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凤求凰

飞燕飘零 短篇 倾城之恋 2010-03-30 13:38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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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新颖的故事,丰富多彩的动感画面。看前半部分让我想起多年前看的一部精典影片《泰坦尼克号》,它是一部灾难爱情片,却是很真实地触及灵魂。而后半部分让我想起中国的一部影片《无极》,幻想的画面,错爱的情愫。全文语言洒脱,情节多变,人物内心变化较大。很好的小说,情感玲珑剔透,笔者娓娓讲来一段动听的故事,结尾浓缩了小说的精典部分。期待更好的突破,问好,祝快乐!

序幕

黑色的雾气像藤蔓一样缠绕在我的周围,我看不清黑雾中的身影,也看不清自己的身体,难道我是一个虚幻的影子吗?不,我不是,我不是,拼命的摇着头,往后退去。黑雾中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嘶吼声,尖利的指甲摩擦着枯树枝的声响,正在恍惚的我,瞪大了双眼,眼前的一张披头散发龇牙咧齿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是你娘啊,我是你娘!”淡淡见着一个恐怖的人头追着自己身后,吓得我连连后退,眼看着恐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啊!”的一声,我从床上一下子坐起来。

“主人,你没事吧?”每每当我被噩梦惊醒的时候,墩子就会一脸担忧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墩子是我们这里最老实忠厚的一个人,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情同兄妹一般。

“主人,你又做那个噩梦了?”只有墩子知道我常常被噩梦惊醒,也只有墩子知道我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很威严的当家人也有柔弱的一面。

买卖

“主人!又有买卖可做了!”我的手下干将海陇从门外兴奋的奔走进来,看得出来他心中的激动和雀跃,那怕是又有一场仗要打了,那是一场将会属于我们胜利的战争。

主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称呼我为主人,因为我就是这个海岛上唯一的主人,也是这个海盗团的首领,女海盗王罗绮凤。这里的整片海域都是属于我的,确切来说是属于我的父亲,前任海盗王罗宏天的,而现在他把这个伟大的继承权给了我。我不止一次的被父亲在所有海盗的面前称赞过,他收服了那些不屑于让我继承海盗首领的人,他帮我铺路。而我也切实向他们证明了,我就是为海盗而生的才来到这个世上,我以我的聪慧资质和过硬的本领傲视着整片海域。

“前面是盗海,大家注意了,打起精神来千万别被海盗缠上了!”听着不远处那艘船上掌舵的自以为是的大叫声,我轻蔑的笑了。海盗从来都不被人喜欢,尤其是海上的商人们,因为他们常常会遭受到海盗的侵袭,以至于家财散尽。而我们也不喜欢他们,满身的铜臭,即使是我们还是需要铜臭来慰藉我们的身心,我承认事实上我们很需要商人的“臭钱”,因为我们都要生存。

不同的环境造就了不同的生活方式,我们生来就注定了海盗的生存方式,虽然我曾经试图想要改变这种状况,但是我改变了,那其他海盗呢?

“动手!”我一颔首,一声令下,所有的海盗们都开始奋起追进,我们的海盗船在慢慢的靠近那艘商船,所有人都带着必胜的笑容直直的盯着眼前的商船。

“海盗海盗啊!”商船上的人们乱作一团,我麻木的盯着眼前手下们疯狂肆虐的抢夺着一切货物,商人们哭天喊地的叫唤声,令我一阵耳鸣。

“主人,你不开心吗?”墩子捧着美酒上来,一脸好心的问道:“你怎么不和兄弟们一起玩呢?”

