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丘特之花
看似清纯却又那么交错复杂的爱里,有时候很难辨析谁对谁错,谁又是谁的永远。惟愿坦诚相伴,珍爱拥有。整篇情节饱满,但个别细节略显臃赘,期待更好。
小学时,他们是金童玉女,初中两小无猜,高中情窦初开,大学,他们恋爱了。多少人羡慕的一对,天然的恋情,却没有人会嫉妒,只是因为太美好了,对美的呵护。——注
一日,晨曦初显,我鬼鬼祟祟地从校外返回,怕被别人见到我的行踪。
刚走到校后的花园时,一个女孩的身影吸引住了我。原来是菲菲,这么早,她来这里干什么呢?一定是约会,和他的男朋友语宇在这里约会。早晨虽不及花前月下,但是踏着清晨的露水,呼吸着晨曦的朝阳,也别有情趣。我没敢多想,也不想打招呼,真的怕被人看到我。加快脚步,真倒霉。本不想让人看见我,她偏偏冲着我走过来,直直地拦住我。我有点僵硬,不知道怎么到招呼,因为我不能告诉她我去了什么地方。很拘谨地,尴尬地道上一声早安。她同样面无表情,脸色苍白,不见血色,如果是在晚上,非得惊吓到外人。
你好啊?我想你了。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我愣住了。想念我,不会吧。我四下瞭望,不见半个人影,更不见她的男朋友语宇。莫不是她错认我就是语宇了。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不至于呀。再说了,菲菲耳聪目明,我们相距也不到两米,认错,绝不可能。那是,难道他们吵架了,菲菲大清早出来泄气。这倒是有可能的。我挠挠头,也直愣愣地看着她,两个人持续了足有十分钟。
我,我是凉月啊。我,我不是语宇。愣了半晌,才吃力地说上这句磕巴的话来。
你可以抱抱我吗?她依旧面无表情,像是一被人操控的木偶,她此言一出。我昏天晕地,目瞪口呆。
坦率讲,菲菲在我心目中的位置很重,理解成喜欢,或者说成是爱也不过分。
此情此境,我倒不知所措了。很清楚地知道,菲菲始终深深地爱着语宇,我之所以不去追求菲菲,还有一个原因,语宇同样真挚地爱着菲菲。小学时,他们是金童玉女,初中两小无猜,高中情窦初开,大学,他们恋爱了。多少人羡慕的一对,天然的恋情,却没有人会嫉妒,只是因为太美好了,对美的呵护。谁要是破坏了这恋情,那是对美的摧残,对爱的践踏,道德的天平将撕裂破坏者的心。我不敢染指,不敢越雷池半步,怕被雷击。
上步靠近她,细细望着她的眼睛。清澈甜美,一时失控的我,用手轻轻的抚摸了她的头发,那在风里飘摆的发丝,像梦里的童话。突然,我的手一颤,不,不是手,是心里的颤动。未等我的手离开她的发髻,后面不知被谁狠狠地一拳,重重地将我打开。
我没有气恼,这是对我的惩罚。做错了事,得受到惩罚,透彻的逻辑,让人接受的心安理得。我的心还在颤动,天啊!我做了些什么。打我的人是语宇,他怒气腾腾地用手指着我。转过身,拽住菲菲的胳膊,使劲地撩起。她向后一仰,幸好后面的一颗弯树挡住了她,否则得跌倒在地。见状,语宇有些不舍、怜惜。他大声质问我,这么早,你们到这里干什么。
我,我从校外回……我险些把真相说出来。转念一想,如不说实话,那菲菲就逃不了干系啦。瓜田李下的,孤男寡女,真是不好解释。方才,自己不是误以为菲菲在这里和语宇约会吗,因为这个地方,这个时间,这个场景,难免会误会的。我支支唔唔的,更增加了语宇的误会。他拽住菲菲,离开了。
我突然一惊,发现菲菲的表情恢复了,不再是苍白,变得红润而丰富。
菲菲一向腼腆矜持,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不敢想象,那些话出自她本意。否则?难道是内心的魔咒吗?那个荒诞的咒语应验了。
背叛!那朵娇羞的花枯萎。我不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一朵爱的纯真。肉欲的堕落,金钱的引诱,充斥在血淋淋的背叛中。我不再单纯地相信爱的存在,我将是一个怪物,一个异类,一个比丘特的魔鬼。——引
语宇紧抱住菲菲的单肩,渐渐消失了身影。语宇有点鲁莽、暴躁,不懂柔情百媚,谦谦君子的习性,更不知道如何在女孩子面前耳鬓厮磨。情场上,注定了他的失败。可是,冥冥之中却安排了菲菲出现在他的生命之中。对于语宇,我惺惺相惜,虽然也妒忌爱情对他的垂青。可是,毕竟我和他都是不善言谈,不懂得爱情游戏规则的拙劣之才。
菲菲免不了一顿责难。菲菲到底怎么了,这之外前他们没有吵架啊。
