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酒让我们回程
作者的语言表述能力不错,不过对于小说来说,语言必须要有取舍,这样才不至于冗长。加油吧,期待下一次的佳作!
我不能确定我是否醉了,总之我感觉到脑袋发胀,眼睛发热,脸发烫。因此,在我接下来要叙述的这段经历,除了一切人们可以想到的情节以外所有让人参生疑问的事件都可以忽略不计。唐代,李白以饮酒作诗,而我索性也就醉酒写故事。当然,我拙劣的笔迹和李白那是没得比的,请读者们就当作是娱乐新闻来看吧。
2009年的某月某日,今天是几号我已经记不清,年限倒还是记得。
这是一次我们毕业以后宿舍的集会。时隔1年半,我们宿舍终于有机会再次聚到一起。
以前,想喝酒那是随时都可以,只是钱的问题。如今,想喝酒钱有了,人却成为了问题。工作以后我们当年宿舍的几个已经聚少离多,几次说集会都以某某要上班而告终。我们的上班时间都很难统一,何况有个别还是在外地,约个时间见面吃顿饭都要提前3天预约。
忙,成为主宰我们生活的魔鬼,其实,是钱在幕后控制着我们的生活方向。
这次集会是大家铁了心要集会的,毕业以后大家混杂在这个浑浊的社会里面想找几个如此推心置腹的朋友已经是难上加难,除了自己的女朋友或者老婆以外再也难以找到知心朋友。因此,这一次集会是在我作为发起人之后其它七个人同时强烈相应,说什么都要来,铁了心要痛痛快快地大家再和一次酒。
晚上7点半,KTV包厢里坐着小武和我两个人,我们两个是在本地工作的,因此来得应该是最早。服务生上了一小碟花生让我们先解解馋。
“两位,你们需要点什么东西?要来点酒吗?”
我说,“待会,等人来了再上。”
小武在旁边插嘴,“不急,人还没到齐,那么快干嘛。”
服务生只能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小武,难道今晚要像当年一样一碗老友粉打天下吗?”
“当然!”小武将他的音调拉得高高的,“想当年我们来K歌,8个人抢一碗老友粉,那才够带劲呢,东西要抢着吃才好吃。”
“呵呵,你会员卡刚才拿出来用了没?打八点五折。”我带着笑声说。
“早给那个服务生拿去刷记录了。这当事情还少的了吗?在外头消费有折打,那肯定要打要不就亏了。”
小武话音刚落,包房的门打开了。
一头卷的不太像样的卷发,没了扣子的西服,衬衫插在裤腰带里面,眼镜还是那镀金的边框。
小贝推门进来一句话都没说,他对我们微笑,我知道他的微笑是真诚而高兴的是那种见到老朋友的高兴,可是他的微笑夹杂着的表情却是一种似笑非笑的弧线,如果是别人,真的以为他是在强压笑容。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然后就翘起二郎腿。
“小贝刚来哦。”我说,“都8点了。”
小贝从来不主动说话,他是一个内心软弱外表刚硬的人。
“妈的,刚才在十字路口堵车堵得像什么卵样。司机又不让我下车。”
“你和他干起来没有?”小武用一种挑衅的口吻道。
“你个丫的,干什么干,干的话我还能来这里吗。早蹲公安局里了。”小贝敲着右边的嘴唇说道,然后嗖地一声放下二郎腿,一个猛虎扑食似的姿势伸手抓起一小搓花生放到嘴巴里。还好沙发离桌子远,要不他真趴到上面去。
“我说你这副德行就不能改改哦?”我说,“你打了十几年光棍还不够啊。”
“愁什么,没女人老子照样活。”小贝又抓起一小撮花生往嘴里放。
“牛!牛!你再牛!你就吹牛吧你。”小武起哄到。
