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永存心底,假小子外传
欢迎新人的投稿,这篇有些感觉像是怀念一个故人的感觉。漫长的旅途和星光里,记得的,也许,是最美好的。期待作者的一篇小说。问好作者。
假小子是个女生,却剃了个小子头,因此而得名。
假小子得名的原因并不仅限于头,如果你哪天在路上看到一个穿戴清爽,剪着细碎飞扬的发型的女孩,那她一定就是假小子。
据说,假小子从小就像个小子(只可惜,那时我们还不认识,要不,与她从小做哥们儿,那该多爽!)。那时候,假小子的父母都在外地,她与奶奶相居乡下。有一次,假小子随奶奶到一牧牛人家做客。吃饭时,牧牛人开玩笑说:
“大人吃饭,小孩子就别上席了!”
假小子没有说什么,端着碗走开了。饭毕,假小子与牧牛人儿子同去放牛。她却只准牵大牛。大人问为什么。假小子回答::“大牛吃草,小牛就别上席了!”众人全都大笑。
假小子上学了。五年级的时候,学校举行运动会。班里的长跑项目长久无人报名,身为体委的假小子甚是焦急。屡寻几番之后,名额仍无定夺。假小子爽道:“我不自往,谁肯前行!”乃与五千米下大书其名。
“虽然那次长跑让我口吐白沫,眼冒金星,腿部两个星期行走不便,但我仍无怨自己的选择。”假小子如是说。
这些都是假小子后来告诉我的。
我遇到假小子的时候是在初中。这里面还有一些值得大书特书的奇闻呢!
那时候,我们都年轻气盛。影视圈内又多流行古惑仔。我们便效此在校园内秘密组建了一个帮派,曰:七星仔;女生则叫“七星十三妹”——十三个女生。
有一次,我被帮内派去执行一项任务——也就是“修理”一些不听话的学生。正行动间,一个女生抱着手臂走了过来。
“靠!”她骂了一声,下巴向上扬了一下,拿眼睛微觑着我。“助手!你干嘛打人?”
“干你啥事?”
“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她扫了一眼我的兄弟,“你也是七星仔的?”
“既然知道,拿就快走。免得惹麻烦!”我警告道。
“好!那我让你现在就有麻烦!”她一把揪过我的衣领,扬手就要打人,我赶忙劈手抓住。自然那次都没打成。不过,我们却因此成了“铁哥们儿”。知道她竟是“七星十三妹”中的老大,不觉更加佩服。不过,后来“七星仔”众兄弟大权旁落,全被假小子降服了,不久也就解散了。
“你知道吗?”后来我对她说“你那次简直酷呆了。抱肩往那里一拄,扬着下巴,简直就一黑社会老大,训不羁!”
“那时你们男生真可恶!”她回答说,在我背上狠狠砸了一拳,“咚”的一声,如同砸在木桶上“只知道打架,我早都看不惯了!”
“那你现在看的惯吗?”我伸手轻轻回了一拳。
说这话的时候,我们早已升上了高中。
假小子似乎依然没变,学习生活再忙,我依然能够听到假小子爽朗的笑声。
只是,有一次,假小子却令我大跌眼镜。
那应该是高二的时候。课间,我伏在桌子上做习题。突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并有爆笑传入耳际。我来到门口。只见门框上悬着一根白色的绳套,假小子正试图把脑袋套进去。——显然是恶作剧——她想要上吊。但既便如此,我看到这,眼睛仍然从鼻梁翼翼滑落。
晚上与她走在河畔,说及此事,她突然嘤嘤的抽泣起来。我顿时慌了手脚。
“假小子也会哭吗?”我安慰道,掏出纸巾递给她。
“你知道吗?”假小子擦了一把泪说“面对分班,面对高考,面对未知的前途,我越来越拿捏不住方向,越来越迷茫。有时,真想像今天一样,面带微笑,上吊,死亡,不去面对这些无法解答的问题。”
“可是,我们都无法逃避。”我说“你离开这些问题,也依然有同样的其他问题。”
“我知道,”她说“我只是心里特压抑,感到漫无边际的恐慌。我怕对不起父母,你知道的,他们都为我付出了太多,我不想让他们失望。”
“你一定行的!”我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假小子永远是最棒的!”我朝天空大喊了出来。
乌云离开了月亮,清辉的月光扑在假小子脸上。她破涕为笑“谢谢你!谢谢你陪我,听我将这些。”
“那你以后千万别再搞这类恶作剧哦!”我顺势开导“要不,眼睛店都会被我跌破产!”
她呵呵小笑起来。
第二天,我在课桌内看到了一副新眼镜,跟原来的一模一样。如今,与假小子的分别已将近一年,那副眼镜我一直翼翼保存。愿它能成为青春岁月无悔的见证,沉淀为青春时光纪中的一颗珍珠。
假小子,你现在在哪儿?过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