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帆爱上女保姆
保姆爱上男主人,是利益所使,是欲所使,当保姆能达到某种目的的时候,就会不顾一切,情节饱满,人物性格刻画的很细致,问候作者。
天龙房地产集团公司老板方一帆活得滋润潇洒,能不叫我们这些每日里为生计奔忙的人牙痒?
果然,就在这一年春天刚刚到来的时候,方一帆不负众望,终于出事了,而且是我们最乐于听到最精于琢磨的风流韵事。小城里如我这般关心方一帆的老百姓,有福了。
方一帆把一个女人的肚子搞大了。
粉红色的消息一经传出来,立马在小城的饭店茶楼美发厅足浴馆以及网吧里不胫而走,细节被人们丰富的集体智慧创造和想象,渐渐如小孩子吹出的肥皂泡,一串串由小到大由少到多,漫天飞舞。
那个女人是谁?无疑是方一帆的女粉丝一致关心的事儿。她们躺在窄小的美容床上,一边做着面部按摩,一边热心地为方一帆安排情人。按女人们的意愿,被方一帆搞大了肚子的女人,千万不要在我们这个城里产生,最好是全国知名的影星歌星,要是搭不上边儿,起码也得是省电视台的当红女主播,或者省歌舞团的著名女歌手,否则她们的感情就会受到莫名其妙的伤害。这样的心理从性别的角度考量,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就好比美国妇女们对待两位总统的公开绯闻,有截然不同的态度,把玛丽莲-梦露和肯尼迪的恋情神秘化浪漫化,而把莱温斯基和克林顿的交往下流化庸俗化,因为前者是著名影星大众情人,而后者只是一个身材肥胖的女秘书。女粉丝们说着说着,就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怨恨,一致声讨起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来,相信要不是她投怀送抱,方一帆何至于如此。当她们最终知道被方一帆搞大了肚子的,是他家请来当保姆的那个名叫王凤琴的乡下女孩,简直一个个义愤填膺,咂着舌头说,还以为他真的风流不下流呢,没想到他比其他的男人还要下流,呸!
男粉丝们似乎更关心方一帆以后的去向。他们坐在乱哄哄的茶楼里,回想起以往好多个周末,自已的老婆女友或者妹妹,对方一帆的高度痴迷,心里忽然间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她们在新闻联播都没播完的时候,就忙不迭把频道调到了“心心相印”,忍受着节目开播之前那些没完没了的广告,生怕错过了方一帆的开场白。然后她们会随着方一帆的节奏,像吃了迷幻药一样,在他搞笑的时候,高声大笑,在他煽情的时候,眼泪汪汪。现在想来,方一帆的那些话,未必好笑也未必值得一哭。他们只是奇怪在那个时候,自已怎么能那么大度地面对自已身边的女人肆无忌惮的精神背叛,还跟着她们一块高兴一块伤感。这下好了,方一帆出事了,不大不小,刚刚好可以断送掉他黄金主播的前途,再也没有机会对他的女观众们施行意念勾引和精神奸污了。庆幸之余,男人们还是会有些懊丧,为自已以前对方一帆无原则的宽容。
现在,差不多全城的人都知道方一帆的绯闻了,越是我们这些离他远的人,知道得越详尽也越当真,不知道的只有他太太和他本人。对这个说法,你可能半信半疑。你的问题无非是他太太不知道还说得过去,夫妻间出了什么事关风化的问题,常常最后一个知道的是他们的配偶,可方一帆自已怎么也不知道呢?
此是后话。先说这件事的来由。
林丽娟是电视台文艺部的编导,这些天为一台大型歌舞晚会折腾得没日没夜,回得家来已经累得神智半清不醒,蒙眬中只听说王凤琴肚子疼,稀里糊涂顺口说,吃点止痛片,再不行你带她到医院去瞅瞅不就成了。说话间,一翻身,径自回到了黄梁梦乡,怎么摇她晃她也无济于事。
方一帆一手扶着王凤琴的肩膀,一手搭个凉棚朝马路上张望,当然一辆车的影子都见不到。正在进退不得的时候,从对面巷子拐出了一辆蹦蹦车。方一帆立刻像见了救星似的,跳起脚来大声招呼,声音大得把打瞌睡的保安吓得一哆嗦。你想想看,像方一帆这样的专业节目主持人,怎么着也是要经过些声乐训练的,再加上他们特别习以习惯使用丹田之气发声,在万籁俱寂的夜里还不响得更加夸张?