“我有点累了,你们先乐着吧,我回去休息了。”吩咐下去,将抢夺来的货物公平的均分后,我摆摆手回到了自己的卧房。看着屋子里的摆设,摩挲着镜子,低头看着梳妆台上的那些胭脂水粉,好像放在这里很久了,都没有打开过。

嘴角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有谁会喜欢海盗呢?就算再梳妆终究只是海盗一个,任谁也不会瞧得起。微微叹着气,有些疲倦的爬上了床,迷迷糊糊的睡去,这样枯燥的生活又过去了一天。

出行

“墩子,这里就交给你打理了。”我背上背负着已经打点好的包袱,慎重的吩咐着墩子,在这里只有交托给他,我才最放心。

“你要去多久?”墩子好像是憋足了气,送行的路上终于开口道:“你可不要一去不复返啊?”

“你怎么说话的啊?是希望我死在外面好不回来了是吧?”我假装很生气的撇过头去踏上船只。

“不是的!”船只开动了,墩子还在岸边手舞足蹈的解释着,我挥挥手冲他笑笑,做了个鬼脸,这才使他放得下心来。

“泉州,我来了!”我伸出手,拥抱着大自然的清新空气。

“老兄,我问你啊,这里最出名的吃的是哪家啊?”伸手,拍上一个小伙计的肩膀,大大咧咧的问着,却招来了身旁人的一阵唏嘘。

早就听闻着泉州的美名,这一次终于亲自踏足泉州,深感喜悦,一时间竟忘了一个女儿家这番举动多有不雅。

“小娘子可是想找郎君啊?”眼前被人拦住去路,一抬头就见一张油光满面的脸出现在眼前,眼中透着我不喜欢的神色伸出手来道:“小娘子若不是想男人了,要不我做你男人可好啊?哈哈!”难听的笑声响起,连带着周围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围观的人也多了起来。

“你干什么。”厌恶的甩开油光男子的手,我后退着捏紧拳头,正想着从哪里动手,是先要他一只手呢还是先要他一只脚呢?又或者是?

“光天化日之下你想怎么样?”瞥见周围有一群衙役走过,不想轻举妄动,毕竟惹上官差是不好办的事情,于是只好压下心中的怒火,陪着笑脸又委屈道:“这里可是有王法的。”

“哈哈!王法?”油光男子一声奸笑,摸着自己的下巴咄咄逼近道:“我王霸就是这里的王法,来人,把她给我带走!”

“住手!”正当我挣脱开那些爪牙的手准备上去揍那个王霸的时候,一声喝止声当空响起,循声望去,原来是一名白衣翩翩的男子,一身书生气儒雅万分,文弱书生若不是来找打的?我心下想着,却见一帮爪牙已经在王霸的示意下包围上了文弱男子。

相救

“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敢目无法纪?”白衣儒雅男子一阵威严的对着爪牙们一声训斥,倒也是让他们愣在那里。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给我上啊!”王霸一声呼叫才把那群爪牙唤回神来,一个一个的张牙舞爪的冲了上去。

“哎哟,哎呦!”不消片刻,一群爪牙倒地,看来这个文弱书生还是有两下子的,我不禁另眼相看起来。

“姑娘,你没事吧?”书生拱手作揖着向我走来,仿佛一阵清风吹来,我感觉到了丝丝清凉和惬意。

“姑娘,你真的没事?”看着我发呆的眼神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他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哦,没事没事,多谢公子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好像这一般女子应该是这么说的吧,打量着白衣男子的一身装束以及俊秀的脸庞,禁不住心下小鹿乱撞起来。

“举手之劳而已,在下邵谦晨,请问姑娘芳名?”邵谦晨正说着,突然其身后一阵凌厉的剑锋袭来,我忙大叫一声,邵谦晨转身同持剑男子打斗起来。

“杀了他杀了他!”王霸在一旁跳着脚大声道:“袁峰你快帮我把那个男的杀了,那个女的留着让我慢慢享用。”

“你想死吗?”我凛冽的眼神扫向王霸,一运气手下一出,一块石头飞出去打在王霸的脸上,瞬间伴着王霸的惨叫声,他的牙齿全掉了。

“受死吧!”手持着剑的男子袁峰招招夺命的袭来,眼看着白衣男子开始招架不住的渐渐处于下风,我飞身上前,开始和袁峰打了起来。

“滚!”看着王霸带着手下灰溜溜的离开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忐忑的看着邵谦晨,怕是他看出来了我的本性。

“姑娘真是好武功啊!”邵谦晨谦逊的走上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钦佩道:“在下佩服佩服,不过刚才你怎么?”

