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了了

灵妖语 短篇 倾城之恋 2010-03-07 10:47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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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当友情转为恨的时候,仇恨就在心里萌生,这个故事看到了两败俱伤的结局,一个悲剧,由爱转化为恨的悲剧。情节细腻,人物性格突出,推荐共赏。问候作者

约李文绪在他下班后去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吃饭,就当作是分手时的最后一顿饭吧。他同意了。

我站在大街上,看着过往的人群从身边擦肩而过,每个人都在循着自己的人生轨迹,不禁想到自己,我的人生该如何去走呢。

忽然听到轰的一声,马路中间一辆大货车与一辆奥迪撞在了一起,奥迪已被撞变了形,可想而之当时两辆车的速度有多快。

路上行人都围拢过来,我也快步走去,想要看个究竟。行人们议论纷纷,大家都忙着拿出手机来打电话报警叫急救车。只有我呆立的站在那里淡漠的看着车中的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车与警车先后赶到,医护人员费力地将车上的男人抬出来,男人满脸是血,紧闭着双眼。

这张脸和这辆车曾是我再熟悉不过的,而如今在我的眼里和心里却早已变得面目全飞。

我走到奥迪车前,趁场面混乱之时,将车内的黑色大提琴箱子取出,混乱的现场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动作,他们所关注的是这个男人的伤势。

他就是李文绪,我的男朋友,躺在我面前紧闭着双眼。我淡漠的看着他,没有因他的离去而哭泣,只是淡漠的看着他被医护人员抬走,抬上了救护车飞驰而去。

与男友张志严相恋3年,从当初的海誓山盟,他信誓旦旦的承诺要爱我一辈子,要永远保护我一辈子,到了现在他如同躲瘟疫般躲着我。一切都如同做梦一样,让我抓不住一丝真实。

他说他爱上了一个女人,那女人比我年轻,比我漂亮,比我有钱,于是他弃我而去,飞奔到了那女人的怀里。

这就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一切,现在他遇到了,他当然不能轻易放弃。于是我就成了他的丢弃之物。

2年的恋情对于张志严来说不过如此,脆弱得不堪一击,他在分手那天搂着那个小女人站在我的面前,不躲闪,不慌张,很淡定,很从容。

泪水夺眶而出时,我的手已经甩在了他的脸上。

他说,小惠对不起,我要的你给不了,这2年里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可是承诺的话有时是实现不了的,你太过天真,太容易相信男人。我现在已经爱上了她,对不起。

泪水抑制不住地要从眼眶流出,双眼模糊中,我仿佛看到了那个小女人在得意的冲我笑。

我气得混身发抖,如果不是她的介入,男友怎么会弃我而去,我抬手就要打她,却被张志严一把抓住,抓得我手腕生疼。下一秒我被他用力推搡向后跌倒下去。

我脚下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就再也没了力气站起来。

我的喉咙仿佛有东西堵在那里,让我透不气,我的心乱到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将它捋清。泪水在眼里打转,我深呼吸不让它掉下来,我不能让那个女人看到我的脆弱。

恨恨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暗暗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相信男人,不要再让自己被男人伤害。

不想让路人看笑话,起身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忍着要大声哭出来的冲动,我快速往家的方向走去。

我痛苦的每夜都要用酒精麻醉自己的神经,喝多了就不会再想这一切了。

可是第二天醒来后,我仍然无法让自己变成一个失忆的人,和张志严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都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

这么多日子里我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拉上窗帘,关了灯,足不出户,不吃不喝。

每天沉浸在黑暗中,不想见到任何光亮,只有在黑暗中,我才可以让自己完全释放。

陈楠再见到我的时候,她惊讶于我的憔悴和瘦弱。

小惠,这段时间我打你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敲你的房门也不开门,我还以为你出差去了外地。

陈楠心疼的捋着我凌乱的头发。发生这件事,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呢,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呀,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你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好不好,走,出去吃点。

不由分说,她硬是拉着我走出家门。

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太久了,外面的阳光好刺眼,我抬起左手眯着眼睛想要挡去所有阳光。阳光很温暖,照得我心里也暖暖的。

