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羁绊

天略显得有些阴暗了些。也许，正是因为刚刚下过一声大雨的原故。

走在这样的羊肠小路上，不免让她觉得有些吃力。每移动一步，泥巴也就紧跟一步。她顿了一顿，向上深提了一口气，又瞥了一眼脚下浑黄的污泥，一股厚重的泥土味却不自量力起来……一时间，明显眉间百转千回，但她又不好发做，只是悻悻地提了提裤腿，迈开阔大地步子来……

已经走了一会了，郭小宁不由地抬头张望起来。那间老屋已是显了容，她便又用力呼出了一大口气。仿佛是大战后收复的叹息。又赶快加紧了脚步。

这会便已是在门下了。

“咚咚”光洁的手指叩过这已有些发黑的木门，变得有些触目了。

“姥姥，在家吗？我是小宁，我来看您了！”

里头恐是听到了声响，只听见老人急促的应答声。“来了啊！”

“吱呀”拖着一声惨淡，门便开了。走出来的老人难以掩饰脸上的喜悦，嘴里不时地讲着一些什么。一阵苍桑，又伴些咽态。不由让人想起小孩子来，刚学说话的小孩子大概也就是这样子的了。然而，郭小宁也没有听到老人究是在讲些什么，只是生硬着头，用力点着。仿佛老人咽语她都能懂似的，也就便搀扶着老人进了当屋。

揿开厚重的门幕，又进到了内屋。让老人做下之后，小宁自己也做在了老人的一旁。

老人的问话也便从这一刻开始了，屋内也开始泛起了微弱声波。郭小宁也只是抬头看看老人，便又把头伸向东炕头，像是在搜索着什么……然后又便转了回来。老人始终在盘问着。而郭小宁此刻也低下了头。

一声言语过后，便是静恬。当然，此刻的郭小宁也只是充当了一个倾听者，而主唱并不是别人而正是她姥姥本人的。天也开始显得更暗了。小宁来的时候，也已是下午了。现在大概已是到晚饭时间了吧。郭小宁看着这个显有些紧密的小屋，几乎是透不到任何光线的。由其是赶上现在这种天气，更是让人不由说。上宁只感到就快要有些喘不上气来了……而吊在墙上那面不知趣的铜镜也在照映着她的脸。昏黄的样子让人憎恶。一排老式的柜子上还压着那台古董似的电视机上，几具生活用品也还死死地压在上面……

“小宁，你在想什么吗？”这时转回来的眼睛，也不由地和老人的眼神相聚到了一点。而她也只是鬼笑到“没事”。姥姥也只是陪着小宁淡淡地笑笑。但一手却不由转向了这边，奇怪的是依照小宁的个性是不会不躲避的。可小宁丝毫都没有闪躲，只是任凭老人的手抚着自己的头。也许，小宁真的懂得，守着一个人，即使是摸着她的头，也是无比的幸福。

姥姥你可知，一个人久了也会上瘾的。而这些永远也不会属于你的。

“姥姥，等下晚上的时候，小宁给您做饭好不好？”姥姥高兴地应着，眼里却早已起了白霜，似要涌出来了……

直到现在郭小宁都还记得那个晚上，但是却已不想提那晚做的食物了。也许，因为时间太久。这毕竟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不过她还是说那天她们真得，真的很开心！

那一年：小宁14岁，而她已是被黄沙埋半节的老木了。时光的沙漏了，就这样被风吹走了，连笑容也渐渐地淡了……

夜晚子孙俩早早就躺炕上。平日乡下里大多都是这样的，尤其是老人们，通常是最早休息的。必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又不需要理会太多的国家大事。也更不明白那些沸沸扬扬的新闻到底是要讲些什么，只是看到瞎广告太多了，看也了觉得堵的慌……所以好像连睡觉也都成了一件大事似的。不过，也有些年青力壮的农民，把全部的时间都奉献在了田里面。想早早睡上一觉也成了奢望。永远也只能剩下一些小孩子们，也只有他们是整个村子里最活跃的人了。在他们的眼里：什么都好玩，；什么都好吃……好像永远都不会觉得累！每天吵着让大人们放他们出去玩，而大人们也只能放他们去，但又不怎么放心。每每看见几个小孩子在嬉闹的时候，旁边好像都有一俩个大人似的。而那些不被放出去玩的小孩子们，也倒也不甘寂寞，要不打开电视机看看最新的动画片；再不就是玩玩最新的游戏……一遍一遍，不胜欢心，直到很晚才睡。大人们也只是无奈地催催：“该睡觉了啊！"而那边也依旧是我行我素，全当没有听到一般。

夜更深了，我翻了一个身，姥姥的鼾声在这时候也开始响起来了。

便又想到了姥姥。大概从很小的时候就抽那种大焊烟，弄得满屋子迷雾重重地。让人想起了仙境。可家里的大人似乎对这种好似玩笑的游戏一点也不再乎似的。到现在也已是古稀之年了，好像也只是短暂的一瞬开出的果。可又那样永久性地留下了打鼾的毛病。以至老人的呼吸并不怎么好，以至夜深被一口痰卡住－惊醒。而那时候陪在旁边的自己也总是能清晰地听到，仿佛睡觉，可又跟没睡觉似的。

夜也越来越静了，就连蟋蟀的呼鸣都成了大动作。但她似乎还在享受着这一切。

也许此刻的姥姥早已经进入梦乡里。不知道她的梦里面都有什么呢？也许在那里能看到妈妈也说不一定的？每个做妈妈的人大概都是这样子的。通常都会思念自己的女儿的。还曾记得有一次：妈妈从梦魇里惊醒，哭泣的梦。只记得大半的原因都是因为我丢了或是让坏人带跑了。长大了才听大人提起原来小时的我候曾经走丢过一次，小时候的事情到现在对我来讲似乎是没有什么映象的，但对于大人们来讲似乎动成了生命中的一部分了。妈妈也曾多次向我提起姥姥让我多去看看她，亲情也许只要这样子吧。

轻轻地揉揉眼睛，看来是要睡了的样子。

而窗子外的老树还依旧在那边伫立。或许是因为起风了吧，树子也些晃动。“吧嗒”

下雨了吧，屋个开始演出了小型的演奏会。

可又想起了东炕角曾经住过的人：

姥爷现在你还好吗？您知道吗？小宁不是个好孩子，小宁的学业就要继续不下去了！

“嗯”姥姥醒了吧。是因我吗？还是梦呢？我不知道，我只是换了个姿势，我想是该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