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至
温馨的文字。朋友间的交往需要相互关怀,这样才能增进彼此的友情。别样的冬至场景,问好!
时光无倒转,没有来年时,不知不觉又是一年春天。
北方早春的花还没有开,第一场沙尘暴却早来了,它像一个恶魔肆无忌惮地狂扫着一切。天色有些红,大地上凌乱不堪,塑料袋像风筝般在半空飞舞着,却没有风筝能带来美丽梦境的心情。风在耳边呼啸着,手用力撕扯着建筑物上的广告喷绘,路边法桐树上挂着的种子,仿佛是一颗颗无言的铃铛,随风大幅度地晃动着,算是这场大风扬沙天气带给人们最美的视觉。
时光如流水却流不走记忆,行在这狂啸的风里让她突然回想起那年的冬至。记着那年的冬至是个很特殊的日子,风特大,天特别冷。下面县城的一个经销商急着要货,老板打电话告诉她把货备好,让电话部的小宗去发物流车,那时小宗正好在百货大楼站柜。她给小宗打电话:“小宗,你什么时候去发货。”“我一会就到,李姐你等我啊!”
风比早晨上班时还大,刮得她站不住脚,她想:小宗骑自行车回来再去发货,准也骑不动。她把手挡在脸上弓着身子来到仓库的楼道里,掏出手机:“小宗你别来了,我去替你发,风太大了,你没办法骑车子。”
“大姐太谢谢你了,我也正愁这事呢,让你受累啊!”她迅速备好货,回到办公室带上头盔驶入风中。
风很大,她使劲按住电动车把,可是车还是有些摇摇晃晃,风在头盔的下面钻进来,打得她的下巴好疼,物流市场上的人比平时少了很多,可能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吧。她熟练地发了货,看时间还早些,想顺便买点东西去看看父母。虽然和父母都住在城区,但是去的次数不是很多,每天忙于工作和家庭只有休班时才能去看看他们。
父母的家离物流市场不太远,她来到父母家,母亲疼爱地问:“这么大的风你还来?”
“我来发货了,顺道给你们买了点吃的。”父母老了不在意穿着,平时回家她都给家里买些食品之类的东西,父亲喜欢喝两口,每次只是一点点,她这次给他买了一只扒鸡,掏出来放在桌上。母亲说:“今天是冬至你包饺子了吗?”“没有,我哪有时间啊!回家买点速冻的。”
母亲说:“别买了,你要冻的还是要煮好的?”母亲说着打开冰箱的门,拿出一袋子煮好的饺子。“这是我昨天包的,有白菜肉的有羊肉的,给你留着,还想让你弟弟打电话告诉你呢,回家过一下水就行,冻得你还得煮,麻烦。”她把水饺接过来心里热热的暖暖的,这就是母亲啊!,什么也想着女儿。
回到办公室老公打来电话:“今天风这么大你还回家吗?”她问:“你呢?”
老公回答:“我不回去了,孩子在他奶奶家不回去了,你也别回来了。”她想:不回家也好,自己清净清净也难得有这个机会。
出纳晓风在外面进来:“好大的风啊!李姐市场上金锣肉店搞活动,我们去看看吧?”办公室里的女性就她俩已成家,因为平时没有时间买菜,下班后天就黑的不见五指了,也难得有机会跑到菜市场逛逛。市场也就三分钟路程我们很快来到肉店,每人买了一些肉,她买得多让肉店老板把肉切成片,分在两个袋里,她给母亲一半自己留一半。
回到办公室快十二点了,同事们都回家了,她坐在电脑前刚把QQ打开,电话部的二位就进来了。“好大的风啊!李姐别人都走了你怎么还不走?”他俩几乎同时发问。
她告诉他们:“你大哥中午不回来了,孩子今天不上课在奶奶家,风大我也不走了。”
小张对小宗说:“李姐冒这么大的风替你发货,今天中午你请客吧!”
