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若相忘于江湖

蝶衣舞影 短篇 武侠风云 2010-02-28 14:48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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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江湖夹杂着恩仇,江湖夹杂着一股血腥,文章的情节略有些单薄,期待更好,问好。

醉,江湖是什么颜色?

江湖和你一样是白色。

醉,江湖在哪里?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醉,我和你之间有江湖么?

不,你是最纯正的白色,不会有江湖。

醉,可是……

寒冬季节,北风呼啸,雪花飞舞。

风雪覆盖了整座红梅山庄,在这寒风晧雪之中,唯独梅花竞开得如此娇艳妖娆。寒风刺骨,风雪交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股浓烈的血腥味散发开来。

红梅树下,她平静的坐在晧雪之中,手里紧紧地抓着那枚血迹斑斑的红梅钗,冷漠地看着雪地里那一抹抹溅撒的血痕和那一具具身首异处的残肢断臂。晧雪里那一抹抹溅撒的血痕竞如同梅花一样开得如此娇艳妖娆。

他右手握着那柄带血的剑走过来,血珠顺着剑刃划过至剑尖停留片刻滴落下来,血珠敲击入雪的声音竞是如此的沉闷冰冷,像是为这死气沉沉的红梅山庄谱写着一曲沉闷的葬歌。

他向她抻出手,对她说,你愿跟我走吗?

她站起身,伸出手抓住他伸出来的手,竟如此冰凉,嗯,我跟你走。

他抬起头闭上眼,闻着淡淡梅花的暗香,睁开眼低下头看着她说,你以后就叫香儿。

她随着他的脚步,睁着那双清澈无邪的眼睛问,那你叫什么?

他冷冷一笑,却很无奈,他的笑竟能让人如此心醉,即使是冷冷一笑。我?我没有名字,我也不知道我叫什么。

她迅速跑到他的前面,挡住他的去路,歪着头仰望着他,一双眼睛让人心生怜悯,那你叫醉好不好?

他止住脚步,抬起头朝天一笑,醉?嗯,醉,醉了也好。我又何尝不想一醉,嗯,就叫醉吧,醉了也好,醉了也好……

醉,江湖是什么颜色?

江湖和你一样是白色。

醉,江湖在哪里?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醉,我和你之间有江湖么?

不,你是最纯正的白色,不会有江湖。

醉,可是……

从此天下第一的红梅山庄随着一百零八口人命的灭亡而掩埋在这场风雪之中。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里年仅十五岁的杀手十三也从此销声匿迹不知所踪……

十年后

胡颜酒坊里人来人往生意兴隆,这里是水城最热闹的地方,也是无数达官贵人才子剑客喝酒畅饮的酒坊。老板娘爱喜是位笑脸盈盈八面玲珑的人,与之谈笑声中,使得这些客人将手中钱财毫不犹豫地往这胡颜酒坊里挥金如土。

今日,胡颜酒坊里热闹依旧,老板娘爱喜时刻注视着门前进入的客人,漫不经心地拨动着算盘清算着这一天的账目,却在不知不觉之中拨错了好几枚算盘珠。却又似乎在等人,她在等谁?没有人知道,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的徒弟花花看着师父这个样子,摇摇头叹着气,师父这个样子都连续好几天了,好像是自从那名白衣男子与那名白衣女子出现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这时一名青衣男子背着一柄剑,手里抓着酒葫芦喝着酒,没有任何酒气却带着一股让人战栗的杀气。

爱喜回过神来,警觉地看着这名男子,调整好心情,笑脸盈盈莲步姗姗迎上前去,一只手抓着男子的手腕,另一只手用丝巾擦着板凳上并没有的灰尘,示意他坐下。

男子冷冷的目光盯着被爱喜抓着的手,顿时让爱喜身感一阵凉意,迅速松开抓着他的手。

正想问他想喝点什么酒,他却先开了口,老板娘,十几天前是不是有一名白衣男子带着一名白衣女子来过这里?白衣女子头上戴着一枚红梅钗?

爱喜若有所思面有难色,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却不料被他粗爆地抓起衣襟举起一尺来高冷冷地说,不要给我耍花招,你只要老实回答即可。

这时花花冲过来,拍打着男子提起爱喜的手,放开我师父,我告诉你就是了,他们来过,就在十一天前。

男子这才松开手提起爱喜的手,掏出一锭金子扔向爱喜,大声言道,老板娘,我在店里住下了。

爱喜瞪了一眼徒弟花花,大口大口喘着气,虽对他不满,却任就是笑脸盈盈问,客官尊姓大名?

没名没姓,以二十一代替吧。

第四日

清晨斜照入胡颜酒坊,爱喜注视着门发呆,自从二十一出现之后,总是让她忐忑不安,今天尤其强烈。

她会来吗?我能再见到她吗?她头上的梅花钗,明明是红梅山庄女眷才有的啊!掏出怀中的梅花钗,与那白衣女子的一模一样。戴上吧,十年了,十年了,一切总该有个了结,血债也是时候偿还了。眼里闪现着,柔软而又坚定的光。

花花,去关上店门,今天停业整顿。

可是,师父……

快去!

