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的爱给了你我无悔

和小月相识是在我初三那年，我刚从初二升入初三，一下子猛然觉得自己长大了许多，回头看那些刚升入初中的小孩，他们的行为是那么的拘谨，可笑，甚至有点幼稚。

开学第二天，班里来了一批补习生，有七八个，因为他们是新来的，所以班主任要求他们每人给大家做自我介绍，他们给我的最深的印象就是要比我们成熟许多，无论是从面貌上还是举手投足间。小月是最后一个上台的，她上台之后先是微微的笑了一下，就在那一刻，在我看到她美丽笑容的那一刻，我的心猛烈的跳了一下，继而发狂似的狂跳不止，我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满眼里只有她的笑容，只有她脸上那两个甜甜的酒窝，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连老师后来说什么都没听进去。

就在我还用手按着狂跳不止的心脏还时不时抬起头假装镇定地偷看她时，她已经走了下来，而且就坐在了我的前面。我的前面！我抬头看了一眼老师，不知是不是幻觉，班主任还在对着我笑，老师是不是察觉到了我的这点小秘密而故意成全我的，可那时候您可是极力反对早恋的啊！先不管了，老师，您太伟大了！

多年后我回忆这段往事，对今天发生的场景总是能不遗点滴的回想起来，那个女孩，那个笑容，那两个甜甜的酒窝……想到这里，我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墙壁上涂满金色阳光的黄昏，而我的心跳也和当年那个情窦初开的男孩一样跳的铿锵有力。

小月个头不高，有点瘦，皮肤黑黑的，但牙齿很白，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一口白牙加两个小酒窝，很是美丽。按我们那个年龄男孩的审美观，小月算是很普通的女孩了，因为那时候我们大家都认为漂亮女孩应该是长发飘飘、皮肤白皙、身材高挑的，所以，像小月这样个子小小，头发短短，皮肤还有点黑的女孩走在校园里没几个男生会注意。而我，就在看到小月的第一眼，被她深深地吸引，心跳加快，头顶冒汗，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我爱上她了！

不知道“爱”这个字对于15岁年纪的男孩来说是不是合适，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就是年轻人们常说的“一见钟情”，总之我是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上课总是盯着她耳根旁白净的皮肤发愣，如果她能转过身来和我说上几句话，我的心情能好上一整天。

我像着了魔似的一刻也不能看不见她，每天早早的来到学校，只为和她说上几句话，我惊讶于原本木讷的我怎么会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以前连和女孩说话都脸红的我现在竟能和小月面对面的谈笑风生。我关注小月的一切，她的学习，她的生活。我们在学习上互相帮助，小月的数学很好，英语不行，而我刚好和小月相反，我英语好，数学一塌糊涂。所以，我们成了彼此的老师，听小月讲解是一种享受，小月的声音很柔，她每讲一遍都会问我“明白了吗？”只到我点头，她又会笑着说，现在轮到你给我当老师了。也许是小月的讲解给了我很大帮助，也许是爱情的力量使我振奋，我的成绩有了很大程度的提升。那时候饿我是最快乐的，我开始尝试着和周围同学说笑起来，老师和父母对我的态度也好了许多，我把这一切，都归功于小月，甚至我固执地认为小月是上天派给我的天使。

时间就这样快乐的过着，我一如既往的喜欢着小月，喜欢和她说话，喜欢她的小酒窝，喜欢把我的快乐、烦恼一股脑的倾诉给她，小月总是默默的当个听众，从不发表意见，只是在我说到我的乐事时她能和我一起愉快的笑，说到我的烦恼时也跟着皱皱眉，够了，这一切已足够让我这颗年轻的心永远澎湃，激荡不停。

跟小月在一起，我没有想过拥有小月，也没有想过向小月表白，也许那时候我的心中还未形成关于爱情明确的界定，我只是觉得和小月在一起我很快乐，没有想过以后会怎样，以后我们是不是还会在一起，是不是还会在一起快乐的谈论着问题，还时不时会互相贬低一句，你猪啊！我只知道如果换成是现在的我，我一定会自私地把小月据为己有，好好地保护起来。