也许,爱情这个东西就是一场游戏。戏弄,调侃,玩耍,享乐才是爱情的原貌,我相信这些。最后望一眼他们消失了的背影,奖励自己一个轻蔑的微笑。
记得了,我是个不相信爱情的屠夫。我不是善男信女,痴情的孬种。爱情的规则告诉我,真情真爱毫无价值,它们只会让你变得愈加癫狂。在别人眼中,这种癫狂是被人欣赏的小丑。
几个月前,我真心所爱的女友提出了分手,她毅然决然地诀别,潇洒地挥手,像是舞台上表演话剧的女主角。干脆利落地抛弃了我,不带走一滴眼泪。她许诺送给我一些钱,要补偿我,补偿两年来我送的玫瑰花,对我说这些话时,那是何等张狂、肆虐。这是一笔不算可观的费用。她骄傲地在人前显示现在的男友多么富有。还对我说,如果我仍旧不甘心,可以双倍,或者三倍补偿。至于那些我亲手折的纸鹤,随便开个价就好。说新男朋友不但富有,而且大度。
我哈哈哈大笑,笑得心碎。我这个失败者,失败后还要被她大肆戏弄。其实,我最应该向她讨要苹果钱。两年前,她被别人抛弃时,大哭,大闹,大病。连续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每一天我都会送她一个苹果的,出院后,她说喜欢吃我送的苹果。我愚昧地认为,苹果里的某些成分对她的病有医疗作用,于是,每天早上,每天晚上都要送一个苹果给她。以后,我才知道,自己送的苹果触动了她的芳心。可惜现在,她似乎忘记了。应该向她讨要,恐再次遭受她的凌辱,作罢。
回到寝室,苦恼烦躁。丝毫的琐事都会令我躁动,打开电脑,浏览各色网站。从天而降一个名字,叫比丘特。我问他,这么美丽的名字,为什么要挂上不堪入目的照片呢?
“因为我是天使的化身,却有一颗恶魔的心态。我是传说中双子星座的神话,是虚无的守护者,因为我虚无,可以渗透到每具肉体中。守护我赖以维持的残阳。”
我回应比丘特,这不是希腊神话,你着迷希腊神话吧。现实一点为妙啊,这样虚幻下去,精神会错乱的。
比丘特说;“我很现实。我虚幻,是因为你的愚钝。一种所谓很正常的人,难免不是被人任意操控的木偶。我很正常,所以我很痛苦。我很虚幻,所以我很不凡。我不会精神错乱的,因为我没有精神,没有肉体,没有任何人类的迹象。我只是一把利刃,一支箭,光芒,剑的光芒。我需要用我的恶来摧毁,需要用善的鲜血,把我来将养,需要别人的痛苦,来把我养育。”
哦!我不经意地哆嗦一下。那你是魔了,或者是怪。我接着说,现在我正承受着痛苦,看样子,我的血液也正在将养着你啦。你残酷,我脆弱。
比丘特回应道;“哈哈!你痛苦,那是你还在愚钝。你痛苦,我就会痛快,一种莫名的快感。痛苦的血液在滋润着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愈加的美好,愈加的圣洁,愈加的神秘。你继续着你的痛苦吧。我会帮助你痛苦。继续地痛苦!”
你混蛋。帮助我痛苦,你怎么不帮助我幸福呢。痛苦中的我,有些崩溃,我疯狂的咒骂这个魔鬼。我要将我的痛苦,送一部分给这个东西。我错了,再一次错了。比丘特非但没有愤怒,反而更加得意、张狂。我的失控,是我痛苦的流露,比丘特深谙此道,他断然判断出我处在煎熬中。超过了我对自己的判断。我彻底失去了理智,我彻底被比丘特俘虏,我是个任意摆布的木偶。我听命于这个魔的驾驭。
我失恋了,最爱的女朋友抛弃了我,所以,我痛苦。我是飘零的蒲公英。
“哈哈!我乖乖的孩子,乖乖的凉月。让我比丘特清除你头顶的阴霾吧!爱情是什么,至于痛彻心肺吗?爱情不过是一场游戏,是动物世界里,异性交媾的游戏。真爱在爱情的世界里一钱不值,爱情不需要真心,不需要忠诚,不需要纯洁。你尽量地施展手段吧,背叛,欺骗,诱惑,强迫,总之一切卑劣的把戏都是赢得爱情的利刃。记得,三心二意是爱情的不二法门。你太专一了,反倒痛苦。因为在爱情的角逐中,你不可能是常胜将军,势必会失手,终究有失败的那一天。逃避失恋痛苦的绝招,不二法则就是朝三暮四,你大可以同时结交三个异性,假使你够水平,够欲望,四个,或者更多也好。切忌,你不是在谈恋爱,你是在玩弄,所以,你不能付出感情,你在玩弄的过程中积累经验,在玩弄的过程中实践各种手段的魅力。这些经验才是恋爱的精华,有了这些经验,你将是铜头铁臂,你将百战不败。那时,你还会痛苦吗。你还会寻死觅活吗?我的孩子啊,听我比丘特的吧。做我比丘特的化身吧,你将是我比丘特的守护者。”
比丘特,你为什么要帮助我。那样一来,我将不再痛苦,你也将不是比丘特了。我问比丘特,也在问自己。