哦……

花花一切按爱喜的吩咐照做,正准备告知爱喜时,却听到楼上沉闷的脚步声。二十一自楼上依旧背着他的那柄杀气腾腾的剑,抓着那支酒葫芦悠闲自在地喝着酒。

爱喜看着他慢慢走下楼,双拳也随着他的脚步一点一点缩紧。虽知不是他的对手,但能与他一战,纵使一死也算对得起父兄在天之灵。

二十一并没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只是随即坐在一张长凳上,依旧将酒葫芦里的酒往嘴里灌。似乎这里没有任何人一样,眼里却闪着战前兴奋之光,也许为等这一战等得实在太久了吧。

咚……咚……咚……

一阵沉闷的敲门打破了酒坊里的沉寂,爱喜看了一眼花花,示意她开门。

花花打开门,居然是那名白衣男子和那名白衣女子。白衣男子扶着白衣女子来到靠窗的桌子坐下。爱喜随即笑脸盈盈迎了上去,头上的梅花钗闪着异样的光。白衣女子看着爱喜,眼里顿时闪现一丝温馨的光,但也只是稍纵即逝。

这位客官,您是喝酒还是住店?爱喜一时间风情万种妩媚动人,眉宇间竞与白衣女子有几分神似。

他不是来喝酒的,也不是来住店的。二十一先开了口,一只脚搭在自己坐着的长凳上,抓酒的手肘支在膝盖上依旧悠闲地喝着酒,虽看着很悠闲但也掩盖不了他的不安。

你终于还是追来了。白衣男子终于开了口,话语中竞是如此冰冷,足以让人寒战。

十三,自从你背叛肉肉的杀手组织,你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十年了,也该了结了。明日,十里坡。男子长叹一口气,扶起白衣女子走出了酒坊。

二十一望着白衣女子离去的背影,回忆起三年前那位救了自己的美人儿。她依旧是那么清丽动人,一束阳光斜照向他,嘴角微微上扬,浅浅一笑,明天,明天定能带你远走天涯。

小竹林,溪水潺潺,风引竹叶飞舞,飘飘洒洒。一路上,醉未曾开过口,白衣女子也只是随着他的脚步走着。

香儿,明日十里坡,你希望我回来吗?醉止住脚步转过身看着白衣女子问。

……

那你希望二十一回来吗?醉见白衣女子未曾回答,接着问。

……

我知道了,香儿,希望你能忘记一切,做回十年前快乐快乐的你……如果有来生……来生……哎……也许只有我这样的痴人才会这么想……醉看着默不吭声的白衣女子黯然神伤,踱着沉沉的脚步离开。

风卷起竹叶飞舞,白衣女子如瀑布般的秀发也随之飞舞,手里紧紧握着醉封藏了十年冰冷的长剑。

胡颜酒坊

师父,明日,十里坡,他们谁会回来?花花对一直看着梅花钗的爱喜问。

他们?他们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爱喜放下手中的梅花钗。

为什么?花花睁着大大眼睛歪着小脑袋问。

这就是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翌日十里坡

十里坡,荒芜一片,没有花鸟,没有人烟,没有任何生机,有的只是荒草断烈的声音。宝剑出鞘见血方回,这是千百年来杀手守则里永远不变的定理。

一阵刀光剑影,在尖锐的剑刃刺入身体的声里,二十一拖着那柄残破不全带血的剑走了出来,全身多处不停向外冒着血。

白衣女子冷眼看着这一切,表情平静,如同铜镜一般。

香儿,跟我走吧,我带你远走天涯……二十一看着白衣女子,嘴角上场,形成一个美丽的弧形,如清冷的月芽。

不……你带不走我……白衣女子嫣然一笑,妩媚动人,却又笑得那么诡异。

为什么……啊……你……你……为什么?……二十一顿时觉得胸口被撕裂一样,嘴角不停涌着黯淡黏稠的血,跪倒下去,睁着大大眼睛,似乎想看清眼前的一切。但他却永远也看不清了。

杀醉,我会心痛,但杀你,我不会。动了情的杀手还叫杀手么?正如我永远杀不了醉,而你永远杀不了我一样……白衣女子冷冷说完,笑颜如花,莲步姗姗离开了十里坡。

没人知道二十一是怎么死的,也许只有白衣女子知道,是她在醉的长剑上沫了见血卦喉的毒药。

风卷起残草烂叶一层一层掩埋了两具尸体,正如十年前的大雪掩埋了一百零八具尸体一样。

醉,江湖是什么颜色?

江湖和你一样是白色。

醉,江湖在哪里?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醉,我和你之间有江湖么?

不,你是最纯正的白色,不会有江湖。

醉,可是……可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如你所说,我和江湖一样,一样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这才是江湖……