小月到班里不久，很快就和周围混熟了，小月不是很活泼，但她待人很好，所以，她人缘也好，班里的男生女生都喜欢和她在一起玩。每每看到小月和其他男生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有强烈的嫉妒和怨恨，甚至还有点开始怨恨小月。我嫉妒那些男生，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和小月说话、打闹，我怨恨小月，怨恨她为什么要冷落我，而全然不顾我的感受去和别的男生笑闹。此刻的我只能把精力更多的投入到学习中，虽然眼睛盯着书本，但是思绪却一直四处飘着，耳朵紧张地注意着后面小月的话语和笑声。

虽然心里有一点怨恨小月，但我还是强烈地喜欢着她，特别是她转过身又笑着和我说几句话后，我心中长起的对小月怨恨的小种子就又悄无声息地钻进孕育自己的温床里，我又觉得自己受到了重视，我觉得小月还是喜欢我的，我就像一个在夜幕迷途中徘徊的孩子，对别人给予的一点点灯光施舍都感激涕零。

只到那天过后，我知道，我要失去小月了，失去这个让我第一次动心的女孩了！

那天下午，我又早早地来到学校，刚要进教室，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高个子男生拉住了我：“麻烦你帮我叫一下你们班的小月，谢谢！”听完这句话，我的心猛然紧了一下，那时在同学间都流行着一个说法，如果一个别班的来找另一个班的异性同学，那他们俩肯定是恋人关系，如果不是恋人，关系也肯定不一般，或许正在向恋人发展。我心存侥幸地转身不甚友好的又问了一句：“找谁？”“小月，谢谢！”我还清楚地记得当时我的心情，以及我是如何神情沮丧地走进教室，然后如何强装镇定地对小月说：“小月，外面有人找！”

我在心里还不断地宽慰自己，他就是小月的同学，他们只是朋友，然而后面两女生的话让我心中那一点点的侥幸都荡然无存。“小月的那位来找小月了，我刚在教室门口见了，好帅的！”

“听说他们已经好了两年了……”我只觉得脑袋一直在“嗡嗡”的响，从那天后，我整天萎靡不振，也不听课了，和小月之间也很少说话了，小月也好像故意疏远我似的，也不转过身来问我问题了，也不听我给她讲小笑话逗她笑了。我忽然觉得生活一下子没了意义，没有了小月，我的生活又回到了先前的那样，封闭、沉默。

也许老天也觉得我不可能拥有小月这个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孩了，小月被班主任调座位了，调到了离我相距甚远的角落里，我还担心小月个子那么小能看见黑板上的字吗？她换了环境能适应吗？但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小月到后面很快与周围的人聊在一起，小月依然开心的笑着，丝毫没有因为我的不存在而伤心，或者有一点点的不开心，我彻彻底底地被小月打败，或者说被自己打败。

以后的日子里，似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我还是像以前一样沉默在班级里，可有可无；小月继续和班里的同学熟识着，我常能看到她脸上甜甜的酒窝。和小月有时还是会说上几句话，也会说笑几句。但我知道，我们已经已经回不到过去那种美好时光了，确切的说，是我回不到以前那个我了。

那段日子，我迷上了赵传的一首歌《爱要怎么说出口》，每天回家都要听几遍，其实歌词跟我的经历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可我就是觉得这歌就是为我写的，回家听，路上哼，我好像故意跟自己找茬似的，每天必须听的把自己折磨的遍体鳞伤才肯罢休，好像这样我才会忘不了小月，但其实就算我不这样，我也忘不了她了。

我们那学校上初三后就要上夜自习，晚上七点半上课，九点半下课，下了课回家的这段时间，就成了我让自己思绪飘飞的专有时间。昏黄的路灯下，骑着自行车漫无目的地走着，看着街边的人来人往，马路两旁五颜六色的灯光，小小年纪的我没来由地一阵子伤感，伤感就要发泄出来，我就又开始哼赵传的《爱要怎么说出口》，是在心里哼的，没有唱出来。哼到伤心处，抬起头仰望星空，小月的身影定能出现在遥远的夜空，一如往常的微笑，一如往常的酒窝，而我肯定会不争气的眼眶湿润，透过朦胧的双眼看小月，我发现她好美。