我的心情好了大半,是呀,我是把自己封藏得太久了,是该出来晒晒太阳了,该走出那些阴霾了,为那种男人如此折磨自己实在太不值得。

陈楠把我带到我们经常去的一家餐馆,这家餐馆的菜做得很地道,上了餐后,我大口大口的吃着。

陈楠坐在对面关切的看着我,慢点吃,吃太急不好消化的。

我冲陈楠笑笑,这个时候我就如同一个小孩子见到奶油蛋糕一样,开心着,雀跃着。将所有的不愉快都抛置脑后。

正在我专心享受眼前的美味佳肴时,眼角无意瞥见张志严和那天的小女人正举止亲昵的朝这边走来。

陈楠见我愣愣的看向前方,她转头看去,下一秒陈楠腾地站起身朝张志严走去。

没等我叫住陈楠,她的巴掌已经甩在了张志严的脸上。他身边的女人见状气得大骂陈楠打她老公。陈楠一巴掌又甩在了那个女人的脸上。女人愣住了,显然她没有意识到陈楠会打她。

那个女人看向张志严,他低下了头不敢看陈楠,更不敢看我。因为这时我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女人气得大骂张志严不是男人,骂陈楠是狐狸精。显然她已经将陈楠当作是她的情敌了。

陈楠很潇洒的转过身,挽着我的手去前台结账。

陈楠是个很讲义气的朋友,她看不了我被张志严伤害成这样,于是她总希望能有机会亲手打张志严一顿。现在终于有机会得偿所愿了,她比我还要开心。

陈楠喜欢听交响乐,每次她都会拉着我一起去听。她说这样会让我的心沉静下来,可以抛开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让自己完全融入到音乐声中。

认识李文绪是在一次音乐会上,当时他在台上拉着大提琴,手指划过琴弦,琴声从他的指间飘出,发出低沉的弦音。

他完全沉浸在音乐中,时而闭眼,时而看乐谱。台下所有人都在静静的享受此时的沉静。

音乐会结束后,我走上台,站在他的面前。他抬起头看我,眼睛清澈、明亮。

我冲他笑笑,你的大提琴演奏得很好,很成功。

他也笑了,谢谢夸奖。

此后每场他的演出我都会去看,大提琴的旋律忧伤而深沉,很快将我带到了另外一个意境,让我的身心得以舒缓,让我忘记了所有的悲伤和痛苦。

音乐会一结束,李文绪的目光便投了过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专注。我们四目交接时,我的心跳得很快,如同揣着兔子在胸前般乱跳。

我懊恼自己对李文绪的专注,为此我羞愧得低下了头,这在李文绪的眼里却是我的害羞与可爱。

李文绪开始经常约我,只要他没有演出,就会给我打电话,然后他开车带我兜风。

我喜欢晚上的夜景,车内播放着交响乐,华灯初上,夜晚的街灯与交响乐交相辉应,分外炫烂夺目。

我们都不说话,他在专心开车,我的思绪在空气中飘浮着,我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不要停下,永远不要有尽头。

他有时也会约我陪他一起逛街,但多数都是去琴行看琴,我默默的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专注的挑选大提琴。这种片刻的宁静,让我将心中的烦乱扫去。

渐渐地,李文绪的身影逐渐代替了张志严,我开始期待着能再见到李文绪,同他在一起的时光总觉得如此短暂。

李文绪经常要去外地演出,没有他的日子里我开始想他,期待着他能快些回来,期待着下一刻他就会出现在我的面前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想我是爱上了李文绪,他的沉静给了我安全感,他从不过问我的过去,只是静静的守在我身旁。看到我不开心时,他就搂着我,让我靠在他温暖的怀里,静静的坐着。

靠在他的怀里我可以如同孩子般尽情哭泣,他没有过多的甜言蜜语,只是拍拍我的背要我有泪尽情流。哭够了,我又如同孩子般开心的笑。他则像个哥哥般摸摸我的头,宠溺的看着我,然后亲吻我的额头。

我开始享受这种片刻的宁静,开始享受李文绪的怀抱,依赖他带给我的这种氛围。

后来我搬进了李文绪的家。他的屋内墙壁上贴了很多大提琴的海报,他拉大提琴的照片也镶挂在了墙上。他的大提琴则静静地靠在客厅内的一角,安静着,寂寞着。

每天下班回家,我都会看到李文绪在客厅里擦拭着他心爱的大提琴,认真、仔细地擦拭着它。我从不去打扰他,我们都会给彼此各自的空间。

一次吃饭中,我将好友陈楠介绍给了李文绪。当李文绪看到陈楠美丽却因害羞而胀红的脸时,他有些欲言又止,过了一会,他静静的开口了,我好象见过你,你经常来看我的演出,就坐在小惠身边是吧。

陈楠的眼睛一亮,她狂喜的说,是呀,是呀,原来你看到我了呀。他们开始聊了起来,聊音乐,从交响乐聊到大提琴,甚至聊到每个音符。他们聊得很热络,我如同透明人般被隔离了起来,品尝着这份不咸不淡的滋味,心里很不好受。