“怎么不出手是吧?”我好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鼻梁骨打消邵谦晨的疑惑道:“我要是出手岂不是让你少了一次英雄救美的机会了?”

“我,厄!”邵谦晨脸色通红着,半天才反应过来接话道:“你武功远远在我之上了,根本就用不着我出手相救,看来我真是多此一举了。”

“其实也没有啦!”心下看不过去捉弄了他,于是忙走上前去拍着邵谦晨的肩膀道:“我呢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所以刚才呢一时半会儿也没反应过来要用武功解决那群败类,幸亏你出手,我才想起来自己原是有武功的哎。”

“是吗?”邵谦晨难以置信的看看我,却又点点头自言自语道:“原来这样啊,莫非从来没有出过师门?”

缘分

“师门?”我正纳闷着不知怎么回答,突然间不远处看见王霸又带着更多的人往这边气势汹汹的赶过来。

“快跑啊!”一伸手,拉着邵谦晨飞奔起来。气喘吁吁的跑着,不一会儿跑出汗了。

“你怎么不打了啊?”邵谦晨停下脚步看着已经消失在我们视野的王霸一干人等,喘着气道:“以你的武功绝对可以打败他们。”

“你以为我很喜欢打打杀杀啊?”我往身旁的大石头上一坐,喘着气噘着嘴道:“我是个女孩子,怎么会喜欢这样的生活。”

“也是啊。”邵谦晨坐在我身旁的大青石上吸着气道:“一个女孩子总不喜欢这样的生活,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生活?”

“我喜欢在一片美丽的树林中有一间自己的屋舍,屋前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卉,每天醒来看着露珠洒在花上面格外的晶莹剔透;屋后面有个大院子,院子里面呢有好多好多的小鸟儿,每天清晨都在小鸟的叫声中醒来,闻着花香听着鸟鸣,我想这样应该就是书上写的鸟语花香般的生活。”

“鸟语花香般的生活。”说到这里,突然听到了和我一模一样的一字不差的话语,转过头去,我和邵谦晨一下子看着对方,眼中的希望和憧憬竟是一样的美好。

“你?”邵谦晨直直的盯着我看,似乎很激动的样子,我感觉到自己也很开心,一种说不上来的开心在心中荡漾开。

“罗绮凤。”我笑着将自己的名字告诉邵谦晨,我看到邵谦晨的脸上笑容也正开始灿烂着呢。

和谦晨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没有刻意去问他的家世背景,只知道他的性格和我一样不喜欢被拘束喜爱自由自在的生活,而他也从来没有问过我的家世背景,这样很好,没有任何负担的两个人无拘无束的开心的过着每一天。

“这鱼是我先看到的!”我气呼呼的叉着腰,指着邵谦晨手中木叉子上的鱼道:“你干吗抢我的鱼?”

“这鱼是我先抓到的,当然是我的了。”扬着手中的烤鱼,不管我已经口水直流的邵谦晨自顾自的开始撕扯起手中的鱼来。

“哼!”我赌气坐到一边去不理他,低着头甩着自己手中的叉子。

“哝,给你!”邵谦晨递过来的烤鱼味道实在是很鲜美,诱惑难挡的我不禁又摆出笑脸接过烤鱼吃了起来。

“你说这海的另一边是什么地方啊?”邵谦晨指着海的另一边口气期许道:“会不会是一个世外桃源呢?”