听着小武的话小贝心里似乎有些不爽。吃着花生不说话。这也难怪,大学的时候他为了追一个女孩子,每天都跑到女生宿舍下面给一个大一的女孩子的送点心。结果人家最后却跟了别人,还对小贝说,“以后你就做我哥哥吧,我感觉你和我很亲。”
我们从来没讲过小贝掉眼泪,可是那天他哭了,一个人藏在被窝里,连我们叫他下来打游戏他都不下床。直到现在他都还单身。
“小贝,你和马老说今晚要集会没。”我忽然问。
“说了,他说去办点事就过来。”
“这个马老,都说好今天不管其它事情了,他还要去忙他的事情,少挣一天的钱他会死啊。”我说着,拿着一颗花生往嘴里丢。
“诶……你也否怪人家,你不也一样,现在挣钱挣得响叮当,啥时候把你那辆车换成飞机。”小武说。
“我哪里能和马老比,人家可是大老板。那年毕业大家出来找工作,马老常常抱怨打工不爽天天被老板骂,天天受到这样那样的不公平对待,每个月的薪水又少。如今他终于创出自己的天地来了。”
“有钱热啊,就是不同……”小武感叹。
门又开了,一个个子并不高的人走了进来,皮鞋敲得地板咯咯作响。不用说,曹操到了。
“诶呀~!诶呀~!各位好久不见~!”马老一进门就卖弄那个他常常卖弄的假官腔。
“你到哪吆喝到哪。”我站起来说。
“啊百~~~~啊百啊~~~~~很久不见了。”他带着他身边的女人走过我和小贝中间,那个女孩子是和他分了无数次手然后又无数次和好的女朋友。马老这个人在其它方面都聪明过人,可是在情方面却笨得想一头猪。他现在做着他的生意,在金钱和权利的诱惑下难以说他百分之百不出轨,但是他对老婆绝对衷心。
他用他那满是肉的手握着我的手。
“马老你就少来了,今晚你给我多喝点就是了,以前你酒量最牛,如今应该是更牛了,今晚……嫂子应该不会介意吧。”说着我看了一下他旁边的女人。
“介意个啥!”小武跳了起来,“我们很久没喝酒了今晚马老你就不醉不归了。嫂子,我们都是自己兄弟,不像马老那些假惺惺的顾客今晚你就让他醉了吧。”
马老旁边的女人笑笑,微胖的身体离开了马老坐在一旁,说,“你们最好还是别太用力喝酒,喝酒伤身。”
马老坐在我旁边,小贝在一旁没说话,还是马老问他最近怎么样。他说,还能怎么样,还不是在家里呆着。
马老叹了口气,“小贝,要不你到我公司来上班吧,上段时间锻炼锻炼,弄清门路我以后批货给你,你到你们那边搞批发总代理,我调查过了你那边还没人做这种产品的批发。”
自从那一次失恋小贝一直一蹶不振,直到现在他还是那副堕落的样子,难道没了女人真的生活就没意义了吗?
“看看再说吧。”小贝说。
“你想好了和我说一声。”马老顿了顿,看了看小贝,他看得出小贝的心思,“小贝……看开点。”
小贝似乎有些心酸,用手擦了擦鼻子,想哭的样子,但是眼泪还是没掉下来,如果是往时,我们和他说这些话他肯定要大发雷霆,如果是马老他会像个小孩子一样。我们都知道小贝的那次恋爱给他照成的打击,这并不是一般的小女生小男生闹着的爱情剧。因为抢走他那个小妹妹的人竟然是小贝的爸爸。小贝的爸爸和他妈妈离了婚,丢下他们母女一个人到国外做生意去了。这个世界是一个看到美女就疯狂,看到金钱就兴奋的世界。
“对了,啊百,你那边生意如何?”马老转过头问我。
“马马虎虎,刚起步,现在还在小赔,看看两年后有什么进展。”
“慢慢来,不要急。”马老说,“你那边有需要的你可以找我。对了,上次给你的那批货销得如何。”
“挺好卖的,不到半个月就卖完了。马老,还是你有眼光,当初选择干这一行。鼓励我出来自己做生意的也是你。我们兄弟几个的工作几乎都是你帮找的。”
“哪里哪里,啊百,我们一起在学校生活的日子我就觉得你是块做生意的料,只是我觉得有时候你比较胆怯,如果你肯放开去做,会做得比我好。”
“切切切~~~~你们两个!”小武又跳起来,“今天是来喝酒作乐的,你们说些啥。服务员!”
