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人
文章意境不错,有些细节描写也细腻,独到。看后给人的感觉很惆怅。加油!
这个冬天异常地冷,整个街道已经布满黄叶,我的身心异常疲惫;又是一年的冬天,每个冬天来临,我总觉得世界异常灰暗;没有颜色的天空是种病,昏暗得让人心烦意乱;风,永远不停地刮。这是个飘零的季节;而我,不想回家。
我提着公事包,穿一件暗蓝色的风衣,穿梭于街道于霓虹灯之间。我这个样子像什么?我在心里轻笑一声。不是笑生活,只是笑自己而已。没有一个可以牵绊的人,知道也不会有人牵绊我。现在知道,其实孤独的自由并不好。只是,既然已经一路走过来,也就没有什么理由再回头。生活继续吧。
城市的夜真繁华。灯红酒绿的天空下,掩埋了怎样的生活?我想没有人会知道。我冷笑一声。拎着公事包走进了一家日本餐馆。
这家日本餐馆在此城非常有名。不是因为食物,更多的是因为它里面的人--貌美年轻的小姐。不要理解错,这里面的小姐并不做任何非法生意,仅仅只是陪酒而已。但仅是如此,也吸引了为数很多的人。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色狼的,区别只在于大多数人有心没胆。似乎只有这个解释才说得通。
我尾随一位长腿金发的漂亮领位小姐走进一间包房。这是这间餐馆里所有包间里,很普通的一间,对于其它人来说不会有任何特殊意义,但是于我它有。我是这里的VIP会员,潜台词--我经常在这里吃饭,并且总数超过了50顿。可以享受到的优先待遇是,可以指定陪酒的小姐并不用额外付费。这间房间是我的固定房,也就是说我每次来都会也只会坐这里,并且永远是同一个小姐相陪。
我并不喜欢她,而她,也许喜欢我。她一早就知道我的女儿身。我不喜欢她,从来就不曾喜欢上她。但如果要说起原因,其实荒谬但也可以理解--她是这里的陪酒小姐。人有时候是很不可捉摸的动物,我喜欢来这里见到她,那是种熟悉如亲人的感觉,但却不会在心里喜欢上她,最多也只是给她起码的尊重。
你来了。殇纤走进来,屈膝坐到我对面。
嗯,我轻声嗯了一声。
殇纤抬眼看我,依旧是那样的眼神。哀怨加不解。
我嘴角轻轻牵动一下,端起她为我酌的SUKI一饮而进。
她也端起她的,一口气吞了下去。这是这里的规矩,客人喝多少陪酒的小姐就要喝多少。当然小姐的那份钱,该客人帮付。
最近如何?我不带语气地问她。我每次都是这个语调问她。虽然我知道也许会伤害到她,却从没想过要换一种更为温暖的语调。
她照例只说两字:不错。
……
你……为什么一次次拒绝我?殇纤终于憋不住,问出了她的不解。
她牵动的嘴角告诉我,如我所料般这句问话她一直想问,却始终斟酌着没有说出口。
我浅笑,没有原因。我也不知道。
这个理由的确不足以说服他人,但却是最为真诚的理由。我对她,仅仅是习惯。对,习惯。
可是……殇纤声音颤抖。没有可是,我不等她斟酌下面的语句,直接打断了她的问话。
殇纤不再作声,只是紧紧地盯着我,她的眼睛的确漂亮,我迎着她的眼神毫无顾忌地看她。
也许是我看得太肆无忌惮,殇纤的表情明显受了伤害。牵动的眼角透露了她的隐痛。
我的心"砰"地疼了一下,于是伸出手隔着桌子抚摸她的脸。
殇纤的一滴泪滴到了我的手上,冰冰凉凉的。
我收回手,抬起眼看她的眼睛。
"唰"地一下,殇纤站了起来,坐到了我的身边。
殇纤开始脱我的衣服。我的暗蓝色风衣被她脱了下来,她开始伸手解我里层衬衣的扣子。
我停顿一秒,在她解第二颗扣子的时候,我按住了她的手。
几乎是在同时,我们向对方吻去。
这是我们第一次接吻。在认识了如此久以后。她的吻热烈而濡湿,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变得滚烫。
我的手从她衣服背后抚摸她的皮肤,她的皮肤果然如我想像般滚烫光滑。
我的舌头挑逗着她,一点一点,从唇角滑到她的颈项。
我的手在她的背后加快了动作,她的喘息声开始变得沉重。我的舌头舔着她的锁骨。然后一路滑下至她最柔软之处。她的衬衣扣子早已被我打开,我一下一下舔着她的乳房一侧。"啊……"殇纤在我的抚摸和舔吮下呻吟出声,身体在我单支手臂撑起的怀里轻微颤抖。
我们激烈地热吻着,彼此狂野地掠夺着对方的体温。
……
突然,我的喉头一缩。想吐。这不适时的生理反应。
我不快地摇了摇头,放开轻揽着殇纤发烫身体的手。
殇纤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传来,怎么了?明显地不快,还带着沉重的喘息。
对不起,我想吐。我朝殇纤艰涩地笑笑,心怀抱歉地解释。
殇纤沉默地看我,眼神复杂地说不清。
对不起。我只好再次道歉。
两人相望沉默。约半秒过后,我拿起暗蓝色风衣走出了包房。我需要去洗手间整顿一下自己的情绪。
在走出包房关上门的瞬间,我似乎隐约听见有抽泣声从屋内传出。
