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难求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题记

一梦难求花易落，八月相思垄上过；醉风里，桂花丛中难寻觅。

乐荷未归？一燕飞去空寂寂，人影孤单吊楼空；闻听风吹草动；那身影，飞来飞去，入梦中。

——二题记

乐荷离去的那夜，月光穿透三月的树叶；风包裹的村庄，狗叫喊的疯狂；我对她说：“荷，再过三年我一定娶你，你能相信我吗？”

我知道自己这是痴人说梦；但我就是不甘心。

乐荷颤栗。那槐树下永远有她娇美的身影。她扑在我的怀里哭过不停。她恨不得马上飞回属于她的小小卧房。

两人相处一个月时光。她是大学毕业的“百灵鸟”，应该飞得比天还高，可乐荷因为相信网络，相信我是单身，谁知道我很贫穷我很破落，我无家可归，一直寄人篱下。

“你是骗子，你坏，你坏透了！”乐荷呜呜地哭。

我低头一言不发，像个闷驴。我知道是自己的过错；我知道自己的卑微与无耻。

“事情木已成舟，责怪我也无济于事。”我承认是自己想女人疯了才出如此下策。

“当初，我该死，就不应该相信你的谎言。”乐荷擦着眼泪。

认识乐荷是在一家聊天网站。她刚大学毕业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只好整天在网上游荡。那时我正好在那个城市做临工；老板每个月发500元包吃包住倒也可以混日子；于是心生一计：“何不到网上找找乐子，说不定能碰到一位美女。”就这样，每天一下班就往附近的网吧跑。我加了许多好友，其中有一个就是乐荷。

虽然我与乐荷谈不上有什么恋情，但至少我们相处了半年时间；没有恋情也有感情。我一想到自己与乐荷的落差心里一直难过。谁叫我生在农村，爹娘离异，房屋倒塌。哎，不谈这些了，这只怪自己的命苦。

乐荷虽然心里一直怨恨，但在这远离家乡的山野之中，我还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怪自己任性，娇生惯养才会上当受骗。

乐荷在我家白天一直躲着，怕村里孩子的纠缠。她害怕村里人看她的目光。她偶尔听见有人喊她城里来的婊子，她简直气得半死，恨不得马上钻进地缝。她关上门，不吃不喝，连洒尿都是我家那个破马桶。我带她进门的第一天，她决定立刻回去，可我不忍心自己的计划就这样落空，硬是把她留下寸步不离。

在那个城市我与乐荷就同居了。我省吃俭用把钱都花在她的身上。乐荷被我哄得服服帖帖，以为我们真的可以走在一起。

现在乐荷真的要回去，我觉得自己也不能太过分，她有她的人生理想与追求，我不能再把她往火坑里推；要不然别人说我不通人性，骂我是畜牲。

淡淡的月光撒在辽阔的田野，周围传来猫狗的叫声。

我把乐荷送上了北上的车站。在上车前，乐荷深情地对我说：“或许我们有缘，注定人生有这样的情节，我走后，请振作起来，做为普通朋友，我还会来看你的；请相信我好吗？你的号码我依然保存不会删除的。”乐荷说完上了火车。

火车哐当哐当地离开了。

她微笑着把手伸出窗外朝我频频挥手。

我呆呆地望着乐荷远去的身影，眼睛开始湿润起来。

201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