘里光身子游泳呢。”“怎么会这样?”福叔接到阿伟嫂的电话便往家赶,村长用自行车送他。“好端端的杨姑娘怎么可能光身子和一个不知从那儿冒出来的男人游泳呢?”“都秋天了,可是要冻坏身体的。”村长说。

杨美娟和邬子风是被村长和福叔从渔塘里拉上岸的,两人口边有着白沫,神色恍惚。“快送医院吧!”福叔朝阿伟嫂高喊,“打电话叫救护车。”村长和福叔随着救护车去了镇上卫生院。“没有什么?中毒症状,放心好啦。”门诊部医生对福叔说:“是你儿子媳妇吗?”“医生,你检查到什么情况全说出来,能治尽力治。”“女孩子吃了多些,男同志吃了少些,他们是吃了兴奋剂一样的野菌,俗称牛屎菌,一定会舌干唇

躁,多喝白开水睡一晚就好的。”“就这么简单?”“没病就是没病,医生还能骗你,不相信乡镇卫生院医生治疗水平,还可以上城里去找大医院名专

家。”“啊,村长,虚惊一场,不过,说实话,杨美娟还真是美娟。”“你村长一把年纪了,喝了几两酒也疯了。”“我还不是和你福叔一样是男人么,再说,今天鱼啊肉的我可精神着呢。”“你大嫂子不老么。”“福叔老弟,俗话说好女人一身膘,杨美娟细皮白肉我只是饱了一下眼福。”“好啦,我们回家继续喝,让阿伟嫂搞几个下酒菜。”“杨美娟哪里冒出来一个野小子?”“让他俩在医院里睡一晚就好了,杨姑娘不是我闺女,也马虎不得。”“人人都说把杨姑娘招来做媳妇,福叔你亮个明话。”“姑娘大了十八变,何况是别人家的姑娘,还是大学生,我这个乡巴佬是无话可讲。”福叔到家了,方雨林也坐出租车到了别墅门口。“这一对狗男女,简直是伤风败俗。”沙奶奶和阿伟嫂在牛奶房门口,正在说笑着。沙奶奶的嘴是快刀子,方雨林明白。“沙奶奶,你过来,村长在这儿喝酒,搞几个下酒菜。”阿伟嫂朝福叔走去时,沙奶奶在一旁挤眉弄眼。“邬子风,是一位城里有名的画家,他不是杨美娟男朋友,更不是一对狗男女。”方雨林对着村长

和福叔说。村长和福叔站在杨美娟房间里:“自得其乐享受一下美酒和美味,没想到自食其果。”“村长,谁年轻时没干过荒唐事,不要责怪他们。”福叔说。“爸,杨美娟和邬子风没大事吧?”“晚上,还是雨林你去医院守夜,有事和我联络,年轻人在一起共同语言多些。”“好,爸,你放心和村长喝酒吧。”稻谷收完,秋风转成西风,一夜的小雨,秋天变成冬天,江南的冬天很是阴冷。睡在在卫生院病房里的杨美娟和邬子风感到床上一件薄被身上一件羊毛衫的寒冷。正当他俩听着窗

外寒风中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方雨林已经从镇上买了一件白色羽绒服和一件男茄克进了病房。“杨姐,你醒啦?”“这位就是大画家邬子风吧,天忽然冷了,我给你们两个各买了一件衣裳,还没有吃早餐,我马上

去街上买,医院里没早餐。”“不用了,雨林,我们马上办离院手续,我和子风上了当,出尽了洋相。”“那好,回去休息吧,没想到乡村野坡也会有害人魔王。”“这社会,哪个角落都有祸害。”“子风,雨林,该怪罪的是自己识辩真伪的能力。”“方雨林,杨美娟,走!”邬子风拍拍方雨林肩膀:“喝早茶去,我请客。”

方雨林,杨美娟和邬子风还坐在桃花源酒店里。“天已经冷了,四季分明的江南还真让人厌烦。”邬子风说。“那是因为你没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杨美娟看着邬子风说。“怕方雨林不肯答应。”邬子风把和蔼可亲的目光朝着方雨林。“没关系,大画家,农场有什么你喜欢的东西尽可以开口,我会同意的,可乡村农场除了奶牛有什

么值得你看上眼的呢?”“只要一头漂亮的母牛。”邬子风幽默一笑。“邬子风先生,说正事呢,雨林还没学会你的欧式幽默。”“你喜欢杨美娟吗?舍得她离开吗?我想我们不会是情敌吧。”“杨姐和林姐都是我的两位姐姐,她们在农场待下去会是我的左膀右臂,我有信心成为农场主人,