“是个海盗窝啦。”失口讲出去了,我放进口中的鱼就停在嘴角边,看着疑惑的邵谦晨,嬉笑着道:“呵呵,我瞎说的,不过你看这海看过去没有任何东西,海的那边也许是个荒凉之地也说不准啊。”

“恩,这倒也是啊!”邵谦晨没有对我刚才的话有更多的疑惑,可是我的心中开始疑惑起来,出来这么久了墩子也没给我捎个口信什么的,还真是担心手下的海盗们了呢,和谦晨在一起久了,倒是快忘了自己的身份了,海盗终究是海盗啊,我还是要回去的。

富商

清晨,天蒙蒙亮我便别过了谦晨,谎称自己家中有事情急着速回,留下一张纸条我便前往了回去的路,早早的船家已经等候在那边,我依依不舍的踏上了船头,船家开船了,船顺着河流缓缓的离开海岸。

揉了揉眼睛似乎不相信,但还是看到了谦晨在岸边着急的跑着,一定是在找我,不能让他看到我在船上,他一定生疑的,为何我会坐船去到海的那一面,于是躲进了船舱不再看他。

“主人,你回来了?”墩子笑容满面的迎上来,热情的拍着我的肩膀道:“我让兄弟们给你洗尘。”

“不用了,我有些累了,先休息了,你们不需要忙了。”正说着,突然身后有人叫住了我,回头一看原来是海陇。

“主人,你可回来了。”海陇看上去好像很急的样子,想说什么可是突然又欲言而止,可能是我眼花了吧,我居然看到了墩子在向海陇使眼色。

“没,没事,主人你先休息吧。”我点点头,海陇躬身退下了,墩子也告别了我匆匆离去,可能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了,有些不习惯,早早的便昏昏沉沉的睡去。

“主人,我们有一笔大买卖了。”墩子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附在耳边窃窃私语着:“听说这一次都是富商们,还有些皇亲国戚。”

“是吗?”我一挑眉道:“这么大的买卖,让我先考虑考虑。”

“还考虑什么啊!”突然,门外一帮分部首领们走了进来,拱手相劝道:“主人啊,这可是一笔大买卖,做完这一笔可以够我们享用很久呢?”

“可是,还有官场上的人,惹上官场上的人就不好办了。”我顾虑着,心下一阵纳闷,他们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看来这里的消息跑的可真够快的啊!

“主人你的胆子怎么越来越小了啊?”分部首领们起着哄,我一下子心烦意躁,挥挥手道:“你们先下去吧,我跟墩子商量一下。”

人群散了之后,我和墩子私下商量着,这次买卖先不做了,于是墩子告退着去吩咐下去,我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大事不好了!”手下干将海陇冲进来,大声叫着:“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什么打起来了啊?”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我踉踉跄跄的起床才知道分部首领已经带着手下去劫那艘商船了。

“走!”我带着一干人等匆匆赶去,难道墩子没有传令下去吗?正想着,墩子出现在眼前,他大声道:“我不是说了主人不让劫船,你们怎么还要劫船?”

“先不说这个了。”看着一片战乱的人群,我一挥手自己加入到这场浩战中去。

激烈的打斗着中人们嘶喊着四下乱窜,突然间一身熟悉的身影落入眼帘:“谦晨!”

“凤儿!”两声响起,我手中的剑柄一下子落到地上,而谦晨也只是愣愣的看着我,我知道他知道我是一个海盗了,我努力着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种神情,但是失败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知道我们之间就像被我斩落的瓷瓶一样。碎了碎成一片一片黏贴不上了。

“抓住他!”也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声,手下拥上去将谦晨擒住,绑的严严实实的,我正想说什么,眼前一阵漆黑,又晕了过去。

“主人是被妖怪缠上了吗?”耳边嗡嗡嗡,好像是海陇的声音急促道:“那怎么办?”

“我会帮主人清除体内的妖怪的!”是墩子的声音坚定着,过不一会儿没有了声音,只听到一句:“你也该醒了吧?”

劫持

“你干什么?”看着自己被绑住的双手,眼前的墩子好像变了另外一个人似的,我不禁诧异着又紧张的看向墩子:“我好像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吧?”