“哈哈!我比丘特不会错,是你,我的孩子又错了。在我面前你是幼稚的低能儿。凉月,你要明白,我助你是有条件的。而这条件却不是让你回报,我不喜欢讨价还价,这种儿戏的谈判,意味着我的懦弱,意味着我控制力的松动。我喜欢驾驭,将你整个人都驾驭,这比讨价还价刺激。我喜欢腋下的猎犬,看着猎犬受折磨,我无比地舒适。当猎犬去攻击猎物时,看着血淋淋的小动物,那种近乎疯狂的快感,是我生存的依托,是我守护的精灵。你就是我腋下的猎犬,与其折磨你,不如让你这条猎犬去攻击,欣赏血淋淋的场面,这样我会更加的舒适。你懂得吗?凉月,你要懂得,我不向你索求,我也不向你要挟,你却永远受我操控,你生活在我的轮回中。去吧!去攻击你的猎物,在情场上肆意的放纵,猖獗地猎取。背叛!阴谋!你去创造背叛,创造阴谋,利用背叛,利用阴谋,这样你会纵横情场,游刃有余。去吧!你去发泄肉欲,这样你就不再难为情,厚脸皮会让你如虎添翼。去吧!我的孩子。
我每天晚上,都会到酒吧。在这里练习比丘特的理论,纵怀在色欲的天堂。这是脱离了爱,干脆的快感,赤裸露骨的交换。在这里,我感受不到任何的羞愧,更不知道天堂之外,还有良心的界定。
今天早上,刚刚从外面回来,走到学校时,竟然看到了菲菲。
一粒良知的种子,瘦小、干瘪。浇灌上恶的毒液,孽生出鲜艳的花朵,也很美。丘比特在欣赏着,那一株株粉白色的罂粟花。————注
比丘特在咒骂我:“你在亵渎千载难逢,知道吗。我的孩子。放弃任何一个机会,都是对自己犯罪。”
要利用背叛,利用阴谋。我恍然大悟。语宇和菲菲的背影已消失在晨雾中。
我赶紧追了上来。大声呼喊,菲菲,等等我。气喘吁吁地拽着她,对不起菲菲,我想清楚了,我喜欢你,我答应你,我会真心对你的。菲菲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基于她方才不知所云的话我可以断定,她现在的脑海一片糊涂。因此,即便我说了这一番话,也不至于瞬间招致她的反驳抵牾。自然,这些话不是说给她听。挑拨和破坏她和语宇的感情才是目的。语宇果然大怒,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领:“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喜欢菲菲,我想我比你还要痴恋着她。我尝试着用低声,且具有调谑性的声音来进一步激怒他。果然,语宇再次中计,他怒发冲冠地打了我一拳,狠狠地打在我的额头。我既不躲,也不还手,从地下爬起来,擦干嘴唇上的血迹。说,暴力能熄灭你的愤怒,我情愿是你发泄的对象,但请你宽容地对待菲菲,她是个善良的女孩。
语宇半晌无言,用手指颤抖地指着我,怒视着菲菲。抛袖而去。
菲菲惊慌,踱步追去,不出五十米,她又回来,递给我一张纸巾,我嘴唇上的血迹依然可见。你不用照顾我,还是去找语宇吧。他只是一时的气氛,他爱你,不会怪你的。只是今早的事情太巧合了,难怪他误会。说着,不等她表态,我就主动离开了。仓促的一次较量,让她作出决定性的判断,我会败得很惨。倒不如欲擒故纵。
回到寝室,打开电脑。比丘特赞许了我。我这个可教的孺子正在进行一场爱情的阴谋。在我跃跃欲试,准备大举进攻时。比丘特又教了我一课;欲速不达,急躁是猎艳的大敌。触角要伸向对方的心里,心术的至高境界是利用他们性格上的弱点。旁敲侧击,循序渐进,温柔的阴谋,迂回而入。你要制造误会,再利用这些误会打入,堡垒的内部是最好攻破的。
我谢过比丘特的教诲。
几天后,我给菲菲打个电话。不出我的预料,那天回去后,他们大吵了一架。僵局持续到今天,冷战仍旧继续着。我冷笑,语宇啊,你这个不懂风情的傻瓜,你的愚昧给了我蚕食你们感情的机会。
在书桌上,我精心地折了几只纸鹤,在上面写上;天作之合+金童玉女=语宇、菲菲。等在菲菲寝室楼下。片刻,菲菲出来了。我毕恭毕敬地走上前,道了声对不起,那天是我的鲁莽,说了不该说的话,仅是一时的气氛,未料会伤害到你们的感情。
她看着我,嘴角动一动。那个表情是不解,疑惑。我猜得到,她想解释那天早上的事情,却又无从说起。我果断地打断了她的任何话,因为我也不清楚那天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不可破解的谜题。正是这个不可解释的谜题,她才不至于过分地耿怀于我那天对语宇说的话。我大胆地认为,在她无法解释自己的同时,她也认为,我同样无法解释我自己的话。这个谜题成全了我的阴谋。
哦!菲菲,什么也不要说,我们彼此明白就好。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们青白于天地,相信时间会见证一切的。何必戚戚于无谓的是非呢。世俗的庸俗可以拆散的爱情,这样的爱情起码不是值得期待的,你们的爱情不是这样脆弱的,你们是天作之合,知道吗?