新公司董事长,至于什么叫情敌,我和你怎么会是情敌,我不懂。”“情敌么,就是广泛意义上的竞争对手,无法合作的伙伴,就是说我要把杨美娟带走,因为我喜欢

她,而你坚决反对,要把她留下。”“当然我希望留下杨姐,我不留下她,我爸也不会放她走,杨姐和我爸有三年合约,时间才一年不

到,杨姐不可能说要跟你走就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再说,杨姐在农场有什么不舒心的呢?我们在一张桌

上用餐,吃同样的饭菜,我们同住一幢别墅,共坐一辆车子。”

“这不是杨美娟吗?”画家邬子风在洗手间门口遇上杨美娟很惊奇。“邬子风,你也来参加酒宴,在哪个包房?大厅没见着你。”“我参加谁的酒宴?是一位朋友请客,市委的宣传部副部长,你有空过来坐,二楼白玉兰包房,我

帮你引见一位朋友。”邬子风说。“行啊,出门靠朋友,我一会儿就过来。”杨美娟扬起手时,邬子风捉住她的手拥到墙上,借着酒

力摸捏了她的脸蛋。“快进洗手间,我在包房等你。”邬子风进包房时回头看了一下杨美娟。邬子风进了包房拍着坐在榻榻米小方桌前的矮胖男人说:“马上,有一位大众情人过来,我帮哥们

介绍。”“不是做连襟吧?”好友在一起,话就特别放肆。“和我做连襟降低你身份吗?不会。”邬子风抓住四方桌上一杯茶喝个干净。“我到乡镇去当一把手,副部长换成实职心里痛快,但又说不出来,别看这从副手到一把手,就是

从奴隶到将军的提拔。”“不是说共产党官越大越是人民的勤务员吗?”“那是建国初期,现在是经济发展时期,是国家公务员,从人民勤务员到国家公务员也是文明社会

的一大进步。这些说起来都无所谓,主要是可以堵塞老婆的嘴,老说我当着宣传部的官儿喇叭嘴不实惠,

也难怪,我那些在乡镇当党政一把手的人把乡镇工作当作度假,自己太显阔,大吃大喝不算,游玩‘新

马泰’不算,还三妻四妾,引得我婆娘总发牢骚,我以前不是没本事,而是假清高。”“罗书记,可以这样称呼你了吧,五官镇可是有金山银水藏宝玉,你去不消三年就是百万富爷。”“这贪官污吏我不想当,可这女人的味儿是大不同,哈哈哈。”“笑什么呢?男人们开怀大笑肯定有好事情。”杨美娟走进包房。“是大画家说是有美人来。”“杨美娟,我来介绍,这是罗大树,你们五官镇即将走马上任的父母官。”“太高兴了,这次机构改革确实上了一大批年轻领导者,可我们这些大学生被拒之门外。”“名不虚传,名不虚传!”罗大树连声说。“罗书记,年轻有为。”杨美娟说。“别看我胡须没几根,那是空调房里捂的,没长毛,我已经四十岁了。”“男人四十一枝花。”杨美娟说。“不不不,哪有杨美娟这样有资本,漂亮女人就是宝藏啊,只要愿开发。”“机关里进不去,只有给小农场主打工当奴才了。”“每年一次,机关里还是考试录用大学生当公务员的,今年9月,市里已经有计划了,杨美娟有兴

趣,我可以给你推荐,如果在机关里岗位在职的,还有优惠政策。”“那以后就多请罗书记关照了,我借花献佛,借桌上的酒为罗书记壮行。”“杨美娟一张嘴就甜,好象听到了花开的声音。”“罗书记,你说话里面都有诗韵。”“夸奖了,你和邬子风都是人才,作为一镇父母官,我会合适选用人才。”“我是四海云游惯了,只作大雁不做家燕,杨美娟可是电影画报上的明星美女,罗书记可不能丢下

不管啊,杨美娟正在五官镇文化中心为新年排练歌舞节目呢,你走马上任就可以一饱眼福了。”“好,为今天我饱的艳福,为杨美娟永远美娟干杯!”罗大树的话让杨美娟眼睛一亮,酒醒了大半。“今天罗书记请客,干脆一条龙,一会儿去歌舞厅玩个痛快。”“初次见面,就让罗书记破费,下次吧?”杨美娟说。“既然邬子风开了口,我不能不给面子,我们都是一方土地上生活,这就是缘份,我这个客请定了,