“是啊!我们是来喝酒的诶!服务员!”马老摁响了服务灯。
服务生走了进来。
“两打啤酒,另外菜单来一下。”马老说,“今晚我请,大家点吃的吧。”
“那的话~~~~!今晚还是AA制。”我说。
“啊百你~~~~~”
“我不是别的意思,我只是认为,那年我们读大学,没钱,难得出来喝酒,大家都是AA制。现在我们可以说都有钱了,但是时间的差别让我们依旧聚少离多,AA制是我们长久以来一成不变的象征,我看今晚我们还是老规矩。下次聚会,下次等我们都发了点小财在请客。当然,今天的AA和往年不同的是大家可以随意一点,有多少拿多少。”
小武笑笑表示赞同,可是他马上说,“啊百,下次请客的时候你第一个请。”
“马老你先点菜。”我说。
“诶于~~~~~~~你小子刚说你胆怯你马上给我改回来了。”马老说。
我笑笑,笑的时候我故意偷偷看了看小贝。现在我们当中最没有钱的是他,我怕他因为我的这个AA制的决定有些不满,心里有些后悔。可是他依旧在那边吃着花生,一言不发,也看不出任何不高兴,平常出去喝酒他也很少说话,只喝酒。
诶呀喝咯啦……外面出来一阵推推搡搡的声音。包房的门几乎是被撞开的冲进来三个人——小强、森南还有钟凯。小强一副傻笑的样子挤着森南,森南则以正常人的姿势走进来,钟凯被小强挤到门框上有点动不了。
“你们三个人还是那个老样子,像小孩一样傻得废废的。”我说。
服务生把酒和菜一起送了进来。放在桌子上。
“啊百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森南问我。他的头发盖着他凸凸的额头。
“早就到了,等你们等了很久了。”
“就是~!我和啊百第一个到的哪像你们,马老说有事情要办但也几乎按时到了,就你们三个死性不改拖头拉拉,每次喝酒都迟到。”小武喝道。
“大家都到齐了吧。”
“没有!小强说待会还有几个女的一起过来。”森南说。
“不知道他去哪里认识的几个女的,还挺漂亮,刚才我们在半路碰见,小强打的招呼说今晚我们来喝酒要不要一起来,那几个女的还挺爽快马上就问时间地点。”钟凯搭话,“刚才我们一路走过来就问他那几个漂亮MM是谁小强硬是不说。”
“诶……”马老推了推我,“你怎么样?有对象了没?”
“还没呢,现在觉得没时间。”
“怎么?还惦记着那个小天鹅啊?”
小武凑过来做偷听状,“这两个又再谈什么商业机密了。”
“啊百,你难不成还惦记着你的小天鹅吧。”小强说。
“就是啊,啊百,小天鹅早就飞走了。你又何必,待会小强那几个美女朋友来了,你挑一个就是了。”钟凯说。
“惦记到没有,就是觉得没空谈这个东西了。”
“爱情要顺其自然,急不得。”马老说。
森南把一个酒杯放在另外一张桌子上。
“搞什么?森南!”小武立马喝住,“又不喝酒!”
“不是……我喝不得多。”森南说。
“喝不得也要喝,今晚难得集会。”小武不甘示弱。
“真喝不得啊……”森南故意拉长声音。
“我不管。反正你看着办。”
“好了,好了,大家很久不见,我就以宿舍长的身份,先敬各位。”马老不知道什么时候早把酒倒好。
“在喝酒之前我们按照惯例按照平常晚上关灯休息的时候再点个名吧。”马老说着就开始点起名来,他按照床位的顺序像往常查房一样点名。用他那假官腔喊道,“啊百,森南,小强,钟凯……”每个人都很合作地答倒。
“建平!”
周围一片寂静,当马老喊出这个名字的那一瞬间,我感到包房里每一个角落似乎都静止一样,所有在墙壁游走的霓虹灯仿佛在这一刻定格,大家的眼睛里流露着哀伤,半闭着眼睛,因为,建平来不了了,他因为先天性心脏病在前三个月刚刚去世。
马老似乎没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一样他可能是看到旧友兴奋过度,接着又喊了一句,“建平回来了吗?是不是又和小蜜去开房了。”
如果是以前,宿舍里立刻会笑成一片海洋,可是今天,在建平不能再回来的今天我们只有举着酒杯沉默着。马老也如梦初醒般意识到了他说错了话,他举起酒杯的手有些微微降下,然后低沉地说,“来,这是为建平送行,干。”
我们一饮而尽,酒从我的喉咙蔓延到肠胃,之间充斥着热辣辣的暖流,仿佛岩浆一样布满我的全身,我在心里默念,建平我的好兄弟,你一路好走。
酒杯再次满上,我说,“各位,我们今日难得一聚,来,干!”
大家大口将脖子后仰,我的心里仿佛浮游过一串诗句“酒空楼去人断肠,醉倒伤心处,是凄凉。”
接着是小武,“来来来~~~~难得一聚,一聚啊~~~~再干。”
我们轮流举杯,轮流说话,就像当年我们混在烧烤摊上一样,说着豪言壮语,然后大家一口仰头喝干,很有梁山好汉的感觉。那年我们可以为作乐喝酒,可以为女人喝酒,可以为放假喝酒,可以为某人捡到200元而喝酒。如今,我们举杯却只为了兄弟之间的感情,那份长久的感情。
从不举杯敬酒的小贝竟然也拿起了酒杯,“祝大家事业有成,干~!”