闲暇时我经常要他单独为我演奏那首《暗夜》。它的旋律时而低沉、时而悠远,如同李文绪的性格般沉静。

我静静的坐在他面前,轻轻地闭上眼,幻想自己仿佛漂浮在一面湖上,黑暗的夜,风轻轻地吹起我的长发,我像个仙子一样在湖面上飘舞,脚尖在湖面上点出阵阵波纹,所有的一切犹如仙境一般。

爱屋及乌,我爱李文绪,也爱他的大提琴。每天我都会轻轻擦拭着、抚摸着它光滑的“腰身”,拨弄着琴弦使它发出低低的悦耳弦音。

李文绪的大提琴从来不让别人碰,他总是宝贝地用他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擦拭、抚摸。唯有我可以碰触它,我欣喜地认为这就是李文绪对我的肯定与爱。

寂静的夜里,宽宽的双人床上,我们交融、缠绵。李文绪的手指轻柔的抚摸我身体的每个部位,犹如抚摸着他心爱的大提琴般。我为着他手指的轻柔而兴奋得颤栗,他将我带到了爱的顶峰。

也许当男人将一个女人真正得到后就不会再珍惜,不知从何时起,李文绪变得对我不冷不热,总以有演出为由不回家吃饭。而那架大提琴也被他拿走,没有再让我看到。我开始怀疑他的这些动机有可能是在外面又有了另外一个让他甘愿沉沦的女人。

我如同弃妇一般不甘心自己的男人就这样离开我,于是在之后的几天里,我都暗中跟踪李文绪。他都只是去演出,我想也许是我太敏感了,不该这样怀疑他才对。

这天我仍然暗中跟踪他,车在一家西餐厅门前停下,我走下车,尾随着李文绪走进西餐厅。看到他非常熟悉的走向某角落,那里正有一位美丽的女人坐在那微笑着看他。

我不动声色的找了一个位子坐下。李文绪背对着我,点了两份套餐后便与那个女人暧昧地聊起来。

他时而用手拨弄着女人的长发,时而与女人碰杯,暧昧得让我恨不得走过去抽他一耳光。

李文绪去吧台结账时,女人向我这边看了一眼,我们平静地对视了几秒,随后她与李文绪一起离开了。她一脸歉疚,我一脸愤怒。

出租车跟踪着前面的奥迪车来到了一家宾馆前停下,这台车曾经载着我满城兜风,那个原本只有我坐的位子,现在却换了另一个女人。

我气愤的下了车,跟随着他们走进了宾馆。电梯的指示灯在第5层停了下来,我想他们是要在那里开房了。

没有再跟踪下去的理由了,我强忍着心痛和气愤转身离开。我不想将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因为我是那么爱他,即使他像张志严那样的背叛我,而我仍然决定将这一切忍下,这需要多大的勇气与宽容心呀。

不久我发觉原本月经正常的我,已有两个月未见红了,检查报告拿在手里,肚子里竟在我毫无察觉时已孕育了一个BB。抚摸着仍然平坦的腹部,我的心狂跳不已,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我想李文绪知道我有了他的孩子后,一定会很高兴的,他会选择留在我身边的。

我颤抖着手给李文绪打电话,心里的兴奋与恐慌让我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当李文绪知道我怀孕后,没有我当初预想和期待中的那份开心与激动,他只是冰冷地说,把孩子打掉,我们不能要这个孩子。

我生气的回到家,与李文绪因为孩子的问题开始争吵,这是我们认识以来的第一次争吵。

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不能亲手将他毁掉,我要生下他。我痛苦地大叫着。

不,我不会给你任何将来,也不需要这个孩子,在我的世界里,只需要大提琴和音乐。他说话的语气仍然同往常一样静静的没有任何波澜,仿佛这是件多么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

啪的一声,我狠狠的甩了他一耳光,泪水早已夺眶而出。我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到了此时我才终于明白,于他除了音乐与大提琴之外,任何事情都不重要。

我以为李文绪不会和张志严一样薄情寡义,以为他会有所不同,以为他是值得我依靠一辈子的,结果我又错了,又一次轻信一个男人。原来男人要拥有一个女人有时是可以不用任何花言巧语的,用行动去表达更可以打动一个女人,更可以掌握女人的心。

你这个混蛋,背着我和别的女人上床,现在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却又不想负责任,你就和你的大提琴过一辈子吧。我哭着大吼。

李文绪愣在那里,他没想到我竟然已经发现了他的背叛。

悲伤的走出家门,本以为李文绪会追出来找我,我故意放慢脚步,等来的却是空空荡荡的宁静。泪水模糊了视线看不清前方,脚下一步踏空,我重重的滚下楼。随着腹部的剧烈疼痛和下体的温热,我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醒来后发觉自己躺在医院里,李文绪坐在病床前一脸关切地看着我。抚摸平坦的腹部,我焦急地问他,我的孩子?

