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脚泥姑的爱只是一个传说

巴雨魂666 短篇 倾城之恋 2010-04-02 12:59 责任编辑:面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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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还是用很矜持的文字,讲述了男人与女人,肉体与爱情,一个很现实很尖锐的问题。

我算文化人吗?怎么就没见媒人来踏我的家门呢?对门的亮儿就一白丁,明天就要出嫁了,真有一点羞人,论文才论外壳难道我还没有白丁抢媒人的眼?老妈老爸见白丁出嫁了,心里那个唉叹呀楸着我的心,老爸说我是半罐子水的文人,举锄背挑不咋的。乡下的男人们不恋这种人,吃国粮的男人也不恋这种人,文化虽是半罐子水,但身份还是吃泥巴饭的人。

难嫁。

我郁闷着,睡不着,三更半夜起来找书看,沉陷在纸上的悲情的饧伤中,幽绵断魂。也邀游在海市蜃楼浪情的玄妙中蹁跹。时间就这样被我蹉跎着,从妙龄蹉跎到大龄。

在我二十六岁那年,我大姐的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位吃皇粮的男士,长得土墩土墩的,鼻子上还挂了一眼镜,皮肤像我家的水牛,黑得闪亮,与他穿着的白大褂格外分明,怀里还抱着他刚离婚不久被他糟糠遗留给他的两岁小女孩。

我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正盯着我,我一闪眼光,脸以红得连自己都感觉到似彩霞。

呵,从没恋爱过的我上帝就这样对我的,竟然给我点了一爸爸的人充当我第一任男友,并把我升级成妈咪的角色。我翘着嘴,一言不发,媒人见势不妙,巧嘴莲璜的勾引着我,我也惊不住春风的吹拂,躺在春风的怀里欲说还休。

没谈过恋爱的人,也浅薄的我不知用什么尊称来对他,竟然憨憨的叫他白大褂,白大褂躺在床上,满怀悲伧的奠怀在他不辛的婚姻中,我柔情的看着他,在我翻腾的心里,我将怎样去抚平他心灵的饧伤?一边天真的小女孩不知道她妈妈以离她远去,还是那么天真稚气的闹着要我陪她玩小猫钓大鱼,我很快进入了角色,嘻嘻哈哈的欢笑荡漾着冷清的小屋,平添了几许愉快的氛围。白大褂也憋不住他的寂寞,也裂着嘴角看着我们笑。

白大褂叫我妹妹,声音非常的柔情,我就像一小猫,偎在他的身旁,聆听他讲述家乡小城的秀美和他前妻曾经邂逅的甜密和离婚的灼痛。他那成熟男人真切的感伤触动着我老女孩的心,为调离他过去的风景线,我每天都给他写一首富有诗情画意的小诗,去深深的读给他听,把他的小屋搞得整洁明亮,被子洗得白白净净,有时我还给他来几首独唱表演,我老麻雀似的声音逗得他噗哧噗哧的笑。

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有时他到我乡下来,晚上皎洁的月光一泻千里,婆娑的树影迷幻着奢想,我和他并排爬在水库的大坝上,观览着被晚风折皱的水面上的粼粼波光。仑美仑幻。

我问他:白大褂,你久经爱的沙场,究竟爱情性什么?

白大褂说:爱情是复性,单性的话就不叫爱情,爱情就性‘你我’。你和我现在就叫爱情。

我嗤笑他也是爱情的白痴,没听说过谁是这样给‘爱情’按性的。

白大褂赤裸裸的说那今夜月光做红烛天做幔帐地做床,他要给爱情按下定义的性别。

月光下,我看见他幸福的脸和柔情的眼,他把我揽进她的怀里,灼热的厚唇盖了过来,当我贪婪的颤栗时,飘飞的灵魂感触到有天地将合的‘危机’。洁白的长兔依偎在那圆盘里的树下,静静的看着我。不,不能,我豁然的一掀白大褂,白大褂惊奇的看着我,我抱歉的傻笑的说:等等吧!有那天时还是你的,那时的意义和心境将更加完美和谐。