话音未落,我既掏出那几只纸鹤,递给她。伪装诚恳地说,送给你的,请收下吧。纸鹤,脱俗的称呼,隐隐约约闪烁着情感的柔美。菲菲的紧张油然而起,我暗笑,因为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她的矜持和纯情必然会拒绝。
“对不起!我不能收下,前几天的事情足以让语宇醋意大作,这些纸鹤只会火上浇油的。请你理解我,体谅我的处境。”
明白,我能够体谅你的心情。请你先看看纸鹤上面写了什么。天作之合,语宇,菲菲。平凡的几个字,拼凑在一处,便焕发出了魔力。我清晰地知道,这魔力是菲菲无法抗拒的。因为他们是相爱的。菲菲在犹豫,拿捏不定地站着。眼神中的期待,接受却是异常的为难。
放心吧!这是一种祝愿,送给相爱的两个人。我不单送给你,是送给一份最真纯的爱情,送给语宇和菲菲的。虽然送到了你手里,语宇并不知道,正是你们的相爱,送到谁的手里亦无大碍。由于语宇的执拗和固执,暂且只好送到你这里,相信日后他会理解的。当然,任何一个适合的机会,我都会当着他的面解释的。菲菲的犹豫消失了,轻轻地接过这些纸鹤,捧在手心。回赠我一个清淡的微笑。
我煞费苦心,收集千纸鹤的各种传说。感人的,动情的,凄美的,神话的,总之,我将许多故事编织于一身,一滴滴美轮美奂的爱情的泪水。每天,熬夜折纸鹤,一只一只的诞生了。我看着这些纸鹤,感觉很轻。少了曾今的甜美,在为前任女友折纸鹤时,挑灯继夜,多少迷离的身影萦绕缠绵,多少温馨的暖流沁心入肺,多少茫茫黑夜里的相思。那夜里的星空,璀璨华丽。多少记忆中难以磨去的心曲,一串串坠裂的项链,是一段段回忆的家园。如今,更加精湛的纸艺,愈加煽情的祝福,却是一道道枯萎的栅栏,干涩、酸苦。
突然,比丘特敲打我。你在干什么呢。我的孩子,为什么忧郁,你是猎豹,不允许你有感情,不要回忆,不要伤感。这样只会消磨你的斗志,立即振作起来。
是的,我全然听命,我放弃自己,我是一只报复的猎豹,我不再是一个有感觉的人。
我打电话给菲菲。蜜语甜言的婉约,分寸得当的火候,勾引起她的信任,这信任带着几滴血色的奸诈。连我都不得不佩服自己,妙语连珠的安慰,有声有色的媚语,竟会出自我的口中,是我凉月的杰作。
这天,在通往教室的甬道上,见到她的神情很低迷。我拦住她,她说语宇决定同自己分手。他必须要一个解释,关于那天早上,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花园里的解释。我暗喜,因为这个是无法解释的谜题。
另外,我心里也很明白,我送菲菲的纸鹤已经漫天飞舞了。几乎每天送,每天五六只,多的时候十多只。现在的菲菲,似乎已经察觉到我送的纸鹤有另一层意思,我对她的好感,一种暧昧的情意。交织在温暖中的暧昧,让人无法拒绝,况且这温暖是我对她与语宇和好的祝福,更让她无从推却。
在教室里,我又递给了她几只纸鹤。这已不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了,全班都知道我送纸鹤给菲菲。因为我写在纸鹤上的祝福,所以我更加冠冕堂皇。我看到了语宇,离我们不远的地方,他狠狠地瞪我一眼,看来他更有绅士风度,更有涵养,没有动手打我。也许他过于自信了。面对一个深深爱着自己的女孩,任何一个男子都会有一种优越感。这优越感让男人自以为是,可以轻易地说分手。这就是比丘特所说的男人性格上的弱点,这不可救药的卑劣,断送了多少美好的爱情。
见语宇得意地笑容,我愈发气恼。他在向我示威吗?他在对我说,菲菲永远属于他吗?我不知道。可我知道,给语宇致命一击的时候到了
丘比特之花在盛开,情场上的猎手愈加疯狂地摧毁。一场大雨,似乎眼泪已经不足称道,悲凉,因为雨中的泪水是黑色的。————注
晚上,我邀请菲菲共进晚餐。看她甜蜜的样子,心情分外地愉悦。不知道爱情的滋味还浪漫吗,我还会需要爱情吗?回答这个问题要消耗大量的体力,不想过多探讨阴谋以外的东西。陶醉在阴谋里,是一种无比的乐趣。暗暗羡慕比丘特的天才。
我对她说;明天是周末,我们去上香吧?