当时那保安被方一帆的吆喝声吓醒,连眼皮都来不及完全打开,跳起来就给方一帆敬了一个礼,然后又以他特有的方式,向方一帆表达了敬意:哎哟哟,怎么会是您呢?这么晚了,您怎么亲自下楼,亲自出门,还亲自打车呢?有事您亲自跟我言语一声不就行了。
一听这连着好几个亲自,方一帆忍不住就笑出声来。
一年多以前,王凤琴被方一帆的太太林丽娟请回家,颇有点一将难求的风光。当时,家里的保姆母亲病故,辞工回家奔丧,亟须雇用新人。林丽娟急急忙忙跑到家公司询问,得到的回答却是时近年关,保姆供不应求,只能先登记排队,啥时候有人啥时候算。林丽娟一听,急得头发眉毛都差不多要着火了,连声叫苦,那怎么得了。
林丽娟正急得火上房,连看一眼照片的耐心都没有,就说,找保姆,又不是选美,能干活儿就行了。
也许是王凤琴的长相事先被介绍方过于夸张地丑化了,等到第二天,王凤琴挎着一个小布包,拿着家政公司的介绍信跑到许家来打工,林丽娟见到她,一句话竟然脱口而出,也没有传说的那么糟糕呀。王凤琴有些腼腆地笑了笑,似乎不以为意。心直口快的林丽娟觉得自已并没有说破什么,王凤琴也不至于有什么坏感觉。没想到这一句话,就像一粒伤害的种子落在又干又冻的地里边了,暂时安安静静地埋藏在那儿,要等到有了适合的湿度和温度,才会蓬蓬勃勃地抽芽长叶,结出敌意和怨恨的果子来。那时候,这只是一种潜在的,连王凤琴本人都未必能够意识到的情结。
王凤琴就是怀着这样一种情结,走进了方家的生活。
他家的狐朋狗友,全都发现了这个新来的保姆真是难得。你瞧这个家,忽然间干净整洁了,落地窗刮过了,好像只有窗框没安玻璃,木地板打过蜡,光亮得可以当镜子照,上至厨房里的锅台灶角杯盘碗盏,下到卫生间里的抽水马桶洗手池,都被擦拭得清清爽爽,够得上五星级酒店的标准,半死不活的花株,全都松过了土上过了肥,金鱼缸里新添了几条碧绿的水草,还有两三朵迷你型紫色睡莲-----
王凤琴在方家的那些日子,这道点心每晚子夜时分定时定量供应,即是慰问品又是逐客令。牌友们吃过了这道点心,会咂着嘴,打着哈欠,离开方宅。这些人今天赢,明天输,心情变化无常,王凤琴的这道夜宵总是以不变应万变,让他们百吃不厌。
市井小吃先将红豆、绿豆、花生米、红枣、银耳、水果、小汤丸、鹌鹑蛋等原料,蒸熟煮透,分门别类盛放,到时候按吃客的要求任意搭配,分别冲上牛奶、椰汁、冰糖水,天热时再加些冰块,就做成了一份营养丰富,口感极佳并且赏心悦目的夜宵点心了。
她对自已的小屋子里没装空调只装电扇表示了明显的不满,天热的时候,时常擅自跑到许家女儿的房间去睡觉,把室温调低到要盖棉被才行。
有一天,林丽娟打开自已的衣柜,一口气找出七八件衣衫裙裤,自认为件件都是八九成新,好料子好品相,王凤琴得了还不知该怎么爱不释手呢。没想到等她大呼小叫把王凤琴拉到衣帽间来试穿,王凤琴一丁点喜欢的样子也没有,淡淡地说声谢了,卷成一团就给拿给走了。林丽娟原以为王凤琴害羞,不好意思当着她的面来试。可是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始终没见这些衣服被王凤琴穿上身。直到有天林丽娟到储藏室去找东西,看到她给王凤琴的那些衣服,仍然卷成一团塞在角落里,这才知道王凤琴是不想接受别人穿过的衣服。
刚来那会儿,王凤琴爱光着脚,林丽娟特别为她买了软底的泡沫人字拖鞋,她总是嫌夹脚不爱穿。光脚的王凤琴轻悠悠地走在地板上,就像一只青年的猫,出溜来出溜去,给人一种神出鬼没的感觉。
有天,林丽娟正在书房里写节目策划书,想得太入神了,被轻飘飘如影子般闪进来的王凤琴吓得失声惊叫。彼时已经夜深人静,王凤琴刚冲过凉洗了头,一张脸被黑油油如瀑布般泻在肩上的发丝包裹着,跟聊斋里边女鬼差不多。林丽娟被她吓得不轻,惊魂乍定之下还没来得及发作,转眼间就为王凤琴的表现感动莫名。原来人家王凤琴见怜女主人点灯熬油太辛苦,特为她煮了龙眼红枣银耳羹端来犒劳,不料被她的过激反应搞得惊惶失措,手一哆嗦,连碗带汤打翻在地。只见这王凤琴顾不得自已的脚背被羹汤烫得红了一大片。
市电视台的流行歌曲点播节目,是她的最爱。那些郎有情呀妹有意的酸词,经过客厅里准专业的音响传播出来,弥漫在方家的每一个角落,不分时段不舍昼夜。有好几次声音大到楼下的邻居都来敲门抗议了,王凤琴才在方一帆的建议下,很不情愿地把情歌播放的时间缩短,至少在上班的人们全都倦鸟归巢之后,免受打扰。
可是不久之后,更让人头疼的现象出现了。王凤琴忽然变成了一个浴室通俗歌手,每天晚上九点钟,准时在冲凉的时候开唱,嗓门高亢五音不全不说,还一句词,一句词反反复复唱个没完,好比在劲儿没上足的老式留声机上,播放一张出了毛病的唱片,你说让谁受得了?林丽娟夫妇一想,只要不影响别人家,她爱怎么唱就怎么让我们再回到方一帆带王凤琴去私人诊所就医那个晚上吧。唱吧。
吴医生在肮脏的布帘子后边,伸出咸猪手,在王凤琴的肚皮上左边摁摁,右边叩叩,嘴上不断地问,这儿疼不疼,那儿疼不疼,心里在飞快地盘算怎么说怎么办。
想好了之后,吴医生问王凤琴,你的老朋友最近来没有?