白大褂为了那一天近快到来,时隔两月有余,他对我的考察完美结局,那天晚上他打着火把,从镇上的医院来到我家里,正式向我老爸老妈提出要和我结婚,没想到老爸老妈要面子,说等到秋收了,卖了谷,整一套家具给我,让我风光的才出嫁。白大褂一听这话,忙说就白结婚,不要我妈置嫁妆,只选个黄道吉日请两桌客意思一下就可。白大褂还用眼盯着我看,我哪边都不站。老爸老妈却还是坚持说只等半年,半年很快就过去。说完他们就睡觉去了,丢下了我和他凉在那里。

他诚恳的说:我们俩结婚吧!我好想结婚。

我没顾及他当时的感受,还戏嘘着说:结婚难啊!难啊!难于上青天。

这有什么难的,只要我们愿意,我真搞不明白,你真不懂我、、、、、、、。白大褂有些凄然的样子在说。

我却还喜笑的逗他说:懂,懂你,走吧,睡觉去。

他拥着我的腰,哈着男人特有的气息在我耳旁燃烧着。他以为我就要大白于他的迷惑中,没想到我毅然走出了他的房间,到另一间栓上门,躺在被窝里傻呼呼的喜笑,喜笑自己将要成为他的新郎。

恋爱的人就像忘记了整个世界,只沉庆在自己编织的海市蜃楼里,白大褂却很现实,等着秋天到来实在是太慢长,也许他是过来人,很是焦渴,我却如一面平水,静静的等秋风将我翻卷。

虽然我在是一老泥姑,毕竟手牵孩子在大街上招摇过市很召熟人的眼光,我有些退怯,小女儿摔在大街上,白大褂见我迟疑不上前相扶,有些失落的看我一眼前去抱起女儿。

我以为白大褂很大度,但他问我,什么叫勇气?我只有哑然失笑。在回到那小小的房间里,我却和小女儿一个劲的疯玩疯笑,这样也释怀了白大褂的阴影。

白大褂不知从哪搞到的消息,说我是学农专的,叫我准备那天上市里参加考试,考上就可以进入农大。并且他要陪我去。

我真聪明,我提前进城去了,经我找到报考单位,却说我不符合招考条件,我立马回来,到医院去找他,他已经进城了。

次日他气匆匆的来到我家,黑滚着脸,冷冷的对我说:你白读一肚子书了,怕给我机会,你独来独去,有的事有的机会你错过了,你就跟着你老妈老爸割一辈子牛草吧,呆板的人。

“不,我是传统的人,一泥姑不割牛草还秀文章吗?、、、、、、。”没等我把话说完,他大步跨出了我的木屋。

很多天白大褂都不上我家来了,我也不去,我以为他像以前一样气消了又春风满面的又来了。这次却‘久闻柴门没叩声’。我有些慌乱,卸掉我的矜持,我来到他的小门前轻轻叩了两下,门开了,露出白大褂尴尬的笑意,端坐在屋里的红衣女人起身,大度大方大气的嫣然一笑,很女人味的声音说:你们聊,我有事走了。

我当时都懵了,怔怔的看着那女人像一树火,飘燃远去。

我欲离去,白大褂请我进屋谈谈。我不舍离去,也很想解密灵魂上滚动的东西。

我坐在冰凉的竹椅上,盯着白大褂,白大褂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你知道不,你隔壁的婶娘跑到我这来说你是一个风骚的人,在学校就没安心读书,谈情谈爱还引一帮男女到家里去,喜哈一起。说我要是不信,叫我好好看看你长在脸上那个黑黑的大痣就明白了,说你那是长了一个风流痣。

白大褂说完这话时还有些鄙夷。

我一听这话,头疼头昏眼睛难睁,我憋气的说:婶娘不是人东西,她有五个儿子常常欺负我妈有七个女儿。是想我家七个女儿都当尼姑。我脸上长的痣就是风流痣?你去信吧!真理才会告诉你的事事非非。

白大褂马上反驳我:你要是有真理,那为什么每次都拒绝我,如果你是纯洁的,为什么不给我,你怕什么?我的前妻给我的时候就不是完整的了,我现在就要完整的,你给我吗?敢吗?如果你现在马上给我证明你是第一次新开的杜鹃,我马上给你写好协议,按你妈说的我将等你到秋天。