“上香!你许愿吗?没想到你还信这些东西啊。”菲菲惊奇地望着我。
是,上香去。不是我一个人,是我们三个人,还有语宇。城外有一个寺庙,据说香火很旺,祈福,送子,求姻缘都很灵验的。我们烧上几株香,或许可以化解你和语宇之间的矛盾。
“好啊!好啊!”她惊喜地站了起来。喜出望外,食欲全无。说着就给语宇打了电话,将我们的计划告知他。我相信,男人的妒忌有时候比女人还要强烈。我对男人的了解似乎超过了对女人的了解,我敢破釜沉舟,我敢赌一把,因为我相信语宇不会同意。一切如我所料,语宇用冷漠答对了她。她失望,又坐下。
不打紧的,或许今天他在生气,草率地拒绝了,不见得明天也不同意啊。你若爱他,就应给他一夜时间来考虑哦。来,我们还是吃饭吧。她疲困,乏力,我说咀嚼个口香糖吧。薄荷味的,会让你清爽些,在衣兜里拿出一块,递给了她。她拨开包装纸,放到嘴里,手里揉搓着那纸。的确精神了许多。我逗趣说,你莫不会将纸也咀嚼了吧。她一笑,起身将纸丢到垃圾篓里。借这个机会,我把事先准备好的磁针按入她的手机,神不知鬼不觉。
我很高兴,买一束玫瑰花,招摇地走在甬路上。我对菲菲说,一个朋友委托我买的花,一会得送给他,你先到图书馆学习,事后我找你,再商量明天的行程计划。
看着她上了图书馆,我仍旧在操场,食堂,教学楼之间闲逛。学校虽大,有意让一个人遇见自己也不是难事,果然,语宇迎面走来,擦肩而过,彼此无语。我在阴笑,你个傻瓜,在我未曾遇到比丘特之前,我同你一样,也是个傻瓜。我的比丘特啊!我真的爱你,我的偶像,我的灵魂,我的守望。
意图达到了。我返回图书馆去找菲菲,进行第二步计划。她说自己的手机坏了,没有信号。我诧异地接过手机,摆弄一会,说:
没有了手机,明天会耽误事的。这样吧,我一个朋友是学习电子,让他看看,或许能修好。现在也只好如此,试一试总比等待好。我拿着她的手机离开了,并嘱咐她说,很晚啦,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回到寝室,我打开电脑。比丘特出现了。它再次夸奖我,说我就是一个新的比丘特,这个高明的手段,简直是天才的大作。
以为我对男人的了解,我断定语宇今夜必然打电话给菲菲,因为他看见了我手里的玫瑰花。将菲菲手机里的磁针取出,信号回复正常。果然,手机铃声响起,是语宇打来的。
不幸!语宇只能听到我的低吟,再就是电脑里肉麻的呻吟声。
这点龌龊的手法不免荒唐,漏洞也显而易见。可是,人在妒忌和心魔的驱使下,半点表象的东西都会令他雷霆大发,荒唐的东西也就是真相。比丘特的真知灼见,我甚是佩服的座右铭。我赶紧关机,这样更会令他滋生出种种猜测,种种负面的想象。等待第二天好戏的上演。
第二天,我告诉菲菲手机修好了,赶紧给语宇去电话吧,不要耽误时间了。很少看见菲菲阳光的笑容了,煞是甜美。接通电话,等待她的是破口大骂。
怎么了,语宇骂你吗?他怎么能这样放肆呢,太没有涵养了。不要理他,我们不去了,为这种人去上香,会玷污佛祖的圣洁。我拉着她的胳膊,向图书馆的方向走去。她还是坚持要去,不想放弃这个机会。虚无缥缈的希望,上香,祈福,我心里暗笑。比丘特告诉我,当一个女孩用最虚无的方式来挽回一段爱情时,这是她濒临崩溃的前兆。这种虚无的希望一旦破灭,她会彻底绝望,她的心将会粉碎,这是个绝佳的利用机会。而我,正在用外力来营造这个绝望的机会。比丘特之花,即将绽放。
路途上,我们彼此沉默。菲菲,或许用心来经营它的爱;我呢?用阴险来部署精湛的计划。
粗大的红漆柱子托起一座硕大的牌坊,“善缘寺”三个金光大字赫然入目。往返的善男信女引领着热闹的人群。两边有算卦的,测字的,卖泥娃娃,荷包,吉祥玉,开光了的手镯,菩萨挂件,还有许愿符。