喝到10点钟,大家都还没醉,森南边喝着边皱眉好像喝药一样,而钟凯则拿起话筒唱起那首《同桌的你》。他的歌声可以用来杀猪宰羊,但是在我们稍有醉意的时候,谁也听不出他在唱什么。
一曲老狼的《同桌的你》过后,随即是一手张信哲的《过火》,这首歌应该说是家喻户晓耳熟能详,可是没有一个人唱,我把话筒递给马老说,你来。
马老说,还是别了,当年我洗澡唱歌的时候不知道是谁一脚扔进来。门都稀烂,我还是算了。
我觉得没人唱索性就自己哼了起来,“是否承诺了太多,还是我原本给的就不够,你是否有千万种理由一直跟随我的感受……”
一曲过后,KTV里面掌声一片,我不知道我是否唱的真的好听,只是我记得那些年代我在宿舍厕所里面唱歌的时候是唯一一个不被爆门的人。欢呼声中,我听见森南说,“想当年就是你没被爆过门。”
然后小强过来拉着我说,“歌王歌王啊,我们合唱一首。”
小武起哄,“得了吧,就你,你这是影响市容还给歌王添乱。”
“有本事你来!”小强说,“当年马老爆门排行榜次数第一,你是第二。”
小武不说话,停顿了一下,然后抢过小强的话筒“我来。”
是一首羽泉的《最美》,唱得我感情激烈动荡。一种很小资的情调在我全身萦绕着,我在想,我的小天鹅,你是世界上最美的,可是我为了你准备的一切得来的确是一场空旷而寂寞的场地和并不美丽的结局。
歌罢无人吹嘘或是挑衅相反掌声更加热烈,小武向小强挑衅道,“看到了没!”
门再次打开,刚开始我以为是服务生,但走进来的却是一个女孩子。
“姚晓飞!”小强喊道。
美女,她是那种和街头上看到过很多看到俗烂的那种美女,没有任何特色,只能用美去形容,就是那种让男人荷尔蒙瞬间发作过后就没有下文的美。她那种斯文看得出来很做作。
半透明的软绸衬衫,流水般映射出她的身段。
大伙儿只有小强发声,其他人都不好开口先说话。
“怎么就你一个?”小强问。
“就是。不是有很多人吗?”小武插嘴。
“她们说不好意思来,所以就不来了。”美女说。
“诶呀,小强,你还不做个介绍。”我说。
“哦!她叫姚晓飞,是我高中同学。这个是小武,那个是马老,现在是大老板。”一提到大老板,姚晓飞眼睛就有些发光,她看到马老就像看到钱一样,但是一看到马老旁边的女人她立刻将视线偏移到一旁。
“还有,这位是啊百。”小强说,“他现在也自己出来当老板了。”
“你好,姚晓飞小姐”,我说。
“呃……”马老拖出一串长长的声音,然后指着我说“小强,你介绍啊百怎么那么简单,人家可是未来的大老板呢。”
“对!未来的大老板”小强似乎领会到马老的意思,我感到有不祥的话语要从他口中脱出来,他说,“单身。啊百目前单身。”
“呵呵”姚晓飞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一一介绍完以后,她们故意让姚晓飞做到我旁边,她那只隔着一层软衬衫的皮肤划过我的手肘,落了下来。
“我们是要分边还是单挑”马老说。这是我们的习惯用语,意思是猜拳。
“单挑吧,我们人数不对。”钟凯说。
“我喝不得酒。”森南立马反应。小武立马制止,他今晚似乎硬是要针对森南一样。“不喝不得,照喝!”
“你看,人手不够怎么猜码!”森南说。他每次喝酒都这么扫兴,小武咬牙切齿真相咬他一口。
“我看还是单挑吧。”我说。
“单挑干嘛,单挑没劲。单挑只是两个人玩,要玩大家一起玩嘛。”马老挥手说道,“要不这样,姚晓飞小姐、小武、啊百钟凯你们一边。”说着他看着我旁边的姚晓飞说,“应该没问题吧姚晓飞小姐,你能和一点吧。”
她装作害羞状“还行,我今年过年的时候刚和我爸爸喝过一点白酒。”
“没事,喝不了让啊百顶你。”马老故意把顶字说得很重。
“马老,你……”
“森南和我们一边他喝不了酒,我们这边实力派多一点。好吧,我们开始吧。”马老说着举起了拳头,她老婆在旁边坐着手里拿着一个鸡爪再舔着无暇观看划拳。
马老特地让姚晓飞先上。姚晓飞自然败给马老,一局两局……我们这边频频受罚,每次输拳,都是我和小武顶着喝。小武平常不怎么行,加上有个女的在我们这边我们也不好意思让她来喝。于是十几个回合以后小武立马倒地睡着了。小武的拳就有我来顶。
姚晓飞则在一旁若无其事地陪着马老笑笑,猜输了她就看我和别人猜码。
然后,钟凯也倒下去了。
马老摇摇欲醉地指着我说,“啊百……你……你还没倒?”