“你,没有。”墩子突然眼神锋利的射过来冷冷道:“可是你那禽兽不如的爹罗宏天对不起我,对不起我娘。”

“你娘?”我心下咯噔一下,突然一阵揪心道:“你娘不是很早就去世了吗?”

“她是被逼死的,被你爹活活逼死的!”墩子一步一步逼近,手中拿着匕首道:“你那禽兽的爹爹打劫了我爹的商船,把我爹扔进海里淹死,把我娘掳回来之后想要轻薄我娘,我娘那个时侯还怀着我妹妹,可是那个禽兽比禽兽还不如,为了妹妹我娘亲忍辱偷生。”

“你妹妹?”我记得墩子的确没有妹妹啊?正疑惑着,就看见墩子挥着手中的匕首摇着头。

墩子仰天长啸着:“我的妹妹?我的妹妹才多小啊,可是你那个禽兽爹爹却如此的残暴,虐待死了我娘亲,又把我的妹妹弄死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想象着海盗爹爹所做的一切,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为什么自己的心还是那么疼呢?

“你以为呢?”墩子一挥刀道:“那个禽兽那样的暴虐,可是对你却如此的好,虽然你是他捡回来的,但是他却对你如同亲身骨肉一样,所以我要让他痛苦,我要杀了你!”

“哐当!”墩子手中的匕首被打飞了,我从绳子里挣脱出来,打飞了墩子的匕首,转身想要逃,却一阵乏力软绵绵的趴下去。

“你以为你逃得了吗?”墩子再次捡起地上的匕首恶狠狠道:“我给你下了那么多年的毒药,你的毒已经侵入骨髓了,现在的你就如同废人一样,怎么样?浑身上下是不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了,哈哈,我要一刀一刀的将你折磨致死,看着你死去的爹悔不当初。”

“啊,不要啊!”我惊恐万分的看着眼前来不及阻止的匕首就要落在自己的身上,但还是挡不住,一刀下来,划破了衣裳,后背的血直流出来。

“莲花?”突然,墩子丢下手中的匕首,直直的看着我的后背,愣愣道:“你怎么会有莲花胎记?”

“我从小就有的。”我忍着痛喃喃道:“爹说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你干什么?”

惊恐的看着墩子的手抚上伤口处,墩子嘴里像着了魔似的喃喃念叨着:“莲花莲花,你是妹妹你是妹妹!”

“你放开她!”谦晨突然满身尘土的从外面冲进来,抱起我,冲着墩子大声道:“你疯了?”

“我疯了,我疯了?”墩子抱着头痛哭道:“我害了自己的亲妹妹啊,我混蛋!”

“亲妹妹。”抱着我的谦晨和我一脸诧异的看着墩子,这时走进来的海陇向我们缓缓道出了一切,海陇也是爹爹以前的得力手下。

原来我和墩子是亲生兄妹,16年前的劫难,我的母亲被海盗爹逼死,我并没有被溺死,而是秘密收养起来,对外谎称是捡回来的。哥哥那个时候5岁,幸免于难的被海陇偷偷救走,当成义子收养起来了。然而童年的阴影一直弥留在哥哥心中,因为海盗爹死得早,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在找机会将仇恨加注在我这个受宠的女儿身上。

逃难

“哥哥!”

“妹妹!”

不顾伤痛,我惊喜万分的和自己现在唯一的亲人抱头痛哭起来,心中的难受和喜悦交织在一起,揪心的厉害。

“怎么啦!”突然间四周都摇晃起来,房屋晃动着很快就塌了下来,每个人都惊慌着逃窜开来,我被谦晨抱着冲了出去,哥哥紧随其后,混乱中我听到了惨烈的嘶喊声,四周的人们在逃窜中迷失了双眼,挥动着手中的武器乱砍乱打起来,一时间地动山摇,我感觉到这个呆了多年的岛屿将要崩塌了。

“哥哥!”我目睹着自己刚认回来的亲哥哥,为了帮我们挡住飞来的大石块,被压在了下面,口吐着鲜血的哥哥挣扎着只是为了奄奄一息的跟我说:“妹妹,你一定要逃出去啊!”