我气翻波澜呼的站起来:“你白大褂原来是要第一次开的杜鹃,不是爱情,我是早开早谢的烂菜叶也不给你离婚的神经病做牺牲品。那红衣女人是进口的杜鹃,更加完整你去求吧。”

我悲伧的要离去,白大褂却忽的抱着我,叫着亲爱的妹妹,失魂幽柔的在我耳旁梦语着他对我的挚爱。我毅然的推开他走了。没有说再见我也没听见再见,就这样走了。

我恍恍惚惚的熬着时间过日子,他不在来,我不在去,老妈老爸还在忙着给我储备嫁妆,老实吧唧的他们以为那女婿说过给女儿结婚就以为是他们绳上栓着的蚱蜢,却只有我明白,那些爱情浪漫的小诗以成追忆了,那月光下梦幻的场景一样沉入了心海。

秋天来时,人是物非了。他早以成了别人的新郎,据说他的新娘娇小得像一小姑娘,年龄还大了他三岁,可很有钱。

我是一老泥姑,在媒人的安排下,在父母的压迫下,又怕婶娘当了吹火棒,没一个月时间我就成了一坎坷婚姻的老男人的女人了。

在我冷清的新婚之夜,麻木的神经在那一霎那的刺疼中我竟然糊里糊涂的叫着白大褂,他诧异的盯着我问我叫着什么?我被吓得忙说太痛了糊叫着减压。

有人说被爱是幸福的,但也是寂寞的,我很平淡。

我以为白大褂比我幸福,滚在他幸福的漩涡里早就把我忘记了,没想到他结了婚在后来的日子里他到我妈的那找我打听我,我妈冷眼以对,灰溜溜的他却在我嫁的那个小镇上搜寻着我,白费神经的他又一次去我妈面前痛涕没有找到我,那个中苦味也许还是没有我当初跨出他房门时候的苦。他怎么能找到我?那时,我以远离家乡,为柴米油盐漂泊他乡,在那他乡月色朦胧的辉映下,曾经的过往袭击心头,凄然的泪静静的在月色里淌。

在二零零八年的时候,我回到了故乡,我以为他以调回了城里,当我去区医院给我办医保证时,我偶然憋见了那多年还挂在心头的那幅黑边眼睛,他一样的憋视着我了。我热血上涌,颤颤的忙着上了楼梯,后面的楼梯声也响了,那是多么的熟悉,我心跳加剧,忙躲在一扇大门后,从门缝隙我清楚的看到发胖红润的他站在那里东张西望在搜寻着什么?一位护士走过来说:“呵,恭喜你高升了,调到县医院去了哈!什么时候走?”白大褂心不在焉的说“快了,过两天走。”

白大褂每个门口望望,当他跟另一间房的人说话时,我悄然的又进入了他寻过的房间。

当我办好事走下楼一眼就憋见他刚好站在医院的大门口在注视着我。我惊慌失措,脸烧的扑哧扑哧发烫,我难对视他灼热的目光,低眉疾走。只听见他激动焦急的声音说在说:妹妹,这么多年了还是长得当初一模一样的妹妹,这么多年了,你知道不?我,别走,我有话说……你别走啊!记住我的电话号码是……这样,明晚我在你妈的水库坝上等你,你一定来。

我没敢停留,也不敢在乎他的话,我像一落叶,没有任何理由不飘去。走出很远了,我一回头,那一袭白大褂的身影还飘在医院的大门外。

我的心在涕零,想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呆板,早给他,又何妨,自己清高守传统,熬煞人心,那也是我一生的唯一的恋情啊!忘怀有多不易,人生玄妙的突变,上帝给了我一生的寂寞和痛苦,我也在不是以前那个完整的手舞足踏的妹妹了,我将怎样去面见是别人的亲爱的白大褂和曾经一起给我疯笑疯玩的女孩。纵有千言万语和一生永恒在心底的情又怎么去面对事实面对到道德和尊严。罢了吧!别人的亲爱的白大褂,再见吧!让那月光下水库坝上的场景永远是个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