我扬了扬眉,说,“我哪有那么容易倒……”可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前已经有些晃了。对方除了马老,其它三人还清醒着,小强喝酒也是个能手,估计我待会也得到。
马老伸出肥手说,“啊百,来!”
“来就来呀……”
幸好我赢了马老,可是后面那三个我很难应付啊,结果我依旧败了下来。
我拿起酒杯,要把酒灌下去。姚晓飞却阻止了我,她抢过酒杯一饮而尽。
马老立马,笑翻了天,他笑得皮开肉绽,喊道“好~~~~!”
我看着悬空的手,又看看姚晓飞,我似乎感到一阵厌恶,对这个抢我酒杯的女子的厌恶。我在心里想,你可怜我吗?还是装威风,你以为你有张脸蛋就了不起。
我强行抢过酒杯,再次倒满一饮而尽。
“刚才那杯不算!”我说。
“啊百,你……”马老立刻收回他的笑容,“你怎么还是那么爱面子。”
我不说话,再次倒满酒杯。我不顾姚晓飞在我旁边什么状态,我知道她一直坐着,她那软衬衫隔着的皮肤依旧在隐隐约约地碰着我由于酒精过敏而发红的皮肤。
我们继续猜码,又是我输了,我快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酒精从我的喉咙一直灌下,直达我的胃部,在这个过程中我感觉到的并不是岩浆的喷涌,而是感觉到在我身体发热的同时内心却一阵冰冷,我忽然想起了小天鹅,想起那个午后我们一起吃饭的情景,想起我们早上一起去看日出的那条山路,想起那个夜晚我们为了坐车方便,私自旷课去约会然后夜不归宿。
马老倒了,倒在了他女人的怀里,他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脸胖胖的傻傻的,现实的他是清醒而睿智的,睡梦中的他原来却和以前一样如此安详平和。他女人把他沉重的身子扶起来然后说,“各位我们先走咯,你们少喝点,早点回去。”
“好的,嫂子再见。”
送走了马老,只剩下森南,小强,小贝,还有我,当然还有姚晓飞。
小贝还是不说话,他抓住我的肩膀,说,“啊百,对不起。”
“小贝,不要这样,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说,“我理解你那时候是痛苦的。”
那时候,啊百的爸爸和阿百的母亲离婚,丢下她们母子两个。在那一年,啊百的妈妈生了场大病,手术费要一大笔钱。可是除了妈妈他就没有任何亲人可以依托,于是他把我从家里准备让我出国留学的6000元钱偷走了,过后他也消失了,他留了张纸条给我,说他妈妈病了,他要救他妈妈,因为他妈妈是他唯一的情人,等他攒到钱一定还我。
我当时不知道是恨还是怜悯,总之我心里很复杂,我千方百计去找他,可是手机关机,去家里又没有人。我当时又急着要交钱,结果,出国没出成。留在了这个城市里现在做点小买卖。
过了4个月,我银行的账户里多了6000元,小贝在QQ里面留言和我说,那天他把我的钱偷去赶到医院的时候,妈妈已经死了。当时他沉积在悲痛和伤心之中,所以就忘了把钱还给我,知道现在,那6000元依旧躺在我那张工行卡里面。
我拍拍小贝的肩膀,“小贝,没事了,你是情有可原,我原谅你,但是我希望你能鼓起勇气,不要一蹶不振。”
小贝看着我,两行清泪滴了下来,我看到他哭了,像一个泥娃娃,越哭越浑浊,他真的经历得太多。
我们继续猜码喝酒,小贝倒了,森南跑了,只剩下小强。
我实在喝不下去的时候,小强硬要逼我喝下去,他说,“愿赌服输。”
结果还是姚晓飞拿起了酒杯一饮而尽,这一次我没力气去抢了。
我意识到自己身体发软,头脑发胀,一个不小心,我仰面倒了下去。
我的脸碰触到了那层软衬衫隔着的皮肤,丝滑丝滑的,舒服得有纹路。
我像马老一样躺在他老婆怀里的姿势躺在姚晓飞的大腿上。她用手轻轻拂过我的面颊,来回轻抚着。我没有刻意拒绝,任凭她用手在我的脸上游走。
夜……
深了。
怀着无尽的思绪,我写完这自由游走在我指尖的文字,慢慢让它沉睡,让它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