“不要啊!”我痛苦着揪着谦晨的衣领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要救我哥哥。”

“凤儿,你哥哥已经死了。”谦晨的一句话打破了我心中的幻想,我清楚的知道哥哥他走了,但是我不能也不愿意放下我的亲哥哥,我坚持着要去看哥哥,谦晨只好放下了我,我慢慢走到哥哥的身前。

“凤儿!”正当我要俯身扶起哥哥的时候,整个岛屿都崩裂了,一阵海浪袭来,我俨然被海浪卷走,可笑的是我这个海上的海盗居然是一个不懂水性的人,不过在水中我并没有挣扎,因为我想到自己的亲人都走了,心中了然没有了希冀,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只是恍然间我看见了谦晨的脸,“不要啊,不要!”我不想让谦晨和我一起,他是无辜的,千万别为了我,可是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谦晨的手向我伸来,而我陷入了久久的昏迷中。

生还

有一丝光线照进来,眼睛生疼生疼的,刺眼的光芒让我不由得醒过来,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好陌生啊,家徒四壁的房间,我睡的是草席铺的床,这是我记忆中从来没有过的,先不去想这些,我爬起床来,拉着刚进门的小女孩道:“你有没有看见和我一起的那个大哥哥?”

“你是说谦晨哥哥吗?”小女孩有板有眼的答应着,端起药碗道:“他出去了,很快就回来了,姐姐你先把药吃了吧。”

“出去了?”我喝着碗里的药,缓缓下床道:“那他有没有说去哪里啊?”

“谦晨哥哥说去找大官们评理去。”小女孩说着,钦佩道:“大哥哥真勇敢,娘亲说这些大官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洪水猛兽,大哥哥还是要去找他们,真勇敢。”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去吗?”我好奇的问着眼前的清秀小女孩,心下一阵欢喜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小玉儿。”小玉儿仰着头道:“我们这里连年大旱,很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官府扣押了赈灾的银两不给我们,大哥哥听说了就要去找他们评理。”

“娘亲你怎么回来了?”小玉儿走上去对着门口的女子亲昵道:“姐姐醒了。”

“姑娘啊,出事了。”小玉儿的娘亲简略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谦晨去评理结果被抓了,现在扣在府衙。

深夜,我一身夜行装束,趁着身子恢复了些打算早点行动,劫狱,对,没错,我就是要去劫狱。

转机

“有刺客,有刺客,快保护丞相大人!”正当我要劫狱的时候不巧被人看见了,喊叫声招来了官兵们黑压压的一片。

“大胆刺客,竟然敢在府衙内行凶,真是太不把丞相大人放在眼里了!”说罢那个尖嘴猴腮的人一声令下,官兵们一拥而上。

我的武功本是不错的,对付他们还是绰绰有余的,但就是先前的哥哥下的毒比较深,我的功力还没有恢复过来,所以对付这些小毛贼居然还是心力交瘁,渐渐处于劣势。

“让我来会一会你这个大胆的刺客!”一阵威严,眼见着中年男子飞身而来,一股非常强烈的掌风袭来,我被打出了好远。

“咳咳咳!”连连咳嗽,眼睁睁的见着中年男子走过来,扯下了我的黑色面罩。

“啊!”突然,中年男子一阵抽搐,抱着头倒在地上痛苦的喊叫着,我茫然不知所措着被官兵们带下去,远远看着他被扶下去休息,我心中竟有一丝放心。

“进去!”被推进了牢房,我心中一阵欢喜的是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那是谦晨的声音。

“凤儿,你怎么也进来了啊?”谦晨着急着隔着牢房门叫道:“你怎么这么傻啊,干嘛来救我?”

“谁让你是谦晨呢?”我幽幽的叹息着道:“我的谦晨,我怎么可能将你的生死置之度外呢?”

