蚱蜢、兄妹、魔石块

小白水 短篇 民间传奇 2010-03-07 10:50 责任编辑:丢失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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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谁也是不知道故事的结尾到底是如何的。也许只有到了结尾才可以明白。也许不管是如何的变化,只是因为心底有着最深的期盼。只有深深的关爱才可以让思念的人出现在自己的心底梦里。

小妹跑进草丛里,她好不快乐,因為她刚刚丢掉她哥哥抓给自己的一隻小蚱蜢。那只体形娇小玲瓏,全身披著浅绿色皮衣的蚱蜢,故意待到小妹因快乐而鬆懈的时候,弊足了劲,撑开她的手,窜逃到与它一样顏色的青草里去了。

她觉得小蚱蜢实在太顽皮捣蛋了,為什麼要待她追赶著哥哥影子的时候,它才晓逃跑?这下子,哥哥送给自己的蚱蜢丢了,就连哥哥的踪影也丢掉了,她著急,但也累得跑不动,想寻回小蚱蜢,又想寻回哥哥,她手足无措,唯有坐在草丛里,低声呜呜哭泣,咽著大口大口的口水。

天气实在太热了,特别在这小山坡上,没有大树遮荫,没有高高的芦苇阻挡阳光,只有软密的青草被铺勉强阻隔著地面所透散的热力。

“哥哥!都是我不好!我弄丢了小蚱蜢……”她哭著,眼眶也哭红了,她大叫:“哥哥!回来啊!我不要蚱蜢了,我要找到你!”

她回想起刚才哥哥替她抓蚱蜢的情景:他高瘦的背梁翻倒在地,显然是摔得痛了,但他依然面向小妹微微一笑,脸上看不出半点痛楚。他再次跃起,双手张得很大,两条食指绕著圆圈,希望用这等没根据的方法使到蚱蜢迷糊,然后就能把它抓在手里。他的步幅很少,几乎是滑著青草们的肚皮前进的,那只蚱蜢距离他只有两米多远。

小妹看得心也揪紧了,心快要像小兔般蹦出来,两眼瞪著哥哥的闪著光芒的侧面,又瞪著伏在草叶上一动不动,看似毫无戒备的小蚱蜢。可能是距离太远的关系,他突然飞扑上去,蚱蜢几乎毫无蹦跳的准备,反而是哥哥把它抖落到草丛里,它消失了。

小妹看到哥哥趴倒在地,“呵”一声笑出来,嘴里嚷著:“可怜的哥哥哟!被蚱蜢欺负了。”

谁知就在这时,那淘气的小蚱蜢一个蹦越到了三米外,竟不是逃生,而是直直飞到小妹的手里。她张开手,回神看看手上的小活物,眼睛闪出跳跃的亮光,说:“谢谢哥哥!这小蚱蜢很可爱哦!”

那趴倒的哥哥神还没回过神来,他扭头呆呆地看小妹手上的蚱蜢,忽然幻觉那蚱蜢正向他挑战、叫嚣,它神气十足,抖动那透明的翅膀,在小妹手上磨磨蹭蹭。

哥哥越看越不对劲,觉得那小蚱蜢跟其他蚱蜢不同,它似乎懂得某种东西,懂得借势凌人。他撑著在草地上,忽然他摸著一块硬块,拨开硬块上的泥土,然后他大吓一跳,立刻跳起来,他就这样遗下小妹在山丘上,连人影也不留下。

小妹被他的举动吓怕,她也不理三七二十一跑上前去,追赶那像在逃亡的哥哥。哥哥看见小妹抓著蚱蜢,也没命地奔跑,背后好像追著的并不是小妹,而是依附著灵魂的灵物。

灵物是指那蚱蜢,刚刚蚱蜢跳到草丛里,而他又在草丛摸到那块石块,上面刻著文字。可能他认為这山丘原本是埋葬先祖的地方,他认為自己冒犯神灵了,然后灵魂就依附在蚱蜢里,看来就要向自己索命啦!

他奔得飞快,好像迟疑一秒鐘,死神的镰刀就会鉤到自己似的,他远远拋离小妹,没在地平线上。小妹跑得直喘气,她再也跑不动了,她也没力气呼喊,叫唤那失常的哥哥。如此那蚱蜢挣脱小妹手心,跃到草丛逃去。

小妹坐在草坪上,手帕上满是汗水,她全身湿透,脸上流满了汗与泪的混合物,她的呼吸渐渐平息,渐渐换成叹息。小蚱蜢再次蹦到小妹的膝盖上,它挥著爪子,指东指西,好像希望把什麼告诉给小妹。

当然小妹没意识到小顽皮会回归身边,但她已没心情跟它玩了,因為哥哥拋弃了她,她自己也在山丘上迷失了。

艳阳收敛了它的四射光芒,逐渐化為一团落红,东边紫黑云团显露,几颗最亮最明的星也显出来了,她看著小蚱蜢,现在唯一陪伴她的伙伴。她不再好奇这只小蚱蜢了,反而觉得它很有趣,很会耍杂技,也会跳舞。然而小蚱蜢乱蹦乱跳,似乎想做手势让小妹猜到,只是它挥尽六条胳膊,也只能逗得她呵呵发笑。

它累了,瘫倒在膝盖上,它被小妹捧在手窝里,暖哄哄的。小妹恢復力气,希望尽最后一口气找到回家的路,趁现在夕阳还没卸除,星月还没置顶的时候,找到那条通往家的路。可是,她仍走了回头路,刚才抓蚱蜢的草窝映入眼里。蚱蜢很清楚,自己身份跟遭遇都跟那里有关,跟那石块有关……

小妹回到草窝里,希望等在那里,就能让哥哥回来寻找自己,再把她带回去,可惜的是,那哥哥走远了,也就永远不回来了。皆因他只是蚱蜢而已;而那蚱蜢,却是小妹的亲哥哥……

小妹乐呵呵的坐在草窝,她似乎什麼也不知,只对著蚱蜢说话。说哥哥是為了她生日才答应上山抓蚱蜢的。她躺倒在草窝,谁知那石块就在后头,她嗑在石上,就在那一刻,她连同手上的蚱蜢一起变化。

“小妹,小妹!”他坐起来,却看见晨光初露,草丛里湿漉漉的,沾满了露水,他感觉自己身体回復了,而再不是那灵动的蚱蜢身体,只不过他伸手摸脸的时候,却感觉自己的皮肤也滑了,就像刚剥壳的熟蛋白,再看双手,也是雪白无比,白里透红。这下子,他几乎明白了一切,昨晚他跟她又互换了身份,他变成了她,而她却成為蚱蜢。这该怎办呢?我是男孩却拿了女儿身,小妹却拿了蚱蜢的身体,原本的蚱蜢却拿著我身体不知所终……

“小妹!小妹……”他发出尖柔的喊声,却哪里还有小妹跟蚱蜢的踪影?草窝里只有坐著个男性女孩儿,而蚱蜢小妹却因太过于害怕,又因有了副新身体而过度兴奋,她也不知石块的功用,却只知自己能跳高,能跳远,也能飞来飞去。

这就是魔石块、兄妹与蚱蜢之间的故事,至于他们的故事结局如何呢?我也不知道!因為我就是製造这些故事开端的始作俑者,我就是这块死活不成的魔石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