中考结束了，小月考到了县重点高中，我因为种种原因，只考了个二流高中，还是勉勉强强分数刚过录取线。从此以后，我和小月如两条平行线一般，再也没有遇见过。

再次见到小月是在差不多两年以后，以前初中的同学商议聚一聚，就这样，原本尘封的思念再次被打开，并且无法控制的蔓延开来，甚至有比以前更汹涌之势，原本麻木的心也仿佛被打了强心针一般，又奇迹般的跳动起来，甚至铿锵有力，如同当年黄昏下紧捂自己心跳的男孩。我急切地想见到小月，两年了，我一直在告诉自己，忘掉小月，你们不可能了，但我是一个很俗的人，得知可能见到小月时，原先对自己的告诫跟老妈的唠叨一样，纯属多余。

我急切地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果然那天我见到了小月。她长高了，头发留长了，是时下很流行的高年级女生的长发。皮肤还是黑黑的，脸上还是始终带着笑容，还是那两个甜甜的酒窝，还是一样的让我着迷。我清楚的记得我和小月之间就说了两句话，“现在好吗？”“还行”“你呢？”“就这样过呗！”然后是相视一笑。原本以为我会有一大堆的话要对小月说的，我的快乐，我的烦恼，就像以前一样，可是，现实是，我们都长大了，我们都学会了拘谨，学会了伪装。

在聚会上，久违了的友情掺杂了年轻人特有的旺盛精力，我们几个小伙子拼命的喝酒，我狠命的往嘴里灌酒，当时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愫在作怪，怎么会有那种不要命的豪情，我之前是没怎么喝过酒的。总之在这之后我的日子里没了这种豪情。

效果很明显，我喝醉了，醉的一塌糊涂。我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酒后失态，手舞足蹈，胡言乱语，我只是一个人蹲在马路沿上，狂吐不止，像要把这几年的压抑、沉闷、思念全部吐出来。我吐的难受，喉咙像有什么东西却又吐不出来，脑子一片空白，时时感觉吸不上气来，人也随着大地天旋地转。迷迷糊糊地我感觉到时不时有人过来看我，问我怎么样，我都大声回应：“没事，让我一个人待会！”但我又无比清楚的记得，小月始终没来过，没说过一句关心的话。也许有的朋友会问，你都醉成那样了，你怎么知道小月没来过？人虽然不清醒，但是如果是小月过来的话，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我给自己的解释是，小月那天肯定也喝醉了，自己都需要人照顾，还能来看我？小月人缘那么好，不被灌醉才怪。

我一向是个懦弱的人，连对自己喜欢的人表白的勇气都没有，我宽慰自己，你这叫无私，为了成全他人而牺牲自己，但事实上那时的我却没有那么无私，我只想小月属于我一个人。像别人说的“爱一个人不一定非要拥有”，我承认，我办不到，我没有那么高尚。

那次聚会之后，我和小月真正地成了两条平行线，只到我坐在电脑前写下这篇文章，我们再也没有见过，也没有联系，甚至一点消息。我想，我该死心了，人啊，往往是表里不一，我表面上好像是忘掉了过去的一切，每天平静的过着，但到了夜里，夜深人静时，我还是会想起小月，想起和小月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我估计赵传的那首《爱要怎么说出口》让我有了条件反射，现在一听到这歌，就不自主地想起小月，我的心情立马会黯淡下来。

前几天在网上看到一帖子，楼主煽情地说，男人，这一辈子就只爱过一次，后面的爱情就不纯了，掺杂了情欲、利益等太多的东西。我觉得这话很有道理，所以在后面的回帖中，写下了“我第一次的爱给了你我无悔”，就是这篇文章的标题。可能是我的第一次的爱给了小月，我没再恋爱。我不是圣人，也曾遇到过让我心动过的女孩，可我总会不自觉地联想到小月，并且拿她们和小月比较，结果是她们都败下阵来。也许是受了小月的影响，我对皮肤黑黑的女孩有好感，可现在的女孩一个比一个白，再加上我不太会哄女孩子开心，所以，目前11月11日我还是会准时参加班里男生的光棍节狂欢。

“唉，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我以这句话结束了卧谈会上的发言。

“找不上媳妇就说，还给自己找啥借口……”

得，舍长嘴一张，下面的那些喽啰们就唧唧哇哇地吵了起来，我知道，我又卷入了502的政治洪流中了。唉，这帮俗人，让我说，说过之后竟然一点儿也没感动，还一个劲地讽刺挖苦，都是铁石心肠。以后打死也不流露真情了，浪费。

末了，还是舍长总结：“不早了，都睡觉吧！”看了看表，一点了，明天还要上课，生活还要继续……呵呵，睡觉吧。

2008.08.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