她的手里抱满了高香,我替她拿着一些。这些东西很沉,比我想象的要费力。可能是这里很陌生的缘故,她一句话不说,只顾朝着正厅奔走。上坡的石凳有几个歇脚的香客,我示意她也休息一会,没有理睬我。只好更在后面,好像是她在引领着我。
突然,她加快了脚步,奔跑起来。那个香包前,她停住了脚步。卖香包的开始叫卖,手工制成的,茉莉花和香草混合晒干的,可香啊,你闻一闻。菲菲只顾看着香包的样式,很古色的修饰。她拿起一个,放到胸口,另外拿起一个紧紧握在手里。付了钱,继续前行。
到了正殿,菲菲点燃高香,她的动作很娴熟,而且对上香的程序也了解,好像她来过,起码比我熟悉这里的过程。虔诚地跪在佛像下面,叩首三拜,默念心中事。
我顺手把自己手里的香丢掉,它自己都需要香客来供养,我凭什么相信它能保佑我呢,可笑。比丘特才是真正的神,魔一样的神。
我们走出来,她的手里还握着那个香包,握的很珍惜。我问她是否很喜欢香包,她只是一笑,看得出,笑的很开心。她蹦蹦跳跳地,在不同货摊前面摆弄各种物件,不时地买上一两个,挂在衣服上。开心的很,比起来时要轻松多了。一会功夫,身上多了好几个香包,都是手工制作的,也都是天然花香熏制的。来时,她的忧郁顿然消逝,出落成一个欢快的飞鸟。她的欢快对我也是一种安慰,我希望她能够幸福,虽然这有悖比丘特的法则。不管怎样,在我失恋的那一段时间,她始终在安慰我,给予了我希望的种子。这粒种子虽弱不禁风,也毕竟温暖了我的荒凉,哪怕是仅有一霎那。我感谢菲菲对我的关爱,也曾误以为这关爱就是爱情,后来,我晓得,这仅仅是关爱,真纯的关心,因为她太善良了,她不希望看到别人受伤,哪怕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比丘特又一次敲打了我,这一次是异常的凶狠,像是警告我,当我第三次出轨,我必将面临严刑惩罚。
是啊,这么好的女孩,为什么不能属于我呢?菲菲漂亮,善良,活泼,清纯,哪一点都比我的前任女友好。语宇,凭什么你有好福气,而我只能望洋兴叹。
前面有一个算命的道士,长须仙衣,有点未卜先知的道气。我上前攀谈,请教。见我久久不过去,菲菲从不远的货摊走过来。
我说,菲菲,你算上一卦吧。信也好,不信也罢,全当是游戏。她点点头,从道士手里接过一桶竹签,随即抽出一支,递给道士。
道士曰:此乃宇高而草木菲茂之命。宇檐高横,地下草木旺盛。宇檐,草,遥相相望,好似织女牛郎,遥遥无期。求财不可得,求姻缘不可期啊。
菲菲失望地站起来,很是吃力地迈着脚步。她不知道,道士的这番话,是受我指使的,我花钱买通了道士。比丘特说得对,只要你有钱,只要你肯付钱,天下没有买不来的东西,包括道德和身体。
我搀扶着菲菲。也许,今天的计划完美的完成了。
天色已黑,且突然下起了大雨。只好找一处落脚的旅店。
此时,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是语宇打来的。未等菲菲说话,对方决然地说了五个字:我们分手吧。之后便挂断了电话,似乎应验了道士的那一卦。菲菲呆呆地站雨里,手机贴在耳边,忘记了拿下。我拉着她进了旅店,人好多,都是避雨的游客和香客。只剩下一屋房间了,反正是临时休息,也没必要计较那么多。菲菲的神情有些恍惚,精神颓唐,她不再说话,不再愉快,似乎要睡觉。我把她搀扶到床上,自己出去买吃的。
当我回来时,她已经醒来,对我说:“你可以抱抱我吗?”
我喜忧参半,不会来的如此快吧!虽然一切尽在我的掌控之中。这话却是出自她的口中,真实的菲菲。我美美地放下手中的饭,紧紧地抱住她,前所未有的征服感,成就感顿时将我托起。嗅着她身体上清秀的气息,那香包的气息更加迷人。
“你还记得那个香包吗?”她仿佛是在问我。
哦!我一愣,问她什么香包啊?我没有送过香包给她啊!她也没有跟我提起过什么香包啊!
