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花没开
作为小说,选材尚好,叙说清晰,但故事性不强,导致人物略显单薄,期待你的精彩!
我和她相识近六个年头,从当初的懵懂年少到如今的二十岁过半,时间的流逝犹如昙花,只一瞬,便寻不见踪影。
四年前,高中即将毕业的那段时日,太多的跌宕起伏不愿忆起,只记得我曾没头没脑的模仿唐寅给秋香的藏头诗,写了几句话告诉她其实我喜欢她,她当时应该是未置可否。
毕业后她继续读大学,我去往别处谋生。对于那些记忆已经模糊。期间断了联系,各自昏天暗地的生活。半年后从同学处知晓她的联络方式,算是上天眷顾,得以断断续续的交谈,却绝口不再提爱。
因我内心恐慌,我和她已真实的渐行渐远,距离和时间终究是难跨越的阻挡,我们都有各自身处的国度。那一别竟是三年。
她曾多次于电话中婉约的戏言到我们真的良久未见,我只记得你的声音却模糊了你的样貌。我说对不起,我很快就会回去与你相见,真的,很快。她不再言语,这样的回答应是太多次听到,她已变得无言以对。
我清楚的知道她心中有怨,对于我的推诿难以言表的怨,但只得装作后知后觉,甚至开始躲闪。这是一个看不清未来的时代。
两年的磨练终不能让我完美的融入社会,或是心高气傲,抑或是执拗偏激,我毅然辞去工作回家闲居。在那段离回家越来越近的时日,我曾思虑是否把这个她一直企盼的消息告之于她,已经两年没见,应该还了这个亏欠。
可最终我还是没能想通彻。我发短讯说要去其它地方学习,手机可能会关掉,具体时间未定,不用记挂我,我会好好的生活,你也一样。
在家的那段日子前所未有的恬静,为母亲做饭,午后躺于树荫下休憩,在不知通往何处的道路上行走,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与世无争。手机被放置在行李箱中不予理会,算定不会有人打扰。
期间上网给她发邮件,谎称学习的地方似是监牢,没有半点自由,盼望早日能离开,她单纯的信以为真。后来我在邮件中看到她关切的问候和鼓励的话语,心里一阵阵的揪痛,似是要破裂一般。
安妮宝贝在《二三事》中说到,若是有可能,有些事情一定要用所能有的,竭尽全力的能力,来记得它,因很多事情我们慢慢地,慢慢地,就会变得不记得。
在那段闲居的日子,我终于决定用纸和笔真实的记录下我和她从初识至今的点点滴滴,因我开始隐约的感觉那些寄存于脑中的片段不够可靠,很有可能慢慢地就会被遗忘。我认定那将是一段纯美的记忆,在那些情窦初开的年月,暗藏的是两颗蠢蠢欲动却终未言明的年少的心。若干年后回头张望,将会是怎样一种心境。
零零散散的近一个星期等同于漫漫却不长的四年。我看着那些自己写下的扭曲而温暖的文字,内心一片豁然。但我知道它并未完结,我和她之间仍在继续,那个画上句点的时刻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几年以后,抑或是永远。我有责任为这段相识作一次祭奠。
那次逃离在一个半月之后终结,我重新整理行囊离家远行。记得那天是七月的第七天,牛郎织女相见的日子,中国的情人节。我摸出手机换上电池后打开,数十条她发来的短讯跃然眼前,那些询问和关怀的字句让我良久无言,我才发现,原来她一直都在我身边,虽然我自私的离开,但她仍旧如同我在的时候一样不曾走远。
我木然的回复她终于离开了那个牢笼,这一个多月恍若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原来生活真的是生与死的轮回,我打算回去,回去与你相见,这次我向你保证。
她迅速的回复,好的,我等你。只是她不曾知道,此时的我正在离家远行的路上,下一次回航是何年月我自己都不得而知。
我们之间一直都依赖于一个遥遥无期的等待纠缠,我不知道这种依赖是否如同脑中的记忆那样无甚可靠,还是只限于两人游戏心态的一种延续。她应该是比我执着,想法比我简单,这让我愈加的不知所措。或许我不应如此自私的与她纠缠,似是局外人。
一切都是那般波澜不惊的疾步向前。我继续为了生计出卖所剩无几的青葱岁月,逐渐学着麻木,学着为了衣食不再倔强,在和她的通话中我的言语也愈发的调侃。我才发现,原来自己的细小改变并不会与人生背道而驰,那么对她呢,我是否也可以异于从前,那样的话,也许我们就不会撑的如此辛苦。
我的那次保证在一年后终于得以应验。约定了回去的大概日程,我自作聪明的提前了一日,第二天去到车站接她。我曾无数次幻想过我们三年后再相见的场景,我站在车站的出站口,她出来一看见我便一脸兴奋的飞奔过来幸福的拥抱我,不需要言语,这样就足够。
那天的相见与我的幻想有偏差,她看见我后微笑着向我走来,没有说话,相视一笑后便在车站广场上慢步行走。阳光很温暖,人流穿梭,我们只是稀疏的问候,然后不再言语。
那天晚上我陪她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游荡,从一处行到另一处,仍旧言语不多。她还是如三年前那般活泼爱笑,我却有了些许改变,在我不知第多少次以微笑应和她的话语时,她平静的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她说你比以前安静了,你这般沉默让我生出负罪感,三年了,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走了良久直到路上行人稀少,我把她送回家中。在快到她家楼下的时候,我曾试图冒然牵起她的手,让所有的言语借助这个举动传至她内心。可我终是未能鼓起勇气,我顾虑到这是否会令她以为我是轻薄之人。如今回想起未免可笑,应是我多虑了。
第二日我们去往一处景区游玩,那应该算是我和她相识以来首次真正意义上的共处。下午我独自一人坐在回去的汽车上发短讯告诉她,我希望就这么平静的陪在你身边,哪怕天寒地冻,路远马亡。而此时,她正驶往相反的方向,终点是学校。
那次相见是太过于匆忙的两日。其实我有良多的话语要诉说,却终未能侃侃而谈,我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已丧失言语表达的能力。我猜想她或许会明了我内心的情愫,但有些东西是必定要光明正大的说出来才让人欣慰。
前些天她发短讯给我,她说我快毕业了,我会去找你,我想知道那个你一住就是四年的城市是什么模样,是不是让人流连忘返,使得你不忍离开。我知道,她终于得到与我共处的时日,弥补四年来所有的残缺,我知道,是时候偿还所有对她的亏欠。
其实,我与她一直都在等,等待上苍的惠恩眷顾。我等待能有一天无所顾忌的与她长相厮守,她等待我能给予她一个承诺让她义无反顾,那个时刻至今尚遥遥无期。但我知道,若那个时刻来临,这天地间定是一片繁花盛开,光艳烂漫的景象。
等待,继续等待,花儿还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