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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柴兄弟 短篇 另类先锋 2010-03-07 19:05 责任编辑:文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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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为小说,富有浓郁的生活气息,但主题不够明确,希望再次投稿时,认真编辑,正确使用标点符号,期待你的精彩。

矮个先清清嗓,不紧不慌地准备开口。

“快讲快讲。”

酉时从地上爬起来催。

“慌什么嘛,又不赶着去投胎。”矮个看他一眼。“嗯……嗯。这是我爷爷的故事,不过我爷爷已经死了,而这个故事他又只讲了过给我听,所以就是我的故事了。”

“正题,正题。”

酉时还说,边说边把拳头往地上槌。

“那时他也就十七八岁吧,小不了你多少。”矮个又看看酉时。“很穷,比我还穷。他是个孤儿,家里就他一个。”

“他迷上了隔壁家的姑娘,那姑娘后来被狼吃了,没当成我奶奶。”

“正题啊,正题啊。”

大家要不是急于想听故事,这小子早就又挨打了。

矮个不管他,不快不慢地接着说。

“那姑娘也喜欢他,可是姑娘的老爹不喜欢。那老家伙爱钱,嫌他穷,说要想娶他的姑娘,得有五个现大洋的财礼,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我爷爷去哪里抢?”

“正好,村里地主家的老爹死了。巧得很,好像是专为我爷爷的媳妇本死的。”

“那老地主死的日子不好,必须马上抬出家门去,但又不能立马下葬,不然有损家运。地主家的运是损不得的,不然就得下地了。可风水先生选的地又偏,在出了名的野狼山上,那可是连豹子都不敢待的、狼开会的地方。”

“怎么办呢?抬出去?尸体肯定是要被狼吃的,吃了?家运也是有损的。那么到底该怎么办呢?只有雇人去守了,那可是要命的事,谁敢?”

“五个大洋!当老地主的儿子,小地主把钱开到这个价,我爷爷豁出去了,为了媳妇本,他决定提起脑壳玩一回。”

“这天下午。我爷爷,也是你们的爷爷,你们说是不是?”

“是,是。”

大家齐点头,只求他快讲。

“这天下午。我爷爷,也就是你们的爷爷,告别他的小情人,出发了。怀里揣着小地主预付的两个现大洋,手提一把柴刀,这可是他平时吃饭家伙,不过这回不是去砍柴,而是去砍狼。那狼好砍吗?好砍不好砍?你们说说?”

大家摇摇头,不知是表示不好砍还是表示不知道。

“棺材早已抬到了山顶上,他去到山下的时候太阳正好落到棺材上去,一只乌鸦蹲在上边,走来走去的,像是在等人,见他来,‘哇’一声飞走了,我爷爷倒吸一口凉气,壮着胆子上山去。你们怕不怕?”

众人点头。

“半夜。那风啊是稀里哗啦地吹,‘呜……,呜……’,他一直没睡着,要是你,你睡得着吗?睡得着吗?嗯?”

高个摇摇头,说:“睡不着。”

“突然!他听见外边有响动,呜……,呜……。这回不是风,是什么?是什么?”

他又突然把头凑向酉时,吓得他赶紧躲到我背后,抱紧我的肩。

“是狼!而且不是一条两条,是一大堆。好家伙,它们又要开会了,不过这回不是开会决定去哪里玩,而是开会商量怎么个吃人,吃死人!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那声音像是鬼在地底下哭,哭着要从地底下钻出来。”

“我爷爷可吓懵了,那个汗像洗澡水似的顺着脖子淌。”

“他哆瑟着在帐篷上扒开一道缝,我的妈,你们猜怎么着?”

“七八匹狼正围着棺材转,像是要给地主老爹绕棺,哈,这群孝顺儿子。”

“可它们哪里孝顺?哪里是在绕棺?转着转着,一匹狼突然把头往棺材盖撞去?它要自杀?”

“铛!铛!铛!使劲撞,铛,铛,铛,拼命撞。撞累了退开,下一头接着撞。我爷爷这回总算明白了,它们是要把棺材撞开来吃人!”

“可是我爷爷哪里还敢出去砍,只要能保住小命就求神拜佛了,啊咪陀佛,小媳妇。”

“啪!棺材盖被撞翻了。那些家伙就像是饿了几十年鬼似的跳进去,抢得都打起架来了大口大口的咬,撕,那声音就像,就像——,你把一个西红柿拿在手里,瞄准最鲜红的地方,使劲一口咬下去。”

矮个说到这里停下来拿出烟,大家赶紧给他上火。

“后来呢?后来呢?”

见他点燃烟后没有马上开口的意思,酉时赶紧问。

“后来我爷爷当然没娶成那个小媳妇,他去找地主儿要剩下的那三个大洋,那家伙当然没给他,还打了他一顿。他爷爷的,我想起来气愤得很。”

“那个姑娘怎么了?那姑娘后来怎么了?”

酉时又问。

“哦。那姑娘后来死了,倒是挺漂亮的,不过就算不死,到现在也老得不成样子了,怎么?你想打她的主意啊?”

“我是说她的身事,身事。”

“呕,这个嘛,我爷爷没有五块现大洋,生意当然没做成。她就被他老爹卖给地主儿子去做三房四房去了。至于具体做的几房我也不清楚。不过她不依,就算做一房也不依的,她可是深着爱我爷爷的呢,于是当夜就逃了出来,地主家派人去追,她就跑进山里,追的人就不敢去了,因为那些狼开完会后喜欢到处玩,危险。”

“再后来呢?”

“再后来,第二天我爷爷才知道她逃跑的事,就跛着肢进山里去找。只找到一件衣裳,当然是扯得稀巴烂,穿不成的了。另外还有半只绣花鞋,倒是还有点收藏价值,他就一直留着。”

“那你爷爷的后来呢?”

“他啊?哭了一场,哭够了不哭了,就去参加了土八路,到处去找人打架。先是八年抗战,找鬼子打,然后内哄,找自家人打,后来又跑到朝鲜去找美国人打,最后终于被打伤了。椐说是个美国佬干的,我爷爷跳起把刺刀插进他的脑袋,那家伙就把刺刀插进我爷爷的腿,算是扯了个平,我爷爷就拄着拐杖一腐一拐地回了家,领了个镀金的牌牌,夸他是打架好手。再后来呢?他就老了,越来就越老了,老得连牙都掉光了,半个月洗一个澡,一个月刮一回胡子,没事就拿着那只绣花鞋发半天呆。到我上小学的时候吧,有一天,他把这个故事告诉了我,结果那小地主的孙子天天被我逮着打,谁叫他爷爷打我爷爷的?”

“再后来的后来我爷爷就就死了。死时还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喊了一大串:‘打倒帝国主义、打倒小日本鬼子、打倒地主豪伸、中国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万……万……万……’,没喊出那个‘岁’字来就死了。好了,我的故事到这里,真的再也没有后来了,不要再问了。要有的话除非我爷爷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