“你说过的,香包长时间待在一个人身上,就会有那个人的灵魂,你总是偷偷地拿走我的香包,之后再送给我一个新的,一段时间后,又被你拿走,而我这里又会多一个新的香包。可,好久了,你都没有送给我香包了。”
菲菲在自言自语,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应该说,根本就没有听到我的问话。她好像很虚弱,喔!不好,菲菲昏倒了。我赶紧挂120。
医生说她只是太虚弱了,受到的刺激让她伤心过度。不过,医生接着说:她有一个怪病,梦游。就目前来讲,医学界尚无法对这种病作出明确的解释,不过可以肯定,精神压力过大,遗传因素是造成梦游的病因。针对她的情况来看,遗传的可能性不大,那么精神压力是罪魁祸首啊。
在病床旁边,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不一会,菲菲醒来了。
“香包呢,我的香包呢,不要给我弄丢了。”这是她醒来的第一句话。
那个香包是她的延续吗?我心里凉凉的,并痛苦着。那句话:你可以抱抱我吗。我听到两次了,那个云淡天高的早晨,那个充满了迷题的早晨,那个阴谋开始的早晨,那句你可以抱抱我吗。我已经很清楚了,那个你,究竟是谁。绝对不会是我。是他,是我用阴谋攻击的那个人,是菲菲爱着的那个人。
我在想,处于迷幻状态下的菲菲,下意识里便能想起的人,那么这个人在她心目中是何等的重要。我疯狂地跑出医院,肆虐地在雨中叫喊,不知不觉中,我流出了眼泪,为谁而流泪,我真的不知道。而这眼泪,是鳄鱼的眼泪吗?丘比特之花在盛开,情场上的猎手愈加疯狂地摧毁。一场大雨,似乎眼泪已经不足称道,悲凉,因为雨中的泪水是黑色的。
她说喜欢《红楼梦》,倒不因为它是经典。那是一曲凄美的爱,不会因为香消玉殒搁浅;假使爱的世界还有一点纯,即便花落叶枯,我也要寻觅。我形单影只,因为喜欢诗意的爱情,柏拉图式的爱。所以,我不会孤单。————注
回到学校,我堂而皇之地成了菲菲的男朋友。菲菲比前任女友贤惠多了,她从来不央求我给她买东西,每顿饭也很节俭。我开始了甜蜜的爱情之旅。
一天,我在寝室上网,忽然接到一个短信。是语宇发过来的,写着:你要好好地对待菲菲,否则我会杀了你。看完后删除,我不像你那样卑鄙。
良知告诉我,语宇,他是善意的,起码他很关心菲菲。他想我能好好对她,却不想让菲菲知道,他不想流露出这层好意,不想让菲菲再饱尝情感的纠葛,平静的归宿,是她最好的选择。可是,我会平静吗。我能成全他的好意吗。我能……
这个暑假格外浪漫,我和菲菲去看海。算一算,我们交往有几个月了,她的忧郁消失了,欢快的笑声衬托出她的天真。我始终担心她的梦游,看来仅是杞人忧天了。
菲菲异常地喜欢海,海风吃起她的发丝,闭目陶醉在水汽中的她,就是美的天使。我问她,为什么这么喜欢海,她告诉我说,就像喜欢香包一样,没有理由的。
没有理由。我大惊。不是没有理由,是她不想回忆。难道这海,也有我不知道的故事吗。或许只有她和语宇之间才会知道。我在沉思,菲菲自语道:
你知道吗。小时候,语宇的家境不好,我们家乡有一条不算宽的河。春天,他带我去摸鱼,那一次,对了,是的,就那一次,他抱了我,他说等长大了一定带我看真的海,一起抓海岸上的螃蟹。冬天的时候,我们去那滑冰,我怕,不敢滑。他背着我,是我耍赖,一定要他被我。看着他吃力的在冰上滑行,背上还有个我,你知道吗,我好幸福,好高兴啊,也很担心他,怕他摔倒的。对了,还有那次……
她恍然地打住了自己的话,歉疚地半看着我,知道是自己失态了,不应该对我说这些。
不会是简单的回忆。菲菲的整个脑海装载的都是语宇的身影,是语宇的记忆,是语宇的音容笑貌。就像眼前汪洋大海,深不可测,菲菲的心里,同样不可测——这就是语宇的分量。
我眼前是烈日炎炎的沙漠,是雪域冰山。每一踏足,都要经受煎熬,不是炙烤,就是冰镇。我的比丘特啊,你在做什么呢。我发觉,我同比丘特发生了分歧。我没有比丘特的快感,反倒是灵魂的挤压,不再痛苦,却很自责。我都干了些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菲菲为什么要接受我呢。也许,她断然的拒绝,会让我更加平静。
真爱,真爱是什么?我不知道。如果说菲菲同语宇的爱不是真爱,那么这个世界还会有真爱吗。绝对不会了。难道爱真的很脆弱吗,真的不堪一击吗,难道真爱也是戏弄的游戏吗,真的是欲望和阴谋可以让其顿时倾塌吗。这个世界上,还有真爱吗。还会有纯洁吗。为什么这么可悲,为什么这样虚伪,为什么这样恐怖。我的前女友,为了金钱而背叛了爱:菲菲呢,由于什么呢?爱情的游戏,甜言蜜语,温柔的暧昧,总之,她也背叛了爱,背叛了语宇。