王凤琴好像听不懂他说的代名词,问:什么老朋友?
吴医生听了,笑:一个快要当妈的人,连这都不懂。
王凤琴好像还是听不懂,又问:谁?谁是要当妈的人?
吴医生说:还有谁?当然是你。
王凤琴一听像触了电一般,呼啦坐起身:你----你怎么----胡说呀?
这种情形吴医生见得多了,他不动声色地把王凤琴摁回床上,两个眼珠子转了转,朝布帘外边努努嘴说,是他吧?他就是孩子的爹?
看着方一帆心怀坦荡的样子,吴医生眼珠子骨碌碌飞快地转着圈,重新把自已对这两个人的判断掂量了一下,得出的结论是:这方一帆到底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扮什么像什么,滴水不漏。于是,他拿定注意要把这场戏编好啰搓圆啰。这么一想,他往脸上铺阵了一层更加意味深长的笑容。这笑容对方一帆来说,预告着一场灾难的来临,只是他浑然不觉罢了。
他就这么笑着,方一帆说:她是你们家什么人?
方一帆大大咧咧说,还用问,我们家保姆呀。
王凤琴只觉得脸皮从耳朵根起,忽的一下被火燎了,刺辣辣的,嘴里说不出来的话,也同样刺辣辣,但声音却突然小了下去:你说什么哪!你有病呀,怎么这么不要脸呀,说这种话,你不怕雷打电劈!那是方哥-----
吴医生从帘子里边钻出来,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但凡方一帆多个心眼,兴许也会有所打算。可正像我们已经听说的,方一帆偏偏是一个缺心眼的主儿,爹生娘养的好皮,顺风顺水的好经历,轻松愉悦的好生计,把他造就成这样一个缺心眼儿。所以方一帆对吴医生的笑容并未领会,只管询问王凤琴到底得了什么病?
吴医生在墙根儿的水龙头洗了手,张着十个指头在灰不溜秋的白大褂上擦了擦,拿起笔在一张处方上写了三个字:宫外孕。
既然是你们家保姆,又不是你女儿,你瞅着长大的,你怎么能保证她就是一黄花大闺女呢?方一帆要不是个缺心眼儿,话说到此就应该带着王凤琴走人,到正规大医院去确诊。可这位爷不光缺心眼儿,还真有点为别人着想的善良.
吴医生突然收敛了笑脸,把装钱的抽屉上了锁,走到柜子跟前,拿出一管药水,啪的一声将瓶子口打开,飞快地用针管把里面的药水吸出来,掺进打吊瓶用的葡萄糖水里,一字一句说:就你这点风流事儿,还想到市立医院去张扬?别忘了你这张脸,就跟一张招牌差不多,谁见了不认识?在我这儿治好了,一了百了,到市立医院去,等于在电视上向全城人宣布,我把保姆肚子弄大了-----
我这儿有一种进口药,专治这种病,从静脉滴入,今晚上打了,明天照常工作,什么都不耽误,就是价格比较贵,得千钱。你看-----
方一帆想了想,一边掏钱包一边问:怎么这么贵?
吴医生嬉皮笑脸说:这里边还含着封口费呢。
方一帆问:封口费?封谁的口?