“好好,我正有这个意思,李姐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她高兴地说:“很好啊!我们三个一起吃,今天是冬至妈妈给我些饺子,正好一起过。”两个大男孩高兴地合不拢嘴:“太好了我们能吃到饺子了。”她对小宗说:“我这里有现成的肉,你买个青菜一起到你宿舍里做。”说着她用塑料袋装了些肉片关上门三人迎风走出了办公室。
风依然刮着,菜市场一家的广告牌啪啪地敲打着墙面,有的广告喷绘已经被强风撕裂开来在空中招展着,好多行人干脆就推着自行车走路,还不时地停下脚步躲避一阵阵的强风,风没有一点要减弱的迹象。
小张告诉她,宿舍里还有同事去潍坊学习带回的萝卜,他爱吃炒萝卜,他俩让她挑爱吃的菜,她选了一把青蒜苗,三人两个菜还有饺子就够了,小宗付了款三人向男生宿舍走去,为了上班方便,公司单身宿舍离单位很近七八分钟就到了,她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进了门小张把她让进他俩住的房间里:“李姐别嫌弃啊,你上网吗?我们去做饭。”两个大男孩去了厨房,她环视着房间,房间不大顶多也就十多个个平方。一个上下铺,她知道这是他俩的床,旁边还有一个单人床,那准是手机业务小王的,他的区域远很少回来,靠门的墙边放着一张写字台,上面是小张的笔记本电脑,床上的被子没有叠起,不过也算整齐的伸开来,她想打开窗子通下风,可是打了几次都没有打开,她走出房间对他们说:“我欣赏欣赏你们的居所。”
所有的房间都没有关门,当走进一个房间时她摇起了头。
这是手机部两个业务员的居所,好好的房间让这些大男孩们搞得乱七八糟。壁橱敞开着,里面的衣服横七竖八地躺在那儿,夏天的半袖长袖,冬天的毛衣棉衣混乱地压着,床下都是鞋也是乱成一团,想穿都得费点功夫找成双。床上面被子乱遭遭,她只能用一个“乱”字来形容这间居室。她走进另一间卧室,一个通阳台的居室,她也知道那是谁的,因为这些男子汉们经常在公司谈论自己的卧室如何如何干净,她不认为男孩子的卧室有多么整洁,可是这么乱还是真让她想象不到的。这间居室比刚才那一间强些,起码没有太多杂乱的衣服堆在外边,阳台上落满了灰尘,也堆满了鞋。
她走到餐厅把她吓了一跳,这里也有鞋。说是餐厅连张桌子也没有,她笑得出了声音,也惊动了两个忙碌着做饭的小伙子。小张想着问:“李姐你笑什么,什么让你这么开心?”
“我参观了你们的卧室,印象深刻啊!没想到你们都生活在猪圈里。”她指着那些满地乱放着的鞋子大笑起来。两个小伙子也跟着笑起来。小张抢着表白:“里面可没有我的啊,我的都在床下面。”小宗正在涮锅,回头也表白着自己:“没有我的,都是他们的。”小张打断了他的话:“还说没有你的,你看这是谁的?”她顺着小张的手指望去,才发现暖气上也是鞋。
她走进厨房,看到里面也是乱糟糟。洗菜的盆子都是油腻,塑料水桶里用“热得快”烧着水,电饭煲里煮着大米稀饭已闻到了香味,锅外面还残留着饭溢出的痕迹。她皱着眉头:“你们都是这么吃饭?出去吧我来做。”说着动手做了起来。
家务对女人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她很有条理的把洗菜的盆子刷干净,又把该刷的餐具收到里面,一遍一遍地洗刷着。这时小张把萝卜上的皮已削干净,很简单的事情让这些小伙子们做真比绣花强不哪去。她把切菜板也清洗了一遍,亲自去洗菜切菜,说实话她不放心这些孩子干活,另一方面看到他们干活自己也跟着累,干脆亲自动手。萝卜不一会变成了细丝,小张惊讶地说:“李姐你好棒,刀功这么好,能和厨师比了。”说着拿起一撮放进嘴里。小宗当厨师开始炒菜,这个十九岁的南方小伙手艺还不错,不一会两个菜就上了客厅的茶几。
她让他们两人先吃,自己把饺子过一遍水。看着水在锅里打着漩,心也随之漩着,难道现在的孩子都这么生活?生活条件好了,年轻人的工作压力却很大,晚上回来的晚,还要做每天的报表,有时还有全省网络会议和写总结,早上起不来是经常的事,早饭也在路上吃,也许真的没有时间来打理自己的生活了。自己的儿子过几年也会和他们一样,可心里真不想儿子和他们一样,可是谁又能预料到未来呢?
她把饺子连水一起盛到碗里,给两个小伙子饺子多些,自己碗里少些,他们看到都赶忙往碗里夹都被拒绝了:“你们吃个饺子很难得,我经常吃。”顿时整个宿舍里充盈着家的温馨,小张端着碗吃着饺子:“李姐,你让我们感受到了家的温暖,饺子很像妈妈包的味道。”
外边的风好像减弱了,已听不到呼啸声,阳光从西边窗口射进来,屋里充满了温馨,冬至的寒意已悄悄被温暖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