我愈加感觉到,菲菲对我的接受,让我更加的崩溃,彻底的迷失。菲菲啊!你为什么不够坚持,语宇啊!你为什么听信谗佞。爱的贞洁如同泡沫一般,美丽却易碎。
我不想再禁受折磨,不想再受煎熬。我是比丘特,我是痛苦的缔造者,是恶的守护神。一个更加令我刺激的欲念在燃烧,我要占有菲菲的身体。我真的变了吗。难道占有一个女人的身体,也要下这么大的决心吗。现在的我为什么优柔寡断,为什么举棋不定。这不是几个月前的我啊。不允许这样,我要振作。
一个晚上,我借纪念日的名义,同菲菲喝了好多酒。酒精会让人迷性,让人步入罪恶的深渊。我抱住她,狠狠地吻着,手抚摸她的身体。她推开我,恐惧让她心跳加剧,可以感受得到。当我再次抱住她时,一本说书掉了下来,坠落到我的脚背上。定睛一看,原是一册《红楼梦》。
说不上原因,我倏地放开了她。满脑的羞愧,忏悔的精灵在吞噬着我的灵魂。触碰过她的双手,鲜红。仿佛沾满了鲜血,也仿佛在火旺旺炉子里炙烤,剧烈的疼痛。这疼痛是一剂良药,它涤除了我在海边时的忧患,曾经以来压抑我内心的痛楚也不见了踪影。我再不敢靠近她,不敢直视着她。
她靠在床上,喘着粗气,也许在用眼睛瞪着我。缓一缓后,我怯怯地问她,你喜欢《红楼梦》吗?
我喜欢《红楼梦》,倒不因为它是经典。那是一曲凄美的爱,不会因为香消玉殒搁浅;假使爱的世界还有一点纯,即便花落叶枯,我也要寻觅。我形单影只,因为喜欢诗意的爱情,柏拉图式的爱。所以,我不会孤单。
如果说还有真爱,那么一定存在名著里吗?
比丘特蛊惑着我,困扰着我。我再一次背叛了自己,应该说是背叛了比丘特。比丘特扬言威胁,说定要惩罚我,我能逃脱得了吗?————注
返回的路途上,我的话少了,变得沉默。她在开解我,关心我是不是太累了。她哪里体会到我内心的世界,阴谋加上忏悔。最短的时间急剧膨胀,摧毁了我的一切。
她要在路旁的一个水池逗留片刻。这里有好多蒲棒,暗褐色的,青紫色的。她不顾跌进水池的危险,急切地采摘,满脸的喜悦。荷塘边的采莲少女,一首动人的情诗。
我能不能知道,你为什么要采摘这些蒲棒?我的语气平静,缓和。因为希望她能告诉我实情。虽然,我很清楚地知道了个中缘由。
果不其然,同我的猜想无二,其实已经算不上是猜测了。是一张白纸,她的答案都已写在了上面,清晰可见。
“小时,语宇的家境不好。在家乡的那条河里,长满了蒲棒,语宇拉着菲菲的手,来到河边,只能给她采撷这些天然的蒲棒。一次,他掉进了河里,菲菲不顾一切地跳了进去,要去救,其实她自己也不会游泳。所幸,河水不深。”
我看着菲菲,看着她摘蒲棒的样子,很是欣慰,自己纯粹了许多。有种难以名状的安慰。
我拉住菲菲,说,还是让我替你摘一次吧,哪怕是最后一次也好啊。菲菲不解我话里的含义。我自己也不解,只是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回到学校,就在寝室的门口,我狠狠地打了菲菲一巴掌。疼在她的脸上,却痛在我的心里。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打了菲菲。如果语宇真的爱菲菲,他定会来找我;否则,我只能为菲菲难过,我会用一生的真心对待菲菲的。
果然,我打菲菲的事情传到了语宇的耳朵里,他来找我。不由分说,狠狠地将我打到,我站起来,又挨了他一拳头,金星飞舞。我真的很高兴,希望他再打我。
“我警告过你,如果你对菲菲不好,我会杀了你,为什么打菲菲。”
他恶狠狠地教训着我。我真希望他能杀了我,给自己赎罪,也是给菲菲报仇。可我更希望自杀,而不是他来杀我。因为菲菲需要他。我从衣兜里掏出病例,关于菲菲梦游的事情,也许此刻,那天早上的迷题在语宇的心里顿时化解,那个情结也会消逝。同时,我详细地告诉了他,我所有的阴谋计划,我陷害他们的每一个步骤。
免不了,我又挨一顿暴打。
几天后,那让人羡慕的一对,金童玉女,重新出现在校园里。而我也流露出幸福的眼神,发自内心的祝愿,是如此的美好,幸福。
比丘特愤怒了。它说一定报复我,只要我不是个绝情寡欲的人,就一定会摧毁我。没有人敢如此地戏弄比丘特,我是第一人。
我能逃脱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