当我得知孩子已经离开我的身体,离开这个人世间时,泪水又一次夺眶而出。

孩子没有了,你满意了。我愤恨的看着他。

李文绪低头不语,与往常一样沉默。他的沉默让我悲痛得闭上眼,在这个时候他却连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我总算是看清了这个男人。

出院后我不再理睬李文绪,不再与他有任何亲密接触,我搬离了他的家,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对于这个男人我想彻底忘记。

电话声突然响起,扰乱了我的睡眠。

这该死的电话。我嘟囔着接起,电话里传出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小惠,现在能出来吗,我有事要和你说。这个我20年的好友陈楠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哭腔。

20分钟后,我来到了陈楠的家,坐在沙发上,看到了陈楠满脸的泪痕。

说吧,找我什么事。我平淡的开口。

小惠,事情到了这一步是我完全没想到的,原本只是让你帮我认识李文绪,结果我们都陷了进去。我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陈楠哀怨地看着我。

原谅?一句对不起就能让我腹中的孩子复活,就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20年的感情,却抵不过对一个男人的爱。

点起一支烟,自从流产后,我开始学会吸烟,用烟来抚慰我受伤的灵魂。

吐出一口烟,我冷漠的瞪着她,这些应该都是你一手导演的吧。你知道我根本就不喜欢那该死的音乐会,却非拉着我陪你去看,你说那个拉大提琴的男人让你着迷,却要我当替罪羊的主动认识他,这样你就可以在我这里得到他的一切讯息。

小惠……

从你们一起去西餐厅吃饭,一起去宾馆开房,我就已经决定这辈子都不原谅你。眼角瞥见那架我再熟悉不过的大提琴,我冷冷的看着这个昔日好友。

抽完最后一口烟,我起身要走,却被陈楠一把拉住。不知什么时候她的手里多了一把水果刀,我害怕的倒退了几步,不知她要做什么。

小惠,当李文绪大喊着要我也去打掉孩子的时候,我才终于明白你的痛苦,是我害得你失去了孩子,害得你深陷这痛苦之中,就让我来承担这一切的报应吧。说完就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时,陈楠将刀狠狠地刺入了腹部。

血顿时喷涌而出,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裙,她紧紧闭着眼,表情痛苦而扭曲。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不知所措,我吓得大声尖叫,急忙拨打了120。陈楠的血止不住的流,我赶紧捂住她的伤口,希望这样可以将血止住。急救车很快赶到,医护人员简单包扎了一下后,迅速将陈楠抬上了车。

我精神恍惚地蹲在医院的墙角,泪水早已淋湿了衣襟。医生出来告诉我陈楠已度过了危险期,需要住院治疗,我心里的大石头才重重的落下。

这样的结局并不是我想要的,陈楠的性格刚烈,曾经为了我出头教训过张志严,以至于张志严在被陈楠甩了一巴掌时不敢怒目相视。

我们的感情曾是如此深厚,20年的友谊却因李文绪而决裂。28岁的生命就这样差点在我面前毁灭,我无法原谅自己,更无法原谅李文绪。是他毁掉我与陈楠的友谊,毁掉我们的一切。

我恨李文绪,恨的毒苗在我心里滋长。我的心开始变得扭曲、疯狂,我蹲在医院的墙角无声的大笑,泪水伴着笑从眼中涌出,流过脸庞滴落在地上。

报复的想法开始在心里漫延,一个计划在心中产生。

在李文绪公司楼下的停车场,我用事先配好的车钥匙将车门打开,将准备好的针管放入他的驾驶座下。这管麻醉药足以让他睡上一觉,只要他坐上去,马上就会注射到他的体内。

我满意的看着李文绪坐在了驾驶座上,看到他意识渐渐模糊的向前开车,然后在我预料中的撞上迎面开来的车,一切看来都很完美。

骚乱中,我毫不犹豫地取出奥迪车内的大提琴,这个李文绪爱护有加的大提琴,我憎恨的将它丢在一个空旷的地方烧毁。看着火焰吞没它的全身,冒起了黑烟。

缘起缘灭,大提琴的旋律不再回响于我的耳畔,不会再有人拨动它的琴弦,就让它随着火焰的燃烧将我的爱情也一并燃烧掉吧。

陈楠的伤终于在一个月后痊愈了,只是她肚子上的那道伤疤却永远都无法抹去,如同我们友谊的伤疤一样,永远印在我们彼此的心中,刻骨铭心。

此时,我已做出一个决定,拿起电话,报了警。不久后,警察将会把我带走,我将受到法律的应有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