只是杨小姐有没有其他约会?”“今天的安排就是喝老板儿子的订婚酒,完了,彻底完了。”“好,龙虾不吃了,太麻烦,喝完酒就去贵族歌舞厅。”罗大树对杨美娟笑了笑。杨美娟失踪了。

“今天也怪我一时激动控制不住自己,是邬子风给我来了电话,他寄来了一本他出版的摄影作品集就是你的人体写真,让我一下子慌了神。”

“邬子风又出国了吗?”杨美娟问。

“杨美娟,你真的漂亮到极点,风骚到极致。”

“罗书记,你是宣传干部出身,你应该知道这是艺术品,从国外流行过来的,艺术的美是一种享受么。”

“我彻底地把你看够了,你腿上的一颗痣看得一清二楚。”

“说明邬子风的摄影水平和他的绘画作品一样有档次。”

“邬子风是在出卖真实的你,他这本写真集印了三万册,每册挣10块钱,你想想是多少?他拿了这笔镐酬去了印度和巴基斯坦旅游去了。”

“他说出了写真集会给我一笔钱的,去年秋我是很需要钱,他说一辈子爱我。”

“杨美娟,邬子风是个艺术家,艺术家的话你也能信?他们对待女孩子的感情从来没专一过。”

“罗书记,你声音小些,好吗?”

“邬子风刚才在电话里对我说,今天他就去印度,他要去阿位伯国家周游,至少十年不回来,他电话中要我转告你,并且还说你是很好的很有味道的大众情人,要我好好照顾你,这不是太明显……”

“罗书记,男人可能都有这个毛病,把漂亮女孩玩了,然后象小猫小狗一样托左邻右舍照顾。”

“我可不是。”

“你和邬子风不是认识了半辈子的朋友吗?”

“朋友不可能是同一种类型或者共同想法。”

“好啦,写真集可以给我吗?让我自我欣赏吧,我还不知道自己美娟到如此程度,放在你这里会脏了你的眼睛。”

“我是怕你这赤裸裸的被许多人看见败坏你的名声,而我又是和你朋友,我个人还是比较欣赏你一丝不挂,彻底的美。”

后来罗大树在对自己说什么话没有听进去。杨美娟在办公室闲适溜走,罗大树的办公室布置得三星级宾馆里的贵宾房,90多平米的套房里办公桌和客厅是由西洋美女画的磨砂玻璃屏风隔开的,东边南是休息室,北面是冲浪桑拿浴室。杨美娟知道罗大树把自己当小妹看,也看了自己的写真集,就无所禁忌了。

“杨美娟,快出来,光天化日之下假如有其他干部进来汇报工作见着你在我套房里会说不清的。”

杨美娟猛地趴在罗大树软软的床上,作个大字型。

“你啊你,幸亏是午后,快离开我办公室吧,你太疯了,这样要坏事情。”

“罗大树,你真以为光天之日下到你办公室来睡觉啊,我量你也没这个胆量。”

杨美娟说着又喝了罗大树茶杯中的西洋参茶。薄片的参洁白,沉淀在茶杯里。

“要喝茶可以,讲话不要太随便。”

“我是你妻子的小妹,是你的小姨子,到你家门不能大声讲话,在外面不行吗?”

“你是大学生,应该很文明的。”

“我在别人面前要装文明,我在你面前已经这样了,每一寸骨头每一块皮肉都让你看得那么真切,我还装高雅,装纯情吗?我天生就这么浪漫劲。”

“好吧,这是在办公室,以后我有机会带你去太湖边长江边让你痛痛快快浪漫个够。你现在别人心目中,是一个正在春笋一样茁壮成长的女企业家,给五官镇留下个好形象。”

“邬子风就这样如青烟一般溜走,10年不会见我,这10年是我们女人最珍贵的时期,好在还有你罗大树关照着我。”

“杨美娟以后你有事别到我办公室了,电话里约其他地方,这镇机关人言可畏。”

“罗书记,罗大树,我在五官镇几年,不会和那一个臭男人结婚,我的门只会向你敞开,我乐意做邬子风的阿猫阿狗,我也愿意做你罗大树的阿猫阿狗,我得了你的关照,我不能不报恩吧,女人喜欢钱和有权的男人,我也一样!”杨美娟啪地一下合上办公桌上自己的赤裸裸照片,然后离开了罗大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