“凤儿!”隔着牢房的栅栏,谦晨和我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我们的眼中只有一种语言,那就是:“永不分离”的誓言。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挪动着我,将我搬上了一张舒适柔软的床,好舒服啊,好像是软绵绵的棉花糖一样,我感觉在云中飞舞一样,轻轻飘着,飘着飘着突然摔倒地上。

“啊!”梦中惊醒,眼前一张放大的脸吓了我一跳,这不分明就是昨天将我打伤的那个所谓的丞相吗?怎么?

“凤儿?你是凤儿?”丞相突然老泪纵横着,缓缓道来:“我是你爹啊?”

“我爹?”正疑惑着怎么又多出一个爹来,接下来的事情解开了我心中的疑惑。

原来,当初我的亲生父亲被海盗爹扔进海中并没有淹死,只是漂流到了一个小镇上,他被一个习武之人救了,虽然失忆了但是他资质聪慧,很快就习得一身武艺,再加上本来就饱读诗书,就高中状元,十多年后位居丞相,简直是一方神话啊。昨天他见到了我之后,凭着我和我母亲一模一样的脸(我才知道为什么当初墩子没有直接把我害死,而是花了些手段毒害我,原来是和我的长相有关,只是墩子没有想到我是娘亲的骨肉这一层,才害到了他自己的亲妹妹。),我的丞相爹想起了一切,苦痛和心酸还有失而复得的心情。

“就凭这点,你怎么肯定我就是你的女儿?就凭着相貌?”我提出了质疑,看着丞相。

“因为你娘亲刚怀上你的时候我和她都做了同样一个梦。”丞相回忆着又看向我的背道:“仙母娘娘说我们会有一个莲花座下凤女诞生,说你是莲花仙子转世,身上自有莲花之印。”

“原来如此啊?”我感叹着丞相爹爹说的话,也感叹着自己的经历居然如此的让人不可思议,却又不得不相信这一切就是命运,命中注定的分分和和,分别了自己的亲哥哥,居然找到了自己的亲爹爹,只是心中还是怅然若失,“如果哥哥和娘亲还活着那该多好啊!”我感慨万千的噙着泪花和爹爹对视着,哭了却又笑了。

尾声:

“别哭了,眼睛都肿了!”谦晨温柔的声音响起来,他帮我擦拭着泪水,哄着我不要哭泣道:“都快做新娘的人了还哭个什么呀!”

“谁要嫁人了?”我扬起脸来,抹了抹眼泪道;“嫁人了哭多不吉利啊?”

“就是吗。”谦晨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道:“你都快做我妻子了还哭啊。难道就这么不情愿吗?”

“啊?”我指指自己,看看谦晨,发现他笑的灿烂如花道:“别指了,就是你了!我亲爱的王妃!”

“王妃?”正在我打算敲上谦晨的脑袋的时候,我清楚的听到了身旁的丞相爹爹一脸毕恭毕敬的对着谦晨作揖道:“微臣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微臣见过太子妃,太子妃千岁千岁千千岁!”屋外一干人等都前来行着礼,对着我恭恭敬敬,这一次我真的又晕过去了,不想听解释了,我猜这肯定又是另一个不同寻常的故事了。

这些日子听到的事情太多了,累坏了,现下昏昏沉沉的又睡过去了,恍惚中只听得谦晨辞退了一干人等,轻轻的在我耳边轻声道:“等你醒来就是我的妻子了,先好好休息吧,这阵子可把你累坏了。”

是啊,等我醒来你就是我的丈夫了,我承认你就是我心中的那个他,笑着幸福的睡去了……

黑色的迷雾散去,一个美丽的妇女出现在我眼前,她的神态是那么的慈祥,温婉细腻的声音响起:“女儿,你来了。”

“娘!”我安然的跑过去,一把抱住我的娘亲,我知道她就是我的娘亲,因为那张和我如出一辙的脸庞。

“你一定要幸福啊,女儿。”娘亲紧紧的搂着我,靠在娘亲的怀里,我感觉到了无比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