吴医生数着钱,笑道:当然是封我的口啦,要是我嘴上不站个把门的,你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王凤琴昏头昏脑从乡下回到方一帆家,在她的房间里睡了一整天,才没精打采地开始干活。见她病怏怏的模样,林丽娟夫妇以为她是回去玩疯了,累的,也没往心里去。王凤琴好几回莫名其妙地对林丽娟说,我这次回家,已经变成另一个人了,你们看见的王凤琴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王凤琴了。林丽娟仍然没往心里去,还嘲笑她说,你看你,一天到晚听爱情歌曲,说起话来全是琼瑶味儿了。
日子久了,林丽娟和方一帆也渐渐觉出这王凤琴跟以前是有点不一样了,想来想去认为这也是保姆身上常有的事儿,在一个家庭做久了,就开始松懈了,也不好责怪她,因为他们家离不开王凤琴。
她发誓此生再不愿见到的李国强。高中毕业之后,李国强子继父业,成了包子店的老板。
相见之下,两个人都愣了愣神儿。紧接着,李国强马上找到了当年在王凤琴跟前的优越感,嬉笑着大声招呼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王凤琴呀。这真是女大十八变,你啥时候变得这么漂亮,叫我这个老同学都认不出来了?
王凤琴还没开口,已经乱了方寸。眼前这个李国强,比起读书的时候,更高大更英俊了,脖子上挂着粗粗的金链子,手上戴着大金戒指,俨然像一个老练的生意人了。特别是他嘴唇上长出的那一层密密的黑色绒毛,随着他的声音一上一下地蠕动,王凤琴浑身麻酥酥地发痒,几年来深深埋藏在她心底的恨,随之灰飞烟灭。
在城市东郊野外树林里竹园,王凤琴开始撕扯他的衬衫纽扣,暗暗咒骂身上这件碍事的功能衬衫,此时此刻他积极发挥作用。他把她的衬衫捋上去,李国强立即......她一扭腰身.......他踉跄了两下,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她的嘴唇松开了一下,眼睛满含深情地看着他,又闭上了。当她呻吟了一声,他喘息了一下,接着他们几乎悄无声息地进行,他俩紧紧地抱在一起,鼻子被对方压着,呼吸吃力而急促。罗晓兵到达高潮时,觉得自已几乎要昏迷过去。
青春潮水过去以后,他像一个潜在水里很久的人一样长吸了一口气,躺在她身边,头放在右肘窝里,左胳膊搭在她的肚子上。两人都一句话也不说,过了半个钟头。
“请原谅。”他说,朝她看过来。
方一帆做梦也想不到,此后王凤琴频频与自已约会,
天龙房地产集团公司老板方一帆被保姆王凤琴深埋藏在心底。他沉着冷静,甚至有些期盼了。到时候他不需要做任何事,只要让钱小强就行。最重要的是,他和王凤琴在一起并且能接近她;这是五月里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俩的第一个私人约会。在业余活动方面,也算是一个调剂。王凤琴一步两个台阶地走下来,淡黄色的头发在风中飘舞着。她走到了他跟前,上身一件素朴淡雅的短袖衬衫,下面一条牛仔裤,脚穿一双黑色的牛皮露脚趾凉鞋。她站的这个房间里,人觉得自由,被光线、空气和玻璃围拥着,四周高高的树丛挡了邻居的视线——反正他们的视线只朝着城区方向;你可以光着身子在房子里走动而不必担心被人瞧见。房子高高坐落在斜坡之上,河对岸的人得拿着望远镜才能看过来。这个念头充满了诱惑力。方一帆滔滔不绝地叙说着居住在自然之中和直接进入花园的种种好处。深色的实木地板上铺着一块浅色的羊毛地毯,一个朴实无华而又庄重大方的皮沙发——它的身价也许超过他公寓里的所有家当,中间一张低矮的桌子,桌子对面摆着两把有高扶手的沙发椅——它们的出身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他满意地断定。如果说屋里的摆设看上去有些杂乱的话,那一定是高雅的品位。书架,塞满了书,罗晓兵估计它有三米高。
其他两面墙上挂着宽幅的复制美术作品,穿着旧牛仔裤和宽大的T恤衫,她依旧显得青春、婀娜。循序渐进由浅入深的接吻,两人的舌头即刻纠缠在一起。不到五分秒钟,他们都呼哧呼哧地喘不过气来,就再也没法分开了。当方一帆伸手抚摸她的身体时,她抓住了他,身子紧贴着他,不给他任何活动余地。他俩都没有退路了。或者是他和她的第一次,想象得很平常,没有烛光,低沉缠绵的音乐,几乎如浪漫的爱情一般,而不是那种突然进发、无法控制、对对方几乎有些不公平的粗暴绝望行径;不管自已当时如何激动,心潮澎湃,他预感到,这还不是突破口。发生的这一切在里没有计划.他不禁笑了起来,感觉轻松了一些,接着整理自已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