我无奈地长舒出一口气,摇头已示不快。
事情不该如此发展,我在心里嘲笑自己的无可救药。
挽好风衣,我迈开步伐朝洗手间走去。
那晚回到包房后我们没有再尝试做爱。想像得到的,那晚后来的气氛变得异常尴尬。
然而,另一重让我惊讶的是原来我一直渴望着完美的做爱。我只是早已习惯了压抑自己的欲望而已。
虽然如此,当殇纤提出和我回家的时候,我还是在犹豫三秒后拒绝了她的请求。我不爱她,但想得到她。却又无法说服自己要她。
原来我已不再信任他人,与其和某个人发生关系,我更原意一个人静静享受夜晚的孤独。
这点,也许可以称得上--悲哀。
回到家时已是半夜3时,整个城市从窗户里看去是一片嘈杂。那是属于夜的喧嚣,空气里悬浮着夜晚冰而冷的空气。
这个城市的夜真美,美得绚丽而夺目。那是一口井,掉下去是陷阱。
温安,你睡了么?手机提醒有短消息进来。
这么晚,只有两个人会发来短信。一个是殇纤,另一个是琛尘。
发信息者是琛尘,这点让我有点意外,我以为会是殇纤。也许,我真的一直没有注意到殇纤的感受。
殇纤一定又是一夜无眠。我坐在窗前端一杯威士忌,胸口痛得一阵纠结。
我没睡。输入简单的三个字,给琛尘回发了过去。
不一会儿,琛尘发来短信:那我现在过来,等我。
盯着她发来的短信,我愣了一秒,哑然失笑。
这种事永远只有琛尘做得出来,如此的无俚头。但我从未反感。
大约半小时候过后,门铃响起,我从窗台上起身,去开门。
嗨。我对门外的琛尘轻笑一声,我知道此时自己应该是笑餍如花。
嗨,琛尘推门,从门缝的夹缝里缩了进来。
琛尘穿着浅咖啡色的大衣,想来外面应该异常寒冷。心微微疼了一下。
"扑"的一下,琛尘扑进了我怀里,毫无征兆的。
我不知所措地任她抱着,胸口一阵疼痛,眼前莫名浮现殇纤的笑脸,她的脸上还残留未干的泪滴。
我在如此任琛尘抱了半晌过后,终于伸出手,开始抚摸她柔顺的长发。
哎。我轻叹出声。
爱一个人不用如此辛苦的。
我们俩都不说话,彼此相拥着倚靠对方。
有没有想我?琛尘终于还是问出了这句。声音短促。
有,有想你。我吻了吻她的头发,低声喃呢。
真的么?琛尘轻笑一下,爬出了我的怀抱。
两个人在夜晚的空荡屋子里,长久对视。
伤感的空气蔓延,我无奈地转身进洗手间洗脸。
走出洗手间时,客厅的灯已经被琛尘全部扭亮。整个房间在一片黑暗之后,陡然出现的光亮,显得异常温暖。
琛尘站在客厅的中央,抱着手臂看着刚从洗手间走出一脸水珠的我。
我轻笑一声。笑声清朗。
笑声穿越房间的空间,直抵彼此最底的心肺。
琛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我,眼神明亮如鹰。
我走过去,伸出手把琛尘搂进怀抱。
她那满脸无辜,又脆弱打扮坚强的表情。让我心疼。
拥抱良久过后,我终于说:搬过来住吧。
声音响起在空旷的房间内,感觉异常寒冷。
嗯?你说什么?琛尘不可置信地发问,声音比平日里高了三度,身体也由倚靠,陡地一震,变为笔直地僵硬挺立。
搬过来住,好么?我重复刚才的话,笑笑地看着她。
我们彼此相望,没有欢呼,没有言语,一滴泪从琛尘的眼眶夺眶而出。
傻孩子。我搂紧琛尘的头,把她整个人嵌在我的怀里。
我好高兴。琛尘把头埋在我的怀里,轻声说,并用嘴蹭着我胸前的衣服。
我绽开笑脸,轻笑一声。托起琛尘的头,开始热烈而投入地吻她。
我爱你,琛尘低喃一声,并热情地回应我的吻。
……
琛尘的舌毫不留情地窜入了我的口中,开始了猛烈而狂野的卷搅。
你好热,趁着换气的空闲,我抵着她的耳根轻喃。
你坏。琛尘娇真一声,把身体更紧地抵住了我的身体。
我的血猛地往上冲,因为琛尘冰凉的手滑入了我背后的衣丛。
……
琛尘传出低不可闻的轻喘,混合着我同样异常沉重的呼吸。
空间里叫做欲望的粒子开始蔓延,瞬间觉得眼前雾气腾腾。
……
她的吻传出了一个讯息:她等了这个吻很久。
我的胸口积淤一阵疼痛。并开始更加用力地吻她。
……
她的手紧紧附住我的背,重复喃呢着她爱我。
我的心又是一阵狠疼。
……
在彼此唇舌纠缠了很久以后。我得以知道。其实我一直爱她。无从逃避的。
想喝什么?在缠绵了很久很久以后,我搂着她的身体问她。
她的身体温度,依然滚烫。我用指尖轻滑她手臂的皮肤。
琛尘按住我的手,轻缓地吐出一口气,说:给我一杯和你一样的威士忌。手指同时指向我搁在窗台上的那杯威士忌。
呵,我轻笑。好。我去取。
等我再回到客厅时,已不见了琛尘的身影。并同时听到卫生间里传出"哗哗"的水声。
我转动手里的威士忌,不可抑制地开始微笑。这个家伙,我在心里轻啐一声。
等到琛尘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时,身上只披着一件浴巾。
她裹着浴巾走到我的面前,然后,俯下头,开始吻我。
甜蜜,悠长。
写于2005年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